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敲打
背好網球帶，京極指向一旁站著的泉和布川等人，「道歉。」
街頭網球場上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受了一點皮肉上的擦傷，抹藥休整兩天，就好了。
但亞久津作為罪魁禍首，必須給眾人一個交代。
「找死！你在胡說八道些……」
話沒說完，亞久津迎面就挨了京極的一個爆栗。
「態度認真點！」
亞久津的拳頭捏了又放，放了又捏，想到對方遠在自己之上的可怕實力，還是服了軟。
他梗著脖子，滿面羞赧，聲音小如蚊蠅，「對……不起……」
「沒吃飯呢，大聲點！」
頭上又挨了一擊爆栗。
「對—不—起！」
這三個字，幾乎是大聲吼出來的。
「孺子可教也。」
看著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京極忽然有了種師般的慨嘆。
孩子皮點沒關係，治一頓就好了，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兩頓。
處理完街頭網球場的後續，京極也緩緩回到了家。
另一邊。
離開街頭網球場的亞久津，並沒有馬上回到家。
去藥店買了化淤的塗劑，又在外面晃蕩了好幾個小時，直到看不到身上的明顯痕跡，才回到家。
「阿仁回來啦！」
優紀的聲音，自廚房傳來，「阿仁，我做了很多栗子蒙布朗，放在冰箱啦！」
「我說過，不要叫我阿仁。」
亞久津眉頭跳動，儘管知道母親是這樣的小女人性格，但被這樣稱呼，他還是很不適應。
特別是今天，他的心情尤其煩躁。
就連最愛的栗子蒙布朗，都一時沒了胃口。
關好房門，將手裡藍色球拍放下，亞久津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
幾分鐘後。
「咚咚。」敲門聲響起，「阿仁，吃飯了。」
「不吃。」
在街頭網球場，一肚子的氣，光是氣都氣飽了。
「不行的啦，這怎麼可以……」
話沒說完，房門被緩緩推開。
「啊！」在看清亞久津臉的瞬間，優紀一陣驚呼，「阿仁，你的臉？！」
想到用石子打對方不成，自己反而被教訓的尷尬局面。
思考片刻，亞久津決定不對對方說實話。
「那個……」他心虛地撓撓頭，「不小心摔的而已。」
「嗚嗚……」優紀眼眶紅紅，眼淚大顆落下，「我去給你拿藥。」
「不用。」
「真的不用嗎？可是……」
「說了不用就是不用，真是囉嗦！」
「好吧……」優紀絲毫沒有介意亞久津的粗魯，「那先吃飯……」
「好吧，真是頭大……」
亞久津無奈扶額，對於這種愛哭哭啼啼，尤其身份還是媽媽的女人，他簡直無計可施。
一番飯飽之後，優紀還是放心不下，特意拿來了棉簽和軟膏。
「今天的阿仁，格外地有心事呢。」
掃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球拍，優紀斟酌著開口。
「嘁，哪有？」
雖然不知道兒子身上發生了什麼，優紀還是輕聲安慰，「不過，要和朋友好好相處噢！」
「朋友？」
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那個黑髮少年的身影，浮上心頭。
真是可笑！
那種惡劣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是他的朋友！
翌日。
名屋咖啡館。
手錶的指針，正指向十點。
算上提早來的半個小時，京極已經已經等了一個小時。
咖啡館裡，來來去去的人不少。
但，卻遲遲不見亞久津的身影。
難不成，是自己用力過猛，對方不打算赴約？
腦中不斷盤算著，京極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來到前台，一個理著褐色短髮，長相十分年輕的女子分外顯眼。
亞久津優紀。
「優紀小姐，你好。」
「嗯？你認識我？」
看著眼前和自己打招呼的少年，優紀有些意外。
「抱歉，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
和善一笑，京極解釋道，「我是亞久津的朋友，京極部一。」
看了對方身後的網球袋一眼，優紀恍然，「難怪昨天，阿仁帶了一支網球拍回家。」
「亞久津不在嗎？」
「阿仁他啊，真是個很孝順的孩子呢。」
優紀眼神充滿笑意，「他去賣栗子蒙布朗了，估計得過會兒，才會回來。」
原來是這樣。
京極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對方放自己鴿子跑路了。
不過，亞久津喜歡吃栗子蒙布朗，居然是這麼一回事麼……
因為被叫作「優紀小姐」，亞久津優紀的心情十分美麗，加上咖啡店有點冷清，她拉著京極，講了許多亞久津的軼事。
……
「哈哈，優紀小姐，這是真的嗎？」
「當然了，我剛知道，也嚇了一大跳呢。」
在亞久津推門進店時，看到的，就是二人融洽聊天的畫面。
「！？」
見到對方竟然大大方方坐在咖啡店，還和自己媽媽聊得很投機，意外之餘，亞久津還有些氣惱。
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京極湊到亞久津耳朵邊小聲道，「放心吧，沒說其它的。」
和優紀小姐打招呼後，兩人離開了咖啡店。
一路步行，兜兜轉轉。
「你們剛才……在說些什麼？」
掙扎了很久，亞久津還是忍不住問道。
隱約間，他好像聽到自己的名字了……
「你猜？」京極左眼輕眨，不答反問。
不知想到什麼，他沒忍住聲，笑了出來。
他剛知道，亞久津小時候很是調皮，經常翻圍牆出校，加上牆體很久沒有維修，那面圍牆竟然活生生地被翻垮了。
學校的處理，自然是讓亞久津在全校師生面前做檢討，記大過處分。
「咳咳，當然是誇你很孝順，能辨認各種蔬菜，早上去賣蛋糕，還有……」
「好了！」
亞久津臉色微微漲紅，那種小事，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對方沒有騙他吧，怎麼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最終，兩人光之圍棋社的牌面下，停下了步伐。
拿出張卡，京極向棋室走去。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可不下圍棋。」
打量著環境，亞久津有些不耐煩。
「急什麼，跟我來就是。」
「磕磕！」
房門應聲而開，一個小男孩站立。
看到京極，他神情一肅，低頭鞠躬，「京極老師好。」
「很久不見，小藤原還是這麼嚴肅啊！」
摸了摸對方肉嘟嘟的臉，京極打趣道。
「京極老師，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京極笑著解釋，「不過，他不下圍棋。」
揭開圍棋蓋，京極拿出黑色棋子，「兩個月不見，讓我看看，你的棋力，到底長了多少？」
「好，京極老師，請多指教。」
兩人手執棋子，就這麼旁若無人，對弈起來。
噠！
噠！
棋盤上傳來清脆的落子聲。
「什麼鬼？！」
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來到棋室，還要看他們下棋？
湊近棋盤，黑白兩色棋子錯亂排列。
呃，看不懂……
短短十分鐘，亞久津已經是如坐針氈。
「無聊透頂！這到底要下到什麼時候！」
兩指捏棋，落在橫豎兩線交叉間，京極的表情如老僧般淡然。
「在咖啡店，我能等你一個多小時，怎麼，才這麼一會兒，你就等不起了？」
亞久津性格急躁，缺少耐性，是個急性子。
這是他最明顯的缺陷之一。
特別在高壓環境下，情緒波動大，一旦受對方的語言和行為刺激，很容易鑽進死胡同，出現失誤。
所以，京極給出的辦法就是，人為創造高壓場景，不斷增加其心理韌性。
簡單來說，就是敲打。
「別忘了，便利店的事。」
「你—！」
見對方又提起這茬，亞久津被氣到顫抖，深呼了幾口氣，他就不該和對方說話。
好！
不就是下棋嘛，他等得起！
街頭網球場上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受了一點皮肉上的擦傷，抹藥休整兩天，就好了。
但亞久津作為罪魁禍首，必須給眾人一個交代。
「找死！你在胡說八道些……」
話沒說完，亞久津迎面就挨了京極的一個爆栗。
「態度認真點！」
亞久津的拳頭捏了又放，放了又捏，想到對方遠在自己之上的可怕實力，還是服了軟。
他梗著脖子，滿面羞赧，聲音小如蚊蠅，「對……不起……」
「沒吃飯呢，大聲點！」
頭上又挨了一擊爆栗。
「對—不—起！」
這三個字，幾乎是大聲吼出來的。
「孺子可教也。」
看著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京極忽然有了種師般的慨嘆。
孩子皮點沒關係，治一頓就好了，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兩頓。
處理完街頭網球場的後續，京極也緩緩回到了家。
另一邊。
離開街頭網球場的亞久津，並沒有馬上回到家。
去藥店買了化淤的塗劑，又在外面晃蕩了好幾個小時，直到看不到身上的明顯痕跡，才回到家。
「阿仁回來啦！」
優紀的聲音，自廚房傳來，「阿仁，我做了很多栗子蒙布朗，放在冰箱啦！」
「我說過，不要叫我阿仁。」
亞久津眉頭跳動，儘管知道母親是這樣的小女人性格，但被這樣稱呼，他還是很不適應。
特別是今天，他的心情尤其煩躁。
就連最愛的栗子蒙布朗，都一時沒了胃口。
關好房門，將手裡藍色球拍放下，亞久津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
幾分鐘後。
「咚咚。」敲門聲響起，「阿仁，吃飯了。」
「不吃。」
在街頭網球場，一肚子的氣，光是氣都氣飽了。
「不行的啦，這怎麼可以……」
話沒說完，房門被緩緩推開。
「啊！」在看清亞久津臉的瞬間，優紀一陣驚呼，「阿仁，你的臉？！」
想到用石子打對方不成，自己反而被教訓的尷尬局面。
思考片刻，亞久津決定不對對方說實話。
「那個……」他心虛地撓撓頭，「不小心摔的而已。」
「嗚嗚……」優紀眼眶紅紅，眼淚大顆落下，「我去給你拿藥。」
「不用。」
「真的不用嗎？可是……」
「說了不用就是不用，真是囉嗦！」
「好吧……」優紀絲毫沒有介意亞久津的粗魯，「那先吃飯……」
「好吧，真是頭大……」
亞久津無奈扶額，對於這種愛哭哭啼啼，尤其身份還是媽媽的女人，他簡直無計可施。
一番飯飽之後，優紀還是放心不下，特意拿來了棉簽和軟膏。
「今天的阿仁，格外地有心事呢。」
掃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球拍，優紀斟酌著開口。
「嘁，哪有？」
雖然不知道兒子身上發生了什麼，優紀還是輕聲安慰，「不過，要和朋友好好相處噢！」
「朋友？」
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那個黑髮少年的身影，浮上心頭。
真是可笑！
那種惡劣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是他的朋友！
翌日。
名屋咖啡館。
手錶的指針，正指向十點。
算上提早來的半個小時，京極已經已經等了一個小時。
咖啡館裡，來來去去的人不少。
但，卻遲遲不見亞久津的身影。
難不成，是自己用力過猛，對方不打算赴約？
腦中不斷盤算著，京極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來到前台，一個理著褐色短髮，長相十分年輕的女子分外顯眼。
亞久津優紀。
「優紀小姐，你好。」
「嗯？你認識我？」
看著眼前和自己打招呼的少年，優紀有些意外。
「抱歉，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
和善一笑，京極解釋道，「我是亞久津的朋友，京極部一。」
看了對方身後的網球袋一眼，優紀恍然，「難怪昨天，阿仁帶了一支網球拍回家。」
「亞久津不在嗎？」
「阿仁他啊，真是個很孝順的孩子呢。」
優紀眼神充滿笑意，「他去賣栗子蒙布朗了，估計得過會兒，才會回來。」
原來是這樣。
京極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對方放自己鴿子跑路了。
不過，亞久津喜歡吃栗子蒙布朗，居然是這麼一回事麼……
因為被叫作「優紀小姐」，亞久津優紀的心情十分美麗，加上咖啡店有點冷清，她拉著京極，講了許多亞久津的軼事。
……
「哈哈，優紀小姐，這是真的嗎？」
「當然了，我剛知道，也嚇了一大跳呢。」
在亞久津推門進店時，看到的，就是二人融洽聊天的畫面。
「！？」
見到對方竟然大大方方坐在咖啡店，還和自己媽媽聊得很投機，意外之餘，亞久津還有些氣惱。
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京極湊到亞久津耳朵邊小聲道，「放心吧，沒說其它的。」
和優紀小姐打招呼後，兩人離開了咖啡店。
一路步行，兜兜轉轉。
「你們剛才……在說些什麼？」
掙扎了很久，亞久津還是忍不住問道。
隱約間，他好像聽到自己的名字了……
「你猜？」京極左眼輕眨，不答反問。
不知想到什麼，他沒忍住聲，笑了出來。
他剛知道，亞久津小時候很是調皮，經常翻圍牆出校，加上牆體很久沒有維修，那面圍牆竟然活生生地被翻垮了。
學校的處理，自然是讓亞久津在全校師生面前做檢討，記大過處分。
「咳咳，當然是誇你很孝順，能辨認各種蔬菜，早上去賣蛋糕，還有……」
「好了！」
亞久津臉色微微漲紅，那種小事，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對方沒有騙他吧，怎麼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最終，兩人光之圍棋社的牌面下，停下了步伐。
拿出張卡，京極向棋室走去。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可不下圍棋。」
打量著環境，亞久津有些不耐煩。
「急什麼，跟我來就是。」
「磕磕！」
房門應聲而開，一個小男孩站立。
看到京極，他神情一肅，低頭鞠躬，「京極老師好。」
「很久不見，小藤原還是這麼嚴肅啊！」
摸了摸對方肉嘟嘟的臉，京極打趣道。
「京極老師，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京極笑著解釋，「不過，他不下圍棋。」
揭開圍棋蓋，京極拿出黑色棋子，「兩個月不見，讓我看看，你的棋力，到底長了多少？」
「好，京極老師，請多指教。」
兩人手執棋子，就這麼旁若無人，對弈起來。
噠！
噠！
棋盤上傳來清脆的落子聲。
「什麼鬼？！」
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來到棋室，還要看他們下棋？
湊近棋盤，黑白兩色棋子錯亂排列。
呃，看不懂……
短短十分鐘，亞久津已經是如坐針氈。
「無聊透頂！這到底要下到什麼時候！」
兩指捏棋，落在橫豎兩線交叉間，京極的表情如老僧般淡然。
「在咖啡店，我能等你一個多小時，怎麼，才這麼一會兒，你就等不起了？」
亞久津性格急躁，缺少耐性，是個急性子。
這是他最明顯的缺陷之一。
特別在高壓環境下，情緒波動大，一旦受對方的語言和行為刺激，很容易鑽進死胡同，出現失誤。
所以，京極給出的辦法就是，人為創造高壓場景，不斷增加其心理韌性。
簡單來說，就是敲打。
「別忘了，便利店的事。」
「你—！」
見對方又提起這茬，亞久津被氣到顫抖，深呼了幾口氣，他就不該和對方說話。
好！
不就是下棋嘛，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