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我說我是騙你的你就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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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我說我是騙你的你就真信了?

  拿下拉法港之後,距離塞得港就只剩最後200公里了,埃及戰場的形勢一片大好。

  而且還不止如此,因為攻下拉法港後,再往西至少還有好幾十公里的西奈半島沙漠區,中間無險可守,敵人至少再退70公里,退到距離塞得港只有130公里的阿里什鎮,才能重新構築起防線。

  從阿里什再往西,中間還有兩座小鎮貝爾艾爾阿卜德和爾瑪納可以堅守。但那片區域北部的海灘比較淤淺,後世1953年之後甚至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鹽水瀉湖,名叫巴達維爾湖。如今雖然還沒徹底淤廢成瀉湖,但吃水也非常淺,運輸船根本靠不了岸。

  所以只有阿里什還有碼頭可以裝卸貨,再往西的貝爾艾爾阿卜德和爾瑪納就只能依靠連接這些地方的一條鐵路來運送補給。

  一旦阿里什也失守,後續據點的布軍再有被德軍陸上包圍的危險時,就必須果斷突圍後撤。

  因為只要陸上的鐵路退路被切斷,那些地方是無法讓海船靠岸的。

  麾下所有將士都摩拳擦掌,從裝甲師師長隆美爾,到軍直屬重炮部隊指揮官威廉.勒布,再到其他幾個副師級和團長級下屬如威廉.李斯特,都希望魯路修趁機繼續進攻,一口氣打到蘇伊士運河。

  但魯路修卻並不急切,反而稍微踩了一下剎車。

  他果斷下令道:「先趁亂繼續進攻,突進到阿里什,拿下那裡,然後積蓄力量,在阿里什和貝爾艾爾阿卜德之間與敵轉入相持消耗。最後待敵軍疲憊,再一鼓作氣直撲塞得港。」

  對於先繼續推進70公里拿下阿里什,手下都沒有反對。

  但攻下阿里什後,在阿里什和貝爾艾爾阿卜德之間相持,這點很多下屬都難以理解。

  魯路修便解釋:「貝爾艾爾阿卜德和爾瑪納這兩座據點北面都有大片淤淺海灘,沒有碼頭可用,讓敵人在這些地方跟我們相持,敵人也要承擔鐵路運輸而非海路運輸的不利。

  我們有裝備了20毫米機炮的哥達式攻擊機」,可以對地掃射破壞火車,還可以用小型航彈轟炸破壞鐵路,敵人的消耗會很大。

  如果我們一口氣攻打到蘇伊士運河防線,敵人只要全力死守,那就變成我們需要先用駝馬把物資從貝魯特、雅法一路轉運到拉法港,再從拉法港坐200多公里火車一直拉到最前線,我們會變成後勤脆弱的一方。

  我們的飛機不可能一直巡邏掩護鐵路線,只要露出破綻,敵人就會用小型航彈來破壞鐵路。那還不如先拉長敵人的鐵路補給線,用我們的空襲消耗敵人的飛機。

  反正我們的空軍現在有明顯優勢,在敵人造出機炮和大口徑機槍之前,火力被我們碾壓,空戰也打不過。就這樣在鐵路破交戰中先把艾倫比的空中力量鮮血榨乾!」

  如今的飛機火力還太弱,威脅不了軍艦和大型運輸船,但是威脅火車和鐵路就太輕鬆了。

  魯路修特地把後勤破交的戰場留到一片非得用到鐵路不可的戰區,著實是打蛇打七寸。

  隆美爾和李斯特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便提醒:「這樣雖然可以先打後勤和航空消耗戰,但過幾天敵人反應過來,改為夜間開火車,我們的機炮掃列車效果就不大了,只能單純靠航彈破壞鐵軌和枕木。」

  魯路修:「那就等敵人反應過來再說,反正我們先占幾天便宜,消耗一波肯定是賺的。」

  李斯特:「但是讓我們的戰鬥機部隊先去敵後破交鐵路,戰場在敵占區上空,飛行員損失的風險會不會太大了?就算正常情況下我們一架飛機能換掉敵人幾架,可深入敵後作戰,我們的作戰半徑會拉長,出勤效率下降,交換比就沒那麼優勢了。

  而且飛行員落地後落在敵占區,容易被俘虜,敵人的飛行員卻可以得救。」

  對於這個問題,魯路修直接笑了,還拍了拍威廉.李斯特的肩膀:「這就想差了,其實沒那麼大差距。你想,這片戰區下面是什麼地方?那都是西奈半島的沙漠。除了阿里什等三座綠洲城鎮,其他地方是沒有軍隊駐紮的,敵人的防禦都是散點狀分布。

  所以敵控區還是我控區沒多大區別,雙方飛行員被擊落後只要能順利跳傘,都要自己徒步回到己方控制的城鎮。我們深入敵後打擊他們的鐵路,結果無非就是我軍墜機的飛行員要多走幾十公里路一對了,給飛行員們的跳傘背包都臨時改造一下,多縫幾個堅固耐用的帆布口袋,多塞幾個水壺。至少確保這些水夠他們跳傘後徒步100公里喝的。」

  實際上,在這片交戰空域的無論哪個點被擊墜,繞路回己方控制區的里程都遠遠不到100公里。


  不過凡事多留點餘量總沒錯,幾壺水又不重,少帶一枚5公斤的小炸彈,騰出來的水和餅乾夠多支撐2天的了。

  隆美爾等下屬這才心悅誠服,按照魯路修的吩咐重新部署並開始進攻,12月1

  日和2日兩天,果然也一切順利又推進70公里、拿下了阿里什。並隨後如魯路修的指示,在阿里什和貝爾艾爾阿卜德跟敵人打後勤消耗戰。

  雙方的交戰線,距離塞得港只剩最後130多公里了。

  而艾倫比上將一開始果然沒有看明白魯路修的計謀,在相持的第一階段、在貝爾艾爾阿下德等地的彈藥消耗較大、需要後勤補給時,就貿然動用火車白晝運輸。

  結果果然被魯路修派出的「哥達式對地攻擊機」炸毀了好幾輛列車、還炸斷鐵軌製造翻車事故。

  布軍前線部隊為此蒙受了相當大的額外傷亡,因為炮彈供應跟不上,士氣也進一步低落。

  反應遲鈍的艾倫比上將過了三四天,到12月6日左右,才找到合適的對策,徹底取消了白晝火車運輸,改為夜間。

  夜裡火車不開燈,攻擊機就找不到火車了,但還是可以通過低空轟炸破壞鐵軌製造麻煩。布軍需要不斷派出巡邏隊夜間巡邏搶修,把損壞的鐵軌和枕木換新,否則火車經過時就會直接翻出去。

  前前後後足足把布軍折騰了一星期,物資、士氣損耗都非常大。

  雖然12月第一周的後勤消耗戰打得非常不錯,但那邊的指揮工作,魯路修卻並沒有親自參與,而是都甩手交給了隆美爾和勒布、李斯特等人。

  魯路修自己,則趁著這段時間,部署了一個更大的陰謀。

  而且這個陰謀也不是突發奇想,是早就開始鋪墊布局、落下過幾顆閒棋,只是當時並不知道將來時機是否能成熟、是否能用上罷了。

  早在11月30日、德瑪尼亞軍剛剛攻入拉法港,並且部署了下一階段的陸戰任務後,次日12月1號開始,魯路修就讓人抓緊搶修拉法港的很多設施,尤其還包括岸防炮台。

  同時,也分出一些人手,打撈那天拉法港守敵逃命前、從運輸船隊上推下海的那些貨箱、托盤,爭取打撈上來一部分物資。

  雖然雙方武器的炮彈和子彈口徑不一樣,無法通用,但拉法港等地失守時,德瑪尼亞軍也繳獲了幾十門敵人的大炮、一萬多支李恩菲爾德步槍和若干維克斯重機槍。

  在己方物資補給困難的時候,就地用敵人的武器發射敵人的彈藥戰鬥,德瑪尼亞士兵也是能夠適應的,最多射擊精度低一點。

  被推進海里的彈藥箱,一兩天之內重新撈上來,也不至於完全受潮,相當一部分還能繼續使用。

  撈起來的被服和軍糧就更不用說了,哪怕被海水稍微泡過,用淡水再淘一遍也勉強能吃。

  布列顛尼亞人崩潰撤退的時候太匆忙,很多東西都沒有來得及徹底破壞,就連拉法港碼頭外的那些1880年代末老式9.2時岸防炮,都還留下了不少。

  或許布國人也覺得這些炮彈威力過大,當時就地引爆銷毀的話,很可能製造更大的混亂,妨礙軍隊撤退。

  也可能是覺得這些炮太過沉重,不可能被移動挪用去打野戰,所以留在拉法港就留在拉法港好了,也不會對後續的戰役造成威脅。

  不管怎麼說,魯路修得以讓人很快修復了這些岸防設施。

  做這一切的同時,一些念頭就從魯路修腦海中升起。

  他想到了如今還駐紮在奧斯曼伊茲密爾港等地的奧利奧海軍和德瑪尼亞繳獲的意呆利海軍。

  因為意呆利退出了戰爭,所以奧利奧的海軍也不用常駐普拉港或者的里雅斯特港了,那些港口太深入亞德里亞海,容易被奧特朗托海峽封鎖。

  所以為了德瑪尼亞軍隊的全歐一盤棋統籌,奧國也有把一部分艦隊提前調到愛琴海岸邊的奧斯曼港口,這樣才能在必要的時候,更及時援護東地中海戰場。

  原先德瑪尼亞軍只控制了貝魯特和雅法等港口,這些港口都是奧斯曼原本的領土,所以設施很爛,還遠不如一直被布國控制的埃及拉法港一奧斯曼那些港口,連岸防要塞都沒有,也沒有能夠威脅現代戰列艦的重型岸炮,處於劣勢地位的軍艦如果到這些港口駐紮,再被敵人從海上封堵,就很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因為布國戰艦可以直接殺到港門口,對著港內的軍艦炮擊。

  但如果是前移到拉法港,情況就不一樣了,拉法是被布國人經營過多年的,這裡一直是埃及領土。弱勢一方的艦隊躲在港口裡,可以得到岸炮的保護。


  雖然9.2吋炮轟擊女王級戰列艦跟撓癢差不多,但敵艦也不至於硬頂著被老式9.2吋炮白轟很久的劣勢、非要來港口裡決戰。

  或許,魯路修可以再搞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慕尼黑特快」,讓奧國和施佩上將的人把艦隊開到拉法港,跟敵人隔著200至400公里貼臉對峙(托馬斯中將的布國地中海艦隊並沒有全部駐紮在塞得港,而是分別在塞得港和亞歷山大港駐軍)

  而且這一次,順便也能再給前線運來一批物資。

  儘管這次行動之後,這支艦隊若不能取勝,就很有可能被長期封死在拉法港內—一但魯路修相信自己的另外一個計劃,有很大的概率成功,所以這一切是值得冒險的。

  而且,這個計劃就算造成了一些損失,人員的傷亡還是可以儘量避免的。戰場就在拉法港附近,在東地中海沿岸,軍艦被打沉了可以直接棄船套救生衣游上岸,敵我都一樣。

  而奧、意戰船設計都相對老舊,布列顛尼亞的軍艦卻值錢,公平硬戰互相消耗,德奧盟軍一方也是不虧的。

  想明白這些道理後,魯路修在修復拉法港的同時,就通過恩尼格瑪密碼機,給施佩上將發去兩份秘電,請求施佩上將先後做兩件事情。

  「請德弗林格號」與塞德利茨號」以及護航輕巡,於最近幾日再次啟航,襲擾印度洋航線,並儘量吸引走敵軍駐紮在埃及的2艘聲望級」戰巡和護航艦艇,為埃及戰區我方海軍兵力對比贏得優勢。

  其次,如確認敵聲望級」被吸引走,可趁敵空虛轉移我方艦隊,把部署在伊茲密爾和其他南土耳其半島軍港的艦隊,儘快轉移到拉法港。最好能儘量隨軍攜帶一批陸軍補給物資。同時,將此前繳獲並重新改良、建設的意呆利特殊潛艇部隊,也全部調來拉法港。」

  施佩上將接到魯路修的請求後,完全沒有猶豫。出於對「陸海軍聯合作戰協調處處長」的信任,也出於對魯路修將軍個人的信任,施佩上將很願意靈活變通地執行他的破交任務。

  他辦公桌抽屜里本來就擺著一份印度洋破交計劃,只是之前敵人的「聲望級」戰巡剛剛調到中東,而且蘇伊士運河也被布軍徹底修復了,布國皇家海軍可以在地中海和印度洋之間互通有無協調兵力,施佩才沒有立刻冒險再出港。

  但現在魯路修說時機合適,那就肯定合適。人家手上掌握著戰略情報局,又是陸海軍聯合作戰協調處的,總不會害自己。

  施佩上將很快就讓手下的兩艘「德弗林格級」勞模再次出海,在阿拉伯海上稍微晃悠了一下,短短几天內又擊沉了一兩波商船隊。

  把布國皇家海軍急得夠嗆,果然把2艘「聲望級」都調走拉去圍堵,還帶走了相當一些輕巡和驅逐等護航艦艇。

  東地中海這邊的海上巡邏力量,也因為布國高速戰艦被調走,而出現了短暫的缺口。

  而施佩上將就趁著這個空檔,出其不意又來了一次遠航,把位於土耳其半島南部的艦隊,跨過400海里寬的東地中海東部,安全送到了拉法港。

  這些由奧國和意呆利戰艦組成的艦隊,極限理論航速只能開21節,實際上可能還做不到。所以跨越400海里至少要一天一夜以上。

  但布列顛尼亞人的巡邏剛好出現了缺口,反應比較慢。加上這幾天德瑪尼亞人的港口保密做得比較好,或許布國間諜沒有在軍艦出港後的第一個白天就立刻注意到軍艦不在了,也可能是注意到之後沒有研判出軍艦的動向。

  總而言之,在艦隊消失的第一個白天,艾倫比上將和托馬斯中將沒能做出任何正確的攔截判斷。而渡過了第一個白天后,德奧艦隊就全速狂飆,一路趁著夜色走完最後100多海里,把輪機都過載到了最高壓,把艦隊開進了拉法港。

  抵達拉法港的艦隊,一共包括2艘奧國的「聯合力量級」戰列艦,還有1艘意呆利人賠給德瑪尼亞的「達文西號」戰列艦、2艘「安德里亞多利亞級」戰列艦,還有3艘奧國的「拉德茨基級」前無畏艦、4艘「岑塔級」重巡洋艦,若干輕巡和驅逐、魚雷艇。

  龐大的艦隊,把拉法港幾乎都要撐爆了,這個港口可不是塞得港或亞歷山大級別的大港,所有泊位被塞滿了都裝不下那麼多軍艦,一部分驅逐和魚雷艇只好靈活停到更後方的雅法。

  好在驅逐艦和魚雷艇比較靈活快速,沒那麼容易追殺。布國海軍想去無防護的港口堵門虐殺,這些驅逐也能選擇開溜轉移。

  施佩上將是12月3號讓2艘「德弗林格級」出印度洋作案的,托馬斯中將是12

  月5號讓「聲望級」走蘇伊士運河去印度洋截殺的。


  德奧艦隊是12月6號後半夜啟航、12月7號開了一整個白天、12月8號凌晨抵達的拉法港。

  而布列顛尼亞的艾倫比上將和托馬斯中將,自然是在12月8號下午,就確認敵軍艦隊騰挪了那麼遠,居然前出到了拉法港!

  艾倫比和托馬斯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欣喜,也不是害怕,而是不可思議。

  艦隊司令托馬斯將軍下意識詫異道:「魯路修到底想於什麼?剛剛在陸上跟我們打鐵路破壞戰消耗了我們一波,怎麼突然又轉向了海戰?他還指望靠那些破船奪取東地中海制海權不成?

  原本敵軍駐紮在東地中海北岸的奧斯曼本土,距離我們至少400多海里,還有港口岸防設施掩護。現在突然南渡東地中海,跟塞得港的距離拉近到了100多海里,跟亞歷山大港的距離也拉近到了200多海里。

  敵我之間的最近距離、只剩原先的四分之一,他就不怕來了之後走不了麼?!」

  埃德蒙.艾倫比上將則是神色凝重,他已經被魯路修陰了太多次了,心理陰影非常嚴重。他深思了很久,才向托馬斯中將確認道:「敵人冒險移港前出到拉法港,你有把握留住他們嗎?就是說,讓他們來了就走不了、從此就被封在拉法港里?」

  托馬斯中將慎重地想了想,還是很有把握地拍胸脯:「讓我硬頂著拉法港的岸防炮、連岸防炮帶艦隊一股殲滅,我或許沒把握,但他們封死在港口裡,我絕對做得到!

  我估計他們這次又是想玩讓軍艦順路運物資」的把戲,但我想不通他們把戰列艦也拉上來幹什麼,戰列艦那麼慢,太冒險了,簡直就是活靶子————

  根據今天最新的航空偵查,敵人有5艘戰列艦,3艘前無畏,4艘裝甲巡洋艦。

  但我們也有4艘戰列艦、3艘前無畏,但我們的戰列艦性能強大得多。

  我們有1艘15吋炮且防禦無敵的伊莉莎白女王號」,還有3艘坎拿大號」、蓋亞那號」、艾爾蘭號」,都是類似於鐵公爵級的性能,用13.5吋炮。

  而敵人的5艘無畏艦,全都是12吋炮的初代無畏艦,意呆利人那3艘,每艘5座雙聯裝12時炮共30門,奧國那2艘,每艘4座三聯裝12時炮,總計24門。

  區區54門12吋炮,憑什麼和我們8門15吋加30門13.5吋抗衡?我們從法軍那兒調來聯合行動的3艘丹東級」,也比敵人的拉德茨基級」前無畏艦更強一些。

  敵人除了有高速裝甲巡洋艦,可以碾壓我們的輕巡以外,我看不到其他任何優勢。

  可惜聲望級」被敵人在印度洋的破交吸引走了,否則但凡有1艘聲望級」在,敵人的4艘203毫米炮29節航速的岑塔級」,就全得變成聲望級」的炮下亡魂!」

  托馬斯中將非常有信心,至今都不知道魯路修為什麼要主動找死,他實在想不出魯路修能怎麼贏。

  而戰場的另一邊,拉法港內。

  魯路修終於等來了施佩上將和霍爾蒂上將的艦隊,他也是非常熱心地親自出迎,去碼頭上接二位將軍。

  當然,空中有非常嚴密的戰鬥機保護、保持絕對制空權,這種節骨眼上,不會讓任何布列顛尼亞飛機靠近。

  「實在是太感謝了,沒想到,我只是根據埃及戰區的實際情況,臨時請求你們助戰,你們都這麼仗義來援,甚至都沒有請示陛下。」魯路修發自肺腑地說。

  施佩上將平淡地一笑:「這種日常作戰的戰機,本來就是瞬息萬變的,平時有報備過總方針,陛下沒有強求我避戰,我就可以自行判斷出擊。可能是這些從意呆利索賠來的軍艦性能不如國產的吧,陛下也沒太珍惜它們。

  我相信你的眼光,能為我們帶來更多戰功和榮耀—一我可是連那2艘德弗林格級」的印度洋破交都沒親自指揮,眼巴巴坐飛機趕去奧斯曼,登上戰艦指揮你這邊這場。我相信這場更容易出戰功。」

  地球位面的威廉皇帝,對艦隊的使用是管理非常嚴格的,曾經長期告誡不要隨便出戰。

  但本位面顯然是海軍太爭氣,勝仗打太多了,威廉皇帝漸漸也下放了更多權力,尤其是對希佩爾和施佩這兩位常勝將軍、大鐵十字勳章獲得者,皇帝允許他們自行判斷戰機。

  魯路修很是感動:「啥也別說了,我也沒資格對你們許諾更多,但我相信帝國的海軍能成為世界第一強海軍的,而且能保持住。」

  說罷,魯路修又跟另一旁的奧利奧艦隊司令霍爾蒂將軍狠狠握了握手。


  而就在兩人握手時,霍爾蒂將軍給他悄悄使了個眼色,似乎是想借一步說話。

  魯路修心領神會,但沒有當眾立刻攀談,而是在設下接風宴後,趁著大家好吃好喝的機會,拉著霍爾蒂將軍來到司令部里的一間書房。

  「將軍閣下似乎有話想對我說?」

  霍爾蒂也沒有遮掩的意思,抿了一口杯中的希臘茴香酒,下意識左右掃了一眼,低聲說道:「前幾天岑塔號」護送陛下的特使西克斯圖斯侯爵去馬賽,返程的時候,一名去貴國進修過的機要聯絡官,試圖打開保險箱偷看西克斯圖斯侯爵從法蘭克帶回來的文件——

  不要緊張,我沒有揭穿的意思,不然我今天也不會來助戰,也不會跟您開誠布公坦言了。」

  霍爾蒂看到魯路修的眉毛略微挑了一下,便連忙加快語速,避免大喘氣,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心跡和立場。

  他霍爾蒂不在乎德瑪尼亞盟友刺探奧方情報,他也知道新皇帝在幹什麼了,也知道新皇帝實在是不地道——

  要不是德瑪尼亞幫先帝擊退了露沙人,說不定露沙軍隊都打到維也納了。這種時候,先帝屍骨未寒,新君就這樣背信棄義精緻利己,實在是令軍隊寒心。

  卡爾一世這種人,實在是望之不似人君吶。

  魯路修也很快搞明白了對方的立場,便連忙示好:「貴國的陸海軍義士何其之多,雖然攤上了一個背信棄義的新君,但將軍們都是好樣的。

  您不愧是奧國海軍的脊樑,而庫斯馬內克上將則是奧國陸軍的脊樑。」

  霍爾蒂將軍也不知道這種密謀如何往下聊,就想試探一下對方的口風:「魯路修將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如果哪一天人民和大臣真的不信賴倒行逆施的新君了,您覺得奧利奧帝國的出路在哪裡?」

  魯路修想了想,也不敢造次:「或許,在特殊的艱難時刻,需要讓勇毅果敢的棟樑之臣,承擔更多的責任?當然,國體是不能隨便動搖的。如果新君不似人君,或許能考慮放開貴國對貴庶通婚的限制呢?

  比如,殉國的前王儲斐迪南大公的兩個遺孤,他們可是正經的婚生子,只是母親並非貴族,才被排除在了皇位繼承順序之外。但依我看,貴庶通婚的爵位問題,在如今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都不存在了。

  或許那兩個孩子,都能分別勝任奧和匈的國王吧,但他們肯定分別需要強有力的攝政大臣穩住局面。

  當然,這只是我一點不成熟的想法,我不希望事情走到這一步。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一西克斯圖斯侯爵拿回來的,只是法方的要求,貴國的陛下還沒有給法方回復呢。要是貴國陛下拒絕了法方的要求,我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反正今晚這些話,只有你知我知。」

  霍爾蒂想了想,壯著膽子必須確認一點:「您刺探的那些消息,都是貴國的陛下要求刺探的吧?」

  霍爾蒂現在唯一害怕的,只是威廉皇帝沒有插手這件事情。如果威廉皇帝插手了,後續反而好辦了。

  魯路修也很清楚這一點,這時候必須給向自己示好納投名狀的友邦大將吃定心丸,所以他毫不臉紅地承認了:「沒錯,這就是威廉陛下的意思,我不過是執行他的命令罷了一不信您可以去求證。」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有機會求證?

  所以霍爾蒂直接就相信了。

  卡爾一世和法蘭克談判的事情,就暫時讓子彈再飛一會兒,看他怎麼給法蘭克答覆再說吧。

  魯路修、或者說威廉皇帝的意思,似乎是打算真到了事不可為的那一刻,就扶持斐迪南大公的兩個兒子,分別當奧國王和匈牙利國王。而庫斯馬內克上將和霍爾蒂上將,可以分別當奧利奧王國和匈牙利王國的攝政大臣/攝政王。

  在戰爭年代,讓軍事統帥直接當攝政大臣,內政軍事一把抓是很正常的。

  等戰爭結束了,軍人就沒那麼容易爬上軍民一把抓的權力巔峰了。

  不過,霍爾蒂也從對方的回答中,注意到了幾個關鍵:魯路修那些閃爍其詞的話語裡,似乎只提到了國王」,沒再提到皇帝」————

  難道,真到了那一天,德瑪尼亞人有讓奧和匈都變成巴里亞王國那樣的王國」,然後加入龐大的新帝國嗎?

  那自己和庫斯馬內克就算分別成了兩個王國的攝政王,其實也就分別管理了十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一千多萬人口。

  而且跟奧、匈兩大王國體量差不多大的波西米亞(捷克)又該怎麼算?

  霍爾蒂腦子很混亂,許久後才強行把思路拉回來,意識到自己想得太遠了。

  自己現在還只是一個海軍將軍,如果真能實打實管十幾萬平方公里國土一千多萬人口,也很值得了。

  現在先考慮考慮後續的海戰怎麼打,魯路修將軍吧自己和施佩上將的艦隊都弄來,肯定是還有後招奇謀、要狠狠陰一把布國地中海艦隊的。

  PS:大章病又犯了,又不會斷章了,就八千字發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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