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王大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昭離開政務官署,葉槿的氣息也隨之遠離。

  王守正見狀,摸著下巴思索道:「葉槿同志這是改性了?」

  換作是以前,那葉槿不會遮掩身形,而是直接出現向自己提要求,給陸昭爭取更好的待遇。提了要求就容易拿捏和滿足。

  到時候自己就可以說,他將來要給陸昭特區軍政一把抓,交州節度使。所以才需要調任進京,需要好好鍛鍊。

  葉槿消氣之後,自己再藉機提議,請求她返回體制內,徵召黃金時代的退伍老兵,讓他們加入新軍。如果還不夠,那王守正還準備了「陸昭成為武侯,總領南方三道,競爭下下任天侯』的大餅。這一套連招下來,絕對是可以把葉槿拿捏得死死的。

  但是葉槿同志竟然不出現,她不進行交流就沒辦法拿捏。

  王守正思索良久,立馬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先放出消息,讓各地老兵進京住在辦事處,再讓陸昭去安撫。

  陸昭原定就要在聯邦幹部學院進修一段時間,明年年初才需要去南中道視察,然後又返回帝京匯報。這一來一回的過程,葉槿肯定是能接觸到這些老兵,到時候讓他們加入新軍便順理成章。

  雖然沒辦法達成讓葉槿同志回歸體制的雙贏,但最終目的也算完成,勉強就算作贏一次吧。「小魏。」

  王守正一開口,魏竹立馬推門而入,等待他的指示。

  「你現在讓退伍軍人管理總司,向所有32、33年退伍的二階生命開發老兵發去邀請,讓他們來帝京一趟,署名就寫葉槿。」

  「明白。」

  魏竹點頭,轉身離開去辦事。

  王守正回到辦公椅上,拿起了桌上座機,讓轉接員撥通了蘇興邦電話。

  「興邦同志,進修班的事情怎麼樣了?」

  如今蘇同志已經榮升聯邦幹部學院院長,理論上總管聯邦所有幹部教育問題,可謂是位高權重、責任重大。

  不過真要比較,肯定是要比曾經政務總領要低一點點的。

  蘇興邦回答道:「我已經籌備好了,預計下周開始,分三期進行,一期一個月左右。」

  「來上課的武侯也聯繫好了,各個領域的都有。」

  王守正誇讚道:「興邦同志辦事我放心,過兩年我退休下去,這個擔子也得靠你。」

  電話另一頭,蘇興邦嘴角抽搐,一時無言以對。

  他知道王守正想幹什麼,類似劉瀚文這種第一梯隊的武侯也都能猜到。

  可王守正嘴上不會明說,他最近半年來的口徑都是「我再干兩年就下去了,某某同志就靠你了』。然後回頭在武德殿會議上,削藩動作是一點都不留手,給各個派系踢得飛起來。

  如兩江道這種原本的天侯派嫡系,現在治安與海關兩個系統也在被清洗。

  就像現在面向各個派系青年才俊的進修班,看似是團結所有人,實則是給點甜頭,後續不知又藏了多少刀子。

  但蘇興邦又不想當出頭鳥,其他人也還在觀望。

  他不可能站出來振臂一呼造反。

  要反對王守正,目前不能是正面硬碰硬,而是在對方改革里摻沙子、使絆子、攪渾水。

  起初不見動靜,爆發的時候天崩地裂。

  另一邊,陸昭正在返回賓館路上。

  他望著車窗外城市街景,帝京基本沒有高樓,特別是武德殿周圍,不允許任何一個建築與武德殿齊平,連飛機都得繞道。

  陸昭在帝京學府上學期間,聽聞過一個都市傳說。

  據說,武德殿布置了風水陣法,連鳥都不能從上空飛過。

  他去看過兩次,確實沒有見到青銅鼎形狀的宮殿上有鳥飛。

  還有政務官署的布局也讓陸昭感覺頗有意思。

  坐北朝南,中軸對稱,外朝內廷。

  「對了,乙木之燕對王天侯的傷勢有用嗎?』

  陸昭忽然想起來。

  剛剛一直被王天侯提問,一時間都忘記了這個事情。

  轉念一想,自己已經來到帝京,也不急於一時,待會兒可以問葉嬸嬸。

  此時,車輛停靠,司機回首道:「陸首長,到地方了。」


  陸昭道:「叔,叫我小陸就好。」

  天侯司機疑似是一位四階超凡者,他感覺不出具體生命層級,可能更高一些。

  看起來五十歲的中年人,超凡者的樣貌都年輕化,實際年齡可能還要加十歲。

  以後肯定要頻繁接觸,與之交好總是沒有錯的。

  這不是功利,而是一種基本的禮貌。對方比自己生命層級高,年齡比自己大,又不是自己下屬,肯定要以長輩相稱。

  聞言,司機咧嘴一笑道:「那我就占點便宜,喊你一聲小陸同志,我姓潘。」

  「潘叔。」

  陸昭喊了一句,潘司機喜笑顏開。

  作為天侯司機,他自然能看出陸昭前途無量,這是唯一一個天侯私底下接見的年輕人。

  就算如今被各方猜測是下一任天侯的曹武侯,也是自己坐車到政務官署內部,而不是讓他去接送。從中就可以看出,在王天侯心目中孰輕孰重。

  也就這小伙子太年輕,不然可能就輪不到曹武侯了。

  司機如此想著,目送陸昭進入賓館,才一腳油門離開。

  回到賓館內,陸昭剛剛打開房門,隔壁的顧芸似乎聽到了聲音,打開了房門。

  她露出半個腦袋,道:「阿昭,你明天有空嗎?」

  陸昭問道:「怎麼了?」

  「我有一個同學聚會……」

  顧芸話還沒說完,陸昭便拒絕道:「不去。」

  「我話都沒說完呢!」

  「同學聚會能是什麼好事嗎?我是有老婆的人,要是傳出去怎麼辦?就算只是跟你去逛街,我也是不會去的。」

  陸昭態度很堅決,杜絕一切可能發展超友誼關係的可能。

  「小氣鬼。」顧芸撇了撇嘴,改口道:「那後天去神通院,你總能跟我和韓爺去吧?聯邦神通院對於你的數據一直保持懷疑態度,你都到帝京了,正好去證明一下。」

  陸昭點頭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可以過去。」

  他計劃是明天早上去軍團統籌部報導,按照王天侯交代自己要去聯邦幹部學院進修,軍團統籌部不會給自己布置工作。

  這應該不是什麼特殊安排,而是幹部晉升調任慣例,在崗幹部進修是常態化的。

  目的在於向領導幹部明確傳達武德殿的重大決策。

  「顧芸有沒有收到邀請?』

  陸昭詢問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準備去幹部學院進修,你有沒有收到邀請?」

  顧芸搖頭道:「沒有,我沒有晉升和調任,這一期應該不會喊我。」

  陸昭道:「那可惜了,只能我一個去了。」

  「反正就一個月,咬咬牙就過去了。」

  顧芸一臉無所謂,她參加過許多次類似的進修班。

  除了陸昭在那一次,大部分都比較無聊。

  「對了,你不是要參加軍武演的個人對抗賽嗎?我從朋友哪裡聽到一個好消息,明年軍武演個人對抗賽要放團隊賽後面,你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

  陸昭疑惑道:「為什麼?」

  團隊賽就是軍事演習,比賽時間以周為單位,與個人賽是另一個極端。

  如果放在團隊賽後面,自己確實會多出許多時間來。

  顧芸回答道:「聽說是考慮到之前三屆個人賽都是人均重傷三四次,導致部分要參加團隊賽的人後續無法參賽,所以就放後面了。」

  「團隊賽最多重傷一次,反正對你有好處,你才剛剛晉升三階,劣勢太大了。」

  「確實是好消息。」

  陸昭應了一聲,算作是結束話題,走進了房間內,順帶關上了房門。

  套房內,葉槿坐在沙發上。

  她一如既往沒有什麼表情,但陸昭能通過她投來的眼神,判斷出葉嬸嬸心情不錯。

  至少比來帝京之後,完全不見蹤影來得開心。

  難道銳評王天侯能夠讓葉嬸嬸開心嗎?

  「葉前輩。」

  陸昭主動問好,葉槿微微點頭,道:「你覺得王守正如何?」


  「我作為下屬,不方便評價天侯。」

  陸昭立馬打起了太極。

  評價天侯多少有點不知所謂。

  而且葉嬸嬸想要什麼回答,他一時間也拿不準。

  以陸昭對葉槿了解,如果她真反對王天侯,她就絕對不會來帝京,無論自己來不來都一樣。反之,就說明葉槿心底是認可王天侯改革行為的。

  這又與劉爺想法不一樣,劉爺想讓王天侯提前退休頤養天年,葉嬸嬸覺得王天侯做的是對的。所以自己說什麼,其實結果都一樣。

  這些大人物看似圍繞自己,實則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對未來進行布局。

  他的位置很重要,卻沒有決策權。

  也不知是不是受某位封建主義戰士影響,陸昭看待事物從來都是以「誰有決策權』為主。

  自己無法決定的東西,就不是自己的。

  葉槿微微蹙眉道:「我讓你評價。」

  「……」

  陸昭想了一個不好不壞地答覆:「王天侯很有擔當,但現在有點操之過急。」

  葉槿問道:「你也覺得他的改革是錯誤的?」

  「是正確的,但又是在走鋼絲。」

  陸昭搖頭回答,心底也確認葉嬸嬸確實是支持王天侯的。

  以對方性格,肯定也是傾向畢其功於一役。

  葉槿詢問道:「為什麼?」

  隨後陸昭花費了半小時,詳細講述了王天侯種種舉措的危險性。

  在武德殿左右開弓,對著多方派系進行無差別攻擊,順手還給自己人進行了一番清洗。

  單獨拿一個出來,王天侯都完成得非常漂亮,展現出了極高的政治手腕。

  但全部加起來就很危險,把所有人都趕到對立面變成了零和博弈的局面。

  如今就有了苗頭,只是敵人還未開始進攻,或者等待王天侯露出破綻與頹勢。

  就像師父說的,不能只看到一時的勝利,就覺得永遠能贏下去。

  除非王天侯立馬將所有人進行肉體毀滅,否則反對派肯定是一直存在的。就算把武侯全清洗一遍,重新上來的人也可能成為新的反對派。

  葉槿聽完,微微低頭陷入了沉思。

  陸昭在一旁等候,希望葉嬸嬸能夠理解。

  於公於私而言,他都希望葉槿站在自己這一邊,不要被王天侯坑騙了。

  否則,自己就徹底失去了話語權。

  下一刻,葉槿面露恍然,似乎想到了解法:「把所有反開化分子都打死不就好了!」

  陸昭無言以對。

  不愧是葉嬸嬸。

  「我還是早做準備,就像師父說的,成事不能賭。』

  他肯定是拉不下臉,求著葉嬸嬸不要倒向王天侯。

  權力是求不來的,自己不能決定的事情,就不是自己的。

  劉爺也好,王天侯也罷,他們對自己的安排也不是自己的,只是結果不會危害他。

  如今沒有決策權就老實辦事,但心底也不能真認為靠別人能解決一切問題。

  「不過,王守正這個反開化分子還是不可信,他要是真能解決所有問題,也不會拖到今天。」葉槿話音一轉,語氣柔和而堅定道:「你才是國家未來,比起他,我更相信你。你既然不認同,我便先觀望著。」

  王守正在她這裡,信譽分已經是負數。

  陸昭可從未騙過自己,還會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

  陸昭心中一股暖流湧現,隨後不自覺避開了葉槿的視線。

  他為剛剛的算計感到羞愧。

  下一刻,葉槿起身打了個響指。

  天地旋轉,房間化作大山,黑夜變成白天。

  「你休息的這段時間,角龍弓應該恢復了,訓練開始吧。」

  陸昭深吸一口氣,收斂情緒,立馬進入訓練狀態。

  十分鐘後,他已經躺地上。

  這一次有了突破性進展,角龍弓積蓄能量可以分兩次發射。


  葉槿站在旁邊居高臨下俯視他,評價道:「這一次你有了明顯進步,但兩次拉弓的能量沒有平分,下一次差距不能超過七成。」

  「休息十分鐘,待會兒是格鬥訓練,到了三階我要模擬各類超凡者的神通,除了精神類。」在訓練上葉嬸嬸是真嚴厲。

  陸昭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打坐,加快恢復體力。

  三小時後,綜合格鬥訓練結束。

  陸昭又躺地上了,再也爬不起來。

  葉槿蹲在地上,指尖點在他天靈蓋上,調動乙木之燕療傷。

  「葉前輩,我能不能用這個乙木之烝幫王天侯延壽?」

  陸昭忽然開口詢問。

  葉槿愣了一下,回答道:「可以緩解傷勢,但延壽不可能,除非他願意退休。」

  乙木之蒸肯定是可以延壽的,但只要王守正不退休養身體,那就是治標不治本。

  陸昭毫不猶豫道:「緩解也可以。」

  葉槿笑道:「你要我不幫王守正,你自己倒是很積極。」

  「見………」

  陸昭又回答不上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