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途徑種子(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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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途徑種子(二更)

  聽見嚴景的話,魏南天手中酒杯一頓,旋即笑道:

  「我當然去了。」

  「這不是咱們約好的嗎?」

  嚴景笑了:

  「我這不是擔心魏帥您沒去嘛。今天白老闆威脅要殺我的時候,我沒動,就是想著您站在我後邊。」

  「我沒去?哈哈哈,師爺,你把我魏南天當什麼人了?」

  魏南天大笑了起來。

  但看著嚴景臉上的笑容,他笑著笑著,琢磨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他魏南天確實是個莽夫,但他知道,對面的嚴景是個聰明人。

  這麼多年下來,他漸漸琢磨出了一套和聰明人打交道的準則,那就是,凡事繞個彎。

  於是,他大笑著,腦子裡的思路繞啊繞,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哪出了岔子。

  最後,他想到了。

  肯定是嚴景那句「白老闆威脅要殺他」。

  他今天一回來,就找來一個殺修問了當時的情況,但……

  那殺修不可能一字一句都背得下來,只說了白裘當時和嚴景兩人唇槍舌劍了一番,想來,白裘根本沒有說要殺嚴景。

  想到這,他看向對面的嚴景,眼神微眯。

  嚴景不說,他自然不可能主動點破。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嚴景於他,很是有用,而且是有大用。

  這幾天下來,他幾乎已經對嚴景十分信任。

  而他今天之所以沒去偷天巷,是因為還對嚴景有最後一絲疑慮。

  別的時候,他可以對嚴景放心,是有這個底氣,就算嚴景背著他幹了什麼事情,也絕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有白裘。

  當初嚴景和他約定好如果白裘來了就放炮仗的時候他就在想。

  想這有沒有可能是個局。

  想做掉他的局。

  上次和白裘的會面,他輸了不止一籌,受了不輕的傷,如果這次是局,想坑殺他,那他很可能會有危險。

  出於這一點,他就不能去。

  於情於理,他沒有錯。

  即使嚴景有可能出事。

  但是……怎麼安撫嚴景呢?

  經過今天這一試,他已經知道了嚴景對於自己而言真的沒有惡意,不僅又幫他在白裘面前出了口惡氣,還拿回來一張選票。

  所以,得將嚴景安撫好。

  「師爺,來,喝酒!」

  魏南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對嚴景道:

  「師爺,雖然你就在我們這待七天,但有些民湖行事的準則,我還是想告訴告訴你,免得你之後再來民湖,出岔子。」

  「魏帥請說。」

  「想在我們民湖立足,有三點需要注意的地方。」

  「第一。」

  魏南天把杯子放在跟前:

  「要狠!」

  「不狠不成事!無論是人還是東西,該割捨的時候要割捨,否則就會後悔!」

  說完,魏南天將杯子中倒滿酒,一飲而盡。

  嚴景想要添酒,但是被魏南天伸手攔下,他自己重新倒滿,繼續道:

  「第二。」

  「要自私!」

  「任何時候,都要以自己為主,否則,等失去了重要的東西,你會後悔!」

  說完,魏南天再次將酒一飲而下。

  然後,倒了第三杯。

  「第三。」

  「不能違背規矩。」

  「任何時候,都不能違背我之前和師爺你說的那些規矩,否則……你的敵人舉起道義的大旗,你就成了眾矢之的,到時候,你會後悔。」

  話音落下,魏南天最後一次把杯中酒喝完,朝嚴景亮了亮空的杯子:

  「師爺,人活著就三個字,不後悔。」

  「飽了!師爺!」


  魏南天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嚴景的肩膀,離了席。

  看著遠去的魏南天,嚴景面帶笑容,他知道,這就是魏南天的「道歉」和「安撫」了。

  前兩條,他在告訴嚴景,自己為什麼不能去。

  最後一條,他在教嚴景東西,告訴嚴景他把嚴景當成了自己人。

  雖然嚴景對於這樣的道歉很難滿意。

  只不過也不能奢求更多了。

  白裘說的對。

  自己的身份,還上不了桌。

  能給你賠三杯酒,說點道理,算是給面子了。

  所以他走出了院子,在一個僻靜角落,切換了身份。

  睜開眼,眼前,是一處陰暗的岩洞,牆壁上鑲嵌著一種黑色的石頭,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用於照明。

  他走出岩洞去,看向外面百無聊賴的斐遇。

  「您準備出門去逛逛?」

  斐遇站起身來,望向嚴景。

  能從她平靜的臉上,那雙眼眸中,看出那麼些興奮。

  「是啊,出門去。」

  嚴景笑笑。

  「今天往哪走?」

  斐遇收拾好了一個包袱,背在身上。

  裡面放著些吃食和水,以避免嚴景在路上想吃東西。

  「繼續往東吧。」

  嚴景笑著開口道。

  「好。」

  斐遇點點頭。

  兩人朝著岩洞外走去。

  按著這十幾天探索的路線往前走。

  天空中,明月高懸,灑下月光,為兩人照路。

  沒走幾步路。

  一張詭異的慘白臉龐從兩人身旁的草地上浮現了出來,兩顆空洞的眼珠望向兩人,嘴巴一張一合。

  嚴景神情淡然,手中詭能涌動,在空中寫字。

  「今天沒帶吃的。」

  「……」

  那張臉仍然在一張一合,竟然從草地里浮現了出來,朝嚴景貼了過來。

  但斐遇舉了舉拳頭,那張臉立刻害怕地後退了幾步。

  這是一張山人相,五天前兩人遇見的。

  被斐遇打服了。

  兩人繼續向前。

  不多時,又有一隻長著兩隻佛耳朵的鶴鳥從遠處飛來,趴伏在兩人面前。

  偌大的身體,攔住兩人的去路。

  「今天沒吃的。」

  嚴景仍然還是那句話。

  而隨著斐遇又舉了舉拳頭,那隻鶴鳥也「聽話」地站起身,跟在了兩人身後。

  隨著兩人不斷深入,跟在兩人身後的詭譎生物,也就越來越多。

  但是兩人完全視若無睹,全程也沒有過任何交流。

  就好似嚴景在漫無目的地散步,而斐遇單純地跟著他。

  他往哪去,斐遇就往哪去。

  兩人就這樣不停地走著,穿過了吊滿了死人屍體的叢林,跨過了藏著一團團游弋觸鬚的水潭,路過了滿是嘴巴被縫合住的人的村莊……

  一味地向前走。

  就在兩人要經過那個默修村子的時候,一道瘦弱的身影在村莊門口左右張望,在看見兩人後飛快地跑了上來。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正是當初雷雨天嚴景救下的那個少年。

  雖然望著兩人身後的那些詭譎生物,少年臉上表現出明顯的恐懼。

  但他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將一張紙塞到了嚴景的手裡。

  紙上歪歪扭扭地畫著一條路線,看起來很怪異,因為這條路線有很多地方是交叉的,就好像前世的馬路交叉圖一樣。

  但嚴景沉下心,調動體內的一股力量,隨著這張圖上所示的方向慢慢感知,最終,點了點頭,竟帶著斐遇朝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幾十分鐘,到第一個交叉點的時候,嚴景看著面前的地勢,目光瞭然。


  難怪之前一直找不到。

  因為這靜謐谷如名字一樣,地勢並不是平整的。

  像是眼前的地勢,就形成了一條下沉的小道,隱沒於灌叢之間,即使是靠詭能探測,一個不小心就會漏掉。

  他和斐遇步入了小道之中。

  而身後的那些詭譎生物望著這一幕,竟一個個眼中透露出害怕的神色。

  顯然,裡面有什麼東西,是它們不能觸及的。

  一個下半身長著觸手上半身是樹杈的生物跳到了嚴景的身上,開始比比劃劃。

  「%……&&¥#」

  大致的意思是,裡面有東西正在逐漸成熟,最好別靠近,如果一旦導致它出問題,這片地界都會有問題。

  嚴景看著那生物,覺得很有意思,於是將它放到了肩頭上,一起朝著前走去。

  斐遇自然也看懂了那生物的意思。

  不過既然嚴景打算往前走,她就會跟著。

  她很久很久之前就跟著眼前這個男人了。

  在來到邊流縣之前,他們就一起走過很遠很遠的路。

  很多時候她看不懂眼前的人,她不懂他為什麼要回這個沒什麼好人的偏僻縣城,也不懂他為什麼要重建羅家,不懂他時常和她說的登頂是什麼意思,也不懂他當初為什麼會救下自己。

  她不懂,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弄懂,所以她就跟在他身邊,等他有一天會主動告訴自己。

  「小遇啊,前路多艱險啊。」

  「那您還要往前路走麼?」

  「唯有往前路走,才有可能登頂啊。」

  「頂上的風光就好麼?」

  「不知道。」

  「您不知道?」

  「我沒見過。」

  「那您還這麼想去?」

  「所以我才想看看,那前赴後繼的人嚮往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啊。」

  這番話,將她的好奇心也勾了起來。

  她也很想知道,那地方到底是怎麼樣的風景,會讓眼前的男人這樣著迷。

  兩人就這樣向前走著。

  地勢,隨之一點點下沉。

  嚴景的肩膀上,那個小小生物不斷扭動身子,示意兩人一定要安靜。

  嚴景看見,那小生物樹幹的上半身,流下了汗水,似乎格外緊張。

  最終,兩人腳步一頓,在一面土牆前停了下來。

  土牆上,嵌著一顆宛若正在萌芽的種子一般的灰色晶體,在它的四周,蔓延出無數道絲線,通過土牆擴散,一道道詭異的能量,從絲線湧入其中。

  找到了,嚴景長舒一口氣。

  終於找到了。

  他體內的那顆從「一幾」那裡交換來的途徑種子,幾乎都要抑制不住了。

  祝開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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