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趙晨約見
晚上7點，寧凡和趙晨如往常一樣，在路邊的一家炒菜館碰面。
是趙晨聯繫的寧凡，他剛回到老房子沖了個澡，趙晨電話就打過來了。
趙晨要了個小包廂，其實跟沒包沒什麼區別，裡面說話，外面聽的清清楚楚。
這樣的包廂幾個連成一排，中間用泡沫板隔開，隔壁有人在斗酒，聲音能蓋過他們兩個。
寧凡的確是餓了，逮住鹵豬蹄猛干。
趙晨覺得寧凡今天有點詭異。
「你今天造人去了，累成這樣？」
「啥……造啥人？」
趙晨笑了笑，「沒什麼，說正事吧。」
「梁主任還在外地，後天下午回到省城，所以約他見面的事，我還沒跟他提。」
「能提還是儘早提吧，梁主任這邊沒機會的話，我再找找其他辦法。」
趙晨撇撇嘴，「你口中的其它辦法，現在就在這坐著呢！」
趙晨是在說他自己，不過想想也是。
趙晨胸有成竹道：「雖然我沒提，不過我們主任的朋友圈，轉發了華榮地產的新聞，這是個好信號，說明他也在關注這件事。」
「他轉發……？」
「呵，想不到吧，我也沒想到，不過對我們來說，這是利好信息。」
寧凡點點頭，心想見面的事的確急不得。
趙晨對這件事花了不少心思，他從側面打聽了些消息。
他一邊倒酒，一邊說道：「我下午在家仔細琢磨了這事，又托負責這方面的同志打聽了一下。」
「華榮地產的危機，總體上可以歸咎於李錦陽個人，他非法挪用公司資金，這事兒基本已經定性。」
他又看了寧凡一眼：「不過呢……華榮地產好歹算本地的頭部企業，能坐到高層位置上的，都是千年的狐狸。」
「他們內部形成的人脈圈子，很恐怖！」
趙晨朝周圍看了看，聲音減小：「可以確定的是，華榮地產破產後的剩餘資金，被人提前用手段轉移走了。」
「要不然，不至於連工人的工資都補不上，因為現在華榮地產就剩一副骨頭架子，強制執行的政策，也壓根沒有落地的條件！」
趙晨又嗤笑一聲，「這些上不得台面，你我卻又心知肚明的事，還真拿那些人沒辦法！」
寧凡問道：「現在華榮地產有人出面解決問題嗎？」
趙晨啐了一口：「有個屁！」
這時服務員敲門上菜，端到桌子上後，趙晨讓她出去時把門帶上。
然後接著說道：「平常出席重要場合時，華榮地產那些高層一個個風光的跟啥似的。」
「現在倒台了，明面上的幾個高層全都互相推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想把華榮地產的骨髓都吸乾淨！」
「所以說，我現在對那些有錢的人，幾乎沒了濾鏡，大家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
「關鍵時刻，這些人的素質，跟老家村子裡面，為了幾畝地而大打出手、罵街的大爺大娘沒區別，真的！」
寧凡端起杯子飲了一口，笑道：「這麼看來，李錦陽還真有點本事，帶著這麼一群蝦兵蟹將，能把華榮地產發展這麼大。」
趙晨一邊掏煙，一邊回道：「這也要分情況，怎麼說呢，商人逐利是天性，也可以當作人這種動物，除了食和色這兩項之外的第三生理本能。」
「你要讓他去說怎麼賺錢，怎麼盈利，華榮地產高層里，隨便拉出來一個，那都是一把好手，這沒得說。」
「可你要讓他拿自身的利益，去講道德、講良心，他就從衣冠楚楚的高級兩足無毛動物，退化成草履蟲了。」
「哈哈哈哈！你這比喻……我真服你！」
寧凡笑道。
趙晨手指夾著煙，靠在椅子上，胳膊抱在胸前，吐出一口煙霧後，又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你說這李錦陽有本事，這一點不假，草根出身，能把企業做的這麼大，抓住了風口是一方面，自身的能力也是一方面，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呢？」
寧凡夾菜的時候問道：「你怎麼突然對李錦陽發表意見了？」
趙晨彈了一下菸灰，「農村出身，村民湊錢上大學，省優秀企業家，這一連串的名號，但凡是個男人，都會動容吧？」
這一點，寧凡也認可。
「我跟單位的幾個年輕同事，私下討論過這個話題，你猜他們這麼說的？」
寧凡想了想，「我想聽聽宋健康的意見。」
「哦，他啊，最有意思的就是他。」
「宋健康說，李錦陽身上有階級的局限性，發達了，人就狂了，他跟小他快20歲老婆的那場世紀婚禮，豪擲幾個億，全省城人民誰不知道？」
「我都沒想到這一點，不過也正符合那句老話，人狂必有禍，現在是應驗了。」
寧凡嘆了口氣，「他犯下的錯，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為他買單。」
接著，寧凡把劉揚他們的處境，簡單跟趙晨描述了一下。
趙晨眯著眼，吸了幾口煙，也嘆氣道：「都是咱們的農民工兄弟！」
寧凡停頓了片刻，突然開口道：「你還記得劉志強嗎？」
他覺得，找劉志強幫忙的事，可以先跟趙晨商量一下！
畢竟趙晨的年齡和閱歷擺在這。
「劉志強……幾年前，咱們經常一起喝酒那個？」
寧凡點頭，趙晨回憶道：「我記得，那會我剛入職，還是個普通科員來著……你突然提他做什麼？」
寧凡把自己的想法跟趙晨講了一遍。
「他現在是公司的副總，要是願意幫忙，那十幾個處境困難的工友，能很大的緩口氣！」
「他們要麼是年齡大了，要麼是身體有些缺陷，現在工地沒了，欠款也遙遙無期……我們待幫他們！」
趙晨是第一次知道，寧凡工地上還有這一部分人。
別的地方都不要他們，那他們是怎麼在工地上幹這麼多年的？
趙晨多聰明的人，對寧凡更是了解的透透的，他一想就明白了。
見趙晨看著自己笑，寧凡有些不解。
「你啊你！淨把心操到別人頭上去了，工地不是你的，他們也跟你沒有血緣關係。」
「你倒好，什麼擔子都主動往自己身上攬，你乾脆開個慈善救助基金會，我趙晨第一個捐款！」
寧凡正色道：「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咱們又不是沒有這個機會。」
「像安保、倉庫看守這類的工作，對身體條件沒那麼大要求，簡單培訓後就能上崗。」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
是趙晨聯繫的寧凡，他剛回到老房子沖了個澡，趙晨電話就打過來了。
趙晨要了個小包廂，其實跟沒包沒什麼區別，裡面說話，外面聽的清清楚楚。
這樣的包廂幾個連成一排，中間用泡沫板隔開，隔壁有人在斗酒，聲音能蓋過他們兩個。
寧凡的確是餓了，逮住鹵豬蹄猛干。
趙晨覺得寧凡今天有點詭異。
「你今天造人去了，累成這樣？」
「啥……造啥人？」
趙晨笑了笑，「沒什麼，說正事吧。」
「梁主任還在外地，後天下午回到省城，所以約他見面的事，我還沒跟他提。」
「能提還是儘早提吧，梁主任這邊沒機會的話，我再找找其他辦法。」
趙晨撇撇嘴，「你口中的其它辦法，現在就在這坐著呢！」
趙晨是在說他自己，不過想想也是。
趙晨胸有成竹道：「雖然我沒提，不過我們主任的朋友圈，轉發了華榮地產的新聞，這是個好信號，說明他也在關注這件事。」
「他轉發……？」
「呵，想不到吧，我也沒想到，不過對我們來說，這是利好信息。」
寧凡點點頭，心想見面的事的確急不得。
趙晨對這件事花了不少心思，他從側面打聽了些消息。
他一邊倒酒，一邊說道：「我下午在家仔細琢磨了這事，又托負責這方面的同志打聽了一下。」
「華榮地產的危機，總體上可以歸咎於李錦陽個人，他非法挪用公司資金，這事兒基本已經定性。」
他又看了寧凡一眼：「不過呢……華榮地產好歹算本地的頭部企業，能坐到高層位置上的，都是千年的狐狸。」
「他們內部形成的人脈圈子，很恐怖！」
趙晨朝周圍看了看，聲音減小：「可以確定的是，華榮地產破產後的剩餘資金，被人提前用手段轉移走了。」
「要不然，不至於連工人的工資都補不上，因為現在華榮地產就剩一副骨頭架子，強制執行的政策，也壓根沒有落地的條件！」
趙晨又嗤笑一聲，「這些上不得台面，你我卻又心知肚明的事，還真拿那些人沒辦法！」
寧凡問道：「現在華榮地產有人出面解決問題嗎？」
趙晨啐了一口：「有個屁！」
這時服務員敲門上菜，端到桌子上後，趙晨讓她出去時把門帶上。
然後接著說道：「平常出席重要場合時，華榮地產那些高層一個個風光的跟啥似的。」
「現在倒台了，明面上的幾個高層全都互相推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想把華榮地產的骨髓都吸乾淨！」
「所以說，我現在對那些有錢的人，幾乎沒了濾鏡，大家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
「關鍵時刻，這些人的素質，跟老家村子裡面，為了幾畝地而大打出手、罵街的大爺大娘沒區別，真的！」
寧凡端起杯子飲了一口，笑道：「這麼看來，李錦陽還真有點本事，帶著這麼一群蝦兵蟹將，能把華榮地產發展這麼大。」
趙晨一邊掏煙，一邊回道：「這也要分情況，怎麼說呢，商人逐利是天性，也可以當作人這種動物，除了食和色這兩項之外的第三生理本能。」
「你要讓他去說怎麼賺錢，怎麼盈利，華榮地產高層里，隨便拉出來一個，那都是一把好手，這沒得說。」
「可你要讓他拿自身的利益，去講道德、講良心，他就從衣冠楚楚的高級兩足無毛動物，退化成草履蟲了。」
「哈哈哈哈！你這比喻……我真服你！」
寧凡笑道。
趙晨手指夾著煙，靠在椅子上，胳膊抱在胸前，吐出一口煙霧後，又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你說這李錦陽有本事，這一點不假，草根出身，能把企業做的這麼大，抓住了風口是一方面，自身的能力也是一方面，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呢？」
寧凡夾菜的時候問道：「你怎麼突然對李錦陽發表意見了？」
趙晨彈了一下菸灰，「農村出身，村民湊錢上大學，省優秀企業家，這一連串的名號，但凡是個男人，都會動容吧？」
這一點，寧凡也認可。
「我跟單位的幾個年輕同事，私下討論過這個話題，你猜他們這麼說的？」
寧凡想了想，「我想聽聽宋健康的意見。」
「哦，他啊，最有意思的就是他。」
「宋健康說，李錦陽身上有階級的局限性，發達了，人就狂了，他跟小他快20歲老婆的那場世紀婚禮，豪擲幾個億，全省城人民誰不知道？」
「我都沒想到這一點，不過也正符合那句老話，人狂必有禍，現在是應驗了。」
寧凡嘆了口氣，「他犯下的錯，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為他買單。」
接著，寧凡把劉揚他們的處境，簡單跟趙晨描述了一下。
趙晨眯著眼，吸了幾口煙，也嘆氣道：「都是咱們的農民工兄弟！」
寧凡停頓了片刻，突然開口道：「你還記得劉志強嗎？」
他覺得，找劉志強幫忙的事，可以先跟趙晨商量一下！
畢竟趙晨的年齡和閱歷擺在這。
「劉志強……幾年前，咱們經常一起喝酒那個？」
寧凡點頭，趙晨回憶道：「我記得，那會我剛入職，還是個普通科員來著……你突然提他做什麼？」
寧凡把自己的想法跟趙晨講了一遍。
「他現在是公司的副總，要是願意幫忙，那十幾個處境困難的工友，能很大的緩口氣！」
「他們要麼是年齡大了，要麼是身體有些缺陷，現在工地沒了，欠款也遙遙無期……我們待幫他們！」
趙晨是第一次知道，寧凡工地上還有這一部分人。
別的地方都不要他們，那他們是怎麼在工地上幹這麼多年的？
趙晨多聰明的人，對寧凡更是了解的透透的，他一想就明白了。
見趙晨看著自己笑，寧凡有些不解。
「你啊你！淨把心操到別人頭上去了，工地不是你的，他們也跟你沒有血緣關係。」
「你倒好，什麼擔子都主動往自己身上攬，你乾脆開個慈善救助基金會，我趙晨第一個捐款！」
寧凡正色道：「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咱們又不是沒有這個機會。」
「像安保、倉庫看守這類的工作，對身體條件沒那麼大要求，簡單培訓後就能上崗。」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