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蘇蘇離去
徐強盯著寧凡，將煙夾到手裡，笑道：「你們張總忙得很，我最近也沒怎麼見他。」
「徐老闆，麻煩你幫我聯繫一下他，我跟他見一面。」
徐強愣了愣，汪術見狀，對著寧凡說道：「你看你，我表舅的電話你又不是沒有，這點小事還要麻煩徐總。」
徐強對寧凡對映像不錯，加上他和大老張的關係也不淺，將煙扔到垃圾桶里後，拿出了手機。
「這年頭，凡是跟錢沾邊的玩意兒，都是不好對付的主，人就是這樣。」
「前段時間，我跟你們張總在一塊喝酒，聽他倒倒苦水，結果碰見一個傻比玩意，帶著幾個人，嚷嚷著讓老張給他結尾款。」
「那孫子，華榮地產的眉頭不敢觸，跑來跟老張耍威風，要不是你們張總心善，我非帶人卸他兩根手指頭。」
他對寧凡笑了笑，「我跟老張是兄弟，他也把我當兄弟，自那以後，他就說先別聯繫了。」
「後來我也找過他，電話打不通，不信的話，我現在當著小兄弟你的面打一個。」
寧凡沉默，還是汪術用玩笑道語氣，阻止了徐強打這個電話。
徐強又以長輩的語氣，囑咐了寧凡和汪術兩個人，最近好好休息，等他和大老張熬過這個關頭，有的是帶他們發財的機會。
站了一會後，徐強轉身離開，汪術給寧凡使了使眼色。
「徐總，我送你。」
門是從外面打開的，蘇蘇懷裡抱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徐強比她高了兩個頭，他認出了蘇蘇。
蘇蘇連連後退。
寧凡一看，壞了！
汪術也朝外面看了看，發現不認識。
「姑娘，你走錯病房了吧？」
「寧凡，你去附近找個飯店，先帶徐總過去，我換身衣服就來。」
徐強揮揮手：「不用，我那邊還有事。」
他拍了拍寧凡的肩膀，「寧凡小兄弟，不送了，你把外面站著的工人遣散，聚在一起也不是個事。」
徐強經過蘇蘇旁邊時，有意識的帶了一眼。
「蘇蘇……」
「我去躺衛生間，這是你的東西。」
她將塑膠袋放到地上，說完轉身就走。
見蘇蘇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寧凡是真有點擔心了。
蘇蘇多聰明一姑娘，從剛才幾人的對話，她肯定已經知道徐強的身份不是什麼黑社會。
寧凡望著她的背影，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汪術走了出來，站在寧凡旁邊。
「剛才徐總雖然沒明說，你肯定也聽出來了，我表舅和舅媽不讓報警，是怕給工人惹麻煩。」
一看見汪術，幾個工人圍了上來。
「汪會計……」
那個動手的工人面漏難色，實際上，他和汪術關係還算可以，之前幾次找汪術預支工資，就沒一次不成功的。
寧凡跟他算不上熟悉，畢竟一百多個人，不可能做到所有人都了解。
而這個人恰巧就在寧凡的記憶盲區內，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跟一個工友一聊才知道，是這個工人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這才情緒激動，做了錯事。
不只是他，面前的這七八個人，都是急等著用錢的。
現在當事的兩個人正在私聊，他們這些外人都在樓道里等著。
寧凡將黑色塑膠袋捲成板磚狀拿在手裡，裡面應該一共是4萬塊錢，自己的全部存款。
其中還有兩萬，是趙晨給的。
可4萬塊錢，遠沒有寧凡手中這麼大的重量。
趁著這個間隙，寧凡拿出了手機。
「這件事，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道歉，徐強是我們工地的水泥供應商，也是我們工頭的朋友。」
「嗯……多出來的錢，我會轉帳到你這個微信，這是原則問題。」
蘇蘇在片刻後回了信息，她說，寧凡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
汪術最終還是沒有追究，在寧凡等人的見證下，兩人握手言和。
他看了寧凡一眼，便自己打車離開了醫院。
隨後，寧凡接到了劉揚的電話，他說，老秦幾個人，已經請了律師，正式控告華榮地產，目前正在走申請債權的流程。
寧凡不想做打碎他們希望的人，於是回道：「我這邊有個朋友，是部門的大領導，他們是生產裝修材料的大企業，有好幾家實體廠。」
「晚上，我把他約出來問問，看能不能勻出來一些崗位給你們。」
劉揚一聽，很激動：「真的嗎寧凡？要真是這樣，你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兩人在電話里約著下午見一面，再溝通一下人數細節。
他怕到時候劉志強問起來，自己說不上來。
跟劉志強打交道，不管能不能成，準備工作要提前做好。
……
回到樓道，寧凡為了避免汪術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以自己的名義，把錢分給了幾個急等用錢的工友。
看得出來，他們是真快走投無路了！不然，也不會要寧凡這個後生的錢。
每個拿錢的人，都給寧凡打了張借條。
寧凡看著借條紅彤彤的手印上，清晰的紋路，像一條條活靈活現的蜈蚣，不斷啃食著自己的血肉。
……
下午3點，劉揚跟寧凡在醫院門口碰了面。
他對找工作的事極其上心，什麼髒活累活都問過了，可就是不要他。
沒別的原因，就因為他是個羅鍋。
寧凡見劉揚不知道汪術被打的事，就提了一嘴。
「是不是那個精瘦精瘦，個頭不高，看上去很悶的那個？」
「劉哥，你認識他？」
「咋不認識，我跟他是一個員工宿舍的。」
寧凡點點頭，「我對他不了解。」
「別說你了，我跟他攏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寧凡察覺到不對勁，問道：「他叫什麼，我對他真沒映象。」
「不知道他真名，我們都叫他四小，起的外號，他四個兒子，老大上高中，老四還在上幼兒園。」
寧凡震驚：「乖乖，他要那麼多孩子幹什麼？」
「這問誰去，我還是在他電話里聽到的，那天晌午，他讓老大從學校里先回來，照顧老四，我們那個宿舍的人都知道，不過誰也沒有那個閒心去問他。」
寧凡吐出幾口氣，「我看他好手好腳，找個活干應該不難。」
見劉揚半天沒回應，寧凡問道：「咋了劉哥？」
「寧凡，你還沒成家，有些事情你不清楚。」
劉揚給自己點了根煙，寧凡在一旁聽著。
「要是在農村，我劉揚一個人幹個十來畝地，種點四季蔬菜，再養點雞、鴨，一年到頭也餓不死。」
「可這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下一代麼，不然我帶著小平，到這省城幹啥來的。」
「徐老闆，麻煩你幫我聯繫一下他，我跟他見一面。」
徐強愣了愣，汪術見狀，對著寧凡說道：「你看你，我表舅的電話你又不是沒有，這點小事還要麻煩徐總。」
徐強對寧凡對映像不錯，加上他和大老張的關係也不淺，將煙扔到垃圾桶里後，拿出了手機。
「這年頭，凡是跟錢沾邊的玩意兒，都是不好對付的主，人就是這樣。」
「前段時間，我跟你們張總在一塊喝酒，聽他倒倒苦水，結果碰見一個傻比玩意，帶著幾個人，嚷嚷著讓老張給他結尾款。」
「那孫子，華榮地產的眉頭不敢觸，跑來跟老張耍威風，要不是你們張總心善，我非帶人卸他兩根手指頭。」
他對寧凡笑了笑，「我跟老張是兄弟，他也把我當兄弟，自那以後，他就說先別聯繫了。」
「後來我也找過他，電話打不通，不信的話，我現在當著小兄弟你的面打一個。」
寧凡沉默，還是汪術用玩笑道語氣，阻止了徐強打這個電話。
徐強又以長輩的語氣，囑咐了寧凡和汪術兩個人，最近好好休息，等他和大老張熬過這個關頭，有的是帶他們發財的機會。
站了一會後，徐強轉身離開，汪術給寧凡使了使眼色。
「徐總，我送你。」
門是從外面打開的，蘇蘇懷裡抱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徐強比她高了兩個頭，他認出了蘇蘇。
蘇蘇連連後退。
寧凡一看，壞了！
汪術也朝外面看了看，發現不認識。
「姑娘，你走錯病房了吧？」
「寧凡，你去附近找個飯店，先帶徐總過去，我換身衣服就來。」
徐強揮揮手：「不用，我那邊還有事。」
他拍了拍寧凡的肩膀，「寧凡小兄弟，不送了，你把外面站著的工人遣散，聚在一起也不是個事。」
徐強經過蘇蘇旁邊時，有意識的帶了一眼。
「蘇蘇……」
「我去躺衛生間，這是你的東西。」
她將塑膠袋放到地上，說完轉身就走。
見蘇蘇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寧凡是真有點擔心了。
蘇蘇多聰明一姑娘，從剛才幾人的對話，她肯定已經知道徐強的身份不是什麼黑社會。
寧凡望著她的背影，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汪術走了出來，站在寧凡旁邊。
「剛才徐總雖然沒明說，你肯定也聽出來了，我表舅和舅媽不讓報警，是怕給工人惹麻煩。」
一看見汪術，幾個工人圍了上來。
「汪會計……」
那個動手的工人面漏難色，實際上，他和汪術關係還算可以，之前幾次找汪術預支工資，就沒一次不成功的。
寧凡跟他算不上熟悉，畢竟一百多個人，不可能做到所有人都了解。
而這個人恰巧就在寧凡的記憶盲區內，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跟一個工友一聊才知道，是這個工人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這才情緒激動，做了錯事。
不只是他，面前的這七八個人，都是急等著用錢的。
現在當事的兩個人正在私聊，他們這些外人都在樓道里等著。
寧凡將黑色塑膠袋捲成板磚狀拿在手裡，裡面應該一共是4萬塊錢，自己的全部存款。
其中還有兩萬，是趙晨給的。
可4萬塊錢，遠沒有寧凡手中這麼大的重量。
趁著這個間隙，寧凡拿出了手機。
「這件事，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道歉，徐強是我們工地的水泥供應商，也是我們工頭的朋友。」
「嗯……多出來的錢，我會轉帳到你這個微信，這是原則問題。」
蘇蘇在片刻後回了信息，她說，寧凡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
汪術最終還是沒有追究，在寧凡等人的見證下，兩人握手言和。
他看了寧凡一眼，便自己打車離開了醫院。
隨後，寧凡接到了劉揚的電話，他說，老秦幾個人，已經請了律師，正式控告華榮地產，目前正在走申請債權的流程。
寧凡不想做打碎他們希望的人，於是回道：「我這邊有個朋友，是部門的大領導，他們是生產裝修材料的大企業，有好幾家實體廠。」
「晚上，我把他約出來問問，看能不能勻出來一些崗位給你們。」
劉揚一聽，很激動：「真的嗎寧凡？要真是這樣，你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兩人在電話里約著下午見一面，再溝通一下人數細節。
他怕到時候劉志強問起來，自己說不上來。
跟劉志強打交道，不管能不能成，準備工作要提前做好。
……
回到樓道，寧凡為了避免汪術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以自己的名義，把錢分給了幾個急等用錢的工友。
看得出來，他們是真快走投無路了！不然，也不會要寧凡這個後生的錢。
每個拿錢的人，都給寧凡打了張借條。
寧凡看著借條紅彤彤的手印上，清晰的紋路，像一條條活靈活現的蜈蚣，不斷啃食著自己的血肉。
……
下午3點，劉揚跟寧凡在醫院門口碰了面。
他對找工作的事極其上心，什麼髒活累活都問過了，可就是不要他。
沒別的原因，就因為他是個羅鍋。
寧凡見劉揚不知道汪術被打的事，就提了一嘴。
「是不是那個精瘦精瘦，個頭不高，看上去很悶的那個？」
「劉哥，你認識他？」
「咋不認識，我跟他是一個員工宿舍的。」
寧凡點點頭，「我對他不了解。」
「別說你了，我跟他攏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寧凡察覺到不對勁，問道：「他叫什麼，我對他真沒映象。」
「不知道他真名，我們都叫他四小，起的外號，他四個兒子，老大上高中，老四還在上幼兒園。」
寧凡震驚：「乖乖，他要那麼多孩子幹什麼？」
「這問誰去，我還是在他電話里聽到的，那天晌午，他讓老大從學校里先回來，照顧老四，我們那個宿舍的人都知道，不過誰也沒有那個閒心去問他。」
寧凡吐出幾口氣，「我看他好手好腳，找個活干應該不難。」
見劉揚半天沒回應，寧凡問道：「咋了劉哥？」
「寧凡，你還沒成家，有些事情你不清楚。」
劉揚給自己點了根煙，寧凡在一旁聽著。
「要是在農村，我劉揚一個人幹個十來畝地，種點四季蔬菜，再養點雞、鴨，一年到頭也餓不死。」
「可這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下一代麼，不然我帶著小平，到這省城幹啥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