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寶藏男孩江默存
伍士賢驚喜地說道：「很好，咔！過了！」
這條戲份反覆拍了二十多遍總算過了。
邊上眾人，尤其是女生，視線都集中在江默存身上。
這身材確實很帶感，就連跟江默存有過節的李樰都移不開眼。
托比不知道從哪兒又拿出來他那個尼康D7，對著江默存拍了一張。
當然，這只是中的一個小插曲。
拍攝還在有條不紊地繼續。
這天有一組鏡頭，要拍江默存和龔蓓碧飾演的李靜坐在古董店門口，陳文給李靜看自己的恐怖小說稿子，想讓對方給自己提意見。
這段鏡頭之前的一部分戲要用到特效，現在只能先拍後面那段。
龔蓓碧飾演的李靜雖然是大學生，但打扮卻是小太妹的形象，一頭的髒辮，每天髮型師都要花三個小時在這頭髮上邊。
伴隨著一聲「action！」，場記板清脆一響。
鏡頭下，龔蓓碧把稿紙還給江默存。
「就這些啊？不錯！」龔蓓碧說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反正稿紙上一個字沒有，鏡頭也拍不到，全靠演員發揮。
江默存立馬演出一副「你又在敷衍我」的表情：「別別別，說實話。」
「真的，我真覺得不錯！」龔蓓碧一臉真誠，「就是……你寫的那些沒臉的人，到底代表什麼呀？
「是不是你內心的什麼東西？」
江默存神秘莫測地笑了笑，說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寫完你就知道了。」
監視器前邊，伍士賢暗道了一聲好。
對味兒了！
江默存這一下，就把陳文那種揣著點小聰明，又自以為懷才不遇的勁兒演出來了。
戲還在繼續。
龔蓓碧疑惑道：「她為什麼要去登記處啊？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不回去。還有，她為什麼要問時間啊？圖書館不是到處都有鍾嗎？」
「對啊！」江默存一副醍醐灌頂的樣子，說道，「有道理。」
他隨即拿起稿紙，在上頭記下陳文的建議。
「不過還是挺恐怖的，讓我看得挺投入，你有進步啊。」龔蓓碧稱讚道。
「謝謝，不過我得趕緊把這個寫完。」江默存說道，「有出版社對我這個特感興趣。」
龔蓓碧也湊到稿紙前邊，目光落在筆尖，一看江默存的字，忍不住心中讚嘆道：「好字！」
雖然是用的水筆，但字字有筋骨，古樸大氣。
「咔！」
伍士賢說著，就走到前邊來，準備給龔蓓碧說一說戲：「Baby，你剛才那個情緒有點不對，應該展現一種好奇的情緒，而不是這種驚訝的情緒。你給我來幾個表情看看。」
就在這時，龔蓓碧指著江默存手裡的稿紙，說道：「導演，你看看這個。」
伍士賢看了眼稿紙，也挪不開眼睛了。雖然是個中外合資，沒正經學過書法，但對於美的看法是人類共同的，按照康德的說法，屬於先天綜合判斷。
好字！
他心中讚嘆道。
忽然間，他有了個想法。
原本在他的計劃當中，稿紙上邊的內容只在電影最後出現，就是陳文將自己的故事寫下，並起名為《獨自等待》。
他計劃當中當然是沒打算使用筆替。筆替雖然寫得一手好字，但會破壞影片的真實感。然而，演員本身若是能寫得一手好字，那性質反而又不一樣了。
不論是陳文還是李靜，人物都可以往下挖一挖。李靜為什麼會喜歡上陳文？除了那點才華，或許就是從欣賞他的字開始的！
人物一下子就立住了。
思索間，他就叫來了攝影師托比，準備從江默存身後補兩個鏡頭。
「這樣，江，你待會兒再在稿紙上寫一遍李靜對你的建議。托比會在後邊拍一個越肩鏡頭。然後托比，你待會兒可以搖鏡頭，從越肩鏡頭搖到江的側面，拍攝Baby的近景。然後Baby，你待會兒視線要在稿紙和江的臉之間移動……」
伍士賢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鏡頭美學當中。
實際上，這在拍攝電影的過程中並不罕見。很多優秀的鏡頭在規劃的時候都是沒有的，都是在拍攝的期間靈感爆發，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像是《教父》開頭，馬龍·白蘭度飾演的維托·柯里昂閣下，一邊聽著手下的請求，一邊撫摸著一隻貓。
實際上，這隻貓壓根不在劇本上，它是一隻在派拉蒙影業片場閒逛的流浪貓。
導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在開拍前，看到這隻貓，便隨手把它抱起來放在了馬龍·白蘭度的腿上。
白蘭度立刻與貓互動，即興表演了這經典的一幕。
這隻貓的存在，巧妙地展現了柯里昂閣下表面溫和、內心狠辣的複雜性格，成為了影史經典。
約莫十分鐘後，伍士賢坐回監視器前，喊了聲「action！」，拍攝開始。
監視器上，江默存落筆，幾個骨骼嶙峋的小字出現。
圍觀眾人一看，心中不由得讚嘆道：「好字！」
難怪伍士賢要加這麼一段鏡頭，還調度了好長的時間。
托比按照伍士賢的吩咐調度鏡頭，從越肩鏡頭搖到側面，而龔蓓碧的視線也在稿紙和江默存的面孔之間逡巡。
「咔！」
伍士賢驚喜地跳了起來：「完美，過了！」
李樰看著這一幕，心裡頭滴血。
演技好，形象好，有身材，書法還這麼好。
稍微營銷一下什麼「寶藏男孩」之類的，再和自己姐姐捆綁炒作一番，簡直能原地起飛！
自己怎麼就沒簽下來呢……
當時如果自己能夠再忍一下，再低聲下氣一點，是不是會不一樣呢？
她實在有些懊惱了。
李兵兵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想道：「這小弟弟果然不一般。」
————
電影拍攝漸入佳境，江默存就這麼在片場拍了約莫一個月，張咣北那邊傳來好消息：「《亮劍》後天就要在八套黃金檔首播了。」
「這麼快？」江默存有些驚訝。
張咣北解釋道：「有老首長在內部的放映會上看過，對這片子十分認可。今年是抗戰勝利六十周年，也需要一部有分量的好劇。」
江默存說道：「知道了，謝謝北哥。」
張咣北又問道：「嗨，跟我說什麼謝！
「對了，最近找著活兒沒？要是沒找著，我可以幫你介紹介紹。」
江默存說道：「不用了，正在拍著呢。」
電話那頭的張咣北樂了：「你小子動作可夠快的！拍的什麼？」
「一部現代都市愛情題材的電影。」
「在哪呢？燕京嗎？」
「對，是在燕京。」
「把地址給我，改天我帶老李他們過來探探班。」
「行啊，就在798藝術中心這兒。」
……
張咣北的動作很快，一天後，他就帶著李幼彬和何正菌到劇組探班來了。
這條戲份反覆拍了二十多遍總算過了。
邊上眾人，尤其是女生，視線都集中在江默存身上。
這身材確實很帶感，就連跟江默存有過節的李樰都移不開眼。
托比不知道從哪兒又拿出來他那個尼康D7，對著江默存拍了一張。
當然，這只是中的一個小插曲。
拍攝還在有條不紊地繼續。
這天有一組鏡頭，要拍江默存和龔蓓碧飾演的李靜坐在古董店門口，陳文給李靜看自己的恐怖小說稿子，想讓對方給自己提意見。
這段鏡頭之前的一部分戲要用到特效，現在只能先拍後面那段。
龔蓓碧飾演的李靜雖然是大學生，但打扮卻是小太妹的形象，一頭的髒辮，每天髮型師都要花三個小時在這頭髮上邊。
伴隨著一聲「action！」，場記板清脆一響。
鏡頭下，龔蓓碧把稿紙還給江默存。
「就這些啊？不錯！」龔蓓碧說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反正稿紙上一個字沒有，鏡頭也拍不到，全靠演員發揮。
江默存立馬演出一副「你又在敷衍我」的表情：「別別別，說實話。」
「真的，我真覺得不錯！」龔蓓碧一臉真誠，「就是……你寫的那些沒臉的人，到底代表什麼呀？
「是不是你內心的什麼東西？」
江默存神秘莫測地笑了笑，說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寫完你就知道了。」
監視器前邊，伍士賢暗道了一聲好。
對味兒了！
江默存這一下，就把陳文那種揣著點小聰明，又自以為懷才不遇的勁兒演出來了。
戲還在繼續。
龔蓓碧疑惑道：「她為什麼要去登記處啊？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不回去。還有，她為什麼要問時間啊？圖書館不是到處都有鍾嗎？」
「對啊！」江默存一副醍醐灌頂的樣子，說道，「有道理。」
他隨即拿起稿紙，在上頭記下陳文的建議。
「不過還是挺恐怖的，讓我看得挺投入，你有進步啊。」龔蓓碧稱讚道。
「謝謝，不過我得趕緊把這個寫完。」江默存說道，「有出版社對我這個特感興趣。」
龔蓓碧也湊到稿紙前邊，目光落在筆尖，一看江默存的字，忍不住心中讚嘆道：「好字！」
雖然是用的水筆，但字字有筋骨，古樸大氣。
「咔！」
伍士賢說著，就走到前邊來，準備給龔蓓碧說一說戲：「Baby，你剛才那個情緒有點不對，應該展現一種好奇的情緒，而不是這種驚訝的情緒。你給我來幾個表情看看。」
就在這時，龔蓓碧指著江默存手裡的稿紙，說道：「導演，你看看這個。」
伍士賢看了眼稿紙，也挪不開眼睛了。雖然是個中外合資，沒正經學過書法，但對於美的看法是人類共同的，按照康德的說法，屬於先天綜合判斷。
好字！
他心中讚嘆道。
忽然間，他有了個想法。
原本在他的計劃當中，稿紙上邊的內容只在電影最後出現，就是陳文將自己的故事寫下，並起名為《獨自等待》。
他計劃當中當然是沒打算使用筆替。筆替雖然寫得一手好字，但會破壞影片的真實感。然而，演員本身若是能寫得一手好字，那性質反而又不一樣了。
不論是陳文還是李靜，人物都可以往下挖一挖。李靜為什麼會喜歡上陳文？除了那點才華，或許就是從欣賞他的字開始的！
人物一下子就立住了。
思索間，他就叫來了攝影師托比，準備從江默存身後補兩個鏡頭。
「這樣，江，你待會兒再在稿紙上寫一遍李靜對你的建議。托比會在後邊拍一個越肩鏡頭。然後托比，你待會兒可以搖鏡頭，從越肩鏡頭搖到江的側面，拍攝Baby的近景。然後Baby，你待會兒視線要在稿紙和江的臉之間移動……」
伍士賢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鏡頭美學當中。
實際上，這在拍攝電影的過程中並不罕見。很多優秀的鏡頭在規劃的時候都是沒有的，都是在拍攝的期間靈感爆發，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像是《教父》開頭，馬龍·白蘭度飾演的維托·柯里昂閣下，一邊聽著手下的請求，一邊撫摸著一隻貓。
實際上，這隻貓壓根不在劇本上，它是一隻在派拉蒙影業片場閒逛的流浪貓。
導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在開拍前，看到這隻貓，便隨手把它抱起來放在了馬龍·白蘭度的腿上。
白蘭度立刻與貓互動，即興表演了這經典的一幕。
這隻貓的存在，巧妙地展現了柯里昂閣下表面溫和、內心狠辣的複雜性格，成為了影史經典。
約莫十分鐘後，伍士賢坐回監視器前，喊了聲「action！」，拍攝開始。
監視器上，江默存落筆，幾個骨骼嶙峋的小字出現。
圍觀眾人一看，心中不由得讚嘆道：「好字！」
難怪伍士賢要加這麼一段鏡頭，還調度了好長的時間。
托比按照伍士賢的吩咐調度鏡頭，從越肩鏡頭搖到側面，而龔蓓碧的視線也在稿紙和江默存的面孔之間逡巡。
「咔！」
伍士賢驚喜地跳了起來：「完美，過了！」
李樰看著這一幕，心裡頭滴血。
演技好，形象好，有身材，書法還這麼好。
稍微營銷一下什麼「寶藏男孩」之類的，再和自己姐姐捆綁炒作一番，簡直能原地起飛！
自己怎麼就沒簽下來呢……
當時如果自己能夠再忍一下，再低聲下氣一點，是不是會不一樣呢？
她實在有些懊惱了。
李兵兵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想道：「這小弟弟果然不一般。」
————
電影拍攝漸入佳境，江默存就這麼在片場拍了約莫一個月，張咣北那邊傳來好消息：「《亮劍》後天就要在八套黃金檔首播了。」
「這麼快？」江默存有些驚訝。
張咣北解釋道：「有老首長在內部的放映會上看過，對這片子十分認可。今年是抗戰勝利六十周年，也需要一部有分量的好劇。」
江默存說道：「知道了，謝謝北哥。」
張咣北又問道：「嗨，跟我說什麼謝！
「對了，最近找著活兒沒？要是沒找著，我可以幫你介紹介紹。」
江默存說道：「不用了，正在拍著呢。」
電話那頭的張咣北樂了：「你小子動作可夠快的！拍的什麼？」
「一部現代都市愛情題材的電影。」
「在哪呢？燕京嗎？」
「對，是在燕京。」
「把地址給我，改天我帶老李他們過來探探班。」
「行啊，就在798藝術中心這兒。」
……
張咣北的動作很快，一天後，他就帶著李幼彬和何正菌到劇組探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