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唐僧肉?!(三合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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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簽約了。」張建川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之色,「飛利浦方面很堅持,最後選址上海外高橋,看來我們漢州在這些跨國外企巨頭心目中分量還不夠,不過我堅信要不了幾年,他們就會發現我們漢州這塊投資熱土。」

  伍映紅笑了笑,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他也清楚上海和漢州之間的差距:

  「建川,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要承認差距,上海是橋頭堡,外資首選上海也是情理之中,

  當然如你所言,我們漢州還要努力,我希望精益電器在東部工業基地能茁壯成長就是一個好的開端,與飛利浦的合資,哪怕是在上海,但產品也是輸往我們漢州製成成品,也能給精益帶來發展動力不是?」

  張建川笑了:「那是當然,…」

  張建川簡單介紹了一下簽約合作情況,聽得精益以250萬美元加上大量訂貨作為保底才能獲得30%的股權,伍杜方三人也相當震驚。

  「建川,這麼苛刻嗎?」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方韞芝都忍不住插嘴問道。

  張建川苦笑,「這就是人家技術方的仗恃和底氣,我們這方面嚴重不足,即便這樣,我估計如果合資效果好,二期增資擴產,我們的股份還會被減少。」

  「啊?!」這一下子連簡玉梅和章逆非都驚訝了,張建川沒有和他們提過這一點。

  「沒辦法,技術受制於人,這個保底訂單呢,倒也不能完全說是就對飛利浦方面的好處,應該是互惠雙朊à,

  他們需要保底訂單來增強投資底氣,而我們則需要鎖定穩定的供應渠道,各取所需吧,

  但即便這樣,我覺得我們仍然是值得的,划算的,從長遠來看,對我們精益日後培養自家技術團隊和力量也是有益的。」

  伍杜方三人臉色都是沉重,這就是技術差距帶來的不平等。

  這種情況也非精益一家,其他合資企業甚至比這種情況更糟糕的情況也數不勝數。

  「建川,你有這個認識就好,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要靠我們自己,借鑑、學習、模仿,都是有必要的,這是一個過程,但最後的目標就是我們要掌握關鍵核心技術,最終變成我們要研發出我們自己的核心技術,

  這會是一個長期的競爭較量過程,會永不停步。」

  杜雲翔是寶鋼搞技術出身的幹部,對這一點也是深有體會。

  寶鋼當年向日本學習也是如此,你不承認差距不行,人家當年生產出來的東西你就是生產不出來,要不就是質量效果差距巨大,你只能臥薪嘗膽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追趕。

  「杜市長,我們當然了解,所以並不計較些許利益,坦然接受。」張建川微微頷首:「飛利浦方面技術工藝的確領先,這也是我們學習的機會。」

  「建川,聽你剛才說的,今年你們將先採購5萬套飛利浦的機芯組件,明年採購剩餘25萬套機芯組件或者散件,共計30萬套,也就是說你們今年就要實現五萬影碟機的生產銷售?」杜雲翔更關心這些具體的生產銷售數據。

  「有此想法,但是在實際操作中還是要看情況,或許預定的5萬套可能今年只生產2萬或者3萬,要看產能能不能提起來,不行的話剩餘的延後到明年,

  但我們覺得今年也許還不行,但明年VCD影碟機的市場肯定會迎來一個爆發期,我們這樣做或許算是一個提前備貨吧。」

  杜雲翔在詢問的時候,伍映紅和方韞芝都在默默細算。

  今年不好說,但按照張建川這樣的布局,明年精益電器生產銷售起碼要完成40-50萬的規模。可今年從剛才張建川提到的情況來看,可能全國市場連5萬的規模都未必能達到,這個市場爆發未免有點兒太嚇人了。

  「如果明年要達到四五十萬的生產銷售,恐怕你們在東部工業基地的生產裝配線還得要擴建吧?」杜雲翔關心的是這一點:「現在這點兒工人起碼還要翻幾倍才行吧?」

  張建川、簡玉梅和章逆非笑了,甚至伍映紅和方韞芝也都笑了,這一位杜市長也真的是太關心下崗職工再就業問題了。

  「放心吧,杜市長,只要符合標準,我們儘可能在現有下崗職工中來招募,我樂觀估計職工數量最終可能會達到三千人以上。」

  張建川說完之後又忍不住補充一句:「杜市長,先申明,這是樂觀預估,未必準確。」

  杜雲翔也樂了,「放心吧,不會賴上你的,你有這份心,市裡邊就滿足了。」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里氣氛融治,歡笑聲一片。

  把相關情況匯報完畢,伍杜方三人也專門留了張建川簡玉梅和章逆非吃飯,飯桌上由也少不了對當下影碟機的市場局面做一些探討。

  飯後,張建川三人才告辭離開。

  回到父母家中,張建川才發現父母親都不在。

  一晃莊紅杏和許初蕊搬離雲頂小築已經幾個月了,從開始不太適應,到後邊的逐漸習慣,張建川發現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和關係似乎都會因為時間和空間而發生潛移默化和微妙的變化。

  之前不習慣不適應,尤其是在周玉梨回廠里不在這邊住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獨守空房就很不習慣。尤其是一覺醒來枕邊無人,格外不舒服,幾次都想打電話,但最終卻想到打過去說這種事情的意義何在而放棄。

  其間張建川和莊許二女都通過多次電話,從最開始每個星期都有那麼兩三次,漸漸就變成了一個星期一兩次,甚至一個星期一次。

  這種不經意的細微變化,張建川覺察到了,他不知道莊許二女意識到沒有,大概率也意識到了,但大家似乎都很默契地保持著沉默或者接受。

  感覺到莊許二女都很忙碌。

  創業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哪怕莊紅杏之前有過經驗,而且也做足了前期準備,但是鎮政府付諸實施了,依然是手忙腳亂,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但三個月過去了,莊紅杏挺過來了。

  廠房租賃到了,生產線建立起來了,產品正在試製。

  這個試製是指工業化運行下的試製而非實驗室里的試製,要讓產品以一個成熟的工業化模式生產出來,你才能算是第一步成功了。

  雖然電話聯繫的頻次在減少,但是減少到每周一次之後就基本上穩定下來了。

  而每一次電話都會感受到莊紅杏在電話里的喜怒哀樂,許初蕊的瑣碎故事,這甚至成了張建川一種忙裡偷閒的消遣活動了。

  其間莊紅杏也免不了要諮詢一些營銷宣傳方面的想法,張建川也儘量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坐在沙發上,張建川怔怔出神。

  似乎她們也並不是離開自己就活不下去了,她們一樣在走自己她們想走的路,而且也走得很好。自己之前似乎高估了自己在她們心目中的分量和地位,這個世界離了誰都一樣運行,莊許二女去了嘉州一樣過得有滋有味。

  反倒是自己,這幾個月里雖然忙忙碌碌,似乎是做成了很多事情,但只有在有事情做的時候自己似乎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價值,一旦閒了下來,就總會下意識地像現在一樣胡思亂想。

  問題是很多事情自己似乎也在開始逃避和迴避了。

  父母親可能是去大哥那邊了。

  漢紡廠那邊的形勢越來越不好,很多人越來越閒,下崗回家的職工數量持續增加,偶爾老爹也要回廠里一趟,去見見原來的老同事老朋友,但這種情況也越來越少。

  玉梨基本上保持著每周來這邊住兩次,每次一到兩天不等,主要是看自己的忙碌情況,剩餘時間還是住在廠里。

  兄嫂也很忙碌。

  水站的生意持續向好,在精益那邊飲水機的產能開始徹底釋放之後,終於不需要一飲水機都還要等上一兩個星期才能拿到貨了。

  現在基本上店裡都有現貨,偶爾也有斷貨的時候,但都比較少見了。

  飲水機的充裕供應也使得桶裝水的銷量開始進入一個高潮期。

  現在市區內幾乎每個飲水站單店都已經被一開始兄嫂經營的生意最好店的生意還要好,每天動輒兩百桶以上的送貨量使得送水工們哪怕數量翻倍,只要肯捨得累,收入都能保證在三百五十元以上,運氣好或者捨得累的一個月掙上四百元也並不少見。

  如當初探討預測過的那樣,相互之間的攀比心理使得很多地方只要有那麼幾戶用上了飲水機,那麼周圍鄰居開始效仿的情形就會迅速增長,這已經成了今年以來各地用戶不斷攀升的主因。

  想到這裡,張建川索性出門,許久沒有去大哥水站看了,趁著還有點兒時間遛遛。

  到了蔣芸所在的水站,張建川一看規模似乎有擴大了不少,原來兩三個工人現在起碼是四五個工人了。電話變成了兩部,而且還請了一個女孩子專門負責接電話做記錄了。

  現在安裝一部電話都要三千多塊錢,看樣子水站太能賺錢,所以才能讓素來節儉的蔣芸都破費安裝兩部座機了。


  看著蔣芸在裡邊一邊夾著黑珍珠子母機說著話,一邊用筆做著記錄,另外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孩子則正在負責盤點兩個正在忙碌下貨的工人搬進店內的水桶數量。

  張建川看著那個女孩子有些面熟,猛然間反應過來,這不是金鑲玉嗎?

  這丫頭怎麼跑這裡來了?

  「鑲玉,你怎麼在這裡?」張建川進門訝然問道。

  「啊,建川哥,你怎麼來了?」女孩喜出望外,忍不住就撲了出來,抱住張建川的胳膊。

  「建川,你這麼閒嗎?不是說你馬上要去香港了嗎?」蔣芸也滿臉驚訝,看著這丫頭衝出來抱住小叔子的胳膊,一臉親熱樣子,忍不住皺眉。

  不是說小叔子馬上要去香港為益豐上市的事情奔忙嗎?

  聽說要出去一個月都不能回來,五大洲到處跑,據說是啥路演,蔣芸也不懂路演是什麼意思,不過肯定很忙很辛苦倒是真的。

  還有這丫頭怎麼這麼不懂事?還當是幾年前嗎?

  這丫頭都馬上二十了,完全是個大姑娘了,而且張建川也有女朋友了,怎麼還這麼不注意行跡?「嫂子,要後天才出發,早呢。」張建川一邊解釋,感受到對方一對挺翹蓓蕾的擠壓,哪怕是隔著胸罩依然驚人,一邊把胳膊從這丫頭手裡抽出來,拍了拍對方的頭道:「我去爸媽家裡,沒人,所以就出來走走,怎麼鑲玉跑到你這裡來幫忙了?」

  「爸回廠里去了,媽在我那邊帶孩子呢,我媽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回老家去了,…」

  蔣芸也注意到了張建川的動作,稍微安心:「鑲玉放假了啊,不想回廠里,索性就來我這裡幫忙,算是打暑期工吧,她馬上就大二了。」

  金鑲玉92年高考沒考上,去了安江中學復讀一年,去年終於考上了賓州師專,學的是英語專業。她媽也很高興,雖說是師專,但畢竟是大學,出來直接包分配當老師,鐵飯碗就端上了。

  去年考上之後,張建川也兌現承諾,問她要什麼獎勵,這丫頭情商相當高,只說是建川哥給的,她都喜歡。

  後來張建川給她買了一個最流行的索尼隨身聽,價格不菲,這丫頭視若拱璧。

  連她母親金玉枝私下裡都說張建川太寵她,不該給她買這麼昂貴的奢侈品。

  他生身父親獎勵她,讓她去了一趟香港,雖然只呆了短短三天時間,但是也算是讓她出門漲了一次見識,算是親身體驗了一次資本主義世界的繁華。

  「她媽知道嗎?」張建川聽說金鑲玉在這裡打暑期工,連忙問道。

  「當然知道,她媽強不過她,……」蔣芸也有些無奈。

  對於這丫頭的到來她其實是不歡迎的。

  自己公公和這丫頭的母親那點兒瓜葛她也聽說過,不管是早就斷了,還是空穴來風的流言蜚語,總之肯定自己婆婆是不待見這對母女的。

  這突然跑到自己店裡來幫忙,這不是故意往婆婆眼睛裡揉沙子嗎?

  但這丫頭來了之後就死纏爛打,臉皮夠厚,公公也說她願意在這裡干,就讓她干,而婆婆好像對她母親雖然不待見,但對這丫頭卻沒有多少反感,所以她才勉強同意。

  只是這丫頭沒住的地方,只能住在自己家裡,現在自己孩子馬上都兩歲了,這段時間晚上都是被婆婆帶回婆婆那邊睡,只是有時候白天帶過來。

  這兩口子本來難得有個沒孩子羈絆的時候,這一年多帶孩子加創業,本身就累得不行,好不容易可以彌補一下夫妻感情。

  可突然住進來一個長得婊氣十足的小丫頭來,生活一下子變得極不方便,簡直讓蔣芸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可又不好讓這丫頭去住公婆家裡去。

  好在這丫頭賴在這裡也就是十來天,她媽也說了干一個月就回家,否則要一直在這裡,蔣芸真的要瘋了。

  聽得張建川這麼一問,金鑲玉不樂意了:「建川哥,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我就來芸姐這裡打打工,掙點兒零花錢不行嗎?」

  張建川也是無奈,「沒說不行,只是覺得你好像不是吃這碗飯的性子,你能坐得住?」

  金鑲玉一窒,她當然沒心思在這裡幹這種雜活兒,可讓她兩個月呆在廠里,更是得把她悶死。還不如來市里,反正在這裡蔣芸這不怎麼管她,能做多少做多少,時不時偷懶聽聽音樂也挺好。但最主要的是她能有機會遇到建川哥。

  來了蔣芸這店裡都十來天了,但從未遇到過建川哥,倒是遇到幾回周玉梨。


  但她堅信功夫不負有心人,總能等到。

  這不今天就終於等到了。

  蔣芸提到的張建川要去香港的事情,金鑲玉早就知道了,甚至比蔣芸了解更多。

  那是益豐公司要去香港上市進行路演,什麼叫路演她也專門去書店查過相關的書籍,就是向投資者推介公司的情況,歡迎他們來買公司股票。

  她打過幾次電話問自己那位親身父親,黃寶才開始還很耐心地解釋,後來就有點兒警覺了,提醒她不准亂想。

  但從黃寶才那邊獲知的消息已經讓金鑲玉知道建川哥的公司要去香港上市,建川哥甚至可能就是漢川省的全省首富了,比外邊傳言自己在香港當富翁的父親還要有錢一百倍!

  建川哥才是真正的億萬富翁,而黃寶才不過有點兒小錢的打工仔,這是黃寶才去年在香港不經意間親口說的。

  再看看周玉梨開的車,金鑲玉也了解過,七十多萬!這簡直顛覆了金鑲玉的認知。

  她無法相信建川哥怎麼會給周玉梨買這樣一輛豪車,周玉梨又有什麼資格開這樣的車?

  連建川哥自己都才坐一輛四十多萬的豐田,周玉梨怎麼敢開一輛七十多萬的凌志?

  這讓她對周玉梨的印象壞到了極致。

  她一個啥都不會,除了有幾分姿色外,只會坐享其成的老女人,有什麼資格當建川哥的女朋友?!「我怎麼就不行了?芸姐,你說,我在店裡是不是幹得很認真很努力?」金鑲玉翹起嘴,不依不饒地問道。

  「是啊,建川,鑲玉在這裡還是很老實人真的。」蔣芸實話實說。

  雖然金鑲玉貪玩兒,經常躲在一邊去聽音樂,但是這丫頭挺有眼力勁兒。

  只要是店裡忙的時候,她絕對認真努力,能幫不少忙,但只要稍微一閒,就溜邊兒了。

  這讓蔣芸還是很滿意,至少人家懂事兒還能吃苦肯干,你還能求個啥?

  蔣芸的話讓張建川將信將疑,但他也知道自己這位嫂子是個精明人,金鑲玉要和她鬥心眼兒,肯定鬥不過。

  「行吧,算我說錯了,你在這裡好好干,也算是一個鍛鍊。」張建川走進店裡坐下,「我哥還在那邊?「嗯,你哥現在比我還忙了,到處跑,……」蔣芸嘴角忍不住浮起笑容。

  的確辛苦勞累,但也的確能掙錢。

  而且看著廠里越來越多的下崗工友來水站上班,這種能幫著昔日同事的成就感讓張建國和她都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看到每個月同事們拿到一疊疊鈔票時的喜笑顏開的樣子,蔣芸覺得這應該就是心情最舒暢的時候了,甚至比自己多賺點兒錢都還讓人高興。

  「嫂子,你和哥也別太累,不行就多請兩個人幫襯,身體最重要。」張建川忍不住提醒,「人這一輩子,錢掙不完,錢多就多用,錢少就少用,各有各的活法,…」

  蔣芸忍不住打趣自己這個小叔子,「建川,好像這話不該從你嘴裡出來,我覺得你才是最能折騰的,我和你哥現在這樣不也是順著你的邊兒折騰成這樣的嗎?」

  蔣芸的打趣把一旁的金鑲玉也都逗笑了:

  「就是,建川哥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了,你馬上就要去外邊兒跑一個月,說你還要去倫敦紐約,這不是得圍著地球轉一圈?難道這不辛苦嗎?但辛苦也值得啊,這是你的事業啊。

  就像建國哥和芸姐一樣也很辛苦,但這水站是建國哥和芸姐苦心經營建起來的,我感覺芸姐和建國哥每天辛苦也很開心,這不就是大家想要過的日子嗎?」

  張建川和蔣芸都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都略感吃驚,忍不住多看了這丫頭一眼。蔣芸覺得這丫頭這番話說到自己心裡去了,一時間對這丫頭印象大為改觀,一下子就直接到了相知相得的狀態上去了。

  張建川同樣覺得不可思議,這丫頭成熟得這麼快嗎?幾年前還是一個抹淚的小丫頭,怎麼突然間就長大了?

  去年自己給她買隨身聽的時候她那副喜滋滋歡呼雀躍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怎麼今天就能說出這樣一份頗有哲理的話來了?

  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這丫頭連衣裙似乎都有點兒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發育太快,那胸前鼓鼓囊囊繃得挺翹,隱約透露出墨綠的胸罩底色出來,一雙涼皮鞋居然還穿上了肉色絲襪。

  「喲,鑲玉,你這話說得有點兒水平啊,嗯,讀大學了,以後要當老師的人了,的確不同凡響了。」張建川笑著給了金鑲玉一個鼓勵的目光:


  「說得好,這的確是我哥我嫂子的事業,干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心情愉悅,比什麼都好,

  但也還是要注意勞逸結合,不過我更高興的是鑲玉有這份眼界見地了,的確長大了。」

  得了建川哥的表揚,金鑲玉心花怒放,抿嘴微笑:「我可不想當老師,以後帶一幫小孩子,誰有那耐煩心?」

  「你學的是師範,以後出來不當老師幹啥?進政府?」張建川訝異地問道。

  「誰說學師範就一定要當老師?我學的是英語,現在我就在苦練口語,保證以後出來日常對話都能用英語,看報紙看電視也能看英語報紙和英語,

  進政府更沒有意義,你都從政府裡邊出來了,我去幹啥?建川哥,你的公司都要去香港上市了,日後絕對需要大量英語人才,

  我去年去香港就發現了,那邊很多場合好像說英語更吃香,講粵語又聽不懂,還不如說英語呢,你公司以後肯定需要懂英語的,不如我以後就到你公司里來,給你當秘書行不行?

  如果不是我的英語口語水平不過關,我都想這一次跟著你去,反正都是暑假,給你當翻譯,還能順帶見一見外邊的世界,……」

  金鑲玉目光里滿是憧憬,「不過沒關係,等到後年我畢業了,我就來你的公司工作,你肯定要接經常去香港和國外,到時候我陪著你,你也不會有啥不方便,對不對?」

  金鑲玉這一番話說得清通理順,居然讓張建川有點兒無法辯駁的感覺,想了一下才道:

  「鑲玉,你讀了師專出來當老師也好,進政府也好,工作生活穩定,這不都是女孩子們所希望的嗎?像你芸姐如果是當老師,肯定不會來幹這個水站,當老師多輕鬆,又穩定,每年還有寒暑假,難道這種生活你都不滿意?」

  蔣芸連忙附和:「是啊,鑲玉,我若是當上老師,肯定心滿意足,不會來這麼辛苦操勞,…」「芸姐,一看你就知道你是附和建川哥的違心話,當老師一個月才掙那麼一兩百塊錢,幹這個水站一天說不定都能掙一兩百呢,誰不想多掙錢?哪怕辛苦也值得。

  我最不喜歡那種混日子的生活,要麼就累死累活掙大錢,要麼就痛痛快快玩個夠,反正我覺得人這一輩子不能像我媽那樣在廠里這麼靠著那點兒工資吃不好餓不死的感覺黨,…」

  金鑲玉咬著嘴唇:「雖然我恨我爸把我媽和我扔下跑了,但是換了我是我爸,在那種情況下,也還是要選擇我爸那樣賭一把,

  做生意虧了就虧了,再想辦法,跑香港雖然是走投無路,但是死中求活還是搏出來了」

  金鑲玉的話讓張建川愕然,想了一下才問道:「鑲玉,你現在不恨你爸了?」

  金鑲玉猶豫片刻,還是緩緩搖頭:「還恨,但是恨意沒有小時候那麼濃烈深刻了,

  小時候我爸對我很好,去長春回來還給我買了很多玩具和糖果,我想要啥都給我買,

  可是一夜之間就出事了,然後就不在了,我當初也哭過鬧過,恨過,決定以後一輩子都不會理他,我媽倒是讓我沒有必要鑽牛角尖,說我爸不是壞人,只不過更愛他自己而已,我讀大學之後,也慢慢理解了,

  你說那個時候他欠了那麼多人那麼多錢,又都是廠里同事,以他當時的工資一輩子都還不清不說,說不定還要去坐牢,所以跑出去搏一把我覺得也可以理解,

  雖說他現在去給人當上門女婿受氣受累,但起碼他還是把廠里那些人的錢全都還了,還是連本帶息還了,……」

  張建川注意到金鑲玉嘴角浮起一抹說不出來的表情,既像是可憐對方,又有些理解的味道。這一刻,張建川覺得這丫頭恐怕是真的長大了。

  聯想到她媽金玉枝也提到金鑲玉和黃寶才經常有聯繫,另外去年黃寶才還冒天下之大不韙,瞞著他現在老婆讓女兒去了一趟香港玩了幾天。

  張建川估計這中間的種種恐怕對金鑲玉觸動很大,也讓金鑲玉迅速成熟起來,不完全再用原來那種好壞對錯的視角來判斷一件事情的是非曲折了。

  電話又響了起來,蔣芸忙著去接電話安排送水了,只剩下兩人坐在一旁。

  「鑲玉,你爸也不容易;,……」張建川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是啊,我現在沒怪他了,甚至我都覺得他現在做得很好了,你跑路香港,人家莊家接受了你,讓你在香港立住腳,你該感恩,

  我見過我爸現在老婆的照片,樣貌比不過我媽,但也算端莊,人家還替他生了兩個兒子,對得起他了,他如果說現在又要拋棄現在老婆,那才真的是良心有問題了,所以我沒多少怨氣,


  建川哥,你可別以為我還想讓我爸把我也弄到香港去,我沒那想法,就算是我想去香港,那也要靠我自己的本事,不會靠他,…」

  金鑲玉話語裡流露出來的那種成熟和淡然,甚至相當理性的分析和應對,簡直讓張建川刮目相看。或許這就是一個人的天賦,又或者是家庭的變故能夠讓一個女孩子這方面的天賦迅速釋放出來。見張建川似乎有些觸動,金鑲玉靈動的眼眸一轉:「不過我不靠我爸,可以靠建川哥,如果建川哥你在香港的公司需要懂英語的人才,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勝任的,…」

  張建川笑了起來:「益豐在香港上市肯定是要設立辦公地點,不過鑲玉你光會點兒英語恐怕不夠啊,益豐上市之後,肯定也要招募人才,但要駐香港的,肯定得是個多面手,,」

  金鑲玉面容浮起勾人的笑容,猶如一頭狐狸,那股子媚人的味道連幾米開外在接電話的蔣芸都能感覺得到,「建川哥,或許別人其他能力比我強,但是我是建川哥你這邊的人,最可靠啊,誰能比我更值得信賴可靠?」

  張建川被金鑲玉這番話給逗笑了,「嗯,鑲玉可以信賴,行了,行了,等你畢業以後再說吧,不過學好英語口語肯定用處很大倒是真的。」

  金鑲玉洋洋得意,「放心吧,建川哥,保證畢業之後我的口語能隨便應對日常翻譯事務,當你秘書兼翻譯綽綽有餘,你還節約了呢,兩份工作只需要一份工資。」

  蔣芸一直在觀察著張建川和金鑲玉,到現在她幾乎可以確定,金鑲玉這丫頭來自己這裡幫忙絕對是衝著小叔子而來。

  這個狐媚子,勾引人的本事簡直比她媽有過之而無不及!

  蔣芸也得要承認這丫頭天生就有一股子盪人心魄的冶艷魔力,年輕輕輕奶子卻又挺又大,屁股又圓又翹在家裡洗澡的時候她見到過這丫頭洗澡,對比自己生了孩子哺乳期好像都有點兒不如對方,簡直讓蔣芸心裡酸得不是滋味。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這也讓她天生就對「稟賦不足」的周玉梨也有幾分認同。玉梨和這丫頭比起來,除了一張臉還能相抗衡外,其他簡直都不行啊,而且這丫頭還年輕六七歲。不知不覺間蔣芸已經將這丫頭列為了玉梨最大的威脅,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告知提醒小叔子。自己這個小叔子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雖然小區里那兩個女人消失了,她也問過自己丈夫,但丈夫語焉不詳,只讓自己別管小叔子的這些事情,說管也管不過來,管得了一個也管不了兩個三個。

  尤其是丈夫那種欲言又止,最終只能搖頭嘆息的表情,這讓蔣芸意識到好像小叔子似乎還不僅止於自己見到過的這幾個。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金鑲玉這丫頭,看樣子也是直接把野心寫在了臉上,可是男人往往就吃這一口,你能管得了多少?

  現在就已經這樣了,一旦小叔子的公司真的去香港上了市,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妖魔鬼怪盯上小叔子這塊唐僧肉。

  想到這裡,蔣芸又不由得為自己慶幸,幸虧自己丈夫和小叔子心性完全不同,沒那麼多花花腸子,要不然自己只怕要不了幾年心臟病和白頭髮都得要給熬出來。

  她甚至有些可憐周玉梨。

  坐在這個位置上,隨時得防著比自己年輕比自己漂亮比自己風騷比自己知情達意的女人冒出來,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甚至永無止境,不斷地挑戰自己的地位,這種隨時緊繃繃的狀態得有多難受。想到周玉梨現在這種無欲無求,好像一切都不在意的樣子,蔣芸都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早就有這種心理準備,或許只能以這樣一種方式來抵消和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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