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散夥飯
剛才不小心推到電瓶車的灰衣工人，有些手足無措，寧凡看向他，正是說自己兒子高燒住院的水泥工劉楊。
「劉哥，你別擔心，我就倒地的那一下有些懵，現在緩過來了。」
「寧凡，你別說了，趕緊去醫院，我帶你去！」
寧凡拉住他的胳膊：「也是我自己不小心，不礙事。」
「大家，先把這30萬領了，欠大家的，我記得，張總也記得，這次是我們對不起各位！」
眾人剛才情緒都有些激動，但不是不明事理，等冷靜下來一想，腦子裡都清楚，這事真怪不到大老張頭上，根源在華榮地產那邊。
汪術上前：「寧凡，你真不用去醫院嗎？」
「先把錢發給大家。」
汪術從柜子里取出醫藥箱，拿棉簽給寧凡的傷口消了毒。
好在，傷口不深，應該也沒傷著骨頭，一旁的劉楊這才鬆了口氣。
臨近下午2點，在寧凡的幫助下，汪術才把那31.2萬全部分發給工人。
看著陳誠的那份遲遲沒人來領，寧凡在人群中找到李來有。
「李哥，陳誠哥他怎麼沒來？」
「陳誠？」李來有朝四周看了看，確實沒看見他後，朝寧凡搖了搖頭。
「我現在在另一個工地上班，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李哥，你找到新工作了？」
「嗯，我和幾個工友一起去問的，正好有個工地招人，待遇比……咱們低一點，不過還算湊合。」
寧凡滿是汗漬的臉，終於露出笑容：「那就行，那就行，找到工作就好。」
李來有看向寧凡的傷口：「小兄弟，你真是硬，你摔那一下，我看著都疼！」
「干工地的，小摔小傷避免不了，現在感覺好多了。」
跟李來有說完話，寧凡先是讓大家都別走，因為很多工人中午沒吃飯就過來了。
寧凡打電話給工地附近的餐館，花了2000多塊錢，以大老張的名義，定了一車快餐。
一聽是張老闆訂的，眾人的臉色稍微好看一些。
他們雖然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是生氣的，眼看工錢遙遙無期，誰都不好受。
汪術像是對剛才的事心有餘悸，發完錢便急匆匆走了，寧凡也沒留他。
而工人都坐在未完工的房子裡，聊著將來的打算。
寧凡打通了陳誠的電話，這才得知，有一批上午被退回來的水泥，下午就被人訂走了，還挺急的，不幹完老闆不讓走，他目前正在往這趕。
陳誠和送餐的麵包車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
陳誠一來，便被李來有拉走了，陪同送餐的工作人員，正在搬泡沫箱裡的快餐盒飯。
老闆來到寧凡身邊，給他遞了根煙。
「免了，老闆，我不抽菸。」
「小兄弟看著面熟。」
「吳老闆，我經常去你家飯店吃飯，你還給我抹零來著，我有你微信的。」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們店裡經常有下班的工人去吃飯。」
寧凡拿出手機，對老闆說道：「剛才我轉給你500塊錢的定金，一共2221，我再轉你1721。」
「給1700就成。」
「行，那謝謝老闆了。」
老闆收完錢後，看著排隊領飯的工人，轉而問道：「小兄弟這麼年輕，就幹上工頭了，了不起。」
「沒有，請大家吃的最後一頓飯，工地沒錢，停工了。」
吳老闆扭頭看著寧凡：「你們這不會是華榮地產的工地吧？」
「嗯。」
「那你們可真是倒霉了。」
吳老闆很健談，一提到這些八卦，有點停不下的意思。
「李錦陽現在可真成了名人，前年他才拿了省優秀企業家的稱號，這才幾年吶，真是人狂必有禍。」
「吳老闆，這話什麼意思？」
「嗨，之前跟幾個哥們瞎扯了幾句，他老婆知道吧，那可是省城有名的美女，才二十多歲，嫁給了快40的李錦陽，還給他生了個女兒，他們那場世紀婚禮，乖乖，跟皇帝娶妃一樣，一長龍的勞斯萊斯，張揚的不像話！」
寧凡對這些並沒有什麼印象，見吳老闆好像知道什麼內幕，問道：「李錦陽究竟幹什麼了？」
「有人說他吸d了，有人說他得罪大人物，要被雪藏，嚇的卷錢跑路了，說什麼的都有。」
寧凡苦笑：「這……」
吳老闆也笑道：「這些話當不得真，小兄弟就當聽個笑話，店裡還有事，先走了。」
將煙扔在地上，吳老闆帶著兩個夥計開著麵包車離開。
寧凡一轉身，瞧見陳誠在不遠處正看著自己。
「寧凡，這是剛才李哥給我代領的2700塊錢，不夠還你那5000多塊錢的，你先拿著，等我再干10來天，再給你補剩下的。」
寧凡推回他的手：「先不急，等你湊夠了再給。」
「那不行，你受傷了，去醫院肯定要花錢，我問李哥了，他說你摔的挺重的。」
陳誠面色堅決，寧凡見狀，從中抽了700。
「這些夠我買藥的了，剩下的你拿著，寄回家裡也行。」
「那成，你這腦子上的傷要趕緊去看，別拖。」
沒等寧凡再和他聊幾句，陳誠拿著盒飯便離開工地，說剛才老闆打電話來，又有貨要卸。
陳誠剛走，李來有便端著盒飯過來。
「李哥，我怎麼覺得陳誠哥剛才說話有點奇怪？」
「他之前的事你不知道。」
「其實陳誠小時候挺機靈的，上初中那會，有人罵他爺爺，其實就是老家的糙話，也沒真指著他爺罵，他上頭了，跟人起了衝突，腦子後面挨了一悶棍。」
「這事過後，他腦子一直就不太靈光，也就是咱們常說的傻。」
寧凡沒想到，陳誠還有這種遭遇。
他沒覺得陳誠有什麼「傻」的地方，相反，他覺得陳誠很樸實。
李來有和幾個工人飯沒吃完就走了，他們現在是其它工地的員工，只請了半天的假，吃了最後一頓散夥飯，意思也到位了，沒有再多留的必要。
寧凡若無其事的加入了工友們的聊天，找了個水泥袋子就挨近他們坐了下來。
沒曾想一個工友調侃道：「小凡，那水泥袋子還沒地上乾淨，你不白墊了。」
寧凡笑著回道：「地上不平，硌屁股。」
也有工友起鬨道：「聽見沒，這塊的水泥誰鋪的，質量不過關，連年輕後生都看不下去了。」
一個躺在地上的工友聽見後，起身回懟道：「我鋪的，咋滴？我幹這行快十年了，連你家的炕頭平不平，我伸出個手指頭一比劃就知道，誰說這不平，我看，比你那老臉都滑溜！」
眾人一陣鬨笑。
「老蔡，他家炕頭平不平，你咋個知道嘛，我看你也不要用手指頭比劃了，人直接往上一躺，舒不舒服，暖不暖和，不就啥都知道了嘛！」
「滾你娘的。」
「劉哥，你別擔心，我就倒地的那一下有些懵，現在緩過來了。」
「寧凡，你別說了，趕緊去醫院，我帶你去！」
寧凡拉住他的胳膊：「也是我自己不小心，不礙事。」
「大家，先把這30萬領了，欠大家的，我記得，張總也記得，這次是我們對不起各位！」
眾人剛才情緒都有些激動，但不是不明事理，等冷靜下來一想，腦子裡都清楚，這事真怪不到大老張頭上，根源在華榮地產那邊。
汪術上前：「寧凡，你真不用去醫院嗎？」
「先把錢發給大家。」
汪術從柜子里取出醫藥箱，拿棉簽給寧凡的傷口消了毒。
好在，傷口不深，應該也沒傷著骨頭，一旁的劉楊這才鬆了口氣。
臨近下午2點，在寧凡的幫助下，汪術才把那31.2萬全部分發給工人。
看著陳誠的那份遲遲沒人來領，寧凡在人群中找到李來有。
「李哥，陳誠哥他怎麼沒來？」
「陳誠？」李來有朝四周看了看，確實沒看見他後，朝寧凡搖了搖頭。
「我現在在另一個工地上班，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李哥，你找到新工作了？」
「嗯，我和幾個工友一起去問的，正好有個工地招人，待遇比……咱們低一點，不過還算湊合。」
寧凡滿是汗漬的臉，終於露出笑容：「那就行，那就行，找到工作就好。」
李來有看向寧凡的傷口：「小兄弟，你真是硬，你摔那一下，我看著都疼！」
「干工地的，小摔小傷避免不了，現在感覺好多了。」
跟李來有說完話，寧凡先是讓大家都別走，因為很多工人中午沒吃飯就過來了。
寧凡打電話給工地附近的餐館，花了2000多塊錢，以大老張的名義，定了一車快餐。
一聽是張老闆訂的，眾人的臉色稍微好看一些。
他們雖然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是生氣的，眼看工錢遙遙無期，誰都不好受。
汪術像是對剛才的事心有餘悸，發完錢便急匆匆走了，寧凡也沒留他。
而工人都坐在未完工的房子裡，聊著將來的打算。
寧凡打通了陳誠的電話，這才得知，有一批上午被退回來的水泥，下午就被人訂走了，還挺急的，不幹完老闆不讓走，他目前正在往這趕。
陳誠和送餐的麵包車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
陳誠一來，便被李來有拉走了，陪同送餐的工作人員，正在搬泡沫箱裡的快餐盒飯。
老闆來到寧凡身邊，給他遞了根煙。
「免了，老闆，我不抽菸。」
「小兄弟看著面熟。」
「吳老闆，我經常去你家飯店吃飯，你還給我抹零來著，我有你微信的。」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們店裡經常有下班的工人去吃飯。」
寧凡拿出手機，對老闆說道：「剛才我轉給你500塊錢的定金，一共2221，我再轉你1721。」
「給1700就成。」
「行，那謝謝老闆了。」
老闆收完錢後，看著排隊領飯的工人，轉而問道：「小兄弟這麼年輕，就幹上工頭了，了不起。」
「沒有，請大家吃的最後一頓飯，工地沒錢，停工了。」
吳老闆扭頭看著寧凡：「你們這不會是華榮地產的工地吧？」
「嗯。」
「那你們可真是倒霉了。」
吳老闆很健談，一提到這些八卦，有點停不下的意思。
「李錦陽現在可真成了名人，前年他才拿了省優秀企業家的稱號，這才幾年吶，真是人狂必有禍。」
「吳老闆，這話什麼意思？」
「嗨，之前跟幾個哥們瞎扯了幾句，他老婆知道吧，那可是省城有名的美女，才二十多歲，嫁給了快40的李錦陽，還給他生了個女兒，他們那場世紀婚禮，乖乖，跟皇帝娶妃一樣，一長龍的勞斯萊斯，張揚的不像話！」
寧凡對這些並沒有什麼印象，見吳老闆好像知道什麼內幕，問道：「李錦陽究竟幹什麼了？」
「有人說他吸d了，有人說他得罪大人物，要被雪藏，嚇的卷錢跑路了，說什麼的都有。」
寧凡苦笑：「這……」
吳老闆也笑道：「這些話當不得真，小兄弟就當聽個笑話，店裡還有事，先走了。」
將煙扔在地上，吳老闆帶著兩個夥計開著麵包車離開。
寧凡一轉身，瞧見陳誠在不遠處正看著自己。
「寧凡，這是剛才李哥給我代領的2700塊錢，不夠還你那5000多塊錢的，你先拿著，等我再干10來天，再給你補剩下的。」
寧凡推回他的手：「先不急，等你湊夠了再給。」
「那不行，你受傷了，去醫院肯定要花錢，我問李哥了，他說你摔的挺重的。」
陳誠面色堅決，寧凡見狀，從中抽了700。
「這些夠我買藥的了，剩下的你拿著，寄回家裡也行。」
「那成，你這腦子上的傷要趕緊去看，別拖。」
沒等寧凡再和他聊幾句，陳誠拿著盒飯便離開工地，說剛才老闆打電話來，又有貨要卸。
陳誠剛走，李來有便端著盒飯過來。
「李哥，我怎麼覺得陳誠哥剛才說話有點奇怪？」
「他之前的事你不知道。」
「其實陳誠小時候挺機靈的，上初中那會，有人罵他爺爺，其實就是老家的糙話，也沒真指著他爺罵，他上頭了，跟人起了衝突，腦子後面挨了一悶棍。」
「這事過後，他腦子一直就不太靈光，也就是咱們常說的傻。」
寧凡沒想到，陳誠還有這種遭遇。
他沒覺得陳誠有什麼「傻」的地方，相反，他覺得陳誠很樸實。
李來有和幾個工人飯沒吃完就走了，他們現在是其它工地的員工，只請了半天的假，吃了最後一頓散夥飯，意思也到位了，沒有再多留的必要。
寧凡若無其事的加入了工友們的聊天，找了個水泥袋子就挨近他們坐了下來。
沒曾想一個工友調侃道：「小凡，那水泥袋子還沒地上乾淨，你不白墊了。」
寧凡笑著回道：「地上不平，硌屁股。」
也有工友起鬨道：「聽見沒，這塊的水泥誰鋪的，質量不過關，連年輕後生都看不下去了。」
一個躺在地上的工友聽見後，起身回懟道：「我鋪的，咋滴？我幹這行快十年了，連你家的炕頭平不平，我伸出個手指頭一比劃就知道，誰說這不平，我看，比你那老臉都滑溜！」
眾人一陣鬨笑。
「老蔡，他家炕頭平不平，你咋個知道嘛，我看你也不要用手指頭比劃了，人直接往上一躺，舒不舒服，暖不暖和，不就啥都知道了嘛！」
「滾你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