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世間百態
「我和小平他媽吃點苦頭不算什麼，孩子能養好就行。」
寧凡心頭一酸，「劉哥，你這代人了不起，換做是我，做不到你這個份上。」
「寧凡，你說我劉揚，兩條胳膊兩條腿，就差豁出去性命了，這才堪堪顧得上一家老小。」
「四小這人，四個兒子，還不算他和他老婆的父母，咋干？」
「我說句糟心的話，能吃飽穿暖，都算日子還可以了。」
「上次去給小平開家長會，老師說，要關注孩子的精神和心理健康。」
「說句難聽的，吃差的、住差的，兩塊錢買瓶水喝都捨不得，孩子心理要是真那麼健康，那才是見了天王祖奶奶了！」
劉揚的話，壓的寧凡喘不過來氣。
對於那個叫四小的工人來說，能在這座城市活下去，就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
劉揚重重喘氣，說到了動情處。
「我們幾個工人，都是當爹的，私下裡聊過。」
「讓孩子上學，沒想著一定讓孩子能多出人頭地，就是想將來他長大了，回過頭看看，能不怨我們就夠了，因為我們這些父母，把自己剁碎了，也就這麼大本事。」
寧凡的淚水瞬間決堤，仰著頭抹去眼淚，又連連呼出幾口氣後，對劉揚說道：「劉哥，你想想，一共有多少個工人急需工作的，我晚上好跟人提這事。」
「我先賣個老臉，把自己加上，老宋算一個，還有老余他們……這麼看下來，估摸著有20號人。」
劉揚說的這些人，寧凡還都算熟悉，確實都是因為年齡問題或身體的缺陷，被其它工地拒之門外。
寧凡不是聖人，更不是神仙，幫不了所有人。
像剛才提到的四小，寧凡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就算把他也算進去，一個月拿五千塊錢，他也未必願意。
而且，劉志強願不願意幫這個忙，還是個未知數！
還在跟劉揚說著，趙晨電話打了過來，讓他別忘了提前訂飯店位置。
幸好，寧凡昨天晚上就訂了2000的包廂，先付錢後訂座，不然，現在他兜比臉還乾淨，還吃個毛線。
上計程車前，劉揚從後面喊住了寧凡。
「兄弟，給我們找工作的事，你千萬別勉強！」
「我家裡還有幾倉糧食沒賣，怎麼著也夠還你那一萬塊錢了！」
……
寧凡在趙晨單位附近的銀行，將多出來的三萬塊錢存到卡里，然後用微信轉給了蘇蘇。
他刷新了幾次頁面，顯示蘇蘇沒有接收。
寧凡被自己的行為給蠢到了，現在都馬上步入6G時代，蘇蘇如果接收了，自己這邊肯定會立馬收到提示。
站在銀行門口的階梯上，寧凡莫名的有點心慌。
他知道，蘇蘇這人有仇必報，表面上是小綿羊，實際上蔫壞，指不定正憋著什麼主意，想著怎麼整自己呢。
「你要打擊報復衝著我來，不要牽連無辜的…花。」
「好吧，院子裡那些花，隨便你蹂躪。」
「我只有一個要求，把那盆水仙留給我。」
「對了，記得動靜小點，別吵到隔壁鄰居，我寧凡在小區里還是有頭有臉的。」
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寧凡這才稍稍放下心。
幾十米外，趙晨從單位里出來，寧凡看見他後，連忙小跑過去。
趙晨看上去很忙碌，也快步向寧凡走了過來，問道：「現在叫我出來幹什麼，定的晚上8點，我還沒下班呢。」
「有件事提前跟你通個氣。」
「你說。」
寧凡緩了緩，「我這邊需要幫襯的，差不多有20個工人。」
趙晨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麼多？」
「嗯，有些事你我都門清，劉志強他如果同意，那基本上就是盯上你了……所以我想著，晚上我一個人赴宴，你就別出面了。」
趙晨乾脆直接把話說開了，「那還談個蛋，劉志強瞧不上你，你心裡又不是不清楚！」
「我當然清楚，可現在箭在弦上，我就算拉不動弦，也不能讓箭對著你射出去。」
寧凡繼續說道：「按照我原本的設想，就沒打算讓你參與進來。」
趙晨先是沉默，看見有同事從裡面出來，笑著打了個招呼後，把寧凡帶到了停車場。
見四下無人，趙晨沉聲道：「寧凡，你聽好了，這件事，我們主任已經知曉，他明天就回來，我到時候還要向他匯報。
所以，你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劉志強奈何不了我趙晨。」
「你是說，梁主任允許你出面？」
趙晨笑了笑，「我跟他提你的時候，順嘴說了，他現在對你很感興趣。」
寧凡沉默了一陣，他現在對梁主任也更加好奇，結合他傳奇的經歷，寧凡覺得，這是位十分值得敬仰的老同志！」
趙晨勾著寧凡的肩膀，笑道：「老話說，助人者，人助之；梁主任是經歷過那個年代的老幹部，他心裡頭的一些情結，比你我都重。」
「我就是猜到了這一點，才試著把這事告訴了他，他聽完之後，讓我多關注那些失業工人，必要的時候幫幫忙。」
「你說，什麼叫必要的時候幫幫忙？」
寧凡重重說道：「今天晚上就很有必要！」
「對嘛，咱哥倆這是碰見貴人了，哥們我說真的，如果不是我們主任發話，我這心裡頭還真有點虛。」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劉志強如果肯把這事辦妥了，以後他要是有個疑難雜症，我從中間搭搭線，介紹一些朋友給他，那大家雙贏。」
寧凡看他一眼，「那如果他獅子大開口呢？」
「呵，他要真想幹什麼觸及底線和原則的事，我趙晨位卑言輕，還真沒那個本事給他辦。」
「他要真不動腦子，咱們背後不還有梁主任在麼，你可別看他之前位置不高，實際上沒人知道他的底。」
「隔壁幾個區的主任，經常找他喝茶，換做以前的李主任，哪有這種情況出現。」
「人長了眼睛，再看不清這裡面的彎彎繞，那真不用活了。」
寧凡覺得有些怪異，但又說不上來，他表情複雜的看了趙晨一眼。
趙晨將煙掐滅，吹了口氣，「先不聊了，現在還早，我手頭上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
「你先回去換一身正式的衣服，這個面子還是要給劉志強的，好歹是求人辦事。」
寧凡心頭一酸，「劉哥，你這代人了不起，換做是我，做不到你這個份上。」
「寧凡，你說我劉揚，兩條胳膊兩條腿，就差豁出去性命了，這才堪堪顧得上一家老小。」
「四小這人，四個兒子，還不算他和他老婆的父母，咋干？」
「我說句糟心的話，能吃飽穿暖，都算日子還可以了。」
「上次去給小平開家長會，老師說，要關注孩子的精神和心理健康。」
「說句難聽的，吃差的、住差的，兩塊錢買瓶水喝都捨不得，孩子心理要是真那麼健康，那才是見了天王祖奶奶了！」
劉揚的話，壓的寧凡喘不過來氣。
對於那個叫四小的工人來說，能在這座城市活下去，就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
劉揚重重喘氣，說到了動情處。
「我們幾個工人，都是當爹的，私下裡聊過。」
「讓孩子上學，沒想著一定讓孩子能多出人頭地，就是想將來他長大了，回過頭看看，能不怨我們就夠了，因為我們這些父母，把自己剁碎了，也就這麼大本事。」
寧凡的淚水瞬間決堤，仰著頭抹去眼淚，又連連呼出幾口氣後，對劉揚說道：「劉哥，你想想，一共有多少個工人急需工作的，我晚上好跟人提這事。」
「我先賣個老臉，把自己加上，老宋算一個，還有老余他們……這麼看下來，估摸著有20號人。」
劉揚說的這些人，寧凡還都算熟悉，確實都是因為年齡問題或身體的缺陷，被其它工地拒之門外。
寧凡不是聖人，更不是神仙，幫不了所有人。
像剛才提到的四小，寧凡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就算把他也算進去，一個月拿五千塊錢，他也未必願意。
而且，劉志強願不願意幫這個忙，還是個未知數！
還在跟劉揚說著，趙晨電話打了過來，讓他別忘了提前訂飯店位置。
幸好，寧凡昨天晚上就訂了2000的包廂，先付錢後訂座，不然，現在他兜比臉還乾淨，還吃個毛線。
上計程車前，劉揚從後面喊住了寧凡。
「兄弟，給我們找工作的事，你千萬別勉強！」
「我家裡還有幾倉糧食沒賣，怎麼著也夠還你那一萬塊錢了！」
……
寧凡在趙晨單位附近的銀行，將多出來的三萬塊錢存到卡里，然後用微信轉給了蘇蘇。
他刷新了幾次頁面，顯示蘇蘇沒有接收。
寧凡被自己的行為給蠢到了，現在都馬上步入6G時代，蘇蘇如果接收了，自己這邊肯定會立馬收到提示。
站在銀行門口的階梯上，寧凡莫名的有點心慌。
他知道，蘇蘇這人有仇必報，表面上是小綿羊，實際上蔫壞，指不定正憋著什麼主意，想著怎麼整自己呢。
「你要打擊報復衝著我來，不要牽連無辜的…花。」
「好吧，院子裡那些花，隨便你蹂躪。」
「我只有一個要求，把那盆水仙留給我。」
「對了，記得動靜小點，別吵到隔壁鄰居，我寧凡在小區里還是有頭有臉的。」
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寧凡這才稍稍放下心。
幾十米外，趙晨從單位里出來，寧凡看見他後，連忙小跑過去。
趙晨看上去很忙碌，也快步向寧凡走了過來，問道：「現在叫我出來幹什麼，定的晚上8點，我還沒下班呢。」
「有件事提前跟你通個氣。」
「你說。」
寧凡緩了緩，「我這邊需要幫襯的，差不多有20個工人。」
趙晨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麼多？」
「嗯，有些事你我都門清，劉志強他如果同意，那基本上就是盯上你了……所以我想著，晚上我一個人赴宴，你就別出面了。」
趙晨乾脆直接把話說開了，「那還談個蛋，劉志強瞧不上你，你心裡又不是不清楚！」
「我當然清楚，可現在箭在弦上，我就算拉不動弦，也不能讓箭對著你射出去。」
寧凡繼續說道：「按照我原本的設想，就沒打算讓你參與進來。」
趙晨先是沉默，看見有同事從裡面出來，笑著打了個招呼後，把寧凡帶到了停車場。
見四下無人，趙晨沉聲道：「寧凡，你聽好了，這件事，我們主任已經知曉，他明天就回來，我到時候還要向他匯報。
所以，你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劉志強奈何不了我趙晨。」
「你是說，梁主任允許你出面？」
趙晨笑了笑，「我跟他提你的時候，順嘴說了，他現在對你很感興趣。」
寧凡沉默了一陣，他現在對梁主任也更加好奇，結合他傳奇的經歷，寧凡覺得，這是位十分值得敬仰的老同志！」
趙晨勾著寧凡的肩膀，笑道：「老話說，助人者，人助之；梁主任是經歷過那個年代的老幹部，他心裡頭的一些情結，比你我都重。」
「我就是猜到了這一點，才試著把這事告訴了他，他聽完之後，讓我多關注那些失業工人，必要的時候幫幫忙。」
「你說，什麼叫必要的時候幫幫忙？」
寧凡重重說道：「今天晚上就很有必要！」
「對嘛，咱哥倆這是碰見貴人了，哥們我說真的，如果不是我們主任發話，我這心裡頭還真有點虛。」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劉志強如果肯把這事辦妥了，以後他要是有個疑難雜症，我從中間搭搭線，介紹一些朋友給他，那大家雙贏。」
寧凡看他一眼，「那如果他獅子大開口呢？」
「呵，他要真想幹什麼觸及底線和原則的事，我趙晨位卑言輕，還真沒那個本事給他辦。」
「他要真不動腦子，咱們背後不還有梁主任在麼，你可別看他之前位置不高，實際上沒人知道他的底。」
「隔壁幾個區的主任，經常找他喝茶，換做以前的李主任，哪有這種情況出現。」
「人長了眼睛，再看不清這裡面的彎彎繞，那真不用活了。」
寧凡覺得有些怪異，但又說不上來，他表情複雜的看了趙晨一眼。
趙晨將煙掐滅，吹了口氣，「先不聊了，現在還早，我手頭上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
「你先回去換一身正式的衣服，這個面子還是要給劉志強的，好歹是求人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