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劉志強的精明
「問題是劉志強肯不肯賣你這麼大面子是吧？」
趙晨直接打斷道。
他將煙掐滅，將落在腿上的菸灰吹走，抬起頭道：「寧凡，你自己說說，他會嗎？」
寧凡也知道，這個人情著實不小。
十幾個人的崗位，就是十幾個飯碗，即便他是部門的副總，也需要再找人疏通關係。
人情疊著人情，這才是最難辦的地方！
趙晨沉吟一陣過後，想起過去的一段往事道：「差不多一年前，劉志強找過我一次，他沒明說幹什麼，不過想找我辦事是真的。」
「那會我正在關鍵的考察期，就沒搭理他，從那過後，他斷斷續續聯繫過我幾次，想約飯局，我都以工作忙推脫了。」
劉志強私下裡還主動約過趙晨，這事寧凡一點也不知道。
自從劉志強從小區搬走以後，寧凡就再沒見過他，只是經常挺他母親劉姨在小區里絮叨，說劉志強升職的消息。
現在看來，事情已經不是難辦這麼簡單了。
人家為啥不聯繫你，偏偏聯繫趙晨呢？
用腳趾頭想也能明白其中緣由。
人情冷暖薄似紙吶！
見寧凡沉默了，趙晨笑道：「看來，這頓飯吃的有點作用。」
「至少讓你明白了，地位對等的重要性，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滾滾滾！」
「哈哈哈，看見你吃癟我就想樂，這句話你可以當玩笑聽聽，可真要到了用人情買單的時候，你要先摸摸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有幾斤幾兩。」
寧凡站起身，聲調拔高：「我怎麼沒發現，你趙大科長已經隱隱有墮落的跡象了呢？！」
「有些話，說與不說，大家都會心照不宣的去做，我跟你說這些話，是想讓你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寧凡來氣了：「我踏馬就不信這個邪！」
趙晨把玩著自己的金屬打火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寧凡。
他已經把話說的很開了，這些話，他也就對寧凡表露出來，像他手下的宋健康，都不可能從趙晨嘴裡聽到這種話。
「劉志強的電話你有吧？」
「我手機上有，他母親之前硬塞給我的。」
「打！」
「打就打，我管他同不同意的，至少我努力去為工人爭取了！」
寧凡在通訊錄里，找到了備註為「劉總」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開免提。」趙晨提醒道。
「哪位？」鈴聲結束，電話里傳來疑惑的聲音，帶著一絲領導者的中氣。
寧凡用很熱情的語氣說道：「晚上好劉總，我是寧凡啊！」
劉志強很爽朗的笑道：「是你啊，沒想到你現在才跟我打電話。」
寧凡聽著對方的話愣了愣。
「我媽前幾天說，你可能有事找我，我還好奇，咱們這麼久沒見了，能有什麼事，哈哈！」
「劉總，是有點事，沒想到阿姨還提前給你打了預防針。」
「哎，我這幾年都不常在家，我媽都快不認我這個親兒子了，她還專門打電話，囑咐我這個事，讓我有空跟你聯繫，最近忙，還沒抽出時間。」
寧凡腦海里浮現出劉姨幾次囑咐自己，不要跟她客氣的畫面，不由得心中一暖。
看趙晨的眼神，就像是在說：瞧吧！人間尚有溫情在！
趙晨笑而不語，就靜靜的看著他。
「劉總，最近有空的話，咱聚聚？」
「好說，我現在廣海出差，明天就回廬州，有空的話，晚上一起吃個飯，也挺久沒見了。」
「有，太好了，明天晚上我來安排，你等我電話。」
劉志強一口答應：「成……對了，你跟趙晨還有聯繫吧？」
此話一出，寧凡頓時拉下臉。
一旁的趙晨正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
笑歸笑，趙晨連忙示意寧凡。
「額……有，我跟他前段時間還一起喝酒來著。」
「那就叫上他一起吧，咱哥仨好好聚一聚。」
趙晨再次示意寧凡，他生怕寧凡在這個關頭給人拒了。
見趙晨點了頭，寧凡才答應道：「行，我和他聯繫。」
掛斷電話，趙晨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開口道：「這劉志強，真夠精明的！」
寧凡捏了捏鼻樑，有些傷腦筋。
「怎麼又把你給扯進來了，這樣顯得我很呆！」
寧凡看著趙晨，提醒道：「要不，就說你工作忙，走不開？」
趙晨夾著煙，「那咱們那些農民工兄弟，不幫了？」
「可劉志強的企圖也太明顯了，分明就是衝著你去的。」
「我一個人單槍匹馬無所謂，他不同意就算了，可你畢竟是有職務在身！」
趙晨笑了笑：「劉志強沒那麼大分量，他還不夠把我趙晨拖下水。」
「該來的躲不掉，也不用躲，再說，不光是為了你，就是為了那些農民工兄弟，說什麼我也要會會他！」
……
……
回到老房子，寧凡躺在床上。
剛才一連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陳誠的，一個是劉揚的。
為了讓他們放心的用這筆錢，寧凡用了大老張的名號。
有意思的是，憨厚的陳誠絕不相信，他非要把這錢還給寧凡。
而劉揚得知，這錢是大老張給的之後，聊了兩句就不再推辭。
劉揚收了錢，寧凡心裡才好受點。
陳誠那邊，寧凡一提他未出生的孩子，陳誠便笑著說道：「是，是，孩子在肚子裡不能缺了營養。」
寧凡生怕他再把所有錢打回家裡，特意囑咐他留兩三千塊錢在身上，陳誠也笑著答應了。
「如果，我是一個億萬富豪該多好，一人給個幾萬了事。」
寧凡自言自語道。
他覺得有些累，累的根源在於能力有限……換句話說，就是沒錢！
工人被拖欠的工資，加在一起，怎麼著也快200萬了！
寧凡拿起手機，按下大老張的號碼，這次依然毫無疑問，對方提示已關機。
「傻叼大老張，你別讓我見著你！」
連寧凡這麼有素質的人都忍不住罵道。
寧凡是真納悶了，以前工地上經歷過的風風雨雨不在少數。
例如，供貨商來要債，沒錢，大老張給人家裝孫子，寧凡在一旁裝孫子的孫子。
這對孫子師徒，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彎了多少次腰，才有了工地的後續發展。
現在連寧凡都感到痛心，可大老張這個真正的當事人，卻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寧凡打算給汪術打電話，一想，還是算了，他一個會計，最無辜躺槍的就是他。
趙晨直接打斷道。
他將煙掐滅，將落在腿上的菸灰吹走，抬起頭道：「寧凡，你自己說說，他會嗎？」
寧凡也知道，這個人情著實不小。
十幾個人的崗位，就是十幾個飯碗，即便他是部門的副總，也需要再找人疏通關係。
人情疊著人情，這才是最難辦的地方！
趙晨沉吟一陣過後，想起過去的一段往事道：「差不多一年前，劉志強找過我一次，他沒明說幹什麼，不過想找我辦事是真的。」
「那會我正在關鍵的考察期，就沒搭理他，從那過後，他斷斷續續聯繫過我幾次，想約飯局，我都以工作忙推脫了。」
劉志強私下裡還主動約過趙晨，這事寧凡一點也不知道。
自從劉志強從小區搬走以後，寧凡就再沒見過他，只是經常挺他母親劉姨在小區里絮叨，說劉志強升職的消息。
現在看來，事情已經不是難辦這麼簡單了。
人家為啥不聯繫你，偏偏聯繫趙晨呢？
用腳趾頭想也能明白其中緣由。
人情冷暖薄似紙吶！
見寧凡沉默了，趙晨笑道：「看來，這頓飯吃的有點作用。」
「至少讓你明白了，地位對等的重要性，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滾滾滾！」
「哈哈哈，看見你吃癟我就想樂，這句話你可以當玩笑聽聽，可真要到了用人情買單的時候，你要先摸摸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有幾斤幾兩。」
寧凡站起身，聲調拔高：「我怎麼沒發現，你趙大科長已經隱隱有墮落的跡象了呢？！」
「有些話，說與不說，大家都會心照不宣的去做，我跟你說這些話，是想讓你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寧凡來氣了：「我踏馬就不信這個邪！」
趙晨把玩著自己的金屬打火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寧凡。
他已經把話說的很開了，這些話，他也就對寧凡表露出來，像他手下的宋健康，都不可能從趙晨嘴裡聽到這種話。
「劉志強的電話你有吧？」
「我手機上有，他母親之前硬塞給我的。」
「打！」
「打就打，我管他同不同意的，至少我努力去為工人爭取了！」
寧凡在通訊錄里，找到了備註為「劉總」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開免提。」趙晨提醒道。
「哪位？」鈴聲結束，電話里傳來疑惑的聲音，帶著一絲領導者的中氣。
寧凡用很熱情的語氣說道：「晚上好劉總，我是寧凡啊！」
劉志強很爽朗的笑道：「是你啊，沒想到你現在才跟我打電話。」
寧凡聽著對方的話愣了愣。
「我媽前幾天說，你可能有事找我，我還好奇，咱們這麼久沒見了，能有什麼事，哈哈！」
「劉總，是有點事，沒想到阿姨還提前給你打了預防針。」
「哎，我這幾年都不常在家，我媽都快不認我這個親兒子了，她還專門打電話，囑咐我這個事，讓我有空跟你聯繫，最近忙，還沒抽出時間。」
寧凡腦海里浮現出劉姨幾次囑咐自己，不要跟她客氣的畫面，不由得心中一暖。
看趙晨的眼神，就像是在說：瞧吧！人間尚有溫情在！
趙晨笑而不語，就靜靜的看著他。
「劉總，最近有空的話，咱聚聚？」
「好說，我現在廣海出差，明天就回廬州，有空的話，晚上一起吃個飯，也挺久沒見了。」
「有，太好了，明天晚上我來安排，你等我電話。」
劉志強一口答應：「成……對了，你跟趙晨還有聯繫吧？」
此話一出，寧凡頓時拉下臉。
一旁的趙晨正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
笑歸笑，趙晨連忙示意寧凡。
「額……有，我跟他前段時間還一起喝酒來著。」
「那就叫上他一起吧，咱哥仨好好聚一聚。」
趙晨再次示意寧凡，他生怕寧凡在這個關頭給人拒了。
見趙晨點了頭，寧凡才答應道：「行，我和他聯繫。」
掛斷電話，趙晨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開口道：「這劉志強，真夠精明的！」
寧凡捏了捏鼻樑，有些傷腦筋。
「怎麼又把你給扯進來了，這樣顯得我很呆！」
寧凡看著趙晨，提醒道：「要不，就說你工作忙，走不開？」
趙晨夾著煙，「那咱們那些農民工兄弟，不幫了？」
「可劉志強的企圖也太明顯了，分明就是衝著你去的。」
「我一個人單槍匹馬無所謂，他不同意就算了，可你畢竟是有職務在身！」
趙晨笑了笑：「劉志強沒那麼大分量，他還不夠把我趙晨拖下水。」
「該來的躲不掉，也不用躲，再說，不光是為了你，就是為了那些農民工兄弟，說什麼我也要會會他！」
……
……
回到老房子，寧凡躺在床上。
剛才一連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陳誠的，一個是劉揚的。
為了讓他們放心的用這筆錢，寧凡用了大老張的名號。
有意思的是，憨厚的陳誠絕不相信，他非要把這錢還給寧凡。
而劉揚得知，這錢是大老張給的之後，聊了兩句就不再推辭。
劉揚收了錢，寧凡心裡才好受點。
陳誠那邊，寧凡一提他未出生的孩子，陳誠便笑著說道：「是，是，孩子在肚子裡不能缺了營養。」
寧凡生怕他再把所有錢打回家裡，特意囑咐他留兩三千塊錢在身上，陳誠也笑著答應了。
「如果，我是一個億萬富豪該多好，一人給個幾萬了事。」
寧凡自言自語道。
他覺得有些累，累的根源在於能力有限……換句話說，就是沒錢！
工人被拖欠的工資，加在一起，怎麼著也快200萬了！
寧凡拿起手機，按下大老張的號碼，這次依然毫無疑問，對方提示已關機。
「傻叼大老張，你別讓我見著你！」
連寧凡這麼有素質的人都忍不住罵道。
寧凡是真納悶了，以前工地上經歷過的風風雨雨不在少數。
例如，供貨商來要債，沒錢，大老張給人家裝孫子，寧凡在一旁裝孫子的孫子。
這對孫子師徒，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彎了多少次腰，才有了工地的後續發展。
現在連寧凡都感到痛心，可大老張這個真正的當事人，卻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寧凡打算給汪術打電話，一想，還是算了，他一個會計，最無辜躺槍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