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成珍惜動物了
一直到進入禁制之內，凌充都沒太回過神來。
直到陳茵說道：「為了庇護這些藥人，我們暫時建立了這個庇護所。」
相比其他，沼澤區資源少危險多，天然就少有人來。
在這裡建立庇護所，藥山居需要承受的修士壓力就天然會少一些。而來自於秘境的危險——比如毒障、蛇蟲之類，反倒是藥山居最不在乎的。
凌充下意識哦了一聲。
點點頭。
他其實沒有很明白陳茵在說什麼，只是習慣了先回應一下。
所以他緊接著就問：「不是說藥人沒意識嗎？為什麼還能撞樹哭鬧？」
「沒意識不是沒生命體徵，」陳茵蹦出一句現代醫學術語，「他們有基本的行為能力，也有一些條件反射行為。」
「只是沒有智力，沒辦法控制自己而已。」
話說著，迎面卻趕來一人。
「陳師妹，終於等到你，」對方招呼著，「劉師兄叫你過去一趟，211又出問題了。」
只是，對方從剛站穩了腳跟，視線就沒從凌充身上移開過。
緊接著問：「這位是哪家師弟？怎麼聞起來，這麼像是……」
吞了吞口水，有點沒好意思把話說完。
這麼像是藥人呢？
可藥人能這麼順暢地交流嗎？
陳茵嘻嘻一笑，「那如果，他真的是藥人呢？」
嗯？
對方瞪大眼睛盯著陳茵。
陳茵瞪回去。
兩雙眼睛，一雙大而有神，水汪汪賤兮兮；另一雙小而尖銳，滿帶著不可置信。
兩人大眼瞪小眼。
一旁久不出聲的林紹言，終於噗地一聲笑噴出來，「李智師弟，這位小兄弟真是藥人。」
李智聽完，眼裡的不可置信不僅沒有消失，反倒迅速變重。
像是每個第一次見凌充的人，都有的打量眼神一般，把他掃了個裡里外外。
然後，莫名奇妙對著凌充輕輕拱手，「那個，對不住了。」
凌充茫然眨眼。
對不住？
肌肉幾乎瞬時收緊，只待有一點危險，他就可以讓已經到來的【凌放】現身。
不怪他敏感，最近想要他命的人實在太多。
這個庇護所如此和平不錯，可是看這群人的反應，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有破壞和平的誘惑力。
然後，他就聽到李智嗷一嗓子喊出來：「師兄弟們，有思維的藥人來了！」
瞬間整個庇護所陷入沉寂。
就在三個呼吸之間，面前的空地從零散人影，變成了人擠人的現場。
要不是穿越，凌充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京都地鐵站。
「哪裡，哪裡有活藥人？」
「是能說話還是能做加減法練習？」
「是誰有進展了，藥人211還是藥人250，我就說他們倆算是藥人里最聰明的。」
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人頭攢動，一雙雙眼睛依次盯住凌充。
才發現，好像這個藥人，不熟。
「新來的？」
氣氛又安靜下來。
幾十道目光，緊緊盯著凌充。
凌充頭皮發麻，看李智的眼神充滿怨念。
原來是這個對不住。
他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海豹。
對，海豹。
只有準備開始表演的海豹，才會對上如此之多好奇而期待的眼神。
林紹言在一邊，感覺自己渾身不舒服，朝陳茵和李智道：「我先去幫忙布置陣法，有事再叫我。」
「加油。」走之前，還給了凌充一個鼓勵的眼神。
呵。
我謝謝你啊。
注意到一群人還盯著自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自我介紹道：「那個，我應該是217號？」
「各位請多關照。」
話出，原本安靜的氣氛，徹底變成了寂靜。
現場雅雀無聲，只剩下藥山居弟子們若有若無的呼吸。
許久之後。
「257，他能說出上百的數字。」
「他還能說成語呢，知道可以讓我們多關照。」
「比李智師弟都懂禮貌。」
莫名被cue的的李智：喵喵喵？
終於，諸多藥山居弟子，總結出關鍵：「這位藥人師弟，有絕對的自主意識和思維能力。」
「是可以作為正常人類來對待的。」
這一刻，連對凌充的稱呼，都變成了「藥人師弟」。
他們還怪客氣的。
凌充一邊擦著冷汗，一邊瘋狂腹誹。
他看出來了，這群人明顯比纖塵閣友善太多，而且大多還很單純。
有種還在象牙塔里大學生的感覺。
可這不太對啊，不是說大災變後修真界資源匱乏，修士為了爭搶資源連臉都不要了嗎？
憑什麼纖塵閣那麼下作，同為初始五宗門的藥山居就能遺世而獨立。
不過，他來不及細想。
在這群人摸清他的情況之後，就直接淹沒過來。
「我先去找劉師兄。」陳茵一看情況不對，腳底抹油就想溜。
凌充凡人之軀哪留得住她，只能看帶自己進狼窩的人，一溜煙跑到百米之外。
把自己留在修羅場。
「藥人師弟，你什麼時候甦醒的？」
「藥人師弟是一甦醒就有意識嗎？」
「藥人師弟……」
一堆查戶口似的問法，把凌充問得頭大。
有種當年做代課老師那時候，下課後小學生圍著亂竄的感覺。
好難。
唯一慶幸的是，似乎這群人只是好奇。並沒有太多直接接觸過藥人的核心機密的他們，也沒有問出很尖銳的問題。
滿足了好奇心後就開始緩緩退走。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們負責的藥人好像又出了些新情況。
比如隨地大小便、和別的藥人扯頭髮之類。
凌充才有了些喘息之機。
「呼……」他吐了一口濁氣，怨念地看著一邊的李智。
李智嘿嘿一笑，「藥人師弟莫怪，這不是師兄我也好奇嘛。」
「這是我的賠禮。」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株築基期靈藥。
毫不遲疑地遞給凌充。
……
誰說李智師兄不懂禮貌？
誹謗啊，誹謗！
李智師兄多禮貌，我凌充，絕對不允許別人毀我李師兄名號！
「多謝李師兄。」
他迅速扯下衣服上的一塊布料，將藥草包好，小心翼翼地收進胸口。
吸收藥力似乎能補足精神力，可他現在精神力不缺，就儘量不用手去觸碰藥物。
否則浪費了些。
而看著凌充收起藥草，李智嘿嘿一笑。
果然，藥人總是對靈藥有好感的。
「跟我來吧，我給你介紹介紹咱們庇護所的情況。」
「等劉師兄和陳師妹空下來，估計還要問你一些其他事情。」
直到陳茵說道：「為了庇護這些藥人，我們暫時建立了這個庇護所。」
相比其他，沼澤區資源少危險多，天然就少有人來。
在這裡建立庇護所，藥山居需要承受的修士壓力就天然會少一些。而來自於秘境的危險——比如毒障、蛇蟲之類，反倒是藥山居最不在乎的。
凌充下意識哦了一聲。
點點頭。
他其實沒有很明白陳茵在說什麼，只是習慣了先回應一下。
所以他緊接著就問：「不是說藥人沒意識嗎？為什麼還能撞樹哭鬧？」
「沒意識不是沒生命體徵，」陳茵蹦出一句現代醫學術語，「他們有基本的行為能力，也有一些條件反射行為。」
「只是沒有智力，沒辦法控制自己而已。」
話說著，迎面卻趕來一人。
「陳師妹，終於等到你，」對方招呼著，「劉師兄叫你過去一趟，211又出問題了。」
只是，對方從剛站穩了腳跟，視線就沒從凌充身上移開過。
緊接著問：「這位是哪家師弟？怎麼聞起來，這麼像是……」
吞了吞口水，有點沒好意思把話說完。
這麼像是藥人呢？
可藥人能這麼順暢地交流嗎？
陳茵嘻嘻一笑，「那如果，他真的是藥人呢？」
嗯？
對方瞪大眼睛盯著陳茵。
陳茵瞪回去。
兩雙眼睛，一雙大而有神，水汪汪賤兮兮；另一雙小而尖銳，滿帶著不可置信。
兩人大眼瞪小眼。
一旁久不出聲的林紹言，終於噗地一聲笑噴出來，「李智師弟，這位小兄弟真是藥人。」
李智聽完，眼裡的不可置信不僅沒有消失，反倒迅速變重。
像是每個第一次見凌充的人，都有的打量眼神一般，把他掃了個裡里外外。
然後，莫名奇妙對著凌充輕輕拱手，「那個，對不住了。」
凌充茫然眨眼。
對不住？
肌肉幾乎瞬時收緊，只待有一點危險，他就可以讓已經到來的【凌放】現身。
不怪他敏感，最近想要他命的人實在太多。
這個庇護所如此和平不錯，可是看這群人的反應，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有破壞和平的誘惑力。
然後，他就聽到李智嗷一嗓子喊出來：「師兄弟們，有思維的藥人來了！」
瞬間整個庇護所陷入沉寂。
就在三個呼吸之間，面前的空地從零散人影，變成了人擠人的現場。
要不是穿越，凌充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京都地鐵站。
「哪裡，哪裡有活藥人？」
「是能說話還是能做加減法練習？」
「是誰有進展了，藥人211還是藥人250，我就說他們倆算是藥人里最聰明的。」
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人頭攢動，一雙雙眼睛依次盯住凌充。
才發現，好像這個藥人，不熟。
「新來的？」
氣氛又安靜下來。
幾十道目光，緊緊盯著凌充。
凌充頭皮發麻，看李智的眼神充滿怨念。
原來是這個對不住。
他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海豹。
對，海豹。
只有準備開始表演的海豹，才會對上如此之多好奇而期待的眼神。
林紹言在一邊，感覺自己渾身不舒服，朝陳茵和李智道：「我先去幫忙布置陣法，有事再叫我。」
「加油。」走之前，還給了凌充一個鼓勵的眼神。
呵。
我謝謝你啊。
注意到一群人還盯著自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自我介紹道：「那個，我應該是217號？」
「各位請多關照。」
話出，原本安靜的氣氛，徹底變成了寂靜。
現場雅雀無聲，只剩下藥山居弟子們若有若無的呼吸。
許久之後。
「257，他能說出上百的數字。」
「他還能說成語呢，知道可以讓我們多關照。」
「比李智師弟都懂禮貌。」
莫名被cue的的李智：喵喵喵？
終於，諸多藥山居弟子，總結出關鍵：「這位藥人師弟，有絕對的自主意識和思維能力。」
「是可以作為正常人類來對待的。」
這一刻，連對凌充的稱呼，都變成了「藥人師弟」。
他們還怪客氣的。
凌充一邊擦著冷汗，一邊瘋狂腹誹。
他看出來了，這群人明顯比纖塵閣友善太多，而且大多還很單純。
有種還在象牙塔里大學生的感覺。
可這不太對啊，不是說大災變後修真界資源匱乏，修士為了爭搶資源連臉都不要了嗎？
憑什麼纖塵閣那麼下作，同為初始五宗門的藥山居就能遺世而獨立。
不過，他來不及細想。
在這群人摸清他的情況之後，就直接淹沒過來。
「我先去找劉師兄。」陳茵一看情況不對，腳底抹油就想溜。
凌充凡人之軀哪留得住她，只能看帶自己進狼窩的人，一溜煙跑到百米之外。
把自己留在修羅場。
「藥人師弟，你什麼時候甦醒的？」
「藥人師弟是一甦醒就有意識嗎？」
「藥人師弟……」
一堆查戶口似的問法，把凌充問得頭大。
有種當年做代課老師那時候，下課後小學生圍著亂竄的感覺。
好難。
唯一慶幸的是，似乎這群人只是好奇。並沒有太多直接接觸過藥人的核心機密的他們，也沒有問出很尖銳的問題。
滿足了好奇心後就開始緩緩退走。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們負責的藥人好像又出了些新情況。
比如隨地大小便、和別的藥人扯頭髮之類。
凌充才有了些喘息之機。
「呼……」他吐了一口濁氣，怨念地看著一邊的李智。
李智嘿嘿一笑，「藥人師弟莫怪，這不是師兄我也好奇嘛。」
「這是我的賠禮。」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株築基期靈藥。
毫不遲疑地遞給凌充。
……
誰說李智師兄不懂禮貌？
誹謗啊，誹謗！
李智師兄多禮貌，我凌充，絕對不允許別人毀我李師兄名號！
「多謝李師兄。」
他迅速扯下衣服上的一塊布料，將藥草包好，小心翼翼地收進胸口。
吸收藥力似乎能補足精神力，可他現在精神力不缺，就儘量不用手去觸碰藥物。
否則浪費了些。
而看著凌充收起藥草，李智嘿嘿一笑。
果然，藥人總是對靈藥有好感的。
「跟我來吧，我給你介紹介紹咱們庇護所的情況。」
「等劉師兄和陳師妹空下來，估計還要問你一些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