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發行困境
由於江默存對人物的理解很深，幾乎將陳文這個角色吃透了，即便是以伍士賢的嚴格標準，進度依舊非常之快，已經接近四分之三了。
今天需要拍攝的，是劉榮在離開陳文後，被大款拋棄，回到陳文的古董店裡尋求複合的戲份。
古董店裡，江默存飾演的陳文和龔蓓碧飾演的李靜正在聊天，李兵兵飾演的劉榮恰好走了進來。
她穿著修身豎紋毛呢大衣，高跟鞋踢踏作響，臉上帶著微笑。一進門就左右打量，看到牆上掛著的那條「周潤發的內褲」，強行找話題似的說道：
「那內褲還擺著呢？」
江默存和龔蓓碧只是看了眼內褲，誰也沒搭腔。
李兵兵有些尷尬地說道：「好久不見。」
江默存也一副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眼神有些閃躲，有些不自在地說道：「最近挺忙的，你呢？」
再次看到曾經的「女神」，即便知道她是什麼貨色，心裡的那點漣漪還是讓他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我想跟你說點兒事兒。」李兵兵說道。
「什麼事兒？」江默存問。
見李兵兵仍舊扭扭捏捏，江默存說道：「有事兒你就直說。」
李兵兵依舊微笑不語，有意無意地看了龔蓓碧一眼，茶味兒越發濃郁。無奈之下，龔蓓碧只能先一步離開。
龔蓓碧出了門，店裡又是兩人獨處，為了不讓氣氛過於尷尬，江默存強行找了個話題：
「我那天看到你的GG牌了。」
「三里屯那個是嗎？特傻。」李兵兵始終帶著微笑，朝他走近兩步。
「還可以。」江默存的回答毫無波瀾。
「你怎麼突然消失了？」李兵兵茶味兒十足地問道。
雖然是她主動前來想要複合，但一開口就把責任推到了江默存頭上，可見其經驗豐富。
「我一直都在這兒啊。」江默存差點失笑。
「想你了。」見對方壓根不吃自己這套，李兵兵也只能直球說明來意。
江默存笑了，拿手撓了撓臉，說道：「你不能這麼對我吧？突然……突然進來對我說這麼……你想讓我有什麼反應啊？你到底想要什麼，劉榮？」
李兵兵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羞澀地低下頭：「我跟大明掰了。我知道你肯定特別恨我，我也是想了好長時間才鼓起勇氣來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忘了以前發生的事情，然後給個機會，大家重新做朋友……」
「榮，」江默存打斷了她，「我不恨你，我早原諒了你。但我不是替代品。」
顯然，經過這幾番對話，陳文內心對女神的濾鏡已經徹底破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做朋友……」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江默存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似乎對這些話沒有任何心理波動。茶藝失效，李兵兵只能準備道別。
「拜拜。」她說。
「拜拜。」江默存輕輕點頭，似乎徹底放下了過去種種，為這段關係正式道別。
「咔！」
伍士賢大喊道：「非常好，非常好！」
不光是伍士賢，其他人都看出來了，江默存、龔蓓碧、李兵兵三人在這段戲裡的表現堪稱炸裂，將三人之間那種微不可察的情緒演繹得淋漓盡致。一時之間，大家都看得入了神。
「臥槽！」忽然間，角落裡的高埡磷爆了句粗口。
不知何時，他的身邊突然多出了幾個人。
眾人被他驚動，紛紛轉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全都愣住了。
不知何時，高埡磷身邊站了三個人，李幼彬、何正菌、張咣北。
此時《亮劍》雖然還沒有播出，李幼彬沒有火遍大江南北，但他們三位在演藝圈的地位，絕對能讓《獨自等待》劇組的人稱一聲「老前輩」。
這三個人加起來，足足有兩座百花獎、一座金雞獎、一座金鷹獎、一座飛天獎，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
高埡磷趕緊挨個問好：「李老師好！何正菌學長好！張咣北學長好！」
「你好你好。」三人也回禮打著招呼。
大伙兒看著這三位，心裡都覺得伍導的人脈確實廣，連他們都能請過來客串。
導演伍士賢看到三人，也趕緊快步跑上前去打招呼：「三位老師好，我是這兒的導演伍士賢。」
雖然是大三才轉學到的北電，但作為導演系的學生，他的閱片量極高，這三位自然都認識。
張咣北跟對方握了握手，說道：「我們聽說小江在這兒拍戲，就過來看看，應該不打擾你們吧？」
「不打擾不打擾，怎麼會呢？」伍士賢趕緊說道。
其他人一聽也驚了。三個演藝圈的老前輩，來給江默存探班？江默存多大的面子啊！他不就是跟三位在《亮劍》里搭過戲嗎？關係能有這麼好？
眾人有些疑惑不解。
李兵兵看著江默存，也覺得對方更加捉摸不透了。
伍士賢顯然也是個雁過拔毛的主，立刻對三位老師說道：「三位老師既然來了，要不然也客串個角色？」
何正菌爽朗一笑：「行啊！你不嫌我們演得爛就行。」
「哪能啊！」伍士賢這個中美混血，拍起馬屁來水平也一點不差，「在場的人，演技也沒比三位老師高的。」
李幼彬擺擺手，「過獎了，過獎了。剛才我們都看到了，小江、小李，還有那位年輕女演員的演技都非常不錯，不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差。」
幾人又商業互吹了幾句，張咣北忽然問道：「導演，你們這片子應該不屬於純粹的商業片吧？」
伍士賢點頭，說道：「是，其實這片子有很強的文藝性，不害臊地說，是屬於自我表達的作者電影。」他頓了頓，說道：「這樣吧，我把故事梗概跟三位老師說一說。」
畢竟是要讓對方客串的，故事總歸是要說清楚，顯示出起碼的誠意。
約莫十分鐘後，他把故事梗概說完，有些口乾舌燥。
李幼彬聽完，點頭稱讚：「嗯，這片子立意確實不錯。現在這社會，年輕人談個戀愛比打仗還複雜。如果成片效果夠好的話，甚至有拿獎的可能。」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一聽這話，伍士賢的腰杆都挺直了些。
很多時候，片子拍到一半，是爛片還是好片，參與人員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獨自等待》劇本有深度，台詞平實，演員演技駕馭得住人物，攝影手法也夠，確實是一部能夠沖獎的片子。
張咣北問道：「導演，我剛才聽你的意思，這應該是一個獨立電影，那你們這發行單位找好了嗎？要是還沒著落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們張羅張羅。」
話說道這兒，伍士賢說道：「確實有些問題，雖然有李兵兵參演，但西影華宜那邊興趣不大，覺得盤子太小。太合倒是有些意向，但還沒有談好。」
就在這個時候，何正菌開口了：「如果是奔著沖獎去的話……我覺得這些可能都太慢了。」
江默存自然知道何正菌的意思。這部電影拍完，最最起碼也要到六月中，加上後期的配樂、特效、剪輯，成片無論如何也要七月份才能看到。
等走流程拿到龍標，今年的金雞、金馬報名窗口早就關了。等明年？黃花菜都涼了。
張咣北看了何正菌一眼，問道：「老何，你什麼意思？」
何正菌緩緩吐出兩個字：「中影。」
今天需要拍攝的，是劉榮在離開陳文後，被大款拋棄，回到陳文的古董店裡尋求複合的戲份。
古董店裡，江默存飾演的陳文和龔蓓碧飾演的李靜正在聊天，李兵兵飾演的劉榮恰好走了進來。
她穿著修身豎紋毛呢大衣，高跟鞋踢踏作響，臉上帶著微笑。一進門就左右打量，看到牆上掛著的那條「周潤發的內褲」，強行找話題似的說道：
「那內褲還擺著呢？」
江默存和龔蓓碧只是看了眼內褲，誰也沒搭腔。
李兵兵有些尷尬地說道：「好久不見。」
江默存也一副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眼神有些閃躲，有些不自在地說道：「最近挺忙的，你呢？」
再次看到曾經的「女神」，即便知道她是什麼貨色，心裡的那點漣漪還是讓他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我想跟你說點兒事兒。」李兵兵說道。
「什麼事兒？」江默存問。
見李兵兵仍舊扭扭捏捏，江默存說道：「有事兒你就直說。」
李兵兵依舊微笑不語，有意無意地看了龔蓓碧一眼，茶味兒越發濃郁。無奈之下，龔蓓碧只能先一步離開。
龔蓓碧出了門，店裡又是兩人獨處，為了不讓氣氛過於尷尬，江默存強行找了個話題：
「我那天看到你的GG牌了。」
「三里屯那個是嗎？特傻。」李兵兵始終帶著微笑，朝他走近兩步。
「還可以。」江默存的回答毫無波瀾。
「你怎麼突然消失了？」李兵兵茶味兒十足地問道。
雖然是她主動前來想要複合，但一開口就把責任推到了江默存頭上，可見其經驗豐富。
「我一直都在這兒啊。」江默存差點失笑。
「想你了。」見對方壓根不吃自己這套，李兵兵也只能直球說明來意。
江默存笑了，拿手撓了撓臉，說道：「你不能這麼對我吧？突然……突然進來對我說這麼……你想讓我有什麼反應啊？你到底想要什麼，劉榮？」
李兵兵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羞澀地低下頭：「我跟大明掰了。我知道你肯定特別恨我，我也是想了好長時間才鼓起勇氣來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忘了以前發生的事情，然後給個機會，大家重新做朋友……」
「榮，」江默存打斷了她，「我不恨你，我早原諒了你。但我不是替代品。」
顯然，經過這幾番對話，陳文內心對女神的濾鏡已經徹底破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做朋友……」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江默存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似乎對這些話沒有任何心理波動。茶藝失效，李兵兵只能準備道別。
「拜拜。」她說。
「拜拜。」江默存輕輕點頭，似乎徹底放下了過去種種，為這段關係正式道別。
「咔！」
伍士賢大喊道：「非常好，非常好！」
不光是伍士賢，其他人都看出來了，江默存、龔蓓碧、李兵兵三人在這段戲裡的表現堪稱炸裂，將三人之間那種微不可察的情緒演繹得淋漓盡致。一時之間，大家都看得入了神。
「臥槽！」忽然間，角落裡的高埡磷爆了句粗口。
不知何時，他的身邊突然多出了幾個人。
眾人被他驚動，紛紛轉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全都愣住了。
不知何時，高埡磷身邊站了三個人，李幼彬、何正菌、張咣北。
此時《亮劍》雖然還沒有播出，李幼彬沒有火遍大江南北，但他們三位在演藝圈的地位，絕對能讓《獨自等待》劇組的人稱一聲「老前輩」。
這三個人加起來，足足有兩座百花獎、一座金雞獎、一座金鷹獎、一座飛天獎，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
高埡磷趕緊挨個問好：「李老師好！何正菌學長好！張咣北學長好！」
「你好你好。」三人也回禮打著招呼。
大伙兒看著這三位，心裡都覺得伍導的人脈確實廣，連他們都能請過來客串。
導演伍士賢看到三人，也趕緊快步跑上前去打招呼：「三位老師好，我是這兒的導演伍士賢。」
雖然是大三才轉學到的北電，但作為導演系的學生，他的閱片量極高，這三位自然都認識。
張咣北跟對方握了握手，說道：「我們聽說小江在這兒拍戲，就過來看看，應該不打擾你們吧？」
「不打擾不打擾，怎麼會呢？」伍士賢趕緊說道。
其他人一聽也驚了。三個演藝圈的老前輩，來給江默存探班？江默存多大的面子啊！他不就是跟三位在《亮劍》里搭過戲嗎？關係能有這麼好？
眾人有些疑惑不解。
李兵兵看著江默存，也覺得對方更加捉摸不透了。
伍士賢顯然也是個雁過拔毛的主，立刻對三位老師說道：「三位老師既然來了，要不然也客串個角色？」
何正菌爽朗一笑：「行啊！你不嫌我們演得爛就行。」
「哪能啊！」伍士賢這個中美混血，拍起馬屁來水平也一點不差，「在場的人，演技也沒比三位老師高的。」
李幼彬擺擺手，「過獎了，過獎了。剛才我們都看到了，小江、小李，還有那位年輕女演員的演技都非常不錯，不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差。」
幾人又商業互吹了幾句，張咣北忽然問道：「導演，你們這片子應該不屬於純粹的商業片吧？」
伍士賢點頭，說道：「是，其實這片子有很強的文藝性，不害臊地說，是屬於自我表達的作者電影。」他頓了頓，說道：「這樣吧，我把故事梗概跟三位老師說一說。」
畢竟是要讓對方客串的，故事總歸是要說清楚，顯示出起碼的誠意。
約莫十分鐘後，他把故事梗概說完，有些口乾舌燥。
李幼彬聽完，點頭稱讚：「嗯，這片子立意確實不錯。現在這社會，年輕人談個戀愛比打仗還複雜。如果成片效果夠好的話，甚至有拿獎的可能。」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一聽這話，伍士賢的腰杆都挺直了些。
很多時候，片子拍到一半，是爛片還是好片，參與人員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獨自等待》劇本有深度，台詞平實，演員演技駕馭得住人物，攝影手法也夠，確實是一部能夠沖獎的片子。
張咣北問道：「導演，我剛才聽你的意思，這應該是一個獨立電影，那你們這發行單位找好了嗎？要是還沒著落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們張羅張羅。」
話說道這兒，伍士賢說道：「確實有些問題，雖然有李兵兵參演，但西影華宜那邊興趣不大，覺得盤子太小。太合倒是有些意向，但還沒有談好。」
就在這個時候，何正菌開口了：「如果是奔著沖獎去的話……我覺得這些可能都太慢了。」
江默存自然知道何正菌的意思。這部電影拍完，最最起碼也要到六月中，加上後期的配樂、特效、剪輯，成片無論如何也要七月份才能看到。
等走流程拿到龍標，今年的金雞、金馬報名窗口早就關了。等明年？黃花菜都涼了。
張咣北看了何正菌一眼，問道：「老何，你什麼意思？」
何正菌緩緩吐出兩個字：「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