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道爺禿了,也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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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塵觀,後山崖頂。

  那六道仿佛要將天地都劈開的恐怖紫色劫雷過後,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原本被颶風捲起的沙塵、碎石、草木殘骸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按下,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在早已面目全非的崖]頂。

  陳拾安原本盤坐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個深達數尺的焦黑巨坑,周圍凹凸不平的地方也都夷為平地,坑壁邊緣的岩石呈現出高溫熔融後又急速冷卻的琉璃狀,散發著裊裊青煙和刺鼻的焦糊味。

  坑底,一個幾乎與焦土融為一體的人形雕塑靜靜矗立著……

  這雕塑還保持著站立的姿態,但整個人已徹底碳化。

  皮膚、肌肉乃至骨骼表層,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龜裂的焦黑硬殼,像是灶火堆里燃燒後的木炭,不見絲毫生機。

  身上的衣物、毛髮在雷火中都已經氣化無蹤,整個人看著悽慘無比,別說連肥貓兒差點沒認出他來,就算讓那死老頭過來看看,也認不出這焦炭是他啊!

  「喵………」

  一聲帶著驚魂未定和擔憂的細微貓叫在遠處草叢中響起。

  肥貓兒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琥珀色的貓眼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驚魂未定,時不時就往頭頂天空看看,生怕冷不防地又落下來一道雷………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差點把它的魂兒都嚇飛了。

  它可是親眼看到臭道士被那恐怖的紫雷徹底吞噬,連它躲藏的那片區域都被餘波掀飛了一個恐怖大坑。有些擔心道士的狀況,可一時半會兒地又不敢接近,肥貓兒便只好焦急地在遠處呼喚他。

  一直到空氣中殘留的毀滅性雷霆徹底消散,天地重歸平靜,陽光重新灑落,肥貓兒這才敢一點一點地那個深坑挪去。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臭氧味、焦土味,還有一種奇異的……肉香?

  額……

  喂!你不會真烤熟了吧?!

  死老頭走了、你也走了,以後淨塵觀靠誰來續香火啊!別留下本喵……當然也別帶走本喵啊!向來懶散的肥貓兒第一次有些慌了,它跳下深坑,趕緊朝著那黑炭雕像跑了過去。

  壞了……

  這次是真壞了呀!

  這尊黑焦炭不但連呼吸沒有了,甚至連心跳也都沒有了,即便以肥貓兒的感知,都沒能從這黑焦炭身上察覺到一絲一毫的波動。

  「喵!喵!」

  肥貓兒也不敢輕易觸碰陳拾安,都焦成這樣了,誰知道碰一下會不會直接變成炭粉碎掉,它焦急不安地繞著他轉了兩圈,用濕潤的鼻尖湊近那焦黑的腿旁嗅了嗅。

  完了……

  陳拾安真的死了……

  肥貓兒心都碎了,一時間陷入了茫然當中。

  唉……

  還是先把他埋起來吧,只是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去跟他那三個相好說,她們肯定要怪小貓咪沒看好他了……

  算了,不回去了,以後就留在山裡給他們師徒看墓好了…

  貓兒一邊流著淚,一邊開始刨土,越想越覺得自己命苦。

  死老頭當年帶它回來,還說給它過好日子,現在倒好,不但老頭死了,連徒兒都死了,還得靠它來幫忙下葬守墓……

  正在肥貓兒失魂落魄地開始挖坑的時候,那尊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雕塑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嚓聲。「喵?」

  肥貓兒刨土的動作立刻頓住,趕緊跑到陳拾安身邊來聞了聞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哭昏頭了產生了錯覺,只覺得這焦糊味兒里,還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雷雨後新生嫩芽般的生命氣息。

  「喵!喵!」

  肥貓兒趕緊又呼喊了他兩聲。

  很可惜,依舊沒有回應。

  肥貓兒定了定神,膽子大了起來,伸出去小爪子,極其輕、極其輕地,用爪尖最柔軟的部分,碰了碰陳拾安焦黑膝蓋上的一道裂縫。

  觸感堅硬、粗糙,毫無生命應有的彈性。

  就在肥貓的爪子觸碰到裂縫邊緣的瞬間一

  「肥、墨、別、鬧。」

  一個極其微弱,帶著一絲沙啞和僵硬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底傳來,又像是直接在肥貓的腦海中響起。「喵嗚哇!!!」


  詐屍了!!

  肥貓嚇得渾身炸毛,原地蹦起三尺高,像個黑色的毛球一樣彈開老遠,背脊弓起,趕緊一溜煙地又跑到了遠處草叢躲著,驚恐萬分地盯著那尊焦炭雕塑。

  真詐屍了!

  那尊焦黑的雕塑真的動了!!

  伴隨著一陣細微卻密集的「喀啦…喀啦…』聲,如同乾涸的河床在烈日下龜裂,陳拾安體表那層厚厚的焦黑硬殼,開始從頭部、肩膀、手臂等部位出現蛛網般的裂痕,並且迅速蔓延開來。

  裂縫中,並非預想中的血肉模糊,而是透出一種溫潤如玉、細膩白皙的光澤。

  「呼乎……見;……」

  一聲悠長、深沉,仿佛沉睡了萬古的嘆息從焦殼內傳出。

  緊接著,覆蓋在陳拾安面部的焦殼率先碎裂、剝落。

  露出來的,是一張完好無損、甚至比之前更加俊逸出塵的臉龐。

  皮膚白皙細膩得如同初生的嬰兒,卻隱隱流轉著一種內斂的、堅韌無比的光澤。

  他的五官輪廓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原本的少年意氣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與深邃所取代,眼神開闔間,仿佛仍有未散去的雷光在其中生滅流轉,卻又在瞬間歸於古井無波般的平靜。

  他緩緩地、極其輕微地活動了一下脖頸,於是更多的焦黑硬殼如同破碎的蛋殼般簌簌落下。新生的肌膚暴露在陽光下,白得晃眼,與周圍焦黑的土地形成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隨著他的動作,覆蓋全身的焦殼開始大面積地崩解、脫落。

  肩膀、胸膛、手臂、腰腹、雙腿……

  每一次焦殼的剝落,都露出底下那完美得不像話的新生軀體。

  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卻並不顯得過分賁張,每一寸肌理都仿佛經過天地間最精純能量的淬鍊與重塑。

  經脈如同星河流轉般在皮膚下若隱若現,流淌著的不再是單純的法力,而是一種更本源、更浩瀚、仿佛與天地同呼吸共命運的力量。

  他就像一隻在毀滅烈焰中完成蛻變的鳳凰,褪去了破爛的軀殼,迎來了新生。

  只可惜這一場雷劫過後,陳拾安身上的衣物蕩然無存,渾身的毛髮也都全部被燒掉了,頭髮、眉毛、鬍子、腋毛、毛毛全沒了……渾身光禿禿的樣子,看著多少有些寒……

  好在道根沒有受損,反而蛻了層皮後,顯得更加茁壯了。

  肥貓看得目瞪口呆,連炸起的毛都忘了收回去,只剩下喉嚨里無意識的咕嚕聲。

  「喵?」

  「喵,喵。」

  「……我沒事。」

  直到終於再次清晰地聽見他的聲音,感受到他身上逸散出來的氣息,肥貓兒這才放心了下來,可真是差點就要守寡了……呸呸!是守墓!

  陳拾安沒心思理會肥貓兒的折騰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身體,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的丹田氣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初開般的[內宇]。

  法力也被轉化成了一種更本源的力量,仿佛意念所至,天地間的靈韻便自然匯聚,無需刻意引導運轉。與此同時,神識和感知也被放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山腳下村莊裡村民的呼吸聲,能「看』到數十里外一隻蝴蝶翅膀上的紋路。

  他的神識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朝著某個方向飛去,他看見了雲棲一中、看見了佳和小區、看見了那雷雨過後的院子、看見了聚在一起,正焦急地給他一次又一次打電話的李婉音、林夢秋、溫知夏……就在他神識覆蓋過來的那一瞬,三個女孩子同時在心中產生了某種奇特的感覺,像是有誰在安撫自己一樣,原本的慌亂突然間就安定了不少。

  「咦……」

  三女孩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明明家裡也沒有別人,怎麼老是有種有誰在看著自己那樣的感覺呢……

  「婉音姐,那怎麼辦呀……臭道士現在電話又打不通,我們要不要報警呀?」

  ….……可以報失蹤了,都四天了。」

  「沒事沒事,知知夢秋你們別著急,我突然感覺沒那麼慌了……」

  「我也是誒……那、那怎麼辦?」

  「唔,要不這樣,要是明早之前,拾安的電話還打不通,咱們就過去找他!他要是聯繫誰了,誰就說一聲!」


  「好好好!」

  「.……現在去吧,我讓我爸開車帶我們去。」

  「好!那……我們趕緊先去夢秋家吧!」

  「不用,我讓我爸開車過來……」

  「好好,那你快跟林叔說……」

  陳拾安:「???」

  他本想直接跟三女孩說話的,但是又怕嚇到她們,無奈只好暫時收回神識,等晚點再給她們打個電話報平安了。

  回到自身的狀態。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生動。

  舉手投足間,仿佛都能引動一絲天地法則的共鳴。

  在邁過這道坎之後,帶來的變化堪稱質的飛躍,不再像從前那樣施展神通時,有種[依附天地]的感覺,而是[與天地同頻,成為大道的載體和化身]

  「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原來是這樣的體驗。」

  師父,第七重境界,道化自然!

  徒兒成了!!

  當然了,現在還只是剛邁入新境界的初體驗而已,像是從一個小池子晉升到了一片湖泊當中,屬於這個境界裡的諸多奧妙,還需要他慢慢去領會和探索。

  「喵喵。」

  又被肥貓兒喚了幾聲後,陳拾安這才回過來心神,注意到自己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的狀態。

  陳拾安空手一揮,空氣中的水汽便在他面前凝結,化成了一面清晰照人的水鏡。

  看見鏡中自己如今的容顏,陳拾安愣了愣,擡手摸了摸頭頂和眉頭、又低頭看了看……

  不是……!

  我毛呢?!

  不會以後都不長了吧?!

  好在除了毛毛都沒了之外,相貌是沒發生變化的,反而看著比以前更好看了些……果然修真界無醜人啊!

  那新生如嬰兒的肌膚,也開始在迅速地成熟變化,不多時便恢復成常態了,只是要顯得比以前稍微白皙了一點,但肌膚的強度卻跟從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別說能抗大運了,火車也是不敢跟他碰的……陳拾安心念一動,一層流光瞬間便覆蓋了他的全身,化作他之前穿的道服,牢牢實實地遮掩住了他一絲不掛的身體。

  這便是他對「道化自然』境界裡神通最粗淺的運用了,雖然無法幻化出真正的衣物,但別人只要不蝦頭來摸,也看不出來。

  「喵?」

  肥貓兒震驚,別說普通人看不出來這「道士的新衣』了,連它都看不出來呢。

  再看看四周的環境。

  崖頂這邊的破壞就比較嚴重了,畢竟雷劫聲勢駭人。

  其實這雷劫看起來恐怖,但真劈到身上來的時候,陳拾安發現自己還是能承受得住?

  比起雷劫帶來的傷害,反而在這次渡劫得到的收穫更多,比如這具更加凝實淬鍊過的強悍身子。看來師父在上頭還挺有面子的嘛?居然真能請雷公放水?

  雷劫的過場還是要走的,不然真按照這雷劫的聲勢實打實地劈的話,陳拾安感覺自己這啥準備沒有,肉身抗劫雷,不死也得殘,起碼得再修養個數年才能恢復的……

  陳拾安神通施展,簡單地把崖頂被摧毀的山石整理一下、被雷火燒毀的草木也都清理乾淨。對此地而言,他在這裡渡劫是劫也是機,崖頂的靈韻前所未有的濃郁,草木的破壞雖然嚴重,但很快就能重新繁茂起來了。

  畢竟劫雷是從他來的,其他地區的影響就小得多了,只是莫名其妙地來了場雷雨而已。

  陳拾安神識散開,看到全市不少人因為他的渡劫而打濕了曬在外頭的衣服,一時間也有些慚愧……「走了,先回去道觀吧。」

  陳拾安的聲音重新恢復了清朗,有種雨後放晴的通透感。

  他一步踏出,沒有御風、沒有騰雲,身體自然而然地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周遭的流光,瞬間掠過山巒,速度快得難以想像。

  肥貓兒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眼一看時,陳拾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崖頂……

  「喵!」

  餓了兩天的肥貓兒趕緊化作黑風追了過去……

  流光瞬息而至。

  陳拾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淨塵觀寂靜的庭院當中。


  觀里有著陣法保護,即便後山渡劫時的聲勢浩大,好在房屋沒倒,只是滿庭院的落葉,一時間顯得有些狼藉……

  免得婉音姐、小知了和班長擔心跑過來,陳拾安第一時間回到房間,把手機拿了出來。

  沒有信號。

  陳拾安神識一動,這才注意到山腳下的信號塔正在維修……

  沒辦法,陳拾安只好拿著手機,再次化作流光去到了有信號的地方。

  一連串的簡訊提醒、未接來電提醒、微信消息接連不停地彈了出來,全是三女孩給他發的。陳拾安也沒來得及看了,趕緊先給帶頭的婉音姐打過去了電話。

  李婉音這會兒都已經帶著倆妹妹走出小區門口來,等待林叔開車過來接她們去淨塵觀了。

  三女孩感覺奇怪得很!

  明明應該要很著急的才對,可剛剛莫名其妙地像是被人安撫了一下後,又打心眼裡著急不起來,於是行動上的「著急』和心裡頭的「不急』形成了反差,搞得她們都感覺自己要壞掉了……

  「婉音姐,我們要不要多帶兩身衣服去呀?」

  「額,我們不是去找拾安的嗎,帶衣服去幹嘛。」

  「噢!也是哦!」

  「夢秋,林叔他過來了嘛?」

  「.……他剛剛在開會,現在已經在過來了,我手機沒電了。」

  「我這有充電寶……咦,充電寶沒帶!那我回去拿吧……」

  「婉音姐!你還說我呢,我們現在要著急去找道士呀,車上能充電的、別管了別管了。」

  「噢噢!是是是!急昏頭…」

  就在這時,李婉音手機里給陳拾安設置的專屬鈴聲響起了。

  三女孩愣了愣。

  「誰的電話!」

  「拾安的……!」

  李婉音動作很快啊,看見來電上面的顯示,趕緊接通了電話。

  「擴音!婉音姐擴音!」

  「歪……!是、是拾安嗎?」

  「道士!道士!」

  「陳拾安……」

  「是我啊,婉音姐你和小知了班長一起嗎?」

  直到聽見手機里傳來的熟悉聲音,三女孩懸而又浮的心這才終於是踏踏實實地落了地,一個個全部大鬆了一口氣。

  溫知夏:「道士道士!你沒事吧?你在道觀里嗎,剛剛打了好大的雷你聽見了嗎?你還在閉關呀?」李婉音:「拾安你沒事吧?這幾天都聯繫不上你……」

  林夢秋:‰……餵?」

  陳拾安:「我沒事,我還在山裡呢,已經出關了,怕你們擔心就趕緊先回個電話。」

  溫知夏:「我們都差點要跑過去找你了!電話又打不通!還以為你被雷劈了呢!」

  李婉音:「沒事就好、嚇死姐了你……」

  林夢秋:「……你沒事吧?」

  三女孩一起嘰嘰喳喳講話的時候,嘴笨的班長大人總是慢別人半拍。

  陳拾安:「是被雷劈了……」

  溫知夏、李婉音:「啊??!!!」

  林夢秋:「沒事就好……」

  陳拾安:「沒事沒事,有事我還能給你們打電話嘛。」

  溫知夏:「臭道士還逗人!」

  李婉音:「呸呸呸、拾安可不能亂說話……」

  林夢秋;「……你被雷劈了?!」

  三女孩你一言我一語的,而且頻道還不統一,饒是陳拾安第七層的境界,應付起來竟然也顯得捉襟見肘。

  陳拾安:「好了好了,沒事沒事,婉音姐你們就不要再跑一趟過來了,山底下的信號塔被雷打壞了,沒有信號了。」

  溫知夏:「那道士你怎麼給我們打電話的?」

  陳拾安:「我下了山,在外頭給你們打的呢。」

  李婉音:「拾安,那你什麼時候回市里呀。」

  林夢秋:「……你沒事吧!」

  陳拾安:…….」

  拜託!我好不容易把話題往前推,班長你就別再往後拖了……!


  「一切順利,等我回到去市里再跟你們說吧,後天一早就回去了。」

  「嗯嗯,那好吧……」

  好說歹說,三女孩終於是徹底放心了下來。

  至於陳拾安說自己被雷劈了,也只當是臭道士在逗人玩兒而已,哪有人被雷劈了還能活蹦亂跳的樣子啊正準備跟林叔說一聲不去淨塵觀時,那輛黑色的大奔火急火燎地在三人面前停了下來。

  「上車上車!現在出發天黑前應該能趕到山上!」

  .……….」*3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陳拾安便用來穩固一下剛剛突破的境界,以及適應一下這具被劫雷淬鍊過後脫胎換骨的身體。

  一切進展順利,唯獨……

  「壞了,這頭髮和眉毛怎麼不長啊!」

  「喵………」

  肥貓兒對此也是無可奈何的樣子,要是可以的話,貓兒都不介意把自己身上的毛毛分他一些。好在陳拾安還是能看到髮根的,短時間內想讓頭髮和眉毛重新長出來是沒辦法了,只能等它慢慢自然生長了……

  自己幻化出頭髮和眉毛來倒也可以,但過於在意的話反而著了相。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愛咋咋地吧……

  還別說,全身的毛毛都沒了之後,還感覺格外清爽了一些……

  當然了,衣服還是要穿的,幻化出來的衣物總有種自欺欺人的感覺,在道觀裡頭還好,這要是回到去,仨蝦頭女孩一摸,保准又要罵他變態了。

  八月三十號一早。

  結束了暑假的遊歷、也順利突破了新境界的陳拾安再次下了山。

  「王大爺,我來騎車了。」

  「………咦!拾安啊!你這頭髮和眉毛咋了?我還當是誰呢!」

  「咳咳、不小心被雷劈掉了,無妨。」

  「噢噢,那就好……啊?!你被那天的雷劈到了?!」

  「沒事沒事。」

  沿途一路的老鄉都是熟人,見著陳拾安光禿禿的腦袋,還以為哪裡來的和尚呢。

  山下的信號塔也已經修好了,陳拾安出發前便先在小群里發了消息。

  等他回到家時,已經是上午的九點鐘了。

  推開家門,闊別已久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客廳里,婉音姐、小知了、班長、小悅都在。

  陳拾安才剛開門進屋,三道目光便如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了過來。

  「道士!!」

  「拾安~!」

  .aal」

  畢竟小悅還在家裡,三女孩縱使再激動,一時間也沒好意思撲到他身上,只是一人一邊地把他圍得嚴嚴實實。

  「咦,小知了和班長也過來了?」

  「對啊,你在群里說你今早到,我就過來等你了呀!」

  「……我也是。」

  「道士,你怎麼還戴著頭盔、都到家了!」

  「哎……!」

  小知了說著就蹦起來要去摘他的頭盔。

  這不摘還好,一摘下來,看到陳拾安那光禿禿的腦袋、光禿禿的眉骨時,三女孩同時都愣住了。別說她們愣住了,連那頭正走出來的小悅也都跟著愣住了。

  「拾安哥……你、你怎麼剃光頭了?」

  「道士……你改行了?」

  「拾安……你不會出家了吧?」

  「……你頭髮呢?」

  仨女孩眼睛瞪得溜圓,萬萬沒想到取下頭盔時,看到的是這樣一顆完美的光頭……

  果然真正帥的人哪怕是剃光頭和寸頭,也同樣是帥。

  陳拾安的髮型大變,經過一番遊歷和破境之後,身上的氣質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二者一疊加,三人都有些懵了……

  他自己剃的頭髮還好,這要是臭道士出家去當和尚了可咋整啊?!

  那不原地裂開了嗎!

  「什麼和尚……我哪裡去當和尚了。」

  「;………」*3


  得到這句話之後,仨女孩這才大鬆了一口氣。

  「那、那道士你頭髮咋沒了?」

  「不是跟你們說過嘛……那天被雷劈了,頭髮啥的……反正燒掉了。」

  ....???」

  本以為那天陳拾安說的只是玩笑話,哪想到他真的被雷給劈了?!

  被雷劈了還能活生生的事也就只有在獵奇的新聞里才能看到了,她們又哪裡想到過這種事真的發生在了自己眼前、甚至劈的人還是陳拾安啊!

  「拾安!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有事我還能站這裡嘛……」

  「嚇死我了你……你不是在閉關嗎,怎麼會被雷給劈了呢……」

  「……班長你打電話給誰?」

  「我爸……叫他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哎哎……!我沒事,真不用。」

  「必須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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