第369章 喬治五世罪己詔:放棄印度皇帝!文明世界不該有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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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路修和希佩爾元帥商定好了反運兵戰略後,此後數日,各方便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具體作戰事宜。

  公海艦隊主力,本來就提前臨時駐紮到卑爾根港了。

  只是那4艘「馬肯森級」2月份時回威廉港維修了2個多月,畢竟前一次亞速爾破交戰時被一堆305和254、203的穿甲彈炸了。如今修好後,要再趕往卑爾根,和公海艦隊主力會合。

  隨著「馬肯森級」出動北上,這麼大的事情肯定也瞞不住,布列顛尼亞方面也如臨大敵,集結了全軍全部能夠調動的戰列艦,都堵在羅塞斯和斯卡帕灣兩處基地,準備依託本土作戰的優勢全力封堵。

  以如今布、丑聯合艦隊的實力,也不敢說穩贏公海艦隊,上一次希佩爾返航的時候,他們就慫了。

  不過這一次,如果希佩爾敢單獨靠速度硬衝進入北大西洋,那麼布、丑聯合艦隊還是有膽子利用內線作戰的偵查優勢,跟剩下的德方慢速戰列艦群掰掰手腕的。

  一方面,德方如果分兵了,4艘「馬肯森級」甚至再加1艘「興登堡號」和主力分開了,主力這邊少了5艘強力戰艦,這個仗就有得打了。

  另一方面,如果戰場能控制在設得蘭群島乃至斯卡帕灣附近,布方能擁有絕對的空中偵察優勢,岸基飛機也能提供校射。而德方隔了近千公里過來求戰,只有少數戰列艦載的水上飛機。如果被布方岸基戰鬥機打掉了,德方就要蒙受巨大的不利因素。

  所以,只要海戰戰場在岸基偵察機和戰鬥機作戰半徑內、同時德方減掉四五艘主力艦,這個仗就絕對敢接。

  但不管如何,希佩爾的這種種舉動,都讓布、丑海軍非常緊張,他們把能夠調集的海軍資源都拉了過來,驅逐艦也往北海方向海量堆數量,試圖在近海作戰中用雷擊集群創造優勢。

  希佩爾吸引敵人火力的目標,已經達到了。

  此後幾日,希佩爾便讓「馬肯森級」帶著幾艘輕巡率先出發,往法羅群島海域試探。

  每次都假裝沒有找到空檔、無法突防而返航。其中一次還故意聲東擊西,炮擊了法羅群島兩座離海岸不遠的野戰機場,炸毀了十幾架飛機,也導致布列顛尼亞空軍的偵察機網絡暫時出現缺口。

  如今的飛機並不能攜帶足以威脅戰艦的武器,所以飛機對戰巡本來就是絕對劣勢。軍艦可以大模大樣跑過來炮擊機場而不用擔心被轟炸到重傷,最多也就被小炸彈撓幾下或者被機炮掃射一陣。

  而事實上,希佩爾已經趁著這種假裝試探的機會,趁夜讓2艘最新建成的「柯尼斯堡級-改」輕巡洋艦,滲透進入了北大西洋。

  布列顛尼亞人因為次日天亮後從設得蘭群島起飛偵察機、發現「馬肯森級」依然還在法羅群島和設得蘭群島東北偏北海域,也就不疑有他,根本沒關注到「馬肯森級」身邊的輕巡小跟班有沒有少。

  就算注意到了,他們也只會以為這些輕巡是撒出去執行探路任務了,不會多想。反正以輕巡的戰鬥力,是不可能威脅到北大西洋上的大規模運兵船團的。

  而希佩爾派出的這2艘「柯尼斯堡級-改」輕巡洋艦,乃是這一級的4號「斯德丁號」和5號艦「皮勞號」,正是今年3月份和4月份剛剛造好的。與前3艘相比,這一級軍艦的後3艘做了相當的適航性優化。

  它們首先放棄了「輕巡前主炮必須能對著正前方0度仰角完全平射」的能力,降低了前主炮的高度,壓低船頭重心。同時把省出來的船頭重量用於加高船頭的干舷,進一步優化破浪線型、降低興波阻力。

  最後的結果就是,這2艘船在瞄準正前方目標時,至少要把主炮抬到12度仰角,也就是只能打6000米以外的目標。如果有敵船接近到6000米以內,就必須稍稍側過來,不能用正前方對敵。

  而換來的好處就是航速進一步提高到34節(改設計前是33節),而且在惡劣海況下的航速下降問題、顛簸問題,也都緩解了。

  更重要的是,這一型輕巡改裝後,總重量雖然仍控制在了滿載8000噸以下,但卻在艦尾兩舷對稱加裝了兩根水上飛機滑軌(歷史上20年代輕巡上就有水上飛機滑軌了,但要到30年代才有液壓或壓縮空氣彈射起飛的技術)

  為此,還減少了左右舷各1座雙聯裝88毫米防空炮,給水上飛機和滑軌騰地方騰噸位。

  裝上滑軌後,這艘輕巡就能跟戰巡一樣攜帶2架Aviatik-W.4水上偵察機。

  但改裝後的問題也很明顯,因為輕巡的甲板空間遠不如戰巡開闊。戰巡和戰列可以把水上飛機滑軌放在艦體中部、放在堆救生艇的區域上方,而且可以橫向橫貫艦體布局。輕巡的水上飛機滑軌無法放在中部,只能放在平坦空間較大的船尾。


  因為這兩根滑軌是臨時加裝的,導致船尾的障礙物也變多變高了,後方的6門138.6毫米主炮也就無法以平射角對著正船尾開炮,因為會炸到自己的滑軌。

  如果一定要打拖刀炮戰,那就必須先拋棄水上飛機以增加射界、避免炮口風暴炸到飛機。

  總而言之,這2艘臨時改裝的實驗型輕巡,優點很明顯,缺點也很明顯。

  它們的航速是如今全球第一快,驅逐以上無敵手。遠洋偵查索敵能力也是地球上所有船當中的No.1。

  但炮戰射界也是天下第一爛,既不能對著船頭平射、也不能對著船尾平射。

  肉偵點燈的神中神,炮戰反驅的爛中爛。

  不過任何東西只要用好了、放對了地方,那就能發揮出光熱。

  現在公海艦隊就是需要2艘足夠靈活輕捷、偵查視野也夠廣夠靈活的快船,滲透進北大西洋尋找丑國運兵船團,壓根兒沒指望它們那幾門138.6毫米主炮。

  希佩爾讓這兩艘船進入北大西洋、根據戰略情報局預先提供的啟航信息索敵,可謂是龍游大海,鳥上青天。

  而希佩爾的主力艦隊,在2艘「柯尼斯堡-改」成功滲透到北大西洋後,也不急著撤走。超過20艘主力艦依然在設得蘭群島和挪威之間的海域游弋,以持續吸引敵人的兵力。

  為此希佩爾還臨時找了一個新藉口,他讓國內準備了一批運武器的軍火船,放出風聲說是要支援艾爾蘭人民的正義事業,為艾爾蘭人民爭取自由提供武器。

  如此一來,公海艦隊留在北海就是為了伺機擊破布列顛尼亞艦隊、為軍火船隊開路、把武器運給艾爾蘭抵抗軍——早在1916年的時候,艾爾蘭人就小規模起來抗爭了一波,只是當時支持者太少,被布國武力幹掉了。但那一波布國的手段太殘暴,反而激起了更多艾爾蘭人的不滿。

  所以德瑪尼亞擺出要給艾爾蘭抵抗軍運武器的姿態,布國海軍是必須全力以赴的,不能再怯戰了。

  ……

  希佩爾這邊動作的同時,地中海艦隊的施佩元帥也沒閒著。

  在最後行動之前,魯路修也飛過去跟施佩商量了一下,希望施佩幫忙配合,在地中海做出佯動——佯動的目的,當然是吸引布丑聯軍的地中海艦隊遠離土倫和馬賽方向,好為後續德方飛艇和轟炸機部隊從南法沿海飛去西班牙庇里牛斯山區上空製造契機。

  要是南法那幾個港口附近艦隊太密集,經常有船來來往往,那不也容易泄密麼。

  施佩聽了魯路修的計劃後,當然是二話不說,就毅然決然地配合了。

  其實,直到4月下旬,「塞德利茨號」和「杜伊利奧號」都還沒完全修復。因為這2艘戰列艦當初受的傷要比希佩爾那4艘「馬肯森級」嚴重得多。

  希佩爾的「馬肯森」只是被最大305毫米的穿甲彈所傷,主炮塔一座都沒被穿炸。

  施佩的船不但質量比「馬肯森級」差很多,裝甲薄弱,而且當初挨的是「聲望級」的381毫米\/L42巨炮穿甲彈,那能一樣麼。

  如今那兩艘船也只是剛剛換好了新的主炮塔,但其他系統還沒徹底修復、測試呢。

  不過既然是魯路修次長的請託,而且是為了結束戰爭,施佩沒有任何猶豫和懷疑,自覺責無旁貸。

  施佩帶著5艘主力艦(2戰列3戰巡)出港,來到希臘附近海域晃悠了一下,還放出風聲要對馬爾他下手,果然嚇得布法丑聯合艦隊如臨大敵。

  法蘭克人把停在土倫港的3艘「布列塔尼級」戰列艦全拉到了馬爾他,和丑國人的2艘「內華達級」合兵一處,準備應戰。還有法蘭克人最後的幾艘輕巡和大部分殘餘驅逐艦、20幾艘魚雷艇,也都拉了過來。

  土倫港和馬賽港附近的海域防禦力量空前薄弱,為魯路修這盤大棋製造了空檔。

  ……

  南北兩翼的空檔都拉扯出來了,意呆利利古里亞大區、熱那亞城郊的軍用機場和飛艇系泊場,也已經準備停當,且戒備森嚴。

  戰役要用到的全部28艘飛艇和24架重型轟炸機,也都已秘密調度過來,檢修保養完畢、備足了油彈、調整到最佳狀態。

  所有的飛行員、飛艇乘員,也都是軍中挑出的精銳,反覆訓練磨合過了。魯路修還一個個親自接見,語重心長地跟他們交代注意事項:

  「戰鬥的時候一定不要逞一時之勇追求完美主義,把炮彈儘快打出去,先下手為強,才有更大的勝算。


  炮彈絕對是夠打的,不用省,不用慢慢瞄。彈藥用盡後,也不需要你們掩護戰友,儘快撤退就是了。到拉科魯尼亞港附近棄機跳傘即可。

  飛艇乘員組哪怕把飛艇開到拉科魯尼亞的廣場上空再跳傘都行。飛艇自持力還是不錯的,最後跳傘前可以把艇頭調向朝北、再自動航行一段,讓其自行墜海即可。」

  魯路修的臨戰囑咐非常認真,但基本上沒有糾結如何瞄準如何打擊。這些不用他說,飛行員們個個都比他專業。

  他從頭到尾都在交代如何逃生,以及落在西班牙之後,如何使用國際法保護自己、被中立的西班牙當局拘押起來熬到戰爭結束。

  臨了,魯路修還交代了這次行動的賞格:所有的轟炸機飛行員和飛艇艇員,都是士官升三級、尉官升兩級、校官升一級。死了的有相當於十年軍餉的撫恤金,還有子女免費教育和包吃住到18歲。

  轟炸機飛行員都是尉官起步的,所以「士官升三級」這條他們其實用不到。主要是飛艇艇員里有士官,一艘飛艇有6~12名艇員,這次行動則統一控制在8人,只要夠用就好。超出的人數也都是炮手,其他駕駛人員也能臨時客串裝填手搬運炮彈提升射速。

  飛艇部隊的負責人阿爾伯特.凱塞林少將也申請親自帶隊出戰,這讓魯路修挺意外的。

  凱塞林少將能爬那麼快,能先後執掌空降部隊和飛艇部隊,當然有魯路修提供方便和提攜的結果,給了他很多立功機會。

  魯路修知道他將來有才幹有能力,擔心他遇到意外,還試圖私下裡勸說:

  「開飛艇這種任務,最多讓校級軍官去就可以了。這次很危險,雖然我安排了退路,但飛艇肯定是要損失掉的……」

  凱塞林少將沒有跟他敘私交,只是冷漠地敬禮請戰:「魯路修次長!我是飛艇部隊的負責人,這次既然是全體飛艇殊死一擊,沒有道理讓軍官和士兵去承受危險,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將軍卻躲在後面。

  我也跟飛艇打了好幾年交道了,有我臨場指揮,才能更好地組織部隊完成襲擊後安全迫降到拉科魯尼亞港。放心,我會盡力把人都帶回來的。」

  魯路修深呼吸了一口,最終也答應了:「好吧,由你這麼經驗豐富的空軍將領親自帶隊,我也能更放心了。」

  魯路修自己的「境界」,基本上是「中將大圓滿、半步上將」的程度了,只是年齡卡著,讓他遲遲升不上去,但他連軍需部次長和伯爵爵位都到手了,還有大鐵十字勳章,實力可見一斑。

  而他提攜起來的那幫兄弟們,如今也終於要有達到中將境界的了,估計能有兩三人在戰爭結束前突破。

  首先就是馮.博克少將,他在埃及和蘇丹又以軍長身份獨力打了不少勝仗,還奪取了法屬吉布地等地,為帝國控扼曼德海峽這一紅海咽喉做出了決定性貢獻。

  另外,由於皇帝準備動羅登道夫了,也暗示法金漢到時候出來指證羅登道夫當初進讒言誘導他冒進。

  而法金漢這麼幹了之後,也算是幫皇帝找了個台階下,但法金漢自己的身後名肯定會受點影響,會有軍中那些「哥們兒義氣」作風的將軍們,覺得法金漢不講義氣。

  所以皇帝肯定也要少少回報法金漢這個幫他干髒活的,作為交易條件,就是讓法金漢的外甥馮.博克少將完成從少將到中將的「境界突破」。

  除了馮.博克以外,第二個在少將位置上幹了好久、終於撈到突破機會的,是列車炮部隊的負責人威廉.凱特爾少將。他是因為終於又逮住立功的機會,巧妙指揮列車炮部隊在加來戰區痛擊了布、丑聯軍的海陸協同作戰。

  擊沉了布國人那麼多淺水重炮艦和近岸支援驅逐艦,沉重打擊了敵人的海軍潛力,加上當初加里波利戰役結束時就少將了,現在也能在戰爭結束前突破到中將,跟魯路修平級。

  而眼下這最後一位突破中將的契機,估計就要數眼前的阿爾伯特.凱塞林少將了。他以少將身份肯親自帶隊執行這麼危險的轟炸任務,只要成功了,升中將也說得過去。

  關鍵是這幾個人年齡也都到了,馮.博克已經39歲了,凱特爾是37歲,這都是積夠了功勞後勉強可以升中將的年紀。

  凱塞林最年輕才34歲,但是執行這麼危險的任務,只要完成得好晉升也算合理。

  至此,一切準備工作都完成了,只等希佩爾派出的索敵輕巡確認目標信息就能啟航。

  如果實在沒有發現,就分批派出飛艇偵查,其他飛艇落後半天航程跟著,如果索敵的飛艇沒有發現敵情,後續的飛艇就趁著還沒有達到極限作戰半徑前返航。


  這天已經是4月28日,魯路修在熱那亞基地焦急地等著消息。戰略情報局也派出了好幾個高層,專門負責這事兒,與魯路修對接。

  按照卡納里斯四天前從紐約港發來的運兵船團啟航信息來看,算算航程,希佩爾的輕巡上的水上飛機,應該快發現敵人了才是。北大西洋上撒網的那7艘遠洋潛艇(之前參加過破交的U-151型),運氣好的話也該能蹲到敵人、然後伺機發報才對。

  魯路修一直耐心等到上午10點半,熱那亞空軍基地司令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進來的正是這幾天負責相關情報對接的亞瑟.塔普肯副局長。

  「是發現敵人運兵船團的位置了麼?」魯路修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亞瑟.塔普肯卻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還沒有……可能還需要幾個小時吧。」

  魯路修這才又坐下:「那你是為了什麼事?」

  塔普肯上校咬了咬嘴唇,恨恨地說:「柏林今天又發生了些亂子,不過還好沒開槍沒死人。有幾萬人呼籲讓皇帝退位,以結束戰爭。

  因為人民都已經知道,敵人開出的和平條件就是皇帝退位,現在至少上千萬人民都盼著皇帝退位了他們就能落袋為安好好過日子了。」

  魯路修眉頭一皺:「但為什麼會突然間厭戰情緒爆表得這麼快?前幾天感覺還沒激烈到這種程度。」

  塔普肯嘆了口氣:「還不是昨天晚上、布列顛尼亞人的講話導致的。前天陛下新任命的總務大臣巴登閣下,不是又對布、法兩國呼籲了麼,

  說根據丑國方面公開的公共衛生信息,堪薩斯軍營里有流行疾病,希望布、法為了全體歐洲人民的健康和福祉,不要再一意孤行接受丑國的援軍了,應該等疾病流行過去再說,還呼籲藉此順勢實現和談。

  巴登閣下的講話是通過廣播公開講的,還在無線電公頻里通電全球了,敵人不得不回應。於是昨天晚上,布列顛尼亞方面也通電講話,表示目前和談的唯一束縛就是邪惡的皇帝制度。

  更絕的是,布國為了扭轉道德劣勢,也是下了血本,昨晚喬治五世對著全體國民講話,並且通過無線電通電全球,表示他認識到了皇帝制度的野蠻邪惡,公開放棄印度皇帝頭銜,因為他『要順應人類發展的天理,不願意當文明世界的最後一個皇帝』。

  這招太狠了,布國國王主動放棄印度皇帝頭銜,以退為進,通電全球,還派了很多飛機從北法越境到我方領土上空丟傳單宣揚這事兒,讓我們的人民和士兵也都知道布王放棄了印度皇帝。

  然後柏林的民意就被點爆了,因為『文明世界』只剩我們國家有皇帝了。」

  魯路修聞言,也是沉默了良久,他並沒有覺得意外。

  巴登是前幾天剛剛被威廉皇帝任命為總務大臣的,相當於首相,而巴登對布、法的喊話,也是配合敵方運兵船隊已經起航、但尚未到港這個契機發出的,跟希佩爾派出艦隊去法羅群島海域、假裝要讓戰巡分隊突入北大西洋截殺是同步的。

  這也是為了將來更好地爭奪道德制高點,為和談服務。顯得德方並不是「不教而誅」,而是先警告了布、法懸崖勒馬,別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是布、法不聽警告,德方才對運兵船團最後痛下死手,那就勿謂言之不預也了。

  只是沒想到,巴登閣下的喊話,也把敵人逼到了牆角。敵人為了既不聽勸又不擔惡名,終於額外加碼了重注,竟讓喬治五世通電全球、放棄印度皇帝頭銜!

  這樣一來,別看布法丑在軍事上沒有占到便宜,但他們在政治和外交預期上,卻是賺足了分數。

  人類社會是想像的共同體,預期很重要。

  如果人民產生了一種「1916年完蛋了一個重要皇帝,1917年又滅門了沙皇,1918年初又連連廢了奧皇和蘇丹,現在到了4月底連布王的印度皇帝都不要了,那麼下一個是誰?」的聯想,德方的壓力就太大了。

  信心是最寶貴的,預期是最可怕的。

  當人產生一種「沒有皇帝是文明的天道,是不可違抗的自然法則」的心理預期時,強行保留皇帝的一方,民心士氣會有巨大的動搖。

  這是幾千年幾萬年都不變的基本道理,就像幾萬年前智人能戰勝尼安德特人,是因為智人比尼安德特人腦容量大嗎?肌體強健嗎?都不是,尼安德特人不但肌肉比智人大,腦子也比智人大。

  智人最主要的優勢,是講故事的能力,是能構築更大的想像共同體,尼安德特人只能組織起20~30人的小群體,他們沒有理解『預期』和『故事』的能力。而智人在原始狀態下就能組織起150人,他們在原始人狀態下就會畫餅講故事來團結人。然後靠著5倍以上的群毆數量優勢把尼安德特人淹沒了。


  當人民產生「皇帝必亡」的聯想時,問題就麻煩了。

  而且雖然現在德瑪尼亞軍事上撐得住,但人民都想儘快結束戰爭好去東方發財。否則只要戰爭狀態持續,哪怕西線填線用不了多少軍事資源,但無法復員退伍的軍人至少有幾百萬。

  如果國家在不解除戰時動員的情況下、漸漸轉回民用經濟,東方有那麼多礦場田園無主之地可以去發財、去開發。

  到時候為國盡忠的人被牽扯在西線無法去東方發財,那些不為國盡忠的人卻搶占了去東方發財的先機,把容易撈的價值窪地都撈了,軍隊絕對會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這不成了誰愛國誰吃虧、誰不愛國誰占便宜了麼?

  所以厭戰的問題,不是說軍事優勢就能解決的。仗打了四年,就算軍事有小優,厭戰情緒也爆表了,大家就想趕緊恢復和平把東方的肥肉落袋為安消化掉、變成大家實實在在的經濟福利。

  「現在柏林的情況控制住了麼?不會影響我們的行動吧?」魯路修現在也沒空關心政治了,他只想確保眼下的軍事行動別被牽連。

  塔普肯連忙把情況細說了一下:「那倒不會,聽說陛下已經宣布身體不適,正在籌備典禮要傳普羅森國王的王位給太子。

  但是德瑪尼亞皇帝的頭銜暫時沒提及,可能是想冷處理,直接不傳位了事,以免落下被敵人逼得退位的惡名,那樣也會打擊士氣。

  陛下宣布準備傳位後,柏林也安靜下來了,沒有更多的人牽扯到亂子裡去,應該可以安穩十天半個月的。」

  「那就好,趁著這個窗口期,先把敵人的運兵船團截殺了!讓他們還囂張!」魯路修咬牙切齒地拍著桌子,喬治五世給他出的這個難題,著實是噁心到他了。

  布列顛尼亞人這次下的血本夠大了,必須用更狠的打擊才能把布國人新撈取的無形籌碼的影響力打掉。

  好在軍隊終究是沒讓魯路修多等,在最後焦急等待了幾個小時之後,當天下午1點,塔普肯終於為魯路修帶來了准信。

  「希佩爾的偵查巡洋艦發回了秘電!在亞速爾群島正北方350海里,發現丑國運兵船團!看緯度,他們這次果然是改走南法的波爾多港了!應該就是希佩爾元帥的艦隊在北線拉扯,讓敵人不敢走靠北的航線,寧可到南法上岸。

  目前敵船團距離波爾多港還有900多海里,大約30多個小時的航程。要起飛麼?」

  魯路修原本閉目養神的雙眼,也是一下子睜開,精光湛然,拍案而起:「飛艇群立刻全部起飛!4小時後、入夜之前,轟炸機群也起飛!」

  轟炸機的航速比飛艇快50%以上,即使拖後4個小時起飛,最終也會早到好幾個小時.

  隨著魯路修的命令,阿爾伯特.凱塞林匆匆穿戴好軍禮服,戴上少將的領章,還有他的藍色馬克勳章,隨後就帶著帝國全部剩餘的28艘飛艇起飛了。

  龐大的飛艇群在地中海上空分散前進,海面上還有幾艘德方的驅逐艦開路,幫忙清掃沿途的眼線。

  好在施佩元帥的地中海艦隊,在馬爾他方向吸引了法蘭克海軍的絕大部分力量,3艘「布列塔尼級」戰列艦及其配套護航艦艇也都去了馬爾他,所以馬賽和土倫外海果然沒什麼軍艦巡邏。

  4個小時安然渡過,最危險最容易暴露的海域已經過去了。

  天黑之前,24架轟炸機也都起飛。飛艇和轟炸機都安全越過南法普羅旺斯地區這段300公里的地中海,來到了西班牙的庇里牛斯山區上空。

  卡納里斯上校此前埋在西班牙的間諜網,也都運轉起來,在山區點篝火、設民用探照燈、為空中的飛艇和轟炸機群導航。

  當太陽再次升起時,飛艇和機群早就通過了450公里寬庇里牛斯山區,來到了比斯開灣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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