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最壞的打算
秘書長站在講台上，正在宣讀一份聲明：
「鑑於近期出現的嚴重指控，聯合國安理會決定成立緊急調查組，對所謂『天基打擊平台』一事進行全面調查。調查組將由五個常任理事國的代表組成，預計將在七十二小時內提交初步報告。」
話音剛落，星條國代表就站了起來。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筆挺。他叫詹森，是星條國駐聯合國大使，說話帶著一股子華爾街精英的味兒。
「秘書長先生，我必須重申我國政府的立場。所謂『天基打擊平台』，完全是捏造的謊言。所謂『伊甸園』設施，根本不存在。所謂逃亡科學家，不過是幾個被開除的前雇員，為了報復而編造的故事。」
「我們有證據。」龍國代表開口了。
他是個六十多歲的中國人，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說話慢條斯理。他叫老周，是龍國駐聯合國大使，搞外交搞了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拿出一份文件，舉起來：「這是我們衛星拍攝到的太平洋某島礁的最新照片。照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該島礁上正在建設某種大型設施。設施規模之大，遠超民用需求。」
詹森冷笑了一聲：「衛星照片能說明什麼？那可能是漁業加工廠，可能是氣象觀測站，可能是任何東西。」
「那這份文件呢？」老周又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們截獲的一份加密通訊記錄。通訊內容提到了『天基平台』和『引力波武器』這兩個關鍵詞。通訊雙方的身份，我們還在核實中。」
詹森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截獲的通訊記錄？誰能證明這不是偽造的？」
「我們願意把這份記錄提交給聯合國調查組進行鑑定。」老周說，「如果是偽造的，我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會議廳里安靜了幾秒。
詹森沒接話。
這時，北極熊代表開口了。他是個大鬍子，說話聲音洪亮，像在吼：「同志們，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再遮遮掩掩了。星條國到底有沒有搞天基武器，搞了多大，搞到什麼程度——這些問題，必須說清楚。」
「我同意。」法蘭西代表說。
「我也同意。」英吉利代表說。
詹森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環顧了一圈，發現所有代表都在看著他。記者席上的閃光燈閃得更頻繁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我國政府願意配合調查。但前提是，調查必須公正、透明，不能帶有任何偏見。」
「當然。」秘書長說，「調查組將由各方共同組成，確保公正性。」
會議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一次調查能解決的了。
七月八號，上午八點。
京城，軍委大院。
林舟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老鄭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堆文件。旁邊坐著幾個穿軍裝的，幾個穿中山裝的，還有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是中科院物理所的專家。
「坐。」老鄭指了指空位。
林舟坐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是熱的，但很苦。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老鄭說，「現在的問題是，咱們怎麼辦？」
「先搞清楚那個天基平台的具體位置。」林舟說，「然後，評估它的威脅等級。」
「衛星照片我們已經分析過了。」那個戴眼鏡的專家說，「太平洋那個島礁，確實是星條國在經營。上面的設施，從外形來看，很像某種大型天線陣列。如果真的是引力波武器，那它需要一個巨大的發射裝置。」
「有多大？」
「直徑至少五百米。」專家說，「從衛星照片上看，島礁上的設施，直徑大約在六百米左右。符合條件。」
「攻擊範圍呢？」
「理論上，引力波可以穿透任何物質，不受大氣層影響。如果它的能量足夠強，可以覆蓋半個地球。」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也就是說，」老鄭說，「它可以在幾分鐘內，癱瘓我們所有的衛星和電網？」
「理論上是這樣。」專家說，「但實際操作中，可能會有一些限制。比如，需要精確瞄準，需要大量能源，可能需要較長的充能時間。」
「那我們就還有時間。」林舟說。
「時間不多。」老鄭說，「根據情報，那個設施已經基本完工了。可能再過幾個月，就能投入使用。」
「幾個月？」林舟皺了皺眉，「具體幾個月？」
「不確定。」老鄭說，「可能是三個月，可能是六個月。也可能是一個月。」
林舟沉默了一會兒。
「那三個逃亡的科學家，有消息嗎？」
「還沒有。」老鄭說，「FBI在找他們，CIA在找他們，我們也在找他們。但他們藏得很好，至今沒有露面。」
「他們肯定會露面的。」林舟說，「他們發那個視頻，就是為了引起關注。他們肯定還有後手。」
「什麼後手？」
「不知道。」林舟說，「但我覺得，他們很快就會放出更多證據。」
話音剛落，何曉菲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林總，又有新視頻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平板上。
何曉菲點開視頻，投影到大屏幕上。
還是那個穿灰色衛衣的男人，還是那面白牆。但這次，他手裡多了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盒子，大概鞋盒大小。
「我叫威廉·卡特。」他說，「這是我第二次發布視頻。這次，我要展示一樣東西。」
他把金屬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裡面是一塊暗灰色的固體，拳頭大小，表面泛著金屬光澤。
「這是一塊室溫超導體。」他說，「工作溫度，零下二十攝氏度。是的，你沒有聽錯——零下二十攝氏度。不需要液氮，不需要液氦，只需要一個普通的冰箱，就能讓它工作。」
他拿起一塊磁鐵，靠近那塊灰色固體。磁鐵懸浮在了固體上方，穩穩地飄著。
「這就是證據。」他說，「室溫超導材料，已經在我們手中。五角大樓花了十年時間，投入了幾百億美元，就是為了搞出這個東西。但他們失敗了。我們成功了。」
他放下磁鐵，合上盒子。
「這塊超導體，只是『潘多拉數據』中的一小部分。我們手裡還有腦機接口系統的完整設計圖，還有『質量衰減器』的原型機。」
「我們願意把這些技術，分享給全世界。」
「條件是——聯合國必須徹查天基平台事件。五角大樓必須停止所有非法研究。那些被囚禁的科學家，必須得到釋放和補償。」
「我們給聯合國七十二小時的時間。七十二小時後，如果沒有任何進展，我們將把『潘多拉數據』上傳到網際網路，向全球公開。」
視頻結束。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老鄭開口了：「這個威廉·卡特，是認真的？」
「看起來是。」林舟說，「那塊室溫超導體，如果是真的，那價值不可估量。」
「會不會是假的？」有人問。
「有可能。」林舟說，「但我覺得，不像。他敢在視頻里展示實物，就說明他有底氣。」
「那咱們怎麼辦？」老鄭問。
林舟想了想，說：「兩件事。第一，想辦法跟威廉·卡特取得聯繫。第二，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
「如果那個天基平台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能在幾個月內投入使用，那我們就必須加快『天梯』計劃的進度。」
「加快？還能怎麼加快？」
「把『燧石』的測試周期縮短一半。」林舟說，「同時，啟動『天梯』第二階段的準備工作。」
老鄭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林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林舟說，「意味著我們要在一年內，完成原本需要三年的工作。意味著我們要冒更大的風險，承受更大的壓力。意味著很多人可能要累倒，甚至犧牲。」
「那你還想干？」
林舟笑了笑：「老鄭，我搞『天梯』，不是為了享福。我是為了讓龍國，在未來的風暴中，能站得住腳。」
老鄭盯著他，盯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行。你放手去干。出了事，我兜著。」
「謝謝。」
林舟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踩在光影上，一步一步，走得穩穩噹噹。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比以前更難。
但他不怕。
因為他有決心。
他有團隊。
他有國家。
七月八號，晚上八點。
全球金融市場，經歷了自1929年以來最黑暗的一天。
道瓊指數暴跌了百分之十五，納斯達克暴跌了百分之二十二。歐洲股市全線崩潰，倫敦富時指數跌了百分之十二，法蘭克福DAX指數跌了百分之十四，巴黎CAC指數跌了百分之十三。
亞洲股市也沒能倖免。東京日經指數跌了百分之十一，漢城綜合指數跌了百分之九，香港恒生指數跌了百分之十六。
龍國的上證指數，跌了百分之八。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恐慌情緒正在蔓延。
「鑑於近期出現的嚴重指控，聯合國安理會決定成立緊急調查組，對所謂『天基打擊平台』一事進行全面調查。調查組將由五個常任理事國的代表組成，預計將在七十二小時內提交初步報告。」
話音剛落，星條國代表就站了起來。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筆挺。他叫詹森，是星條國駐聯合國大使，說話帶著一股子華爾街精英的味兒。
「秘書長先生，我必須重申我國政府的立場。所謂『天基打擊平台』，完全是捏造的謊言。所謂『伊甸園』設施，根本不存在。所謂逃亡科學家，不過是幾個被開除的前雇員，為了報復而編造的故事。」
「我們有證據。」龍國代表開口了。
他是個六十多歲的中國人，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說話慢條斯理。他叫老周，是龍國駐聯合國大使，搞外交搞了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拿出一份文件，舉起來：「這是我們衛星拍攝到的太平洋某島礁的最新照片。照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該島礁上正在建設某種大型設施。設施規模之大，遠超民用需求。」
詹森冷笑了一聲：「衛星照片能說明什麼？那可能是漁業加工廠，可能是氣象觀測站，可能是任何東西。」
「那這份文件呢？」老周又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們截獲的一份加密通訊記錄。通訊內容提到了『天基平台』和『引力波武器』這兩個關鍵詞。通訊雙方的身份，我們還在核實中。」
詹森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截獲的通訊記錄？誰能證明這不是偽造的？」
「我們願意把這份記錄提交給聯合國調查組進行鑑定。」老周說，「如果是偽造的，我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會議廳里安靜了幾秒。
詹森沒接話。
這時，北極熊代表開口了。他是個大鬍子，說話聲音洪亮，像在吼：「同志們，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再遮遮掩掩了。星條國到底有沒有搞天基武器，搞了多大，搞到什麼程度——這些問題，必須說清楚。」
「我同意。」法蘭西代表說。
「我也同意。」英吉利代表說。
詹森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環顧了一圈，發現所有代表都在看著他。記者席上的閃光燈閃得更頻繁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我國政府願意配合調查。但前提是，調查必須公正、透明，不能帶有任何偏見。」
「當然。」秘書長說，「調查組將由各方共同組成，確保公正性。」
會議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一次調查能解決的了。
七月八號，上午八點。
京城，軍委大院。
林舟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老鄭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堆文件。旁邊坐著幾個穿軍裝的，幾個穿中山裝的，還有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是中科院物理所的專家。
「坐。」老鄭指了指空位。
林舟坐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是熱的，但很苦。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老鄭說，「現在的問題是，咱們怎麼辦？」
「先搞清楚那個天基平台的具體位置。」林舟說，「然後，評估它的威脅等級。」
「衛星照片我們已經分析過了。」那個戴眼鏡的專家說，「太平洋那個島礁，確實是星條國在經營。上面的設施，從外形來看，很像某種大型天線陣列。如果真的是引力波武器，那它需要一個巨大的發射裝置。」
「有多大？」
「直徑至少五百米。」專家說，「從衛星照片上看，島礁上的設施，直徑大約在六百米左右。符合條件。」
「攻擊範圍呢？」
「理論上，引力波可以穿透任何物質，不受大氣層影響。如果它的能量足夠強，可以覆蓋半個地球。」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也就是說，」老鄭說，「它可以在幾分鐘內，癱瘓我們所有的衛星和電網？」
「理論上是這樣。」專家說，「但實際操作中，可能會有一些限制。比如，需要精確瞄準，需要大量能源，可能需要較長的充能時間。」
「那我們就還有時間。」林舟說。
「時間不多。」老鄭說，「根據情報，那個設施已經基本完工了。可能再過幾個月，就能投入使用。」
「幾個月？」林舟皺了皺眉，「具體幾個月？」
「不確定。」老鄭說，「可能是三個月，可能是六個月。也可能是一個月。」
林舟沉默了一會兒。
「那三個逃亡的科學家，有消息嗎？」
「還沒有。」老鄭說，「FBI在找他們，CIA在找他們，我們也在找他們。但他們藏得很好，至今沒有露面。」
「他們肯定會露面的。」林舟說，「他們發那個視頻，就是為了引起關注。他們肯定還有後手。」
「什麼後手？」
「不知道。」林舟說，「但我覺得，他們很快就會放出更多證據。」
話音剛落，何曉菲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林總，又有新視頻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平板上。
何曉菲點開視頻，投影到大屏幕上。
還是那個穿灰色衛衣的男人，還是那面白牆。但這次，他手裡多了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盒子，大概鞋盒大小。
「我叫威廉·卡特。」他說，「這是我第二次發布視頻。這次，我要展示一樣東西。」
他把金屬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裡面是一塊暗灰色的固體，拳頭大小，表面泛著金屬光澤。
「這是一塊室溫超導體。」他說，「工作溫度，零下二十攝氏度。是的，你沒有聽錯——零下二十攝氏度。不需要液氮，不需要液氦，只需要一個普通的冰箱，就能讓它工作。」
他拿起一塊磁鐵，靠近那塊灰色固體。磁鐵懸浮在了固體上方，穩穩地飄著。
「這就是證據。」他說，「室溫超導材料，已經在我們手中。五角大樓花了十年時間，投入了幾百億美元，就是為了搞出這個東西。但他們失敗了。我們成功了。」
他放下磁鐵，合上盒子。
「這塊超導體，只是『潘多拉數據』中的一小部分。我們手裡還有腦機接口系統的完整設計圖，還有『質量衰減器』的原型機。」
「我們願意把這些技術，分享給全世界。」
「條件是——聯合國必須徹查天基平台事件。五角大樓必須停止所有非法研究。那些被囚禁的科學家，必須得到釋放和補償。」
「我們給聯合國七十二小時的時間。七十二小時後，如果沒有任何進展，我們將把『潘多拉數據』上傳到網際網路，向全球公開。」
視頻結束。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老鄭開口了：「這個威廉·卡特，是認真的？」
「看起來是。」林舟說，「那塊室溫超導體，如果是真的，那價值不可估量。」
「會不會是假的？」有人問。
「有可能。」林舟說，「但我覺得，不像。他敢在視頻里展示實物，就說明他有底氣。」
「那咱們怎麼辦？」老鄭問。
林舟想了想，說：「兩件事。第一，想辦法跟威廉·卡特取得聯繫。第二，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
「如果那個天基平台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能在幾個月內投入使用，那我們就必須加快『天梯』計劃的進度。」
「加快？還能怎麼加快？」
「把『燧石』的測試周期縮短一半。」林舟說，「同時，啟動『天梯』第二階段的準備工作。」
老鄭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林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林舟說，「意味著我們要在一年內，完成原本需要三年的工作。意味著我們要冒更大的風險，承受更大的壓力。意味著很多人可能要累倒，甚至犧牲。」
「那你還想干？」
林舟笑了笑：「老鄭，我搞『天梯』，不是為了享福。我是為了讓龍國，在未來的風暴中，能站得住腳。」
老鄭盯著他，盯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行。你放手去干。出了事，我兜著。」
「謝謝。」
林舟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踩在光影上，一步一步，走得穩穩噹噹。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比以前更難。
但他不怕。
因為他有決心。
他有團隊。
他有國家。
七月八號，晚上八點。
全球金融市場，經歷了自1929年以來最黑暗的一天。
道瓊指數暴跌了百分之十五，納斯達克暴跌了百分之二十二。歐洲股市全線崩潰，倫敦富時指數跌了百分之十二，法蘭克福DAX指數跌了百分之十四，巴黎CAC指數跌了百分之十三。
亞洲股市也沒能倖免。東京日經指數跌了百分之十一，漢城綜合指數跌了百分之九，香港恒生指數跌了百分之十六。
龍國的上證指數，跌了百分之八。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恐慌情緒正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