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威廉皇帝:遭了!奧皇沙皇都完了,我成榜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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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月內殲滅了100萬敵軍、給了丑國人那麼狠的教訓,他們為什麼還是不肯接受和平?」

  「難道真要走到最後一步,真要靠持續破交滅殺他們的運兵船隊,才能讓他們認清現實?」

  4月22日,北法戰役接近尾聲的時候。同時也是奧利奧帝國正式解體後一周、奧斯曼帝國的二分趨勢也已明顯。

  威廉皇帝仗著陸軍最近瘋狂消耗殺戮敵軍的契機,覺得貪生怕死的丑國人應該被殺怕了,丑國國內的反戰壓力肯定也在飆升,於是又通過齊默爾曼對聯軍三國發去和談請求。

  但三國的回覆,卻讓威廉皇帝極度失落。

  因為敵人還是咬緊牙關,依然拒絕了他的提議,絕不和他和談。

  或許是外交上的優勢,以及德奧內部漸漸風起雲湧的波動,讓三國聯軍看到了從戰場以外的地方拿到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的機會吧。

  敵人到底在圖什麼?威廉皇帝覺得無法理解。

  「他們到底要什麼?他們真想把這場仗再打上三年、五年、十年?!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不可能在戰場上徹底擊敗帝國的?帝國之前只是給他們一個台階下,用空間換人命給他們放血,他們難道看不出來麼?」

  皇帝對著齊默爾曼怒斥,齊默爾曼卻遲遲不敢回答。

  直到最後,實在被皇帝逼得沒辦法了,齊默爾曼才咬著牙低聲怯懦道:

  「陛下……有些話您別往心裡去,臣只是轉述。威爾遜那傢伙,這幾天居然公開對全世界說……1916年,東方某大國最後推翻了試圖開歷史倒車的皇帝,1917年,露沙人推翻了沙皇。1918年,奧利奧人也推翻了他們的皇帝。馬上,奧斯曼人也要推翻他們那形同皇帝的蘇丹。

  威爾遜還說,皇帝是這個世界上最愚昧霸道虐民的存在,最邪惡的政體表現形式,君主立憲制是可以接受的,但皇帝是全人類都不能接受的存在,他們絕不與一個發動戰爭的皇帝和談……」

  齊默爾曼其實還沒有完全轉述,威爾遜昭告全世界的原話,還有更多細節,

  包括「或許威廉皇帝在1914年7月28日到8月4日那一周里,對於戰爭爆發所該負擔的罪孽,不如尼古拉二世和弗朗茨皇帝那麼深重。

  但弗朗茨已死,他的後人也不是皇帝了。尼古拉二世則全族滅門。現在世界上只剩一個負有發動戰爭罪孽的皇帝,他就是世界最後不得和平的癥結」。

  只是這些話,對威廉皇帝的評價過於苛刻了,齊默爾曼無論如何沒膽子完全轉述,他只能大概說個敵人的結論。

  說人話,那就是敵人的宣傳口徑比一兩年前已經有所鬆口,他們也承認了,世界大戰最初的爆發問題,另外兩個皇帝的罪孽比威廉皇帝更大。

  按照三國聯軍原先的宣傳口徑,一直都是認為威廉皇帝才是罪孽榜榜一,現在已經肯承認他只是榜三。

  但榜一榜二已經罪有應得掛了,所以威廉皇帝這個榜三晉級成新榜一了。

  說起來,倒是頗有幾分陳桂林除三害的諷刺意味。

  威廉皇帝又不傻,他當然聽得懂其中的潛台詞,他也不由動了真怒,手指甲都摳進紅木椅扶手裡了:

  「那他們要如何?就是要朕本人退位,他們就肯簽訂停火協議了麼?帝國的其他既得利益他們都能認了不成?如果朕退位了,他們又提出其他要求,又要讓其他人也走才肯結束這一切,或者藉機瓦解帝國的士氣,到時候又怎麼說?」

  「陛下……這些問題臣沒敢和敵人接觸,所以無法回答。」齊默爾曼冷汗涔涔而下,不敢正面回答。

  「那朕就授權你去秘密接觸、問出個明確的條件!如果朕退位了,他們還有其他什麼要求?帝國在東方的領土能不能被國際承認?太子繼位普羅森國王,會不會再被他們針對?」

  威廉皇帝的語氣很頹廢,他也知道敵人這是被架在道德的台階上下不來了。帝國需要宣揚自己是勝利一方來結束戰爭,敵人也要宣揚自己是勝利的一方,否則就會一直靠海軍耗下去。

  如果倒退個五年十年,皇帝絕對不會對這種條件有任何思考,想都懶得想。但現在,他畢竟已經老了,60歲了。

  而且從55歲到60歲這五年,都在高烈度的戰爭環境下度過,讓皇帝心力交瘁,覺得自己實際年齡似乎要比理論年齡更老得多。

  60歲的老人以健康問題為理由退休,也算有個台階下了。

  歷史上他宣布退位時,也是幻想還能只去掉皇帝頭銜,但保住普羅森國王頭銜,最後才被興登堡告知連普羅森國王頭銜都保不住,但已經沒辦法了,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如今德瑪尼亞軍隊打得要好得多,雖然不能跨海登陸導致無法徹底擊敗敵人,但絕對有資本再拖下去。

  只是人民會過苦日子,如果歹毒的丑國人再利用他們的宣傳騙術煽風點火,不斷宣傳「現在停戰的唯一阻礙就是皇帝不肯退位,我們跟德瑪尼亞人民沒有仇沒有恨,只要沒有皇帝就能立刻實現和平」。

  人民也是有可能被鼓動起來、試圖解決掉皇帝問題、以便享受和平與勝利果實。

  皇帝很清楚這招的殺傷力,只要能確保太子繼承普羅森國王頭銜,他也可以考慮退位。

  但名義上得是主動退位,不能說是害怕敵國、被敵人趕下去的。

  這樣才能雙方都維持住體面。敵人會對內宣揚威廉皇帝是被趕下去的,是他們的奮鬥勝利了。德方也會對內宣揚皇帝只是操勞過度,跟別的沒關係。

  將來德方內部有什麼政治層面的權利架構改革,那也是自發與時俱進,跟敵人的壓力沒關係,是完全自主的內政決策。

  這個大義名分不能錯。

  基於這些考量,皇帝暗示齊默爾曼想辦法去跟對方暗中接觸,儘量試探出真實的底牌。

  齊默爾曼段位不夠,就讓「國際觀瞻」還不錯的、偏左的巴登部長也一起去接洽。

  數日的秘密外交之後,巴登部長終於幫皇帝打探到一些底牌。

  敵方最新的底牌是這樣的:皇帝依然要退位,而且可以留點面子自己退位,不說是被人趕下去或逼退的。同時,要確保皇帝和另外兩個人出國:

  一個是羅登道夫,一個是魯路修。這兩人都要被解職,然後出國。

  之所以選羅登道夫,是因為他當初瘋狂鼓吹進攻法蘭克、徹底消滅法蘭克以結束戰爭,多造成了數百萬傷亡。還有其他一些「堅持把戰爭打到底、寧可把歐陸打成廢墟也不能慫」的激進姿態。

  至於魯路修,那當然是因其為人背信棄義,卑鄙歹毒對國際法底線突破太多。那些戰時兵不厭詐的計策是沒問題的,沒有公約風險,主要是利用戰俘填線的事情,這個就涉及到海牙等多項公約了。

  而相比於去年提過的「懲戒名單」,今年的新條件主要是減少了對興登伯格元帥的解職出國要求。

  或許對面也看出來了,威廉皇帝退位之後,需要確保有一個普羅森系的話事人,來維持普羅森王國的利益和權力結構。如果興登伯格跟皇帝一起被放逐了,以如今德瑪尼亞內部南德系的勢力,利奧波德和魯普雷希特叔侄的兵權就太大了。

  三國聯軍放過了興登伯格,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興登伯格塑造成「老態龍鐘被羅登道夫蒙蔽」的形象糊弄過去,也算是給威廉皇帝一個台階下。可以讓威廉皇帝別擔心他走後權力被南方人竊取、繼位的太子鎮不住局面。

  而領土問題方面,三國聯軍似乎對德瑪尼亞占穩了東部新領土的事兒,也是捏著鼻子認了,只是需要德方象徵性多成立一個新國家,也算是給三國聯軍留點面子——

  原本德方的計劃是第聶伯河為界,在東南方成立基輔羅斯保護國。至於東北方的領土,那都是作為本土全吞的。

  現在三國聯軍要求德方讓步,在東北方也按照1914年戰爭之初的規劃、成立一個「奧斯蘭邦聯」(Ost-Land),具體土地面積可以商量,但不能沒有。

  也就是在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的部分地區,乃至白羅斯的西北角,劃出一些地方,成立一個露沙本土民族為主體的國家,不能全部由德瑪尼亞直轄。

  但這個「奧斯蘭邦聯」的面積和範圍是可以商量的,稍微弄一塊意思意思就可以,反正得有。

  而戰爭賠款方面,布、丑本來就不需要戰爭賠款,法蘭克一開始是要戰爭賠款的,但現在似乎出現了二選一的微妙鬆動。

  法蘭克人的意思似乎是這樣的:如果最後大家退出比利金,那就還要戰爭賠款。但如果德法把比利金和剛果分了,賠款的事兒就算了,就當是法蘭克開疆拓土充抵賠償了。如果布、丑不同意瓜分比利金和剛果,那法方就非得要到賠款才肯停戰。

  其他戰俘交換等事宜,都沒什麼商量空間,無非就是1比1交換。但殖民地和自治邦的戰俘不值錢,要求分別按1換3和1換2交換,否則布法也沒那麼多戰俘跟德方交換。


  ……

  威廉皇帝聽說了這個條件之後,覺得關於他自己的那部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他肯定不能自作主張,還要考慮下面人的感受。

  畢竟都20世紀了,羅登道夫和魯路修是否要離境,不是他說了算的。

  於是皇帝準備把羅登道夫和魯路修找來問問他們自己的意思,願不願意暫時出國避避風頭。

  他首先找了羅登道夫,而羅登道夫的態度顯得很義憤,最後也沒給個准信,只說讓皇帝自己裁處,他服從命令就是了。

  然後,威廉皇帝又召見了魯路修。

  對於魯路修,皇帝的愧疚之心是更重一些的。畢竟羅登道夫是真犯過冒進的錯誤,而魯路修至今沒犯過什麼明確的錯誤,完全就是太被敵人忌憚了,皇帝也不好做出自毀長城的事情。

  所以皇帝對他的態度很溫和,接見的時候,還解釋了原因:

  「三國聯軍方面暗示了,如果要實現和平,他們需要朕退位,同時需要你和羅登道夫上將去職離境。朕不是懼怕敵人才準備答應的,只是想告訴你他們控訴你的理由。」

  魯路修倒是很平靜,毫無表情波動地請教:「願聞其詳。」

  威廉皇帝:「我們都知道,敵人忌憚你的真正原因,是你在戰爭中的奇計百出,一次次陰死了皇家海軍和布國遠征軍。

  但這些事情,完全是符合國際法和相關戰爭規則公約的,不算背信棄義,只是兵不厭詐。

  他們說你背信棄義,是因為你不但在軍事上用詐,也在外交和非軍事領域用詐,指控主要集中在你策反戰俘去填線,還有讓戰俘去修築防禦工事、進行其他軍事任務。

  根據99年海牙公約和1907年海牙補充公約,戰俘就該享受戰俘待遇,可以勞動換食,但不能強迫戰俘執行軍事任務。」

  皇帝這番話,不了解當時國際法語境的看官或許會有些懵,必須解釋一下。

  在軍事上用計,那都是本事,是兵不厭詐,也不會被按戰爭罪或者別的什麼罪論處。

  當時國際法語境下的「背信棄義」,主要是針對外交方面的耍詐出爾反爾,以及對戰俘的使用不合規。這些已經不是「軍事」了,所以不適用「兵不厭詐」。

  用計可以,但計的使用範圍是有限制的。

  而魯路修也知道敵人會拿這說事,他也不指望跟敵人扯皮,他只是對皇帝私下解釋:「其實嚴格來說,我們這也不算是違反國際法,海牙99年和07年條約說的,只是不能『強迫』戰俘做那些事情。

  但我沒有『強迫』,我用的是宣傳和攻心手段,讓他們自願策反,調轉槍口跟著我們干,這算什麼『強迫』嘛!露沙戰俘有沒有被強迫,這事兒得露沙當局來控訴,布、法、丑三國有什麼資格控訴?只要露沙當局不提出控訴,這事兒就跟他們沒關係。

  所以剩下唯一的法理瑕疵,就只是『帝國有沒有強迫布國戰俘拿起槍回去打布國人、或者修軍事防禦工事用於打布國人』的問題了。而這一點,我其實能拿出證據:

  當初1915年初,我們第一次全滅布國遠征軍的時候,我是用了宣傳手段,讓戰俘營里一部分布國人意識到他們那個『純自由市場經濟祖國』的邪惡之處,

  讓他們意識到布國軍工資本家、讓後方逃避兵役的工人賺得比前線拼殺的士兵還多五六倍,所以那些戰俘出於不甘,自發起來要反殺他們那個純自由市場的邪惡國家。這怎麼能算是我威逼強迫的呢?我只是給他們做思想工作,然後他們自願的。」

  按照國際法,確實不能暴力強迫戰俘,但從沒說過不允許做思想工作策反。

  而這事說破大天去也是站得住腳的——因為將來丑國狗自己就最喜歡用這一招,下賤的丑國狗經常標榜自己代表了文明和自由,有無數交戰國的戰俘是被他們的「文明自由」所感召,所以主動「棄暗投明」的。

  要是只允許「自由市場」去感召對方的後方人民,而不允許「國家統籌」去感召對方的前方戰俘,那不成雙標了麼?

  布、丑狗國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呢?

  威廉皇帝很耐心地聽魯路修申辯完,這才語重心長而又無奈地說:「我當然知道你說的那些道理,但帝國在實際的戰俘工作執行過程中,肯定是有一些問題的,而且這個責任很難說清楚。

  或許一開始我們定下的方針,就是『靠合法正當的思想教育讓戰俘策反、自願配合』,但實際上,敵人肯定能抓住一些執行層面的粗暴、強迫。帝國不能把這些事情說成是個人行為,既然是職務行為,就肯定有高層要負責。


  當然,你不是戰俘和占領區事務部的責任人,你當初那些行為,都只能算是不在其位出謀劃策。但你不擔這個責任,就得巴登部長去擔這個責任了。

  巴登部長是帝國高層難得國際觀瞻形象比較好的,朕知道要最終與三國聯軍和談,肯定要讓巴登部長擔任帝國總務大臣、代表國家出面。如果讓他背了這個鍋,將來的和談工作會更難展開……」

  魯路修見皇帝把話說開到這個份上,也就完全不擔心了:「原來如此,一方面是因為敵人確實記恨我,一方面是執行層的問題,確實需要一個人承擔領導責任——這倒是沒什麼,我幫巴登部長背了這個鍋好了,也算是一舉兩得了。而且,我本來就是外國人,是為了德瑪尼亞的民族利益才來的,將來把我重新趕出國也沒什麼。」

  魯路修是不怕暫時背個鍋的,因為他知道,簽西線停戰條約的事兒,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相比之下,只有之前簽東線停戰條約的差事,才是美差。

  因為帝國沒有在西線條約中撈到好處,而東線條約是實打實開疆拓土又得到了賠款,還有數百萬戰俘的服役人力和海量自然資源。

  所以簽東線停戰的人會被奉為大英雄,西線最多是無功無過。

  如果是地球位面、西線打崩了,那西線簽凡爾賽的人更是直接天然就成了賣國賊。

  就算是現在,西線結束後,肯定要稍稍吐出來一些既得利益。比如讓奧斯蘭地區建國成立邦聯,又比如要退出目前還占領的比利金國土和部分法蘭克領土。

  而只要吐出了一丁點既得利益,哪怕你做得再好,也會有國人不滿的。

  歷史上巴登部長沒能扛到簽約,讓社民派的人簽了約,但社民派也很快就臭了,此後十幾年再難有號召力。

  如今巴登部長願意扛到簽約,魯路修幫他背個鍋,暫時下野休息一陣子怎麼了。這是完全無損於魯路修的長期利益的,反而能讓他在西線簽約的事情中摘乾淨。

  將來的歷史書提起他,都會說:哦?你問魯路修啊,西線簽約的時候他不在國內,所以他肯定不可能賣國。

  巴登部長簽了這個約,也就註定他這個總務大臣只能是稍微做幾年過渡期,等國內局面穩定下來後,以後正式選,巴登部長這樣的人肯定是連任不了了。

  而稍微過個一兩年,等風頭過去了,魯路修再回國,難道布法丑還能以魯路修回國了為由重新撕毀停火挑起戰爭不成?

  再退一萬步,如果將來魯路修是主持了德波合併再回來的,布法丑還有什麼話可說?他魯路修確實信守諾言出國回到奧國了,只不過奧國已經分裂,所以他跟著他老婆去了從奧國分出來的波西米亞。將來波西米亞「全體人民」要併入德瑪尼亞,那就不是他魯路修違背承諾了。

  他魯路修確實去了波西米亞,沒主動回德,是波西米亞這個國家不存在了,這能怪誰?

  皇帝沒想到魯路修居然這麼爽快,在自己毫無過失的情況下,願意幫巴登部長背這個鍋、消弭帝國在使用戰俘問題上的國際法瑕疵,也是頗為感動。

  「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識大體,絲毫沒有利己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民族利益才來效力……唉,是帝國對不起你。既然你都肯出國,朕又有什麼不能出國的。」皇帝都忍不住喟然長嘆。

  隨後兩人又稍微聊了幾句,不知不覺就聊到了送羅登道夫出國的藉口上。

  而魯路修也不吝再給皇帝支個招:「要免去羅登道夫的職務又不讓軍隊和人民寒心,其實也很好辦。去年法金漢總長被免職的時候,就是因為他在西線發動皇帝攻勢冒進了。

  但據我所知,法金漢總長當時冒進,也是受人擠兌。法金漢總長私下裡和我說過,羅登道夫曾經找過他。

  說他如果不願意組織皇帝攻勢,在1916年底利用露沙第一次崩盤的契機幹掉法蘭克,那麼羅登道夫就要通過興登伯格元帥的渠道越級上奏了。

  法金漢當時一方面是低估了敵人,一方面也是怕被興登伯格和羅登道夫搶了功勞,才親自冒進了。

  所以,只要陛下讓已經退休的法金漢上將出來指認,強調當初皇帝攻勢是,羅登道夫對他的慫恿和擠兌,那麼帝國順理成章把羅登道夫上將的職務也解除掉,完全是不會影響民心士氣和凝聚力的。」

  至此,魯路修已經幫皇帝想好了3個人的具體以退為進辦法了。

  皇帝終於下定了決心:「好吧,那朕原則上同意退位出國,並且讓你們也出國。不過這些事情,要立刻執行麼?如何保證我們這邊露出善意後,敵人不得寸進尺呢?」


  這些事情,只要做了,多多少少都是有可能傷士氣的,以魯路修那些謀略處理,也只能極大緩解但不能完全避免士氣波動。

  所以這時候最怕你被敵人騙退了一步、傷及士氣後,敵人又變本加厲多進一步。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和平談判曠日持久的主要原因,得到了敵人一點砍價承諾後,砍價的人就會再想砍更多。

  對於這個問題,魯路修也幫忙想了很多應對細節:

  「我們可以逐步放出階段性的善意,比如陛下您真願意出國的話,可以先在報紙上表示您身體不適,健康方面有些值得商榷的隱患,為將來正式宣布退位做鋪墊。這樣也算是給敵人遞個台階,看他們接不接。

  羅登道夫上將那邊,可以先讓法金漢站出來作證,為審查羅登道夫的解職問題鋪墊。我這邊,該預審的也可以搜集證據,先走流程。

  而這些流程啟動之後,如果敵人不馬上和談,我們就要展示肌肉,比如讓海軍或空軍下手,對他們最新要運到歐陸來的援軍迎頭痛擊。這樣軟硬兼施,外交上遞台階,軍事上繼續強硬,應該可以把敵人徹底逼到談判桌上。

  而且……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奏請,根據戰略情報局3月份在丑國打探到的情報顯示,3月底的時候,丑國堪薩斯州的新動員兵集訓營地,已經出現了一種前所未聞的瘟疫,傳染了不少3月份剛剛拉到那裡的新兵。

  雖然4月初他們從紐約起運的那批士兵里,應該還沒有這種疾病的患者,但下一批、也就是4月下旬起運的士兵,很可能已經有堪薩斯感冒的患者了。

  如果帝國可以把這批援軍擊殺在海上,而且宣揚帝國重視全歐洲人民的健康和安全,知道丑國出現了瘟疫,而布、法則為了軍事利益連瘟疫士兵都用,那麼他們也就肯定打不下去了。」

  這張最後的王牌,魯路修直到現在才能打出來。

  說來也要感謝卡納里斯上校給力,魯路修讓他一直盯著丑國那邊的新兵訓練營公共衛生情報,最後也確實打探到了乾貨。

  主要是這些衛生信息保密級別不高,確實容易查到,但當時丑國的衛生部門還不重視,沒覺得這是多大事兒。

  丑國人自己都沒能見微知著的事情,德瑪尼亞人卻注意到了。這種現象在1910年的世界,也並不會讓人覺得多意外,因為當時德瑪尼亞的醫學水平確實是碾壓丑國的。

  大戰爆發之前,全世界很多達官顯貴得了什麼疑難雜症,有可能看不好,都會想到跑去德瑪尼亞看病,但很少有人會跑去丑國看病。

  魯路修原先一直摁著這張牌沒法說,現在總算可以說了。

  堪薩斯那邊已經有衛生報告可查,魯路修再提這事兒就不是捕風捉影、先知神棍,而是見微知著、明察秋毫。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威廉皇帝也不由驚了,雖然他不懂醫學技術細節,但他決定完全按照魯路修的策略來辦,

  「那就讓希佩爾想辦法,儘量截殺這一批的援軍,不管效果如何,一定要把『保護全歐洲人的健康』這張牌打好!徹底把敵人逼到和談桌上!」

  逼和的最後一張牌,已經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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