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黃百萬
寧凡沉默了一會，嘆氣道：「鄭律師，你太聰明了！」
「我承認，我是想知道，華榮地產最新的情況，你的職業，肯定知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東西。」
「我知道這很冒昧，可你的確是我能接觸到，最有可能知曉內幕的人了。」
鄭沁眼中閃過一絲難明的疑惑。
「現在追查李錦陽下落的不在少數，可到現在連警方都沒找到他。」
「不好意思鄭律師，我打斷你一下，我對李錦陽如何一點也不關心。」
鄭沁換了一副坐正的姿勢，寧凡知道，他這是在等自己的解釋。
寧凡頓了頓，開口道：「這家茶館，只賣一種茶。」
「寓意是，茶無好壞，人無貴賤。」
「一和十的區別，在於人有親疏之分。」
「有一些熟客，老闆把他們視為茶館的一部分，這家茶館經歷了一次地震、一場大火，依然保存完好。」
「有人說，是老闆的執著感動了觀音菩薩，所以得到了保佑。」
「這當然是迷信的說法……可背後，蘊藏的是老闆幾十年的堅持。」
「我也是一個執著的人，我認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我是個工人，在華榮地產名下的一個建築工地。」
「我們是外包的施工團隊，一百多人，二百萬的工資，隨著華榮地產的轟然倒塌，化作了泡影。」
「鄭律師……你能想像你一直堅持的事情，一夜之間碎的連渣都不剩，是一種什麼感覺嗎？」
鄭沁依舊是一副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表情，她仿佛是一個把理性和理智融入到骨子裡的女人。
鄭沁開口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說過，你是個工人。」
寧凡回應的也很堅決：「所以我從始至終都沒有騙過你。」
寧凡看得出來，鄭沁對他的身份有些誤會，趁著這次機會，把話說明白，這樣對誰都好。
「鄭律師，現在的情況你都已經知曉了，我寧凡不喜歡難為別人，尤其是涉及到法律的事情。」
「所以，如果有什麼能透露的內幕，我寧凡以個人的身份請求你幫忙！」
鄭沁卻突然笑了。
「寧凡…有人說過，你嚴肅起來的樣子，很像公務人員嗎？」
寧凡愣了愣：「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鄭沁換了一副輕鬆的表情說道：「就是那種說一不二的氣質！真的讓人很難拒絕你的要求！」
寧凡終於露出輕鬆的表情：「沒辦法，我知道自己太強人所難了！」
「寧凡，我是律師，也年長你幾歲，見過的人形形色色，所以我內心自動會把人分成類，適當的時候，再戴上不同的面具，這是社交的必備技能。」
「而你，我一直不確定究竟屬於哪一類人，現在，我確定了。」
寧凡也十分好奇。
「你看似跟誰都能走的很近，說幾句玩笑話，實際上，你的心很遙遠，很少有人能真正靠近你。」
鄭沁的語調很有節奏，也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這是她身為職業律師的卓越素養。
她把寧凡描述成了一個很有距離感的人。
「你完全可以用朋友的身份，請我幫這個忙，我難道會拒絕嗎？」
「可你完全把我看成了冷漠無情的陌生人，這麼多年，你這種性格的人，我只在美國留學時見過一個，她是一個女人。」
「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友情提醒你，這樣的人，最終的結局都會很孤獨！」
鄭沁很懂得聊天的分寸，她從朋友的角度說了這番話，也無形之間，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她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回歸正題道：「關於華榮地產和李錦陽的事，的確有些行業內的人才知道的細節。」
寧凡重重「吁」出一口氣，他知道，鄭沁接下來說的話，十分重要！
她緩緩道：「目前，華榮地產正在進行破產清算，涉及到債務糾紛複雜，債權人眾多，從專業的角度估計，至少需要2到3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你剛才提及到的，工人工資，屬於優先清償債務，至少要按比例優先受償。」
「你的困惑就在這裡，華榮地產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在這之前，名下資產轉移的速度超出所有人的意料，剩下的全部是惡性資產，甚至拿不出一部分沒有爭議的資金，去償還民工的工資。」
「甚至有人懷疑，這就是一起有預謀的商業競爭，矛頭指向的就是華榮地產！」
寧凡對嗅覺也很敏銳，冷靜說道：「他們的資產轉移合規嗎？」
鄭沁頓了頓，「合規，部分有爭議的，也拿到了法院的判決書，有幾起糾紛，委託的是我們律所。」
「不正常……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鄭沁直視著他說道：「我是一名律師，所以很難把通過法律檢驗的事，看作是巧合。」
寧凡思考過後，又問道：「你剛才說，這可能是一起有預謀的商業競爭，被打倒的是華榮地產，那執掌這根矛的人，是誰？」
鄭沁的面色也變得凝重，因為在宏大且沒有感情的市場面前，個人顯得太過渺小。
她回道：「他叫黃百萬，名下有一家和李錦陽的華榮地產體量差不多的地產公司。」
「黃百萬……」寧凡口中不斷重複著這個名字。
李錦陽、黃百萬……任誰來看，估計都不會覺得這兩個雅、俗分隔的名字，會出現在同一個場合。
鄭沁的話音還在繼續：「李錦陽出身貧寒，除了他那一場豪華的婚禮之外，幾乎沒有什麼黑料，我雖然沒有見過他，卻也聽圈內人說，他為人還算低調。」
「相反，黃百萬行事高調，喜歡與人稱兄道弟，他的發家史比李錦陽還要傳奇，什麼行業熱，他都能進去分一杯羹。」
「進駐房地產行業後，他完成了資產重組，有了現在的盛大地產，踩在了風口上，公司擴張迅猛，人也更加張狂。」
「幾年前，他被政府約談一次，自那之後，收斂了很多，出席的次數也減少，這幾年，只以企業家的身份，在一些重要場合露面。」
寧凡很有耐心的聽著，大腦也在飛速旋轉。
「當李錦陽傳出涉嫌金融犯罪的消息時，很多人都不相信，以為這是股市開盤前的商業抹黑。」
「現在大廈將傾，圈裡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李錦陽最大的競爭對手，也就是黃百萬。」
「我承認，我是想知道，華榮地產最新的情況，你的職業，肯定知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東西。」
「我知道這很冒昧，可你的確是我能接觸到，最有可能知曉內幕的人了。」
鄭沁眼中閃過一絲難明的疑惑。
「現在追查李錦陽下落的不在少數，可到現在連警方都沒找到他。」
「不好意思鄭律師，我打斷你一下，我對李錦陽如何一點也不關心。」
鄭沁換了一副坐正的姿勢，寧凡知道，他這是在等自己的解釋。
寧凡頓了頓，開口道：「這家茶館，只賣一種茶。」
「寓意是，茶無好壞，人無貴賤。」
「一和十的區別，在於人有親疏之分。」
「有一些熟客，老闆把他們視為茶館的一部分，這家茶館經歷了一次地震、一場大火，依然保存完好。」
「有人說，是老闆的執著感動了觀音菩薩，所以得到了保佑。」
「這當然是迷信的說法……可背後，蘊藏的是老闆幾十年的堅持。」
「我也是一個執著的人，我認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我是個工人，在華榮地產名下的一個建築工地。」
「我們是外包的施工團隊，一百多人，二百萬的工資，隨著華榮地產的轟然倒塌，化作了泡影。」
「鄭律師……你能想像你一直堅持的事情，一夜之間碎的連渣都不剩，是一種什麼感覺嗎？」
鄭沁依舊是一副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表情，她仿佛是一個把理性和理智融入到骨子裡的女人。
鄭沁開口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說過，你是個工人。」
寧凡回應的也很堅決：「所以我從始至終都沒有騙過你。」
寧凡看得出來，鄭沁對他的身份有些誤會，趁著這次機會，把話說明白，這樣對誰都好。
「鄭律師，現在的情況你都已經知曉了，我寧凡不喜歡難為別人，尤其是涉及到法律的事情。」
「所以，如果有什麼能透露的內幕，我寧凡以個人的身份請求你幫忙！」
鄭沁卻突然笑了。
「寧凡…有人說過，你嚴肅起來的樣子，很像公務人員嗎？」
寧凡愣了愣：「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鄭沁換了一副輕鬆的表情說道：「就是那種說一不二的氣質！真的讓人很難拒絕你的要求！」
寧凡終於露出輕鬆的表情：「沒辦法，我知道自己太強人所難了！」
「寧凡，我是律師，也年長你幾歲，見過的人形形色色，所以我內心自動會把人分成類，適當的時候，再戴上不同的面具，這是社交的必備技能。」
「而你，我一直不確定究竟屬於哪一類人，現在，我確定了。」
寧凡也十分好奇。
「你看似跟誰都能走的很近，說幾句玩笑話，實際上，你的心很遙遠，很少有人能真正靠近你。」
鄭沁的語調很有節奏，也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這是她身為職業律師的卓越素養。
她把寧凡描述成了一個很有距離感的人。
「你完全可以用朋友的身份，請我幫這個忙，我難道會拒絕嗎？」
「可你完全把我看成了冷漠無情的陌生人，這麼多年，你這種性格的人，我只在美國留學時見過一個，她是一個女人。」
「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友情提醒你，這樣的人，最終的結局都會很孤獨！」
鄭沁很懂得聊天的分寸，她從朋友的角度說了這番話，也無形之間，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她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回歸正題道：「關於華榮地產和李錦陽的事，的確有些行業內的人才知道的細節。」
寧凡重重「吁」出一口氣，他知道，鄭沁接下來說的話，十分重要！
她緩緩道：「目前，華榮地產正在進行破產清算，涉及到債務糾紛複雜，債權人眾多，從專業的角度估計，至少需要2到3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你剛才提及到的，工人工資，屬於優先清償債務，至少要按比例優先受償。」
「你的困惑就在這裡，華榮地產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在這之前，名下資產轉移的速度超出所有人的意料，剩下的全部是惡性資產，甚至拿不出一部分沒有爭議的資金，去償還民工的工資。」
「甚至有人懷疑，這就是一起有預謀的商業競爭，矛頭指向的就是華榮地產！」
寧凡對嗅覺也很敏銳，冷靜說道：「他們的資產轉移合規嗎？」
鄭沁頓了頓，「合規，部分有爭議的，也拿到了法院的判決書，有幾起糾紛，委託的是我們律所。」
「不正常……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鄭沁直視著他說道：「我是一名律師，所以很難把通過法律檢驗的事，看作是巧合。」
寧凡思考過後，又問道：「你剛才說，這可能是一起有預謀的商業競爭，被打倒的是華榮地產，那執掌這根矛的人，是誰？」
鄭沁的面色也變得凝重，因為在宏大且沒有感情的市場面前，個人顯得太過渺小。
她回道：「他叫黃百萬，名下有一家和李錦陽的華榮地產體量差不多的地產公司。」
「黃百萬……」寧凡口中不斷重複著這個名字。
李錦陽、黃百萬……任誰來看，估計都不會覺得這兩個雅、俗分隔的名字，會出現在同一個場合。
鄭沁的話音還在繼續：「李錦陽出身貧寒，除了他那一場豪華的婚禮之外，幾乎沒有什麼黑料，我雖然沒有見過他，卻也聽圈內人說，他為人還算低調。」
「相反，黃百萬行事高調，喜歡與人稱兄道弟，他的發家史比李錦陽還要傳奇，什麼行業熱，他都能進去分一杯羹。」
「進駐房地產行業後，他完成了資產重組，有了現在的盛大地產，踩在了風口上，公司擴張迅猛，人也更加張狂。」
「幾年前，他被政府約談一次，自那之後，收斂了很多，出席的次數也減少，這幾年，只以企業家的身份，在一些重要場合露面。」
寧凡很有耐心的聽著，大腦也在飛速旋轉。
「當李錦陽傳出涉嫌金融犯罪的消息時，很多人都不相信，以為這是股市開盤前的商業抹黑。」
「現在大廈將傾，圈裡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李錦陽最大的競爭對手，也就是黃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