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魁星踢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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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麗國?」

  這倒是陳瑛吃驚了,什麼叫六位堂主一半要在高麗國鎮壓地面。

  「白蓮教布局海外很久了,如今在高麗國勢力很大,不過高麗很多人都不服氣,明爭暗鬥,白蓮教要想維持勢力,六位堂主輪班鎮守地面,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想不到這白蓮教家業這麼大,居然搞到了教主的恩情還不完的情況。

  一夜無話,第二天吳婕正在張羅著早餐,陳瑛則是在看剛剛出版的晨報,這份報紙據說是目前港九發行量排行前三的報紙,報社老闆雖然社論寫得一般,但是小說寫得非常棒。

  今天的頭版頭條赫然是「同文書館驚現神秘墜樓案學生失蹤,家長求告無門」,然後就是一張同文書館門口拉起警戒條,幾個警員正在那裡站崗的照片。

  「消息走得這麼快,不知道是記者跑得快還是人家有備而來。」

  陳瑛草草翻了一遍晨報,除了大篇幅描寫同文書館的墜樓案之外,晨報還點出了死者的黑社會背景,以及同文書館教學質量大幅下降的事實。

  「……同文書館在政府舉行的學力水平測試中達標率僅為41%,不僅低於全部的外校,而且在華校中也並不排在前列……」

  「……墜樓身亡者據說為黑社會人士,根據相關人士透露,警方早已長期關注同文書館內部存在的黑社會侵入現象……」

  「真是要把同文徹底搞臭啊。」

  陳瑛合上報紙,拿起旁邊的牛奶。

  「正好,也不用去上學了,直接去找文先生就行。」

  事情是昨晚發生的,報紙這麼快就放出來整版消息,除了新聞嗅覺敏銳,還有一個可能性就是人家有備而來。

  「我看這事情裡面有問題。」

  「什麼問題?」

  吳婕湊了過來看著報紙。

  「鄒家想要丟掉這個燙手山芋不是什麼秘密,但是一晚上就滿城風雨,連晨報標題都拿來做名頭,看來是有人瞧破了他們的手腳,衝著他們去了。」

  陳瑛合上報紙想了一下。

  「沒準昨天晚上的事情也是有人做局。鄒家主要做什麼生意?」

  「鄒家嗎?主要是房地產、成衣、典當什麼的,港九這些大家族什麼生意都做的。」

  「這樣啊。」

  什麼都做,就意味著對頭可能來自很多方面。

  「相公有什麼想法嗎?」

  「沒什麼,我只想趕緊去見老文。」

  吃飯,下樓。

  清伯發動汽車。

  陳瑛來到了文汝止所居住的藥鋪。

  「瑛少,我記得今天不是練拳的日子,怎麼有空過來啊?」

  文汝止今天似乎心情不錯。

  「我昨天夜裡有些新遭遇,特地來跟先生匯報一下……」

  陳瑛將昨夜大致的情況講了一下,特別是著重講出來自己領悟了纏蟒勁的事情。

  「聽拳不聽音,過把手瞧瞧。」

  文汝止一挑眉毛,他書房外面正好是就是練武的曠間,直接拉起陳瑛就練了起來。

  「你拿出全部的本事,我瞧瞧你這纏蟒勁到底有多少火候。」

  陳瑛也不跟文汝止多廢話,直接拉出一個拳架就打了過去。

  劈,崩,穿,攔,切……各項技法能用的都用上,更重要的是那一股自大椎升起的暗勁貫透雙臂,帶著陳瑛的步法,整個人混若一條游龍。

  然而就是這樣一條游龍,不管陳瑛如何算計,如何使力,拳掌永遠距離文汝止三寸,不差分毫。

  陳瑛連進三十多招,都被文汝止安步當車的躲了過去。

  打到最後,文汝止右手一指點在陳瑛手腕上,輕輕一抹,就把陳瑛甩了出去。

  「步踏八門鎖虎豹,十二重樓潛龍蛇,好小子,還真叫你把這八卦掌的精妙暗勁給練成了,日後好好洗鍊,你身上的隱疾絕不會是問題。」

  文汝止滿意地點了點頭。

  「先生才是真本領,我不管怎麼出招,拳掌總是距離先生三寸之地,根本摸不到先生的影子。」

  「不過是些小門道,日後你拜訪名師,將拳術練得剛柔相濟,不管是無念無想,還是兵機百變,都能窺得其中奧妙,至於能否掌握,那就要看你的運數。」


  「無念無想?兵機百變?」

  「無念無想是從佛門禪宗之中借詞,佛門有無想定,拳術到了這個境界,發招閃避不必經由思考,神形化在一處,常人是念起形隨,而我則是念形同舉。以念起形隨之拳如何能打到念行同舉之體?」

  「至於兵機百變,則是出自兵家。拳法如兵法,交手如戰場之上行軍用兵,料敵機先,巧布埋伏,侵略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

  「彼料寡,我料多,彼之拳路變化我一覽無餘,我之變化玄奧彼不能窺,若如此又如何與我相抗衡?」

  陳瑛聞言頗受震撼,想不到拳術之中竟然還藏有這麼多玄奧。

  「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傳授我這兩者的奧妙?」

  「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機靈,如今江湖上能窺得這二者其一的已經是武道宗師,你居然兩個都想學?真教會了你,教中也要來料理我了。」

  文汝止搖了搖頭道:「我白蓮之中也有法不輕傳的規矩。」

  「其實今日登門,實在是我有求於先生。這幾個月來已經撞了三次邪,是來求先生傳我個拳法之中可以動一動這些邪祟的辦法。」

  文汝止聞言眉頭緊鎖,他沉吟片刻。

  「習練拳法,壯大血氣,練到高深之處,氣血旺盛,什麼鬼神邪祟都禁你不得。昨天夜裡,那紅衣戲服困不住你,反而叫你走脫,便是你體內有一道精純煞氣,更兼氣血旺盛,所以它禁不住你。」

  「至於你所說的任剛,他雖然是明勁成就,但是在江湖上不禁酒色,難免虧損氣血,更何況他的洪拳也不到家,自然被那妖鬼所乘。」

  「若是自保,你好好習練拳術便可,但若是說以你現在的進境對付邪祟,那就涉及到某些特別的招法,我就是有心傳你,也怕日後教規無情。」

  文汝止想了一下。

  「也罷,我今日傳你一招,日後見了什麼邪祟也有應對的手段。而且這招法乃是我早年在江湖上所得,教中也沒幾個人見過,不過要傳你這一招,你要替我做兩件事。」

  「兩件事?」

  「放心,這兩件事都是小事。」

  文汝止指了指天上道:「聽沒聽說過二十八宿?」

  「二十八宿?」

  「先人將周天劃分為二十八處,其中每七處合為一處,東則為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其中白虎七宿之中有一奎宿,奎宿為天之武庫,也是白虎之足。」

  奎木狼,我知道,這哥們曾經在寶象國當駙馬,被猴哥騙了舍利子。

  「後來人因為奎宿也是主文運的大吉星,與北斗之中的斗魁合為一處,將這好兆頭稱之為魁星踢斗。」

  「我今天傳你的這一招就叫魁星踢斗,這一招練成,腳下自帶一股煞氣,一腳踢過去,什麼邪祟也要退避三舍。」

  文汝止對陳瑛詳細解釋起來這一招的玄妙之處。

  所謂魁星踢斗,既是一招腿法,更是一種運轉血氣的玄妙方式,唯有將明勁、暗勁練出名堂,才有可能借著勁力改變體內的血氣運行方式。

  而改變血氣的奧妙則是在體內尋找到十六處發力的地方,依照奎星排布,這一十六處缺一不可。

  只就是以人身擬天象,構成一股可供人支配的煞氣。

  陳瑛已經煉通暗勁,借著纏蟒勁習練此招,只覺得困難重重。

  這一十六處血氣運轉之點無不是違逆了人體原本的運轉之法,是靠暗勁強行生成,而且運用的時候還要保持腿法施展。

  就好像是不藉助任何輔助工具,在高空的鐵絲線上頂著一個花盆去完成一道極難的數學題,稍微差上一點就是徹底的失敗。

  陳瑛在文汝止的教導下花費了半天功夫,也不過是稍微掌握了血氣運轉的一點技法,至於直接使用出來這一招更是差得很遠。

  一直練到大日西垂,天色將晚。

  陳瑛也不過稍微掌握到一點以暗勁催動氣血運轉的奧妙罷了。

  「唉,文先生,這一招我還是慢慢習練。」

  「一天就能摸到暗勁催動氣血的門檻已經算是不錯了。」

  文汝止卻是意外地滿意。

  「瑛少,我教你一個妙招,沒準能早點吃透這一招。」


  「還是麻煩先生了。」

  「五個字,拳在如神在,做到了這五個字,這一腳就容易了。」

  「天色不早,陳瑛不能再打擾先生了,這就告退。」

  「慢著點。」

  文汝止轉身去書房裡寫了一張紙條。

  「之前不是說學我這一招要辦兩件事嗎?這是第一件。」

  陳瑛接過紙條一看,上面是一個地址。

  「榮億街九十三號?」

  「今天晚上在這睡一宿,就是我交代你的第一件事,千萬別睡死。」

  「這是什麼地方?」

  「榮億街是條破巷子,這個地方是個破廟。這一次只能你一個人去,不能帶著你那小媳婦。」

  「只是條破巷子?」

  「還是個鬧鬼的破巷,所以我勸你不要睡得太死。」

  文汝止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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