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築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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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開地區出口處,前方有工程隊在施工。

  交警攔截了他們,周晚華出示證件,交警立馬於駕駛位車窗外擡手敬禮。

  「首長好。」

  「前面是在幹什麼?」

  「報告,正在對邦……平開地區道路設施進行擴建,接入蒼梧城的交通系統。」

  周晚華略感意外,轉念一想又覺得很正常。

  之前在華夷之別的政策導向下,邦區被物理隔離。

  如今改革開始了,那麼這種物理隔離自然要拆除。

  三分鐘後,他們的車輛離開平開地區。

  「時代真的不一樣了。」

  周晚華由衷感慨道:「兩年半前,我還拿著警棍打邦民,如今像是換了人間。」

  「有那麼誇張嗎?」

  曹陽不以為然道:「之前打他們是因為鬧事,如今不鬧事了,自然就不打了。」

  「之前是政策原因,他們鬧事是因為生產環境所迫。如果打工夠生活,大部分人都不會鬧事的。」「所以現在條件好了,他們不鬧事,我們也不用打他們。」

  周晚華略感無語,卻又無言以對。

  他忽然發現,曹陽這個之前的激進派,似乎沒有那麼激進。

  在某種程度上,他對待邦民的態度比對待自己還友善。

  打是因為任務,不打是因為沒有任務。

  不摻雜一點個人情緒與恩怨。

  坐在後排的陸昭開口道:「時代一直在向前,我們不能抱著原有的想法。不過以後去到交州,幹部思想建設是一個問題。」

  周晚華提議道:「改制也才過去十幾年,還有一些人信奉黃金精神。最大的問題反而是會不會有人來牽制你,這樣子搞內鬥又得花費一番功夫。」

  陸昭道:「到時候再看吧,那得是兩年後的事情,建設交州則是三年後的事,還要很久呢。」明年軍武演,後年新軍南下交州,然後才輪到成立交州特區。

  中間隔了三年時間,又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可能出現的變故太多了。

  「明年軍武演,你們打算參加嗎?」

  曹陽道:「我想參加團隊賽,但還找不到隊伍。」

  陸昭問道:「你不參加個人對抗賽?」

  「陸哥你去還差不多,我可能預賽都打不過。」

  曹陽很有自知之明。

  他這個月突破三階,放眼蒼梧特反三階超凡者中,也只能勉強摸到中流門檻。

  去到軍武演的舞上,他大概率是過不了預賽的。

  不同於尋常軍團比賽,軍武演只限制年齡,三十五歲以下都能參加,每年都會冒出四階超凡者。而最恐怖的是四階超凡者不代表就贏了,因為存在可以越階殺敵的天驕。

  他們將神通磨鍊到極致,足以彌補生命力上的不足。

  反而是三十五歲之前的四階,絕大部分都是拔苗助長,只進行生命力開發,在武藝與神通方面的開發很差。

  他們的存在只會給武狀元上一層金身。

  與其去個人對抗賽丟人現眼,不如去團隊賽拿一個好名次,給履歷添一分光彩。

  「不過團隊對抗賽,我也不抱希望,蒼梧特反一直都不是強隊。」

  說完,曹陽扭頭眼巴巴望著陸昭。

  陸昭扯了扯嘴角,道:「我有帝京禁軍的聯繫電話,明年我幫你問問?」

  「謝謝陸哥!」

  曹陽立馬露出兩排大白牙。

  陸昭問道:「老周,你明年有什麼打算?」

  周晚華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可能是去治安總司,但去治安總司可能得熬資歷。」

  如果沒有特殊機遇,他不可能像坐火箭一樣往上飛。

  陸昭現在也還在當特反支隊長。

  真要說的話,只有顧芸一個人是準備坐火箭的。

  「新軍那邊聽說有很多機會,但我又沒有背景關係。思來想去,還是跟陸哥留著蒼梧,等著去交州了。」

  「在蒼梧城休息兩年也挺好的。」


  陸昭目光投向窗外,蒼梧城的燈光映入眼帘。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兩年會很安穩。

  他也有時間去陪林知宴和家人,也不算壞事。

  念頭至此,陸昭心中暗笑。

  「溫柔鄉最是磨人銳氣。』

  換作是三年前的自己,他是無法想像自己會有一天喜歡安穩的生活。

  世事無常,人也並非恆久不變。

  晚上九點,陸昭回到第九支隊營區。

  他回到宿舍內,盤坐入定,進入內景。

  諸多事情處理完,最近他也一直在通讀《築基第一篇少陽》,是時候嘗試修行了。

  如果想要在軍武演拿到第一,現在的實力完全不夠,他必須從築基之中尋找上限。

  這個第一對陸昭來說非常重要。

  既是為了回應葉槿的期待,也是給未來可能出現的變故留足餘地。

  軍武演第一名是回應其他人的期盼,也是給予更多人震懾。

  就像軍事演習、閱兵一樣,都是在秀肌肉。大到震懾敵人,小到減少自己人的溝通成本,

  即便是與上任交州,僅僅是一個名頭的差別,情況也會截然不同。

  他不能因為現在的成績就滿足,房改歸根結底只是順應了時代需求,並非只有他能提出來。政治工作能力再強,也替代不了個體偉力。

  反之,亦是如此。

  想要登極,就要做到兩手抓,且兩樣都要達到極致。

  內景之中,四方荒蕪,三千平方的空間。

  除了石碑與菩提樹,地面只有稀疏的雜草。

  陸昭神魂進入其中,五感被剝奪的感覺讓他有些不習慣。

  不同於混元與葉前輩的內景,他的內景就異常簡陋,只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空間。

  沒有五感,沒有四時,沒有變化。

  陸昭看了一眼菩提樹,樹梢上沒有結果的跡象。

  如他所預料的,隨著自己力量越強,菩提樹的化身就越強,時間自然就會變長。

  之前給黎東雪的雷法觀想圖,到現在都沒有報廢。

  陸昭收回目光,環顧三千平方的空間,回憶少陽篇的內容。

  在靈井選址上,也是有講究的。

  內景天圓地方,四方方位象徵八卦。

  偏東則木旺克土,偏西則金盛耗土,偏南助心火之亢,偏北泄腎水之精。

  唯有中央,能令五行歸原,四象朝元,水火既濟於此,方成靈井之基。

  如果有人胡亂開鑿靈井,方位有所偏差,都可能導致死亡。

  陸昭在內景中央走動,丈量每一寸土地,尋找最合適的位置。

  以石碑為北定位,中央距離石碑十丈三寸。

  對應丹田又是脾胃之下,膀胱之上,正當命關與氣海之交界。

  定下位置,陸昭依著少陽之法,引動肝臟中的乙木之烝,在內景中顯化為一道三尺長,似柳條一般的青氣。

  隨後又引動心火,金燦燦的空中火顯化。

  左右手握持乙木與心火。

  陸昭雙手緩緩合攏,將柳條與金焰收入掌心,劇烈波動往外發出,似鞭炮齊鳴。

  「坎離交媾,水火既濟……」

  口中默念口訣,掌中劇烈的能量波動逐漸平息。

  陸昭攤開手掌,一粒黃豆大小的青紅華光。

  精準定位投入中央。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意識深處迴蕩。

  青紅華光鑿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不及半寸深。

  陸昭感覺腦袋微微刺痛,一時間意識天旋地轉。

  許久過後,他才勉強緩過來。

  等他再度定住意識,看著眼前淺坑,又舉目四望。

  隱約間,內景發生了一些細微的改變。

  平整的地面被破壞,內景世界有了往下的厚度。


  「確實是沒我想像中那麼難,就是需要時間去磨。」

  陸昭不由得猜想。

  師父是不是也一次就成功了?

  第二次,凹痕加深,陸昭感覺腦袋要裂開來似的。

  第三次,一寸坑洞,直接失去意識。

  再度睜開眼睛,已經是白天。

  陸昭定下修行計劃,以後煉神取消,把時間空出來開鑿靈井。

  每天一寸,水滴石穿。

  築基靈井分三丈,六丈,九丈。

  他第一次嘗試就能鑿開一寸,後續熟練之後會越來越快。

  九月十三號。

  聯合組工作一切如常,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南海道已經脫離了風暴中心,如今的舞在荊湖道,他們只能參與到取證工作中。

  取證工作又不是打擊犯罪,除非如今蒼梧領導班子在跟他們打擂,否則不會有太多意外出現。雖然意外沒有,但陸昭一直在關注南海、荊湖兩道的人事調動。

  蒼梧城,原治安總司長,調任長安團結協作會副會長,官升一級,一躍成為了中樞大員。

  據說,通知送到治安總司的時候,治安總司長高興得直接暈了過去。

  接替他的人是長安政務官署,聯邦發展部門的一個主吏,四階超凡者。

  「劉爺這是把一個重要執法部門位置讓了出去?』

  陸昭得到消息,沉思良久。

  聯邦官場分為兩個時代,大災變之前與大災變之後。

  大災變之後,為了預防古神圈暴動與第二次大災變,地方道政局被設計成為了一個個小王國,能夠在古神圈暴動的情況下,自主組織抵抗與反擊。

  就像歷年水獸窟,南海道自己進行內部調動就可以預防住。

  如果要上報到長安,再由長安進行調度,那樣子就太慢了。

  神州大地上,每個月都會有因為古神圈引發的大大小小事件,不可能都由中樞去調度解決。封疆大吏主政一方是一種默契。

  長安的手伸進了南海,似乎就沒打算離開。

  九月十四號。

  聯邦政報刊登一張照片,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幹部在視察農田,標題為《激濁揚清,重塑青山一一荊湖道政局首席,房觀書同志的三十年》

  全篇占據兩頁長文報導,回顧了房觀書同志這麼多年的來時路,又肯定了他的功績。

  九月十五號。

  荊湖道治安總司長,杜遠的左膀右臂之一,被調任中樞。

  交接工作昨天已經完成,說明這個治安一把手是主動配合的。

  這是武德殿的一個信號:只誅賊首,你們現在被調走,是給你們機會與他切割。

  至於後續會不會秋後算帳,那就不得而知了。

  唯一可知的是杜遠鬥不過武德殿。

  城邦派見大勢已去,也在慢慢收攏力量。

  晚上,陸昭抽空回林家老宅住了一晚。

  九月十六號。

  劉瀚文打來了一通電話。

  他開門見山道:「杜遠已經走投無路,你那邊要注意安全。」

  陸昭心神一凜,問道:「有高階超凡者要來暗殺我?」

  「不好說,杜遠肯定是走不開的,但他手底下的人就不好說了。」

  劉瀚文本想寬慰一句,但轉念一想覺得沒有必要。

  聯邦的每一位高階超凡者都是在崗的,如今荊湖、東甌兩地都被監視,任何一個四階超凡者離崗都能被第一時間發現。

  之前孟君侯的刺殺已經可以確定是苦肉計。

  當時兩江道不受監管,事態也還未進入白熱化,所以才出現了兩個四階超凡者突襲南海。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讓陸昭警惕一些沒有壞處。

  要是城邦派從海外找來高階超凡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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