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用防空戰車反坦乃鋼4特色,不可不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90章 用防空戰車反坦乃鋼4特色,不可不嘗

  1916年8月8日,阿拉斯反擊戰役開始後的第5天。

  經過前期海量的炮兵火力準備與步兵滲透,法蘭克軍隊終於突破了阿拉斯城,奪取了此次八月反攻行動中的第一座城市。

  靠著新坦克、反攻得手了一座交通樞紐城市,這個戰果已經讓整整一年半沒收復過這種規模失地的布法聯軍非常振奮。

  前線的幾名法軍突擊部隊師長、乃至帶隊打先鋒的坦克營營長們,全都士氣高漲,不時鼓勵將士們再接再厲,直取里爾。

  「將士們,前進!友軍付出了那麼大的傷亡,幫我們突破了阿拉斯。我們一定要一鼓作氣奪回里爾!」

  「只要奪回了里爾,敦刻爾克、加萊和伊普爾等地的德第4集團軍,與後方的鐵路線就會被切斷!到時候就讓他們嘗嘗布列顛尼亞人1915年吃過的苦頭!」

  法軍第4裝甲營營長、夏爾.戴高樂少校此時此刻正親自坐在一輛裝了37毫米炮旋轉炮塔的「雷諾FT—17」坦克里,還探出上半身、親自扶著炮塔的頂部機槍,大聲吶喊、激勵將士們繼續向前。

  他上半身探出坦克、甚至親自操作車頂機槍的英姿,甚至好幾次被隨軍攝影記者給拍了。法蘭克頹了那麼久,太需要宣傳前線軍官的英勇了。而夏爾.戴高樂至今為止負傷3次的履歷,加上他據說和對面的魯路修同齡的優勢,都讓他成了法蘭克隨軍記者吹噓的好素材。

  (註:夏爾.戴高樂是90年的,魯路修92年但對外虛報了2歲。)

  法軍是3月份凡爾登攻勢受挫之後,就開始緊急改良憋新坦克的,5月份開始轉產新款,如今憋了差不多3個月的產量,一共就憋了3個半坦克營。

  隔壁的布列顛尼亞人,在陸軍上投入的資源較少,在技術互通的情況下,也就只憋出1個半營。

  這兩個國家加起來5個營200多輛的坦克,就是他們全部的底氣了。戴高樂的營,剛好還是那個混編湊數的,其中2個連的「雷諾FT—17」輕坦,另外2個連則是布系維克斯輕坦,每個連14輛,營部還有2輛,全營58輛坦克,30輛法系28輛布系。

  阿拉斯再往北40多公里,就是里爾城一當初一年半前,魯路修他們就是從里爾城出發,一路往西北方的阿爾芒蒂耶爾、斯滕福德一路突破,最後插到敦刻爾克,掐斷布國遠征軍的退路。

  所以拿下里爾,就是重走一年半前魯路修等人走過的老路的基礎條件。

  當初魯路修走這條路,把里爾—敦刻爾克以東的布國遠征軍全滅了。

  夏爾.戴高樂如果能帶著友軍也突一遍這條路,就能把里爾—敦刻爾克以西的德軍也滅了。

  想法很美好,誘惑足夠大,讓法軍不計損失,在最初的勝利後狂沖猛打,士氣狀態為近兩年所罕有。

  法軍迅猛突破的同時,此刻負責駐守加萊至敦刻爾克—里爾防區的,正是德第4集團軍,司令官是符騰堡大公。

  這個集團軍兵力不算強,但也中規中矩。

  去年年初第4集團軍在伊普爾—敦刻爾克戰役中跟第6集團軍合作時,從第6集團軍手中分潤到過——

  一些衝鋒鎗、輕機槍等新銳武器,一度戰力頗為不錯。

  後來去年年中、進攻加萊地區時,符騰堡大公又從魯路修那兒得到了一些武器援助(應該說是魯路修說服魯普雷希特元師借給友軍一些裝備),順利拿下加萊,一度讓法軍對他頗為忌憚。

  後來隨著魯路修被徹底調往基輔羅斯戰場、且無力顧及西線。加上之前幾個月德軍在西線的新武器增援都給了凡爾登—梅斯方向,符騰堡大公的真實戰力就暴露了出來。

  他這裡並沒有專業的反裝甲擲彈兵團,反坦克步槍的裝備規模也比梅斯方向的友軍少。面對法軍的裝甲突破他也只能以空間換時間,慢慢後撤。

  好在,挨完最初5天的毒打、也丟了阿拉斯之後,退到里爾周邊重新布防時,符騰堡大公終於等到了一個好消息。

  「大公殿下!從紐倫堡調來的新坦克營到了!是剛剛出廠的2號機炮坦克,專門來增援我們對抗法軍新坦克的。」第4集團軍的副官在當天午飯的時候,急匆匆向大公匯報。

  「是專門的反坦克裝備麼?快帶我去看看!」

  大公飯也顧不上吃完了,立刻抹了抹嘴就跟著去視察增援情況。

  不一會兒,大公就在指揮部附近的訓練場上,見到了幾排新坦克。


  與之前的老坦克相比,新坦克的規格非常整齊劃一,普遍都是10噸級的。

  外形變化也非常明顯,車體不再是一整個鐵砣子,而是車頂跟法軍的新坦克一樣,有一個高起的炮艙,應該就是炮塔了吧?

  不過走近一看,符騰堡大公才注意到,這玩意兒跟法軍那種360度旋轉的炮塔還是不太一樣。

  新坦克的車頂炮艙是半開放式的,兩側和後部有裝甲,但是焊死在車體上的,頂部則沒有裝甲,是開的。而正面的裝甲是以炮盾形態存在,可以跟隨著那門20毫米貝克式機炮一起轉動,這樣就不會限制機炮的射界了。

  機炮的上下旋轉射界很靈活,下俯可以到10度,上仰更是能到40幾度。左右也各能旋轉50度,加起來橫向射界能有100度了,雖然不是360度旋轉,卻也夠用。

  整門機炮的旋轉,都是靠機炮底部的底座旋轉軸來實現的,轉動的時候會帶著正面固定式炮盾裝甲一起轉。

  相比於整個炮塔一起旋轉,這種把側面和後方裝甲焊死在車體上、只讓炮和正面炮盾跟著軸轉的辦法,最大的好處就是旋轉更靈活。就跟操作四腳架上的重機槍一樣,指哪打哪,不用手搖或液壓旋轉。

  壞處麼,自然是比較費力。機炮本身重量有80公斤,加上供彈系統和轉軸足有130公斤,再加上正面20毫米厚的防彈護盾裝甲,全重200多公斤。

  這200多公斤的東西,不用液壓就靠人手操著炮尾旋轉、瞄哪打哪,需要炮手是個大力士才行。

  「為什麼會設計成這樣?我們的工程師難道還不如法蘭克人,造不出手搖旋轉的炮塔麼?」符騰堡大公有些不解,不由質疑道。

  過去幾天的戰鬥中,他的部隊也擊毀過少數法軍坦克,他甚至還讓部隊緊急把一台法軍坦克的殘骸弄回後方,讓兵工廠分析。

  「殿下,不是帝國造不了手搖式旋轉的炮塔座圈,技術上已經可以實現了,戰艦上不都是旋轉式的裝甲炮塔麼。只是炮塔太占噸位,需要更大的、重新設計的車體。BMW和保時捷的工程師,是為了儘快在舊車體上裝新炮,便於快速量產,用了這個折衷方案,而且經過測試,20毫米的機炮不太需要炮塔,還能靠人力手動旋轉炮尾瞄準。如果再大,將來做到37毫米以上主炮,人力就轉不動了,旋轉軸也撐不住開火的後坐力。

  還有一點,之前也強行測試過炮塔方案,但20毫米機炮開火速度太快,產生的發射藥廢氣來不及自然散出去。不像57毫米短管炮,開一炮後要歇很久,能讓炮尾硝煙慢慢散掉。

  所以最終選擇了這種半炮塔模式,頂部敞篷,有多少硝煙都能直接消散在空氣中。只是比較怕遠程炮擊的攻頂,更害怕飛機的機槍對地掃射。」

  負責交接裝備的一名巴里亞技術軍官,跟符騰堡大公交底了一番BMW公司新產品的技術特點,大公覺得倒也能接受,就沒再質疑。

  如果魯路修在場的話,他就會覺得,這就是一輛猴版的半炮塔敞篷坦克殲擊車罷了,頂上是裸露的,跟後世丑國的M10殲擊車差不多,但只有炮能在正面扇面自由旋轉,360度轉是做不到的,側面和後面的圍擋鋼板是焊死在車體上。

  但配合20毫米小炮,這樣的設計又剛剛夠用。這種地球位面絕不會出現的東西,偏偏在這個世界就因為奇妙的現有技術組合出現了。

  或許等將來甲彈對抗再升級、到了下一場戰爭、到了20毫米機炮再也無法穿透坦克裝甲的年代,這種結構就會被徹底淘汰吧,終究只是一個臨時過渡產物。

  而且,剛才那位技術軍官的推演和估計,其實也有一點說得不准一他說這種坦克很怕戰鬥機的掃射,但實際上,這種坦克還能和對地攻擊的飛機互相威。裝了1門20毫米的貝克機炮,還能有45度大仰角,不拿來順便打個飛機不是太浪費了麼。

  敞篷頂,其實剛好方便了大仰角打飛機,但凡多個頂棚機炮都抬不到那麼高。

  符騰堡大公看完裝備後,又注意到旁邊有一名少校裝甲營營長,正在等著向他報到,他就點頭示意了一下。

  那名少校肅然朝他敬禮:「第1反坦克團2營營長,海因茨.古德里安少校,向您報到!我團團長奧斯瓦爾德.盧茨上校正親率1營趕來,明天就能抵達。」

  符騰堡大公:「很好,下午你們就立刻投入里爾南郊的戰鬥,我們的防線快頂不住了,敵人的新式坦克突破起來非常刁鑽。」

  古德里安少校:「是!長官!」

  下午2點整,里爾南郊的卡爾萬小鎮。


  夏爾.戴高樂少校的法軍第4裝甲營,終於突破了這座鎮子西側的德瑪尼亞軍野戰防線,一直繞到鎮子的北側,切斷了卡爾萬鎮和里爾市區的公路和鐵路。

  隨後法軍的步兵增援部隊、就源源不斷跟著裝甲營撕開的口子往裡涌,很快補防到位,切斷了鎮子裡一個不滿編的德軍固守部隊的退路。

  「裝甲突擊打起來真爽!可以直接繞過要塞化的城鎮,穿插切斷後方公路鐵路,至於鎮子裡的敵人,就等他們斷了補給慢慢失去戰鬥力,最後再收拾也不遲。」

  戴高樂打著打著,也總結出了更多實戰心得,對於新坦克用得愈發得心應手起來。

  而就在他得意的時候,手下的偵查連用無線電向他匯報,很快被他坦克上的報務員解碼了出來:「營長!北方發現敵軍坦克,從我們的左側過來的,已經與我偵查連一部遭遇,偵查連損失了好幾輛坦克!」

  「什麼?敵人的坦克不都是那種扛著57毫米固定式短管炮的笨拙傢伙麼?坦克對戰我們怎麼可能吃虧?」戴高樂完全不願相信。

  但他也沒有猶豫,果決地命令集中力量,進行裝甲對戰。

  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營級規模的坦克對戰,還是專業的反坦克坦克之間的對戰,就這樣意外在阿拉斯與里爾之間的平原上爆發了。

  戴高樂仗著過去五天連戰連捷的氣勢,直接選擇了主動進攻,雙方坦克群很快出現在彼此的視野里,相距至少還有好幾公里,雙方之間,也還有一些步兵陣地,尤其是德瑪尼亞人作為防守方,有相當的步兵支援火力能策應己方坦克。

  戴高樂也不託大,讓坦克群的突擊路線,儘量繞開敵軍的防線火力點,以免被反坦克黏彈或燃燒瓶所傷。

  至於反坦克步槍,他倒不是很怕,新坦克只要不接近到反坦克步槍500米以內,步槍基本上打不穿坦克了。

  戴高樂剛剛朝著德方坦克營的位置突進了數百米,還沒進入彼此交戰射程,突然就遭到了來自側翼的德系反坦克步槍小組襲擊。

  如果是幾個月前、凡爾登戰場那種情況,戴高樂此時就得調轉車體,讓車頭朝向反坦克步槍小組的方向,然後開火,把自己的側面暴露給正面的敵人。

  當時,法軍有好多坦克,都是被德軍多個反坦克步槍小組的交叉火力幹掉的那一招,據說也是一個名叫海因茨.古德里安的梅斯要塞防守軍官發明的,他指揮了一個反坦克擲彈兵營,每天琢磨反法軍坦克的點子。

  這種多個反坦克步槍小組的配合,就是用一組人開火把法軍坦克的火力勾引過去,而另外幾組埋伏不暴露火力。等法軍坦克轉彎身把側面漏給了哪一組,就由剛好在側面、射擊角度最好的那一組開火,這樣就可以偷到裝甲薄弱的側面打擊機會。

  可惜,這一招現在沒用了!法軍坦克已經不是凡爾登時那種開炮前必須把整個車體轉過去的貨色,現在他們只要轉一個炮塔,非常靈活,也不再會貿然把側面漏給未知的敵人。

  「轟轟~」幾枚37毫米榴彈,剛才暴露的那些德軍反坦克步槍小組就被定點清除了。

  嘗到甜頭的戴高樂更加自信,繼續下令迅猛進攻。

  「敵人果然跟在梅斯時候遇到的不一樣了,無論是坦克還是技戰術水平,都有升級。」

  古德里安在望遠鏡里遠遠觀察了法軍的戰術,心中也為犧牲的反坦克步槍小組默哀,同時盤算著新的打法。

  短暫的思考後,古德里安還是決定仍然要採用交叉部署火力、讓敵人暴露側翼的打法一隻不過交叉火力不再由反坦克步槍扮演,全靠機炮坦克來實現。

  他把自己的營分成兩股,一半留在正面扛線,另外一半遷回到側翼。這樣無論敵人進攻哪一——

  路,另一路都可以迎上來攻擊到敵人裝甲薄弱的側面。

  他的部署調整,也都落在了數公里外的戴高樂少校眼中,戴高樂也知道他要做什麼,當即下令:「集中全部兵力,先吃掉敵人試圖迂迴到側翼的那一半坦克!如果敵人留在正面扛線的坦克衝出防線,再考慮保持距離。另外,讓C連呆在我軍坦克群的最右側,一旦敵人正面的坦克群衝出來,C連就轉向、以車頭對敵、停車迎擊那股敵人!」

  戴高樂的指揮倒也沒有問題,法軍裝甲營立刻按照這個部署開始進攻,雙方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三千米,兩千米。

  當戴高樂距離古德里安的側翼分兵不到一千五百米時,古德里安留在正面的那部分坦克也終於沉不住氣了,全部衝出了防線一古德里安不能讓戴高樂集中優勢兵力將自己各個擊破,他必須確保自己的兩部分坦克差不多同時抵達戰場,不能給敵人打出一個時間差。


  否則就會變成添油戰術,葫蘆娃救爺爺。

  「終於沉不住氣衝出來了!這個掎角之勢擺了也是白擺,還不是要被我先手轟一輪!」

  戴高樂看到這一幕時,內心依然很滿意,隨後他就看到C連果然按照自己的指示及時轉向,面朝敵人,然後停車準備開炮。

  雙方拉近到了1500米以內,法軍的火炮已經開始開火了,但37毫米炮彈在1500米外命中率還非常可憐,這個時代的手搖式瞄準也非常落後,需要多打幾發慢慢找感覺。

  敵軍坦克移動得不算慢,在這種平原上依然有20公里以上速度。

  德瑪尼亞人的火炮並沒有第一時間開火,似乎是他們的射程沒有優勢,但僅僅幾十秒後,戴高樂就發現不對勁了。

  德瑪尼亞人一開火,火力密度就非常可怕,簡直是每秒鐘就能發射2~3枚炮彈,甚至更多。

  「咔咔咔~噠噠噠~」20毫米貝克機炮的連射聲,立刻讓戴高樂震驚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如此射速的火炮在西線戰場被使用—貝克機炮的首秀,是3個星期之前的挪威戰場,當時莫德爾就靠著裝備了貝克機炮的「勞斯萊斯」裝甲車,打進奧斯陸的。

  不過挪威已經徹底被滅,那邊的消息也被封鎖了,所以3周之後,西線的布、法陸軍也還不知道挪威戰役的戰場細節。

  戴高樂就是西線第一個看到貝克機炮實戰的法軍軍官。

  德瑪尼亞人的射擊同樣很不精準,最初的炮彈多半能偏出十幾米甚至幾十米。

  但架不住德瑪尼亞人射速快、可以立刻根據彈道的偏差調整,就跟旋轉四腳架上的重機槍一樣簡單。

  射速每秒2發以上,偏左了就往右轉一點,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很快,就有好幾艘法軍坦克被擊中。

  或許是因為距離還遠,加上法軍坦克也針對性加強過正面裝甲,確保自己不會被13.2毫米反坦克槍擊穿。所以在1500米左右被20毫米貝克機炮射擊,倒也不至於立刻就穿。

  但德瑪尼亞坦克還在迎擊上來,隨著距離變近,越來越多的法軍坦克被擊穿。

  「還擊!快還擊!你們的命中率怎麼這麼低!我們的炮明明射程和精度、穿申力都比敵人強!」戴高樂看著手下被擊毀,幾乎悲憤得咬牙切齒。

  「營長,敵人的坦克能在移動中射擊,我們瞄不准!」A連長率先在無線電里向戴高樂訴苦。

  戴高樂這才注意到,敵軍的坦克是一邊行駛一邊開炮的!

  這個時代的坦克炮,別說雙向穩定器了,就是單一個垂直穩定器都沒有,行駛中開炮精度非常爛。法軍坦克都是停車之後才開炮。

  但對面的敵人,本來就是高速機炮掃射,不追求命中率,就打個大概方向,連續掃你個五六秒鐘、掃上十幾發總能蒙中一發。

  而法系坦克4秒1炮,德系坦克4秒10炮。10倍的射速差距,足以覆蓋瞄不準的劣勢。

  古德里安的坦克保持高速機動,邊打邊沖,很快就讓戴高樂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而且隨著距離拉進,更讓戴高樂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自己原本已經「分兵拒敵」,讓己方的坦克擺好陣勢、分別用車頭朝向兩個不同方向的敵人。

  但他的車陣縱深終究不夠大,朝向不同敵人的兩群坦克之間,彼此也就隔了幾百米。

  隨著古德里安猛衝到一千米以內之後,戴高樂很快就發現,古德里安又能用交叉火力戰術了。

  也就是從正面衝上來的德系坦克,可以拋開正面的法系坦克不打、寧可打更遠幾百米的那群側翼法系坦克。

  而側翼衝上來的德系坦克,也能拋開側面的法系坦克不打、寧可打更遠幾百米的正面法系坦克。

  兩群德坦彼此交換了射擊目標,雖然會導致敵人變遠、精度下降,但法軍坦克側面身位暴露出來的腰子中彈面積,也比坦克的正面要寬大得多。

  畢竟坦克正面可能也就2~3米寬,但側面至少有5米以上的長度,橫向中彈面積至少增加一倍。

  而且側面裝甲的厚度也遠比加強過的正臉要薄很多,哪怕遠了500米,依然比正臉更容易穿透。

  而分兵兩部的古德里安,卻能確保自己無論什麼時候、所有坦克都只有正臉露給戴高樂。


  古德里安的分兵斜擊戰術,效果很成功。

  隨著越來越多的「雷諾FT—17」和維克斯輕型坦克被20毫米機炮打爆,戴高樂終於知道今天這個局面不是自己能靠戰術扳回來的。

  「太卑鄙了!敵人居然用了那么小口徑的炮彈!這是違反《聖彼得堡宣言》的!既然是敵人先違反戰爭法,就該讓我們的工程師也去研發這種跟機槍一樣快的小炮!」

  說句題外話,人類此前之所以沒有使用37毫米以下的火炮,是受國際條約限制的,1868年的《聖彼得堡宣言》,就禁止了各國開發彈重1磅以下的彈丸的裝藥技術。

  也就是1磅重以下的算「子彈」而非「炮彈」,子彈是不允許內部有裝藥並爆炸的。理由是用爆炸子彈打人會造成嚴重傷殘效應太殘忍。而炮彈不是用來直接轟進人的身體的、是在體外爆炸後再飛濺彈片殺人,國際法上性質是不一樣的。

  夏爾.戴高樂文化水平也不錯,所以他知道這個條約,現在看到敵人鑽這種空子,用這種小炮贏得優勢,當然是義憤填膺。

  付出了慘重代價、手下過半坦克被打爆後,戴高樂少校總算是狼狽地撤退了下來,並且把嵌在他手下的坦克上的敵軍炮彈拿給上面看,做出了申訴一說是申訴,其實也是為今天的戰敗找藉口。

  畢竟敵人用了如此卑鄙的武器,打輸了也不是他的錯。

  法軍對此很重視,也立刻評估了這些20毫米炮彈,並且找了相關的國際法專家。

  但最後的結論卻只是:「要不我們也造這種20毫米的速射小炮吧?」

  法軍司令尼維勒將軍很不甘:「就只是模仿?那不是便宜了德瑪尼亞人嗎?我們不是應該大肆宣揚、讓中立各國都知道德瑪尼亞人違反戰爭法了麼?」

  國際法專家:「但是,這些炮彈確實無法定敵人的罪————《聖彼得堡宣言》沒說不讓造1磅重以下的彈丸,只是說1磅重以下的彈丸內部不許裝爆炸藥。

  而今天這些炮彈,都是純實心的金屬穿甲彈,說穿了就是每枚150克重的尖頭鋼砣而已。」

  尼維勒將軍聽說後,也是非常不甘:「於!真卑鄙!不管了,讓我們也研發這種小炮,裝藥的不裝藥的彈丸都研發。然後對外就宣傳說德瑪尼亞人率先違反了戰爭法。只要國際社會差不多信了、認了,到時候我們也用,管他爆炸不爆炸的。」

  戰爭法和國際條約的崩壞都是一步步螺旋上升的,就像地球位面法軍先用了催淚瓦斯,被催淚瓦斯坑了的敵人就會覺得「氯氣也不算專業毒氣」,等到布方受害後,就會一發狠說「氯氣已經算毒氣了,所以我用光氣也沒事」,最後交替升級。

  德瑪尼亞人其實也有提前研發了20毫米的裝爆炸藥彈丸,只是今天這一戰沒拿出來用罷了,因為今天是反坦克作戰,用尖頭實心鋼砣剛好專業對口。

  反正從今天開始,1868年《聖彼得堡宣言》總算成了雙方都放棄的廢紙。

  而且用不了幾天,連這座簽約地城市的名字,也都要被掃進歷史的廢紙堆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