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我笑施佩無謀,若在此處埋伏艦隊,聲望級皆死無葬身之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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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7年12月28日,下午3時許。

  曼德海峽外海。

  海峽東北岸的葉門穆哈海角,已經有2個152毫米榴彈炮營,被拉到了這一帶,緊急部署了起來,還有若干76毫米野戰炮,也被拉來湊數。

  1917年的曼德海峽兩岸,並沒有什麼嚴密的要塞工事。

  因為此前布列顛尼亞人也沒想過這裡的航道還會被敵人的水面艦艇威脅。以布列顛尼亞的國力,也不可能在全球任何要害航道岸邊都去造要塞、架炮台。他們更多指望艦隊的機動防禦,而不是每個地方都去造固定炮台。

  能弄到20幾門152毫米的重炮,已經是很不容易了,這些都是從亞丁港長途靠卡車拖曳拉過來的。

  而對岸的法屬吉布地海角,岸炮力量還要薄弱。法蘭克人在吉布地只有幾個團的駐軍,平時都沒有裝備大口徑重炮。

  倉促之間,他們也只能拉來幾十門75毫米施耐德速射炮,也就是「75小姐」,外加12門M1913型施耐德105毫米榴彈炮。

  法系M1913型榴彈炮的最大射程有12公里,倒也勉強能從曼德海峽的西南岸夠到主航道——海峽全寬30公里,但吃水深度超過15米以上的主航道只有4.2公里寬,其餘都是淺灘和暗礁。

  而主航道中心線距離南岸只有10公里,距離北岸則有20公里(因為北岸和主航道之間還有一個小島「丕林島」,所以北岸大部分水域很淺)

  12公里射程的105毫米榴彈炮,倒也剛好能覆蓋到主航道。北岸的152炮則需要再用船擺渡到丕林島上建立炮兵陣地,在岸邊是打不著軍艦的。

  布、法兩國的陸軍,為了這事兒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兩天,也沒能完全部署好。

  海面上,倒是有幾艘布列顛尼亞人的驅逐艦和巡邏的布雷艇、炮艇,在28日一早就趕到了附近海域巡邏。

  不過他們並沒有立刻執行布雷任務,只是在勘察戰場環境,想要找找設伏點。比如北岸和主航道之間的那座小島,就很適合快艇找地方藏身。

  封鎖航道茲事體大,難度和工程量也不小,如果有別的選擇,肯定還是優先選別的方案。

  他們一直在海面上巡邏尋找陣地,卻沒想到,其實在海面以下,遠處偶爾會浮上來一個潛望鏡,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

  曼德海峽口外十幾公里的海底,2艘德瑪尼亞海軍的UE-II型遠洋布雷潛艇,此時此刻正在遠遠盯著來回忙碌的布列顛尼亞水面輔助艦艇。

  「布雷潛艇」這個概念,如今全世界也只有德瑪尼亞海軍里有,所以這一塊對於其他國家而言,算是空白盲區。

  原本歷史上的布列顛尼亞皇家海軍,倒是在其E級潛艇的E-24以後型號,挑了幾艘搞了臨時的布雷潛艇改裝,但航程也都在3000海里以內,而且沒有專用布雷艙,只能攜帶10~20枚水雷,還很不穩定。

  而本位面,布列顛尼亞人連E-24及其後續的布雷潛艇都完全砍掉了——因為E-24是1915年服役的,本該在1915年10月進行後續的布雷化改造研究。

  但魯路修在1915年4季度就徹底打贏了加里波利戰役,還重創了布國地中海艦隊,那時候還是布國海軍大臣的沃頓.斯賓塞為了集中資源,就徹底砍掉了潛艇線和重巡線的後續建造和研發(也包括重巡線改造衍生出來的航母線)

  所以E-24號潛艇的布雷化改裝,也徹底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湮沒無聞。

  相比之下,德方的布雷潛艇發展,卻是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抑制和干擾。

  大戰爆發前,德方就研製了近海布雷潛艇。1915年時,德方又造了UE-I型遠洋布雷潛艇,1917年,進一步造出了改進型UE-II。

  UE-I的排水量為940噸,長65米,裝備有2具艇首魚雷發射管、2枚魚雷,以及42枚水雷,1門88毫米甲板炮,續航8000海里。

  UE-II的排水量加大到1470噸,長77米,4具魚雷發射管,4枚魚雷,以及66枚水雷,1門105毫米甲板炮,續航13000海里。

  這兩型潛艇都有內置布雷艙,可以在潛望鏡深度直接布雷,無需上浮水面投雷(歷史上布國人的E-24布雷潛艇沒有內置布雷艙,要完全上浮才能執行布雷作業,但本位面他們連這種垃圾都沒得用了,整條科技樹被砍了)

  UE-II型潛艇,歷史上在整個一戰期間只造了9艘,從1917年4季度至1918年戰爭結束分批服役。而如今,只有最前面2艘U-117和U-118完工了。

  今時今日,被施佩上將提前秘密懇求調來曼德海峽的,正是這2艘帝國海軍剛剛服役的新銳遠洋布雷潛艇。本來U-117服役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橫渡大西洋去坎拿大的哈利法克斯港外布雷(歷史上還炸沉了幾條從哈利法克斯港開出來的布國運輸船)

  而這些遠洋潛艇的航程,也是大大出乎敵人意料的,所以敵人完全沒料到會有德瑪尼亞布雷潛艇出現在印度洋。

  「看來情況有變,施佩上將本來是想讓蘇舜中將勾引『聲望級』追進紅海,然後我們再在曼德海峽主航道最窄的地方集中布雷。現在居然敵人也提前想到了派出驅逐艦在這兒埋伏,他們不會是也想布雷、提前堵死航道,根本不讓『德弗林格級』進去吧?」

  U-117號潛艇內部,艇長卡爾.鄧尼茨少校通過潛望鏡看到遠處巡弋的敵船,也是憂心忡忡。

  卡爾.鄧尼茨是去年年初以中尉身份擔任潛艇艇長職務的,當時指揮的只是一艘小型潛艇U-68號,但他天賦不錯,初次執行任務就擊沉了5艘布國商船,立了功。

  後來他順利晉升到上尉,又換開UE-I型布雷潛艇作戰一年。最近鄧尼茨覺得自己的仕途好像突然變順利了,在U-117服役、需要一名艇長的時候,上面居然點了他來開這艘1500噸的大潛艇,還評定他的軍功認為應該晉升少校,讓他自己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這次來執行任務時,鄧尼茨非常兢兢業業,唯恐誤了大事。

  也多虧了這個時代還沒有聲吶,只有原始的水聽器,他倒是不怕隔著老遠被人發現,區區一根潛望鏡,隔了十公里以上,在海面上就很難看到了。

  「艇長,怎麼辦?要不要攻擊那些驅逐艦?」U-117的魚雷長皮爾斯中尉也面露焦急地請示著。

  鄧尼茨艇長:「不急!先觀望觀望,確認敵人要幹什麼再說。我們的魚雷太少,沒法應付這種場合的。如果敵人真的布雷了,我們到時候就冒險上浮、用無線電示警,讓蘇舜將軍的『德弗林格級』別進曼德海峽。」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U-117和U-118就這樣埋伏在曼德海峽附近,靜靜地做了一個看客。

  下午3點半過後,敵人有2艘小船似乎又開到了海峽口,稍稍停了下來,有所舉動。

  這一幕仍然被德方遠洋潛艇看在眼裡,瞭望手立刻向艇長示警:「艇長,敵人好像在布雷了!」

  經驗豐富的鄧尼茨艇長連忙仔細觀察了一下敵艦的走位和行為模式,也多虧了他自己就是布雷行業的行家,經驗非常豐富,所以一下子判斷出來了:

  「別慌!還沒到最危險的時候,敵人這是在布置沉底雷!錨雷不是這樣布的!他們還沒有想徹底封死海峽航道,只是想把兩邊稍微淺一點的地方布上雷,限制船隻通過的走位空間!」

  曼德海峽最深處有30米,在30米深的地方布置沉底雷是沒用的。

  但是,如果在15米深度以下的地方布置沉底雷,哪怕雷沉到了水底,其朝上的觸角也有可能被軍艦的船底碰到從而起爆。

  這就意味著,敵人目前還沒想徹底封死航道,他們應該也知道紅海兩岸還有布法兩國的陸軍和占領區,那些地方後續的戰事也需要這條航道的後勤支持。

  所以敵人不想徹底封死,只想限制大部分走位空間,然後給他們自己留下一條只有自己知道的狹窄安全航道。

  沉底雷和錨雷的布雷方式,內行一眼就能看出區別,錨雷布置之前是要進行定深作業的,要根據提前測繪好的水文情況、知道這個點位水有多深,然後調整錨鏈長度,確保錨鏈的長度比水深少5~10米,這樣才能確保錨雷剛好懸浮在敵艦能撞到的深度。

  所以錨雷布雷比較慢,有很多操作,而沉底雷只要不管不顧直接往海里扔就行了。

  好在布列顛尼亞人的布雷行動很倉促,而且剛好也被敵人直接目擊了。

  現在德布雙方都知道,曼德海峽的可用航道已經被再次收窄,原本可能有4.2公里寬的航道可以過戰列艦,現在可能只剩不到2公里寬了。

  必須在水深20多米至30米的最深處才能通航,其他稍微淺一點的地方,已經被隨手直接拋的沉底雷污染了。

  布列顛尼亞人的幾艘輕型軍艦,花了個把小時污染淺水航道,正在他們猶豫要不要徹底用錨雷把最深的地方也封上時,海面上卻出現了意外情況。


  「艇長快看南邊!好像是我們的『科隆級』輕巡洋艦!他們比主力艦先到了!」

  鄧尼茨一眼看去,連忙下令:「趕緊,趁亂就在潛望鏡深度用短波無線電向友艦簡易示警,記得用密碼!升起短波天線!」

  布列顛尼亞人的幾艘輕型軍艦,花了個把小時污染淺水航道,正在他們猶豫要不要徹底用錨雷把最深的地方也封上時,海面上卻出現了意外情況。

  「艇長快看南邊!好像是我們的『科隆級』輕巡洋艦!他們比主力艦先到了!」

  鄧尼茨一眼看去,連忙下令:「趕緊,趁亂就在潛望鏡深度用短波無線電向友艦簡易示警,記得用密碼!升起短波天線!」

  U-117潛艇立刻在潛望鏡深度升起短波收發的天線,向南邊來的己方前哨水面艦艇,發出了簡易示警。

  內容無非就是告訴他們:淺水航道已被敵沉底雷污染!現在出入曼德海峽只能走中間最深的地方!請謹慎行駛!

  ……

  「科隆號」輕巡洋艦上,德軍艦長羅爾夫.卡爾斯中校也是堪堪捏了把汗。

  這2艘「科隆級」輕巡,正是被蘇舜中將提前派出,來曼德海峽打前站,確保夜裡「德弗林格級」能安全通過的。

  「德弗林格級」航速27.5節,而「科隆級」航速高達31節,在多日的追逃中,「科隆級」輕巡本來就能率隊前出,和主力艦拉開數個小時的航程差,提前來打前站。

  而蘇舜中將也有考慮到,敵人可能提前在曼德海峽部署防禦——他倒不是專門怕敵人布雷,更怕敵人拉了炮兵過來封鎖海峽,這才讓輕巡全速先行過來確認情況。

  沒想到,提前了幾個小時抵達的2艘「科隆級」輕巡,剛好趕上了敵人試圖全面布雷的驅逐和快艇隊。

  「好險!幸好蘇舜將軍足夠謹慎,讓我們過來打前站,否則怕是等不到我們進入海峽再布雷了,我們都沒進海峽敵人就先布雷不讓我們進了!」

  羅爾夫.卡爾斯中校擦了擦冷汗,連忙下令全艦戰鬥準備:「全主炮準備!對驅逐艦作戰準備!」

  2艘「科隆級」的16門138.6毫米速射炮,很快轉動起來,對著遠處的布國驅逐艦和布雷艦。

  海面上很快爆發出急促的炮火轟鳴,雙方戰力差距太大,來執行布雷和雷擊任務的驅逐,哪裡是新銳輕巡的對手。

  如雨的138.6高爆彈,只要命中一兩發,就足以讓驅逐重傷減速。

  布列顛尼亞人也沒選擇發動決死魚雷衝鋒,而是往後躲,想要通過曼德海峽最窄的口子,躲到海角和島嶼後面。

  「艦長,敵艦在往後退!被丕林島的海岬擋住了!我們失去了射界!」

  槍炮長向羅爾夫中校高聲匯報導。

  說一句「戰艦世界」玩家都聽得懂的人話,就是敵人的驅逐艦縮到山後面去了。

  畢竟是海峽口,海面太窄了。

  羅爾夫艦長:「追過去!追過海峽,不能讓他們布雷威脅主力艦!」

  航海長:「可是岸上有敵人的岸炮!會不會有危險?」

  羅爾夫艦長:「用後主炮對岸上的炮兵陣地反擊!如果敵人開炮,我們也開炮。硬沖!海軍部提前做過情報偵查,這裡沒有岸防要塞,有炮也只是臨時拉來的機動火炮。」

  也算是德瑪尼亞輕巡運氣好,他們來的時候,北岸布列顛尼亞人的152毫米榴彈炮群,因為要用船擺渡到海峽當中的小島重新部署、射程才能夠到主航道。而德方輕巡又來得比戰巡早了好幾個小時,所以這些152炮還沒做好展開準備,無法開火。

  只有南岸直接部署在岸邊的法軍75毫米炮群和十幾門施耐德M1913型105毫米榴彈炮,可以威脅到巡洋艦。

  法軍炮群部署在岸邊高地上,但沒有什麼掩蔽,雙方互轟了一陣,「科隆號」不幸被多枚105毫米榴彈直接命中,但好在沒有直接穿透核心結構——M1913型榴彈炮身管比較短,作為榴彈炮,初速比較低,彈道高拋,只能用高爆彈,沒有配備穿甲彈。

  「科隆號」的不少設備都被炸壞,但主結構依然完好。岸上的法軍炮群也在對轟當中,被炸死了超過200名炮兵,至少過半的火炮被摧毀。

  德方就硬頂著吉布地的法軍105榴彈炮衝過了海峽最窄的口子,躲在海峽另一側的布列顛尼亞驅逐艦和雷艇躲無可躲,只能衝上來「拼刺刀」。


  雙方在5公里以內的距離上發生了激戰,如此短的距離,雙方的艦炮命中率高得嚇人,短短几分鐘之內,2艘「科隆級」就把敵人的4艘驅逐艦和7艘各類小艇全部擊沉。

  但也因為距離過近,布列顛尼亞驅逐艦群射出的魚雷,也非常難躲避,最終已經被岸炮陣地炸壞了大量觀測設備的「科隆號」閃避不及,被一枚魚雷命中。

  重傷的「科隆號」硬生生拐過去,靠著慣性往前沖,最後竟然真就沖灘了。

  而且在沖灘的過程中,它甚至又撞到了1枚敵人剛剛布置不久的沉底雷,好在觸雷的時候距離海岸已經很近了,靠著慣性都能繼續開過去。

  「輪機艙已經被淹沒了,我們失去主動力了。」輪機長渾身是海水地爬進艦橋匯報。

  羅爾夫艦長:「蓄電池輔助動力呢?還能用麼?」

  損管長:「還能用?但是我們還能幹什麼麼?」

  羅爾夫:「用最後的電力把炮塔轉向島上還沒部署好的152榴彈炮陣地!給我狠狠地轟!我們就算沉了,也要多拖幾個墊背的。

  我們現在不開炮,等他們炮兵陣地部署好了,就要來轟我們了!只有轟爛了他們,我們才有生路!」

  這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為了自己的生存而戰,只能死拼到底。

  水兵們也奮力轉動著火炮,把炮口朝向了島上高處還在部署中的152毫米榴彈炮陣地,

  「轟轟轟~」幾波138.6炮彈和88毫米副炮覆蓋過去之後,布列顛尼亞人部署在丕林島上的炮兵陣地,很快被炸得七零八落。

  而丕林島是一座平時無常住人口的島嶼,東西長度6公里,面積僅13平方公里。島上的建築只有一座碼頭、加煤站,還有一座原本奧斯曼人留下的寺廟,但是被布列顛尼亞人改成了航海用的燈塔。

  所以,島上除了布列顛尼亞炮兵和港務警衛隊,其實沒有什麼人。

  一番炮擊之後,羅爾夫中校決定先下手為強。就讓百餘名有輕武器的船員組成一支突擊隊,先把燈塔奪了,又衝上轟爛的炮兵陣地撿了幾十把敵軍屍體邊遺留的手槍和李恩菲爾德步槍,有了足夠的輕武器後,200多名倖存艦員組成一個連隊,暫時占領了丕林島以求自保。

  只留了幾十名炮手和觀測手繼續留守軍艦殘骸,萬一還有敵人的小船靠近想渡士兵過來奪島,就用巡洋艦殘骸上的88炮招呼他們。

  一支原本駕駛巡洋艦的部隊,就這樣硬生生被逼得跟露沙水兵一樣上岸轉陸戰隊了。

  但不管怎麼說,「科隆號」的戰沉粉碎了布列顛尼亞人試圖在海峽口設伏和布雷的嘗試,另一艘沒有受傷的「科隆級」姊妹艦仍然堅持在海峽口內巡邏,排除其他隱患。

  而不久之後,天色就暗了下來。

  ……

  海面以下,卡爾.鄧尼茨少校和另外一艘遠洋布雷潛艇的艇長,在確認敵軍驅逐艦和巡邏艦隊被己方輕巡拼死滅掉之後,也終於鬆了口氣。

  天黑後2個小時,「德弗林格號」和「塞德利茨號」戰列巡洋艦終於趕到了曼德海峽。

  蘇舜中將滿心忐忑,他已經從無線電里得到了密碼示警,敵人居然也想到了在曼德海峽布雷,這要是真讓他們徹底布完雷封鎖成功,自己今天絕對要完蛋、死在印度洋上。

  幸好2艘高速前出的輕巡,提前出其不意掃滅了敵軍布雷分隊,為主力贏得了一線生機。

  施佩上將這次的計劃,還是太冒險了!讓2艘「德弗林格級」勾引「聲望級」,其實完全可以換成更加穩妥的打法,只是那些穩妥的打法收益也比較低,沒有機會圍殲「聲望級」罷了。

  果然還是富貴險中求,想要完全不冒險卻立大功,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不過現在,黑燈瞎火的,就算自己知道要走海峽航道中心線、只有最深的地方沒有被沉底雷污染,但自己的導航精度能夠做到這麼精確麼?

  然而,就在蘇舜中將擔心的時候,瞭望手突然給了他一個好消息。

  「將軍快看!燈塔!丕林島上的燈塔在幫我們照亮安全航道!他們還打來了燈光信號!」

  「是羅爾夫中校的『科隆號』戰沉在了丕林島,他帶著水兵上岸奪島,控制了燈塔!」

  「哦?」蘇舜中將也肅然起敬。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戰沉的探路輕巡居然還能順勢上岸奪島?


  太英勇了,這次戰巡分隊只要能安全回去,必須給羅爾夫中校晉升上校!

  而且這個上校,估計是一上來就達到「上校大圓滿」境界的,下次再有立功,很快就能突破到准將了。

  「德弗林格級」2艦就這樣安然在己方控制的燈塔引導下,順利通過了海峽。

  期間,南岸的法蘭克人榴彈炮群,也有試圖摸黑盲打,對著海峽航道中心線覆蓋炮擊。但105毫米的施耐德榴彈炮,實在是完全奈何不得「德弗林格級」戰巡,很快就被德方反擊的305毫米高爆彈炸得徹底沒了聲息。

  而丕林島上的燈塔,在確認己方艦隊全部過去後不久,就熄滅了燈火,偃旗息鼓。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黑暗中又有一支艦隊追了過來,顯然就是雷金納德少將的2艘「聲望級」以及伴航艦艇了。

  布列顛尼亞人倒是對航道挺熟,黑暗中還打開了探照燈以備不虞。但是剛剛開到曼德海峽口子上,就有1艘驅逐艦和1艘小型炮艇先後觸雷了。

  現場看著挺慘的,布列顛尼亞人罵罵咧咧緊急掃雷了一番,還咒罵自己人之前埋的個別沉底雷有點歪,然後確認航道安全,才不敢耽擱,護著主力艦徹底通過了航道最深處。

  路過丕林島的時候,布列顛尼亞人也沒忘對著島上的燈塔、碼頭和加煤站狠狠炮擊了一通,把所有建築物都炸毀。

  他們的探照燈也照到了坐沉在丕林島西北岸的「科隆號」輕巡洋艦殘骸。2艘憤怒的「聲望級」戰巡便把381主炮轉向這艘殘骸,在8公里的距離上,對著固定靶轟了10輪高爆彈。

  「科隆號」的殘骸至少中了20幾枚381高爆彈,被徹底炸成了碎片,拼都拼不起來。好在羅爾夫中校早就帶著水兵們轉移了,根本沒滯留在這些惹眼的目標里。

  雷金納德少將也是恨透了「科隆號」,都是這傢伙壞了他圍殲「德弗林格級」的好事!讓他不得不再多費一番手腳。

  ……

  雷金納德少將怒而興兵,繼續朝著「德弗林格級」追去。

  而潛伏在海面以下的卡爾.鄧尼茨艇長,在確認布國艦隊終於完全過去之後,才悄咪咪航行到曼德海峽南口外數公里,然後把自己潛艇上攜帶的66枚錨雷,都慢慢布置了下去。

  他也該感謝布列顛尼亞人之前在航道兩側較淺的地方部署的沉底雷,正是有了那些沉底雷打輔助,現在鄧尼茨可以把錨雷集中在航道最深的地方、布置得更密集、多布幾層。

  所有的錨鏈都被提前設定在20~25米之間,這樣布置在水深30米的海峽航道內,剛好雷體距離水面5~10米,稍微有點誤差也沒關係。

  如果換個地方,讓他們來布雷還沒法布,因為不了解水文情況和海底深度。

  多虧了曼德海峽是國際著名咽喉航道,戰前各國就眾所周知曼德海峽最窄的地方、中心深度是30米,這才能出發前就預設好錨鏈長度。

  鄧尼茨在海峽南口偷偷布置錨雷的同時,在海峽北口,U-118號潛艇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戰前高層就給他們做好計劃了,2艘遠洋布雷潛艇,一艘堵南口一艘堵北口,免得互相干擾,更要避免互相撞到對方布置的雷。

  這樣從南邊來的艇布完雷往南撤、北邊來的艇布完雷往北撤,大家都倒退著布,就不用擔心撞到友軍的雷了。

  而如此天羅地網,2艘「聲望級」進了紅海之後再想出來,那就是痴人說夢了。

  就算能出來,至少也要花上一兩天時間慢慢掃雷,而施佩上將和蘇舜中將是不會給「聲望級」那麼多時間掃雷的。

  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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