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同的賽道
寧凡對鄭沁話里的細節思考很充分，他緩緩道：「表面上看，黃百萬是這場商業地震的最大受益人。」
「可即便沒有了李錦陽，還會有張三、王二，市場的特質是競爭，可我們的政策不會允許一家獨大，黃百萬沒那麼大的胃，能容得下這麼大的市場份額。」
鄭沁看寧凡的眼神起了些變化：「你對政策還是很了解的！」
「事實上，黃百萬這些年主營高端地產，廬州的幾家高端別墅區，就是黃百萬的手筆。」
「李錦陽主攻下沉市場，兩人在中端市場上，偶而有些小摩擦，所以看上去他們水火不容，實際上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現在空出來的市場份額，可以用群狼環伺來形容，黃百萬隻是其中之一。」
寧凡的頭腦在此時變得異常清晰，眼神深邃，呼吸平穩，跟平常的熱情判若兩人。
他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華榮地產的爛攤子，只有黃百萬能接手吧？」
鄭沁的呼吸微微變得急促，她沒有想到寧凡會想這麼深刻。
「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你說的沒錯，本土的企業家裡，只有黃百萬有這個資格。」
鄭沁看向寧凡，「你們……工地，需要受償的不過200萬，難不成，你想為了這200萬，去勸黃百萬接手華榮地產？」
剛才的氣氛有些許沉重，鄭沁用玩笑的語氣，緩和了一下兩人的聊天節奏。
寧凡也終於輕輕吐出幾口氣，笑道：「鄭律師，你說的這些信息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以朋友的身份，謝謝你！」
「那我以朋友的身份，接受你的感謝。」
聊完了沉重的話題，兩人的聊天狀態徹底放開，內容也輕鬆不少。
事實證明，女人對家長里短的話題天生就感興趣，即便是大律師鄭沁也不例外。
當寧凡提到她的國外留學生活時，鄭沁的分享有聲有色。
鄭沁說她在國外愛好攝影，參加過初級的攝影展覽，還拿了獎。
後來為了學業，只能暫時擱置，畢竟她在國外讀的是很有名的法學院，課程壓力很大。
鄭沁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豐富，提到她第一次去實習時，遇到很嚴苛的行業前輩，心有餘悸的表情讓寧凡忍不住笑了笑。
她的個人性格在寧凡眼中頓時變得形象立體，期間，寧凡不斷的點頭表示認可。
寧凡發現，鄭沁接受的是典型的精英家庭教育，一切都那麼的順理成章，仿佛成為國內知名的青年律師，也在預料之內。
這種感覺就像……生長在氣候適宜、肥沃土壤里的果樹，從種子埋下的那一刻，就已經將果子拿在了手裡，唯一要做的，只有等待的過程。
寧凡腦海中浮現出趙晨的身影，他是寧凡身邊唯一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朋友，而且是最典型化的本土應試教育。
從結果的角度看，一個29歲的名牌律師，一個27歲的副科，他們都很成功。
對比兩人的成長經歷，寧凡覺得，趙晨真的是如履薄冰，稍微走錯一步，都不會有現在的他。
當然，鄭沁也很努力，只不過兩個人的成長賽道不同。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話……鄭沁像是在跑一個人的長途馬拉松，距離很遠，過程很累，但只要按照規劃好的路線前進，汗水流淌過後，遲早都會拿到冠軍。
而趙晨，更像是走懸崖峭壁之間的獨木橋，稍不留神，便失去了唯一的機會。
這讓寧凡更加好奇，鄭沁的家庭背景。
於是在鄭沁聊完自己大學的社團經歷後，寧凡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問道：「鄭律師，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的奇葩要求麼？」
「是不是你家裡催促的比較急，所以才用這種說法抵擋父母的火力？」
鄭沁沉默了一瞬：「我現在不考慮結婚的事情，之前那次……和你說的差不多吧！我這個年齡，父母確實比較在意。」
「這樣啊，那劉志強可要心碎了，你們條件蠻般配的，他現在是一個部門的副總，二環有房，妥妥的成功人士！」
鄭沁看了他一眼：「是麼。」
「不過他年齡確實比你大幾歲，你如果真是35歲的話，說不定還真是一樁好婚事！」
鄭沁表情有些尷尬，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說道：「我有空請他吃個飯？感謝他沒有時間和我見面，白白把機會讓給了你？」
寧凡做了個求放過的動作：「算了算了，他的這頓飯，我來請，我最近和他有聯繫。」
鄭沁當然是在開玩笑，輕笑過後，桌面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雖然是反方向對著寧凡，不過他下意識帶過一眼時，看清了來電顯示是「父親」兩個字。
鄭沁臉色停頓，拿起手機朝周圍看了看，她是在找能接電話的地方。
茶館內聊天的人太多，她拿著震動的手機，在門口，稍微安靜的角落接通了電話。
手機這種很私人的物品，鄭沁一般是放在包里的，只不過剛才和寧凡聊天的時候，回了幾個消息，隨手就放在桌子上了。
寧凡納悶，這精英階層的家庭，都這么正式麼？
給自己老爹號碼，備註「父親」，正式過頭了吧？
正想著，突然有人用什麼東西朝寧凡脖子裡面扔。
扭頭看去，是蘇蘇，這鬼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寧凡的後面，整了個遮陽帽在頭上。
還帶著大墨鏡，就差把「心虛」倆字寫臉上了。
寧凡從衣服里把異物拿出來，是一個小石頭疙瘩，怪不得扔這麼准！
寧凡朝她投向一個「上一邊玩去」的眼神，她戳了戳自己的手機屏幕。
這邊寧凡手機傳來消息提醒，打開一看。
【「死寧凡，本小姐都快睡著了！！」】
【「人家鄭沁接個電話，你眼睛長她身上了嗎？！」】
寧凡回覆：
【「蘇蘇同志，組織上需要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完事了！」】
蘇蘇已經快精神錯亂了，她剛才在旁邊，聽了他們兩個聊了半個小時的興趣愛好。
剛才寧凡又主動提出相親的事，怎麼個意思？
寧凡收起手機，鄭沁跟他父親聊了兩分鐘，回到座位後，便提出先離開的請求。
寧凡自然應允，起身送她時，一轉身，蘇蘇又沒人影了。
下一秒，她竟然出現在門口，並且卸下了裝備，迎著鄭沁一臉趾高氣昂的走了進來。
蘇蘇的相貌太出眾了，加上她今天的刻意打扮，靈動活潑的氣質甚至要掩蓋住鄭沁的精英氣場。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好在想像中的場面沒有出現，鄭沁壓根不認識蘇蘇，兩人只是擦肩而過。
「可即便沒有了李錦陽，還會有張三、王二，市場的特質是競爭，可我們的政策不會允許一家獨大，黃百萬沒那麼大的胃，能容得下這麼大的市場份額。」
鄭沁看寧凡的眼神起了些變化：「你對政策還是很了解的！」
「事實上，黃百萬這些年主營高端地產，廬州的幾家高端別墅區，就是黃百萬的手筆。」
「李錦陽主攻下沉市場，兩人在中端市場上，偶而有些小摩擦，所以看上去他們水火不容，實際上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現在空出來的市場份額，可以用群狼環伺來形容，黃百萬隻是其中之一。」
寧凡的頭腦在此時變得異常清晰，眼神深邃，呼吸平穩，跟平常的熱情判若兩人。
他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華榮地產的爛攤子，只有黃百萬能接手吧？」
鄭沁的呼吸微微變得急促，她沒有想到寧凡會想這麼深刻。
「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你說的沒錯，本土的企業家裡，只有黃百萬有這個資格。」
鄭沁看向寧凡，「你們……工地，需要受償的不過200萬，難不成，你想為了這200萬，去勸黃百萬接手華榮地產？」
剛才的氣氛有些許沉重，鄭沁用玩笑的語氣，緩和了一下兩人的聊天節奏。
寧凡也終於輕輕吐出幾口氣，笑道：「鄭律師，你說的這些信息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以朋友的身份，謝謝你！」
「那我以朋友的身份，接受你的感謝。」
聊完了沉重的話題，兩人的聊天狀態徹底放開，內容也輕鬆不少。
事實證明，女人對家長里短的話題天生就感興趣，即便是大律師鄭沁也不例外。
當寧凡提到她的國外留學生活時，鄭沁的分享有聲有色。
鄭沁說她在國外愛好攝影，參加過初級的攝影展覽，還拿了獎。
後來為了學業，只能暫時擱置，畢竟她在國外讀的是很有名的法學院，課程壓力很大。
鄭沁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豐富，提到她第一次去實習時，遇到很嚴苛的行業前輩，心有餘悸的表情讓寧凡忍不住笑了笑。
她的個人性格在寧凡眼中頓時變得形象立體，期間，寧凡不斷的點頭表示認可。
寧凡發現，鄭沁接受的是典型的精英家庭教育，一切都那麼的順理成章，仿佛成為國內知名的青年律師，也在預料之內。
這種感覺就像……生長在氣候適宜、肥沃土壤里的果樹，從種子埋下的那一刻，就已經將果子拿在了手裡，唯一要做的，只有等待的過程。
寧凡腦海中浮現出趙晨的身影，他是寧凡身邊唯一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朋友，而且是最典型化的本土應試教育。
從結果的角度看，一個29歲的名牌律師，一個27歲的副科，他們都很成功。
對比兩人的成長經歷，寧凡覺得，趙晨真的是如履薄冰，稍微走錯一步，都不會有現在的他。
當然，鄭沁也很努力，只不過兩個人的成長賽道不同。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話……鄭沁像是在跑一個人的長途馬拉松，距離很遠，過程很累，但只要按照規劃好的路線前進，汗水流淌過後，遲早都會拿到冠軍。
而趙晨，更像是走懸崖峭壁之間的獨木橋，稍不留神，便失去了唯一的機會。
這讓寧凡更加好奇，鄭沁的家庭背景。
於是在鄭沁聊完自己大學的社團經歷後，寧凡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問道：「鄭律師，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的奇葩要求麼？」
「是不是你家裡催促的比較急，所以才用這種說法抵擋父母的火力？」
鄭沁沉默了一瞬：「我現在不考慮結婚的事情，之前那次……和你說的差不多吧！我這個年齡，父母確實比較在意。」
「這樣啊，那劉志強可要心碎了，你們條件蠻般配的，他現在是一個部門的副總，二環有房，妥妥的成功人士！」
鄭沁看了他一眼：「是麼。」
「不過他年齡確實比你大幾歲，你如果真是35歲的話，說不定還真是一樁好婚事！」
鄭沁表情有些尷尬，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說道：「我有空請他吃個飯？感謝他沒有時間和我見面，白白把機會讓給了你？」
寧凡做了個求放過的動作：「算了算了，他的這頓飯，我來請，我最近和他有聯繫。」
鄭沁當然是在開玩笑，輕笑過後，桌面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雖然是反方向對著寧凡，不過他下意識帶過一眼時，看清了來電顯示是「父親」兩個字。
鄭沁臉色停頓，拿起手機朝周圍看了看，她是在找能接電話的地方。
茶館內聊天的人太多，她拿著震動的手機，在門口，稍微安靜的角落接通了電話。
手機這種很私人的物品，鄭沁一般是放在包里的，只不過剛才和寧凡聊天的時候，回了幾個消息，隨手就放在桌子上了。
寧凡納悶，這精英階層的家庭，都這么正式麼？
給自己老爹號碼，備註「父親」，正式過頭了吧？
正想著，突然有人用什麼東西朝寧凡脖子裡面扔。
扭頭看去，是蘇蘇，這鬼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寧凡的後面，整了個遮陽帽在頭上。
還帶著大墨鏡，就差把「心虛」倆字寫臉上了。
寧凡從衣服里把異物拿出來，是一個小石頭疙瘩，怪不得扔這麼准！
寧凡朝她投向一個「上一邊玩去」的眼神，她戳了戳自己的手機屏幕。
這邊寧凡手機傳來消息提醒，打開一看。
【「死寧凡，本小姐都快睡著了！！」】
【「人家鄭沁接個電話，你眼睛長她身上了嗎？！」】
寧凡回覆：
【「蘇蘇同志，組織上需要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完事了！」】
蘇蘇已經快精神錯亂了，她剛才在旁邊，聽了他們兩個聊了半個小時的興趣愛好。
剛才寧凡又主動提出相親的事，怎麼個意思？
寧凡收起手機，鄭沁跟他父親聊了兩分鐘，回到座位後，便提出先離開的請求。
寧凡自然應允，起身送她時，一轉身，蘇蘇又沒人影了。
下一秒，她竟然出現在門口，並且卸下了裝備，迎著鄭沁一臉趾高氣昂的走了進來。
蘇蘇的相貌太出眾了，加上她今天的刻意打扮，靈動活潑的氣質甚至要掩蓋住鄭沁的精英氣場。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好在想像中的場面沒有出現，鄭沁壓根不認識蘇蘇，兩人只是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