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占卜·殺百象祭天
每一位商王室出生的後裔，不論男女，都會在十八年歲時，舉行成人祭祀，獲得一位先祖的賜福之契。
殷暘的【契·象】就是先祖·武乙所賜。
只是，他不甘平庸，在那一場祭祀中與武乙做了一場交易——讓大商超越武乙頂峰時期的威勢，若不成則與當初的武乙一般，被雷擊而亡！
武乙付出自己的力量！
殷暘付出自己的運道！
這很公平。
因此，每每使用【契·象】，殷暘都能感到自己的氣運在減少，唯有大商勢力增加，才能緩解，若是氣運降低到谷底……雷擊即至。
當然，殷暘也可以選擇放棄。
他只需要再祭祀一次，與武乙對言，將契交還給對方，這份交易就不再束縛於他。
不過，他可不想放棄，他想要的，是與其餘先祖對言，獲得賜福。
如同方才帝辛以【虎】結合【玄鳥】，創造出【契·帝辛】一般，增強自己的力量。
這才是他想前往宗廟的原因。
這份[先王遺令]，就是舉行一次王祭的許可！
唯有王祭規格，才能引動所有的先祖注視，包括商湯、商契、武丁、盤庚……唯有他們的契，才能讓殷暘，一步登天，不懼未來的周商之戰！
……
……
殷暘思索未來之時，殷啟已經接受了帝辛的暗示。
他雙手顫抖，低頭讓人看不清神色，唯有那鏗鏘有力的懇切之聲，傳盪四周。
「能得王上任用，殷啟自當願意。」
很快，他抬頭，雙眸深邃，一拜而下，等待帝辛的安排。
祭台上的帝辛十分滿意。
有了殷啟帶頭，一個又一個臣子拜下，就是宗室中人也對視一眼，微微搖首後隨著眾人拜帝辛。
一時間，諸侯方伯也不可緬懷。
帝辛大喜，下令——
「封殷啟為子爵，鎮守商洛之地，號微。」
「封殷衍為子爵，治理奄城，封國再議。」
「封比干為比師，率領一師，出征危方。」
「封殷箕為族尹，代商出使，前往孤竹…」
「……」
一道道王令在商天的見證下，下達。
帝辛有意停頓，眾甲兵齊舉長戈，以尊王命，聲勢浩大，震動寰宇。
「遵王上之令！」
唯有一人，在帝辛眼中那般不合時宜。
帝辛緊盯殷暘：「封殷暘……」
「王上且慢！」
殷暘手持[先王遺令]，擋下帝辛的王威，在眾人並不意外的目光中，打斷帝辛的敕封。
帝辛目色一冷。
殷暘卻先是掃過眾人，之前他還以為這些人要如何折損帝辛的威嚴。
可這帝辛的三師一出，都躲進了殼裡……
……不堪大用！
罷了……既然這些人不願折損，那就讓他殷暘來罷。
「王上若是動用商天力量，毀去這道[先王遺令]，吾自然聽令，若是不能，那還請依照先王遺令，分封殷暘前往商丘。」
帝辛聞聲，方才的喜意不再。
他還以為在三師面前，殷暘已經看清了局勢，這大商是誰做主，但他還是低估了殷暘。
「汝可知曉，本王欲封汝前往何地！」
殷暘不語，只拿著[先王遺令]，看著帝辛。
帝辛眼中慍怒：「殷暘，本王再給汝一次機會……汝只需將[先王遺令]送往商丘後離開，本王就封粟地於汝為國，食邑牧野之廣！」
粟！
牧野！
粟乃是濟水源頭，而牧野就是濟水上游最富裕的地界！
兩地相接，牧野百里！
同時，此地就在殷都南部不遠，掌握了大河南北通行的孟津渡口……可以說，是大商南北的咽喉要道！
帝辛此言一出，殷暘都錯愕了一瞬。
那殷啟、殷衍等宗室之人更是瞪目，眼藏妒色。
但殷啟很快反應過來，收斂神色，唯有殷衍這樣的，才喜怒於色，絲毫不做收斂。
不過……帝辛不是忌憚殷暘嗎？
為何將此地給他！
很快，帝辛就給出了答案。
「同時……汝需將象兵交出，本王可免粟地稅收三載……」
圖窮匕見！
殷暘笑出聲來：「王上……只說封地，不任職位，反倒是卸下吾的兵權，吾為大商兢兢業業多年，難道王上一點信任也不願給予吾？」
「難道王上認為殷暘是一個無能之人？」
「更甚……王上認為殷暘是會為了一己之私，讓大商陷入動亂？」
一聲聲的質問。
帝辛看著殷暘藏著悲怒的目光，下意識蹙了眉頭。
「本王並非……」
「王上……」一側，膠鬲不知何時上了祭台，他低聲道：「王上，九國大女已經在籌備嫁妝……不知王何時宣布王婚之事？」
說罷，膠鬲眼中含笑地看向殷暘。
帝辛明白膠鬲所言之意，他眼中不忍，可還是道：「王弟若不願改封栗地，食邑牧野，那就先擔任宗伯，為本王行大婚之事，再前往商丘罷！」
此言一出，儀仗內的梅伯面上一抖，若是殷暘當了宗伯，那他豈不是要退位？
他緊忙推動一側大卜。
繼而上前一拜道：「王上，王婚之事乃大邑商之喜，當有大卜一占，以定吉日啊！」
帝辛聞聲，目光卻看向殷暘。
見殷暘巍然不動，氣急！
「大卜，還不占卜王婚之事……看看如何操辦，此刻諸侯方伯皆在，也好一同見證！」
「諾！」
大卜暗恨梅伯推他出來。
但此刻緊忙拜下，上了祭台第八層，以龜甲占卜。
【契·龜卜】
不過片刻，取出炙烤的龜甲，觀看裂紋時目光一動，在膠鬲的暗示下，討好帝辛道：「王上，王婚之事不可輕率，需以百頭象祭天，才能占出吉時。」
這是故意刁難。
聞聲，殷暘的目光好似長戈，要直劈那大卜。
他厲聲道：「數年前，東夷作亂，先王曾經問大卜，如何能免去戰亂之苦？」
「那時大卜回答：殺百頭象祭天，可換神明庇佑。」
「呵！」
冷笑一聲，殷暘目光不變。
「先王力排眾議，言：活百頭象為兵，可抵十萬甲士，長驅千里，鎮壓禍亂！」
「不知……」
殷暘看向帝辛。
詢問：「此時的王上如何決斷？」
帝辛沉默，他是想打擊殷暘的威望，好改封對方，且奪下象兵之權，可這不代表他也為達目的不顧大商基業之人！
「讓卜族再選一個有能力的卜者來。」
「啊！」
「王上！」
大卜嚇得跪倒在地，可帝辛不管，抬手，蜚廉就持兵上前，壓住大卜。
帝辛冷哼一聲。
他不能處置殷暘，難道還不能處置大卜？
一個大卜罷了，卜族多的是！
突然，一旁的商容接到一道密令，他緊忙在帝辛身旁小聲轉告：「方才奄地來報，孟方的東夷人異動頻頻，怕是有備戰的跡象。」
「什麼？」在這個時候！
帝辛一怒，天雷轟鳴，四周湧起狂風，吹動祭台上燃起的薪火！
商容小心翼翼：「王上，東夷之地山地崎嶇，他們善用藤甲竹箭，我商的戰車難行，陷足泥沼，長戈更是折斷在林間……唯有殷暘元子的象兵可踏山開道，攻防一體啊。」
象兵！
東夷異動！
豈不是說不能擅動殷暘了？
此刻帝辛不由懷疑，這東夷異動來得如此巧合，是殷暘搞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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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暘的【契·象】就是先祖·武乙所賜。
只是，他不甘平庸，在那一場祭祀中與武乙做了一場交易——讓大商超越武乙頂峰時期的威勢，若不成則與當初的武乙一般，被雷擊而亡！
武乙付出自己的力量！
殷暘付出自己的運道！
這很公平。
因此，每每使用【契·象】，殷暘都能感到自己的氣運在減少，唯有大商勢力增加，才能緩解，若是氣運降低到谷底……雷擊即至。
當然，殷暘也可以選擇放棄。
他只需要再祭祀一次，與武乙對言，將契交還給對方，這份交易就不再束縛於他。
不過，他可不想放棄，他想要的，是與其餘先祖對言，獲得賜福。
如同方才帝辛以【虎】結合【玄鳥】，創造出【契·帝辛】一般，增強自己的力量。
這才是他想前往宗廟的原因。
這份[先王遺令]，就是舉行一次王祭的許可！
唯有王祭規格，才能引動所有的先祖注視，包括商湯、商契、武丁、盤庚……唯有他們的契，才能讓殷暘，一步登天，不懼未來的周商之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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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暘思索未來之時，殷啟已經接受了帝辛的暗示。
他雙手顫抖，低頭讓人看不清神色，唯有那鏗鏘有力的懇切之聲，傳盪四周。
「能得王上任用，殷啟自當願意。」
很快，他抬頭，雙眸深邃，一拜而下，等待帝辛的安排。
祭台上的帝辛十分滿意。
有了殷啟帶頭，一個又一個臣子拜下，就是宗室中人也對視一眼，微微搖首後隨著眾人拜帝辛。
一時間，諸侯方伯也不可緬懷。
帝辛大喜，下令——
「封殷啟為子爵，鎮守商洛之地，號微。」
「封殷衍為子爵，治理奄城，封國再議。」
「封比干為比師，率領一師，出征危方。」
「封殷箕為族尹，代商出使，前往孤竹…」
「……」
一道道王令在商天的見證下，下達。
帝辛有意停頓，眾甲兵齊舉長戈，以尊王命，聲勢浩大，震動寰宇。
「遵王上之令！」
唯有一人，在帝辛眼中那般不合時宜。
帝辛緊盯殷暘：「封殷暘……」
「王上且慢！」
殷暘手持[先王遺令]，擋下帝辛的王威，在眾人並不意外的目光中，打斷帝辛的敕封。
帝辛目色一冷。
殷暘卻先是掃過眾人，之前他還以為這些人要如何折損帝辛的威嚴。
可這帝辛的三師一出，都躲進了殼裡……
……不堪大用！
罷了……既然這些人不願折損，那就讓他殷暘來罷。
「王上若是動用商天力量，毀去這道[先王遺令]，吾自然聽令，若是不能，那還請依照先王遺令，分封殷暘前往商丘。」
帝辛聞聲，方才的喜意不再。
他還以為在三師面前，殷暘已經看清了局勢，這大商是誰做主，但他還是低估了殷暘。
「汝可知曉，本王欲封汝前往何地！」
殷暘不語，只拿著[先王遺令]，看著帝辛。
帝辛眼中慍怒：「殷暘，本王再給汝一次機會……汝只需將[先王遺令]送往商丘後離開，本王就封粟地於汝為國，食邑牧野之廣！」
粟！
牧野！
粟乃是濟水源頭，而牧野就是濟水上游最富裕的地界！
兩地相接，牧野百里！
同時，此地就在殷都南部不遠，掌握了大河南北通行的孟津渡口……可以說，是大商南北的咽喉要道！
帝辛此言一出，殷暘都錯愕了一瞬。
那殷啟、殷衍等宗室之人更是瞪目，眼藏妒色。
但殷啟很快反應過來，收斂神色，唯有殷衍這樣的，才喜怒於色，絲毫不做收斂。
不過……帝辛不是忌憚殷暘嗎？
為何將此地給他！
很快，帝辛就給出了答案。
「同時……汝需將象兵交出，本王可免粟地稅收三載……」
圖窮匕見！
殷暘笑出聲來：「王上……只說封地，不任職位，反倒是卸下吾的兵權，吾為大商兢兢業業多年，難道王上一點信任也不願給予吾？」
「難道王上認為殷暘是一個無能之人？」
「更甚……王上認為殷暘是會為了一己之私，讓大商陷入動亂？」
一聲聲的質問。
帝辛看著殷暘藏著悲怒的目光，下意識蹙了眉頭。
「本王並非……」
「王上……」一側，膠鬲不知何時上了祭台，他低聲道：「王上，九國大女已經在籌備嫁妝……不知王何時宣布王婚之事？」
說罷，膠鬲眼中含笑地看向殷暘。
帝辛明白膠鬲所言之意，他眼中不忍，可還是道：「王弟若不願改封栗地，食邑牧野，那就先擔任宗伯，為本王行大婚之事，再前往商丘罷！」
此言一出，儀仗內的梅伯面上一抖，若是殷暘當了宗伯，那他豈不是要退位？
他緊忙推動一側大卜。
繼而上前一拜道：「王上，王婚之事乃大邑商之喜，當有大卜一占，以定吉日啊！」
帝辛聞聲，目光卻看向殷暘。
見殷暘巍然不動，氣急！
「大卜，還不占卜王婚之事……看看如何操辦，此刻諸侯方伯皆在，也好一同見證！」
「諾！」
大卜暗恨梅伯推他出來。
但此刻緊忙拜下，上了祭台第八層，以龜甲占卜。
【契·龜卜】
不過片刻，取出炙烤的龜甲，觀看裂紋時目光一動，在膠鬲的暗示下，討好帝辛道：「王上，王婚之事不可輕率，需以百頭象祭天，才能占出吉時。」
這是故意刁難。
聞聲，殷暘的目光好似長戈，要直劈那大卜。
他厲聲道：「數年前，東夷作亂，先王曾經問大卜，如何能免去戰亂之苦？」
「那時大卜回答：殺百頭象祭天，可換神明庇佑。」
「呵！」
冷笑一聲，殷暘目光不變。
「先王力排眾議，言：活百頭象為兵，可抵十萬甲士，長驅千里，鎮壓禍亂！」
「不知……」
殷暘看向帝辛。
詢問：「此時的王上如何決斷？」
帝辛沉默，他是想打擊殷暘的威望，好改封對方，且奪下象兵之權，可這不代表他也為達目的不顧大商基業之人！
「讓卜族再選一個有能力的卜者來。」
「啊！」
「王上！」
大卜嚇得跪倒在地，可帝辛不管，抬手，蜚廉就持兵上前，壓住大卜。
帝辛冷哼一聲。
他不能處置殷暘，難道還不能處置大卜？
一個大卜罷了，卜族多的是！
突然，一旁的商容接到一道密令，他緊忙在帝辛身旁小聲轉告：「方才奄地來報，孟方的東夷人異動頻頻，怕是有備戰的跡象。」
「什麼？」在這個時候！
帝辛一怒，天雷轟鳴，四周湧起狂風，吹動祭台上燃起的薪火！
商容小心翼翼：「王上，東夷之地山地崎嶇，他們善用藤甲竹箭，我商的戰車難行，陷足泥沼，長戈更是折斷在林間……唯有殷暘元子的象兵可踏山開道，攻防一體啊。」
象兵！
東夷異動！
豈不是說不能擅動殷暘了？
此刻帝辛不由懷疑，這東夷異動來得如此巧合，是殷暘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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