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趙晨的表演藝術
終於，兩人等來了大老張的回覆：「我今天12點前回工地一趟，我拿著貨款單，咱們就談這一次，談不成，你就別再來找我了。」
趙晨笑道：「期待我們能合作愉快。」
做戲要做全套，為了讓大老張徹底不起疑心，趙晨又補充道：「麻煩張老闆把工地的地址發到我這個手機，我明天中午12點準時在工地等你。」
「不是中午12點，是晚上。」
「什麼？晚上12點，張老闆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大老張卻十分堅決道：「就這個點，能談就談，不能就拉倒！」
「能，當然能，好飯不怕晚，就這麼定了。」
掛斷電話，趙晨放下手機，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寧凡。
「你這個工頭，有點意思。」
寧凡也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大學是不是兼修了表演專業，要不是在一旁看著，我也真相信你說的話了。」
趙晨笑道：「雖然剛才很多話都是隨機應變，可要是連這個大老張都騙不過去，那我這些年真是白混了。」
「我跟你說過，大老張包工地之前，也幹過工人嗎？」
趙晨攤手，疑問道：「他也幹過工人嗎？我不知道。」
「那你剛才騙他說，自己曾經是工人出身？」
趙晨表示無辜：「我瞎編的，我覺得這樣說他會信，這麼看來，我是歪打正著了。」
趙晨撫摸著臉上的胡茬，嘴角上揚，看樣子對剛才自己的表演很滿意。
寧凡的目光一直放在趙晨身上，他實在想不通，人怎麼能一本正經的把假話說到如此滴水不漏。
趙晨起身伸了個懶腰，拍了拍寧凡的肩膀，說道：「不用覺得詫異，平常工作，在公共場合發言是常有的事，習慣就好。」
寧凡點點頭，想來，這就叫熟能生巧吧。
這時，沙發上剛被趙晨放下不久的手機，突然又響起了鈴聲，兩人幾乎同時轉身。
趙晨連忙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後，才放心的說道：「是劉志強，你別出聲。」
「劉總，早上好……哈哈哈，我還想著劉總這麼忙，往後面推幾天呢。」
「那是……我們主任，對劉總主動承擔企業責任的舉措評價很高，他也會露面，到時候還請劉總抽出時間吶！」
「這自然是最好了，我們這邊也儘快拿出方案，咱們時刻聯繫……好、好，再見！」
趙晨掛斷電話，卻皺著眉頭看著屏幕。
「這劉志強搞什麼，前幾天說要出遠差，突然又折回來了。」
寧凡在一旁問道：「你們之前是怎麼說的？」
「我就轉達了梁主任的意思，告訴劉志強這次合作他會出席，這小子一聽，隔天就出差去了。」
「嘶……這劉志強，不會打聽到什麼了吧…？」趙晨小聲喃喃道。
「趙晨，你剛才說什麼？」寧凡剛才沒聽清。
「沒什麼……劉志強電話里說，他下午到廬州，約我再談一下細節，正好我也有這個打算。」
劉志強突然調轉車頭，趙晨雖然有些疑惑，可對於他的工作開展來說是有利的，見面溝通肯定比在手機上的效率來的高。
至於劉志強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趙晨好奇，卻管不了，更沒能力管，眼下儘快走完流程才是最重要的。
他對寧凡說道：「晚上，你自己去，還是我跟你一起？」
寧凡吸了一下鼻子，回道：「我自己去，你現在把精力放到你那邊，兩件事都不能拖。」
趙晨點點頭：「我這邊你完全可以放心。」
寧凡又提醒道：「小心劉志強，雖然我很不想把人往壞的地方想，可這些年劉志強確實跟咱們生疏，你別被他拖下水了。」
趙晨笑了一聲：「劉志強要真能把我趙晨拖下水，也算他有本事。」
「對了，有件事我沒想明白，剛才跟那個大老張對話，我發現，這人雖然表面上不好說話，實際上跟你說的一樣，沒什麼心計，我稍微用點手段他就相信我了。」
「這樣的人，你說他貪點小便宜，賺點小錢，我信；可私自挪用、占有公款本身就是重罪，而且數額這麼巨大，他再是法盲，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幹出這種事。」
寧凡只點頭，沒說話。
「不過也說不準……人性這玩意，誰能摸的清楚。」
言罷，趙晨打了個哈欠，便走進臥室，在門口對著寧凡說道：「行了，演戲的節目就到這裡，我去補個覺，我這人睡覺認床，辛苦你繼續在沙發上將就一下。」
寧凡擺擺手，示意他無所謂。
在沙發上坐下，寧凡閉著眼凝了會神。
他隱隱感覺，大老張不僅是私自挪用保障金這麼簡單。
會不會，他也是被人騙了，或者幕後另有其人？
寧凡倒真希望是如此，這樣大老張最後的結局，也不會太過慘澹！
「寧凡，你現在方便麼，你上次說幫工人找工作的事怎麼樣了？」
寧凡看了一眼，是汪術發來的微信。
汪術肯定是不知道大老張的事，這個時候他來信，寧凡心中有些酸澀的味道，更有些物是人非的無奈！
走出房間，寧凡在小區轉悠了片刻，調整好情緒後，給汪術打去了電話。
得知他最近一直在爬山，寧凡感到詫異。
上次聯繫時，他剛爬完泰山，現在又跑武夷山去了。
寧凡笑道：「看來這一趟出門，你是徹底放鬆下來了。」
汪術回道：「是啊，從出生到現在，我沒出過遠門，大學的時候沒條件，畢業了工地上事情又多，每次想出來逛逛，我表舅都不讓。」
汪術其實也是農家子弟，父母都是農民，他爸在外面打工，母親因為身體不好，留在老家照顧莊稼。
他爸也有疾病，不嚴重，但也常年吃藥，所以家裡的條件實在說不上好。
他之前跟寧凡說，大二的暑假他想出門玩玩，結果他母親說：「你爸一天才掙200塊錢，你出去一趟，你爸多少天都白干。」
最要命的是，汪術母親是用玩笑語氣說的，他媽掛斷電話後便給他轉了1000塊錢。
汪術全然沒了旅遊的心思，暑假也老老實實打假期工去了。
大學四年，汪術旅遊的範圍，沒出過學校所在的城市。
汪術沒怨天尤人，甚至他寢室的五個室友結伴出去旅遊，他也照常在學校附近兼職。
他到工地上班後，事情又多，一直也沒機會出遠門。
這些話，都是這幾年在工地，寧凡跟汪術聊天時得知的。
他倆年紀差不多，有些情緒，也只有同齡人才能感同身受！
寧凡覺得，汪術現在有些觸底反彈的味道。
趙晨笑道：「期待我們能合作愉快。」
做戲要做全套，為了讓大老張徹底不起疑心，趙晨又補充道：「麻煩張老闆把工地的地址發到我這個手機，我明天中午12點準時在工地等你。」
「不是中午12點，是晚上。」
「什麼？晚上12點，張老闆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大老張卻十分堅決道：「就這個點，能談就談，不能就拉倒！」
「能，當然能，好飯不怕晚，就這麼定了。」
掛斷電話，趙晨放下手機，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寧凡。
「你這個工頭，有點意思。」
寧凡也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大學是不是兼修了表演專業，要不是在一旁看著，我也真相信你說的話了。」
趙晨笑道：「雖然剛才很多話都是隨機應變，可要是連這個大老張都騙不過去，那我這些年真是白混了。」
「我跟你說過，大老張包工地之前，也幹過工人嗎？」
趙晨攤手，疑問道：「他也幹過工人嗎？我不知道。」
「那你剛才騙他說，自己曾經是工人出身？」
趙晨表示無辜：「我瞎編的，我覺得這樣說他會信，這麼看來，我是歪打正著了。」
趙晨撫摸著臉上的胡茬，嘴角上揚，看樣子對剛才自己的表演很滿意。
寧凡的目光一直放在趙晨身上，他實在想不通，人怎麼能一本正經的把假話說到如此滴水不漏。
趙晨起身伸了個懶腰，拍了拍寧凡的肩膀，說道：「不用覺得詫異，平常工作，在公共場合發言是常有的事，習慣就好。」
寧凡點點頭，想來，這就叫熟能生巧吧。
這時，沙發上剛被趙晨放下不久的手機，突然又響起了鈴聲，兩人幾乎同時轉身。
趙晨連忙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後，才放心的說道：「是劉志強，你別出聲。」
「劉總，早上好……哈哈哈，我還想著劉總這麼忙，往後面推幾天呢。」
「那是……我們主任，對劉總主動承擔企業責任的舉措評價很高，他也會露面，到時候還請劉總抽出時間吶！」
「這自然是最好了，我們這邊也儘快拿出方案，咱們時刻聯繫……好、好，再見！」
趙晨掛斷電話，卻皺著眉頭看著屏幕。
「這劉志強搞什麼，前幾天說要出遠差，突然又折回來了。」
寧凡在一旁問道：「你們之前是怎麼說的？」
「我就轉達了梁主任的意思，告訴劉志強這次合作他會出席，這小子一聽，隔天就出差去了。」
「嘶……這劉志強，不會打聽到什麼了吧…？」趙晨小聲喃喃道。
「趙晨，你剛才說什麼？」寧凡剛才沒聽清。
「沒什麼……劉志強電話里說，他下午到廬州，約我再談一下細節，正好我也有這個打算。」
劉志強突然調轉車頭，趙晨雖然有些疑惑，可對於他的工作開展來說是有利的，見面溝通肯定比在手機上的效率來的高。
至於劉志強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趙晨好奇，卻管不了，更沒能力管，眼下儘快走完流程才是最重要的。
他對寧凡說道：「晚上，你自己去，還是我跟你一起？」
寧凡吸了一下鼻子，回道：「我自己去，你現在把精力放到你那邊，兩件事都不能拖。」
趙晨點點頭：「我這邊你完全可以放心。」
寧凡又提醒道：「小心劉志強，雖然我很不想把人往壞的地方想，可這些年劉志強確實跟咱們生疏，你別被他拖下水了。」
趙晨笑了一聲：「劉志強要真能把我趙晨拖下水，也算他有本事。」
「對了，有件事我沒想明白，剛才跟那個大老張對話，我發現，這人雖然表面上不好說話，實際上跟你說的一樣，沒什麼心計，我稍微用點手段他就相信我了。」
「這樣的人，你說他貪點小便宜，賺點小錢，我信；可私自挪用、占有公款本身就是重罪，而且數額這麼巨大，他再是法盲，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幹出這種事。」
寧凡只點頭，沒說話。
「不過也說不準……人性這玩意，誰能摸的清楚。」
言罷，趙晨打了個哈欠，便走進臥室，在門口對著寧凡說道：「行了，演戲的節目就到這裡，我去補個覺，我這人睡覺認床，辛苦你繼續在沙發上將就一下。」
寧凡擺擺手，示意他無所謂。
在沙發上坐下，寧凡閉著眼凝了會神。
他隱隱感覺，大老張不僅是私自挪用保障金這麼簡單。
會不會，他也是被人騙了，或者幕後另有其人？
寧凡倒真希望是如此，這樣大老張最後的結局，也不會太過慘澹！
「寧凡，你現在方便麼，你上次說幫工人找工作的事怎麼樣了？」
寧凡看了一眼，是汪術發來的微信。
汪術肯定是不知道大老張的事，這個時候他來信，寧凡心中有些酸澀的味道，更有些物是人非的無奈！
走出房間，寧凡在小區轉悠了片刻，調整好情緒後，給汪術打去了電話。
得知他最近一直在爬山，寧凡感到詫異。
上次聯繫時，他剛爬完泰山，現在又跑武夷山去了。
寧凡笑道：「看來這一趟出門，你是徹底放鬆下來了。」
汪術回道：「是啊，從出生到現在，我沒出過遠門，大學的時候沒條件，畢業了工地上事情又多，每次想出來逛逛，我表舅都不讓。」
汪術其實也是農家子弟，父母都是農民，他爸在外面打工，母親因為身體不好，留在老家照顧莊稼。
他爸也有疾病，不嚴重，但也常年吃藥，所以家裡的條件實在說不上好。
他之前跟寧凡說，大二的暑假他想出門玩玩，結果他母親說：「你爸一天才掙200塊錢，你出去一趟，你爸多少天都白干。」
最要命的是，汪術母親是用玩笑語氣說的，他媽掛斷電話後便給他轉了1000塊錢。
汪術全然沒了旅遊的心思，暑假也老老實實打假期工去了。
大學四年，汪術旅遊的範圍，沒出過學校所在的城市。
汪術沒怨天尤人，甚至他寢室的五個室友結伴出去旅遊，他也照常在學校附近兼職。
他到工地上班後，事情又多，一直也沒機會出遠門。
這些話，都是這幾年在工地，寧凡跟汪術聊天時得知的。
他倆年紀差不多，有些情緒，也只有同齡人才能感同身受！
寧凡覺得，汪術現在有些觸底反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