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大哥的道歉
「好啊！」李幼彬當即說道。
江默存抬手就按到李幼彬的胸口上。
八卦掌，推山入海。
這一招沒有太多花哨之處，江默存也就沒想著要藏手，只是稍微用了點武行的技巧。
看上去是把人打出去的，實際上是用很輕的力道把人推出去的，這樣既能保證視覺效果，也不會讓被打的人受傷。
行內叫「送勁」或者「放勁」。
但是……
沒推動。
想要送勁，也需要對方的配合。
李幼彬對江默存使的招式心有餘悸，肌肉一直保持緊張狀態，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要配合動作，只是呆在了原地。
「咔！」
張乾轉頭對場記說道：「剛才那條過，待會補一條江默存出招的特寫。」
隨後又對李幼彬說道：「李幼彬老師，你配合一下江默存的動作，被擊打了之後往後倒。剛才那條就過了，待會兒從被擊打後開始拍。」
李幼彬有些不好意思。
張導的意思是用切景來掩蓋表演失誤，雖然算是比較常見的拍攝技巧了，但終究是自己失誤了，沒能一鏡到底。
不過經過剛才的對戲，他也意識到，江默存不是張咣北猜測的那樣，是什麼有背景的演員。
相反，能和自己飆戲都不落下風，起碼在文戲方面，年輕一代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一旁看戲的李潤誠也有些發愣。
江默存剛才那招推山入海也太標準了，就算換自己上也就這樣了。
這招和他之前教的一模一樣啊。
怎麼練習的時候像是妖魔附體了一樣，在鏡頭下就打得這麼標準呢？
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眾人休整了片刻，繼續開拍。
「《亮劍》第34天第五場第二鏡第一次，開拍！」
「action！」
啪！
江默存照舊是給了李幼彬一掌，李幼彬則順勢倒地。
何正菌也從屋子裡出來，快步上前，斥責道：「魏大勇，你幹什麼！」
和張咣北一樣，他也看到了江默存的表演，之前商量好的計劃早就拋到了腦後。
江默存委屈巴巴，指著李幼彬欲言又止。
「沒事，沒事，沒事。」李幼彬嘿嘿兩聲，拍拍屁股站起來：「我倆玩兒呢！」
……
接下來三個主演都沒出現失誤，發揮喜人，這場戲很快拍完。
張乾特地表揚了江默存：「小江不錯啊，第一場戲表現得很好。李老師和何老師先下去，給小江補一個特寫。」
————
下午的拍攝很快結束。
入夜，影視基地賓館，張咣北房間。
李幼彬盤坐在床上，何正菌來回踱步。
沉默中，何正菌開腔了：「你說江默存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文戲明明那麼好，武戲卻不堪入目。」
李幼彬沒有接茬，依舊沉默不語。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何正菌快步上去開門。
張咣北走進房間，關上房門，長嘆一口氣說道：「打聽清楚了，江默存不是關係戶，只是單純的不擅長功夫。
「說來也慚愧，搞了烏龍，我需要自我反省。」
他把打聽來的前因後果一一道來，聽得李幼彬和何正菌兩個人都麻了。
好傢夥，一天時間，從群演到主演。
試鏡的時候武戲發揮的一塌糊塗，但由於外形條件過於優越，加上文戲格外出彩，還是拿到了魏和尚的角色。
而他們三人昨天恰好都沒戲，在房間裡照顧李幼彬，對台詞，正好對片場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何正菌問道：「那張導為什麼讓小江一進組就拍這麼重要的戲？連戲都不講？」
張咣北說道：「我問過張導了，純粹是張導對小江的演技很有信心。」
李幼彬長嘆一口氣，頗為自責地說道：「還好江默存演技夠厲害，沒被我壓戲，不然我就毀了一個優秀的青年演員。」
何正菌趕緊安慰道：「老李，這也不怪你，誰能想到這江默存武戲這麼糟糕，偏偏文戲好的離譜。」
張咣北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怪我怪我，要不是我自作聰明，也不會有這麼一出。」
他拉出自己的行李箱，打開，從裡頭掏出一瓶青花汾，說道：「本來這瓶酒是打算殺青時候喝的，現在只能拿來賠罪了。」
他打算登門給江默存道歉，看了李幼彬和何正菌一眼，問道：「要不一起？」
————
江默存待在自己房間裡，正練習籃球樁。
雖然眼下沒有籃球，但直接抵牆訓練，效果仍舊非常不錯。
籃球樁很耗體力，二十分鐘出頭，他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江默存有些疑惑。
這個點兒了，誰會找自己？
打開門一瞧，就看到李幼彬、何正菌、張咣北三人堆著笑站在門口，其中張咣北手裡還拿著一瓶青花汾。
「三位老師，這麼晚了有事嗎？」
江默存把三人請進屋子問道。
三人看了眼江默存，見他頭上一層細汗，自責之意更甚。
雖然這個小伙子身體協調性不好，但是這麼晚了還在自己房間裡鍛鍊，精神可嘉。
張咣北開門見山，說道：「小江，我得跟你道歉。」
「道歉？道什麼歉？」江默存不解問道。
張咣北將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通。
江默存撓了撓頭。
好傢夥，沒想到自己為了隱藏身手，居然還搞出了連鎖反應。
難怪下午第一場戲的時候，他感覺李幼彬的演技有些炸裂。
當時他還想，不愧是老戲骨，演技就是好。
原來是為了針對自己。
他有些哭笑不得。
張咣北不含糊，直接開了青花汾，給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飲下：「對不起了，小江。」
李幼彬和何正菌也給自己斟了一杯，一口喝下，說道：「小江，實在對不住。」
江默存笑了笑，不卑不亢地也拿過一個酒盅，給自己斟滿，然後端起來對著三人示意：「三位前輩的心意我領了。這杯酒，我敬三位前輩對藝術的這份較真。」
說完，他也學著三人的樣子，一口飲干，面不改色。
他接著說道：「前輩們言重了，都是為了片子。如果我真是什麼不學無術之輩，那確實該被趕出片場。我得謝謝你們，這是給我上了一課。」
見江默存如此豁達，三人更加慚愧。
江默存見狀，從行李箱裡頭拿出幾包零食，酒鬼花生、滷味雞爪、泡椒筍片，拆開，說道：「光喝酒傷胃，三位前輩不介意的話，咱們邊吃邊聊？」
「好小子，上道！」零食的香味誘人，張咣北的饞蟲被勾了起來，氣氛瞬間輕鬆不少。
四個人倒也不講究，席地而坐，一邊吃零食，一邊喝酒。青花汾是高度清香型白酒，後勁十足。酒過三巡，話匣子也打開了。張咣北、何正菌和李幼斌的臉頰已經泛紅，說話的聲調也高了幾分。
反倒是江默存，連飲好幾杯，眼神依舊清亮，只是安靜地聽著三人聊著片場趣事，時不時微笑著點頭，手很穩地幫大家添酒。
他的酒量極好，和《天龍八部》里的喬峰一樣，三兩斤白酒下肚也跟沒事人一樣。
何正菌見他面色如常，忍不住拍手稱奇：「嘿，我說小江，你這酒量可以啊。我們三個老傢伙都快上頭了，你跟喝水一樣。真人不露相啊！」
江默存笑了笑：「我是看著幾位前輩的片子長大的，前輩們都是我的偶像，和偶像喝酒，心裡高興，就沒什麼感覺了。」
這話一出，更是讓三人心裡舒坦，原本雙方之間的隔閡也消弭於無了。
點子王張咣北被這氣氛一烘托，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江，我好歹也演過呂布，略懂一些拳腳和馬術，雖然不如李潤誠老師，但你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儘管來找我。」
「一定，一定。」江默存趕緊點頭答應下來。
江默存抬手就按到李幼彬的胸口上。
八卦掌，推山入海。
這一招沒有太多花哨之處，江默存也就沒想著要藏手，只是稍微用了點武行的技巧。
看上去是把人打出去的，實際上是用很輕的力道把人推出去的，這樣既能保證視覺效果，也不會讓被打的人受傷。
行內叫「送勁」或者「放勁」。
但是……
沒推動。
想要送勁，也需要對方的配合。
李幼彬對江默存使的招式心有餘悸，肌肉一直保持緊張狀態，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要配合動作，只是呆在了原地。
「咔！」
張乾轉頭對場記說道：「剛才那條過，待會補一條江默存出招的特寫。」
隨後又對李幼彬說道：「李幼彬老師，你配合一下江默存的動作，被擊打了之後往後倒。剛才那條就過了，待會兒從被擊打後開始拍。」
李幼彬有些不好意思。
張導的意思是用切景來掩蓋表演失誤，雖然算是比較常見的拍攝技巧了，但終究是自己失誤了，沒能一鏡到底。
不過經過剛才的對戲，他也意識到，江默存不是張咣北猜測的那樣，是什麼有背景的演員。
相反，能和自己飆戲都不落下風，起碼在文戲方面，年輕一代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一旁看戲的李潤誠也有些發愣。
江默存剛才那招推山入海也太標準了，就算換自己上也就這樣了。
這招和他之前教的一模一樣啊。
怎麼練習的時候像是妖魔附體了一樣，在鏡頭下就打得這麼標準呢？
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眾人休整了片刻，繼續開拍。
「《亮劍》第34天第五場第二鏡第一次，開拍！」
「action！」
啪！
江默存照舊是給了李幼彬一掌，李幼彬則順勢倒地。
何正菌也從屋子裡出來，快步上前，斥責道：「魏大勇，你幹什麼！」
和張咣北一樣，他也看到了江默存的表演，之前商量好的計劃早就拋到了腦後。
江默存委屈巴巴，指著李幼彬欲言又止。
「沒事，沒事，沒事。」李幼彬嘿嘿兩聲，拍拍屁股站起來：「我倆玩兒呢！」
……
接下來三個主演都沒出現失誤，發揮喜人，這場戲很快拍完。
張乾特地表揚了江默存：「小江不錯啊，第一場戲表現得很好。李老師和何老師先下去，給小江補一個特寫。」
————
下午的拍攝很快結束。
入夜，影視基地賓館，張咣北房間。
李幼彬盤坐在床上，何正菌來回踱步。
沉默中，何正菌開腔了：「你說江默存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文戲明明那麼好，武戲卻不堪入目。」
李幼彬沒有接茬，依舊沉默不語。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何正菌快步上去開門。
張咣北走進房間，關上房門，長嘆一口氣說道：「打聽清楚了，江默存不是關係戶，只是單純的不擅長功夫。
「說來也慚愧，搞了烏龍，我需要自我反省。」
他把打聽來的前因後果一一道來，聽得李幼彬和何正菌兩個人都麻了。
好傢夥，一天時間，從群演到主演。
試鏡的時候武戲發揮的一塌糊塗，但由於外形條件過於優越，加上文戲格外出彩，還是拿到了魏和尚的角色。
而他們三人昨天恰好都沒戲，在房間裡照顧李幼彬，對台詞，正好對片場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何正菌問道：「那張導為什麼讓小江一進組就拍這麼重要的戲？連戲都不講？」
張咣北說道：「我問過張導了，純粹是張導對小江的演技很有信心。」
李幼彬長嘆一口氣，頗為自責地說道：「還好江默存演技夠厲害，沒被我壓戲，不然我就毀了一個優秀的青年演員。」
何正菌趕緊安慰道：「老李，這也不怪你，誰能想到這江默存武戲這麼糟糕，偏偏文戲好的離譜。」
張咣北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怪我怪我，要不是我自作聰明，也不會有這麼一出。」
他拉出自己的行李箱，打開，從裡頭掏出一瓶青花汾，說道：「本來這瓶酒是打算殺青時候喝的，現在只能拿來賠罪了。」
他打算登門給江默存道歉，看了李幼彬和何正菌一眼，問道：「要不一起？」
————
江默存待在自己房間裡，正練習籃球樁。
雖然眼下沒有籃球，但直接抵牆訓練，效果仍舊非常不錯。
籃球樁很耗體力，二十分鐘出頭，他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江默存有些疑惑。
這個點兒了，誰會找自己？
打開門一瞧，就看到李幼彬、何正菌、張咣北三人堆著笑站在門口，其中張咣北手裡還拿著一瓶青花汾。
「三位老師，這麼晚了有事嗎？」
江默存把三人請進屋子問道。
三人看了眼江默存，見他頭上一層細汗，自責之意更甚。
雖然這個小伙子身體協調性不好，但是這麼晚了還在自己房間裡鍛鍊，精神可嘉。
張咣北開門見山，說道：「小江，我得跟你道歉。」
「道歉？道什麼歉？」江默存不解問道。
張咣北將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通。
江默存撓了撓頭。
好傢夥，沒想到自己為了隱藏身手，居然還搞出了連鎖反應。
難怪下午第一場戲的時候，他感覺李幼彬的演技有些炸裂。
當時他還想，不愧是老戲骨，演技就是好。
原來是為了針對自己。
他有些哭笑不得。
張咣北不含糊，直接開了青花汾，給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飲下：「對不起了，小江。」
李幼彬和何正菌也給自己斟了一杯，一口喝下，說道：「小江，實在對不住。」
江默存笑了笑，不卑不亢地也拿過一個酒盅，給自己斟滿，然後端起來對著三人示意：「三位前輩的心意我領了。這杯酒，我敬三位前輩對藝術的這份較真。」
說完，他也學著三人的樣子，一口飲干，面不改色。
他接著說道：「前輩們言重了，都是為了片子。如果我真是什麼不學無術之輩，那確實該被趕出片場。我得謝謝你們，這是給我上了一課。」
見江默存如此豁達，三人更加慚愧。
江默存見狀，從行李箱裡頭拿出幾包零食，酒鬼花生、滷味雞爪、泡椒筍片，拆開，說道：「光喝酒傷胃，三位前輩不介意的話，咱們邊吃邊聊？」
「好小子，上道！」零食的香味誘人，張咣北的饞蟲被勾了起來，氣氛瞬間輕鬆不少。
四個人倒也不講究，席地而坐，一邊吃零食，一邊喝酒。青花汾是高度清香型白酒，後勁十足。酒過三巡，話匣子也打開了。張咣北、何正菌和李幼斌的臉頰已經泛紅，說話的聲調也高了幾分。
反倒是江默存，連飲好幾杯，眼神依舊清亮，只是安靜地聽著三人聊著片場趣事，時不時微笑著點頭，手很穩地幫大家添酒。
他的酒量極好，和《天龍八部》里的喬峰一樣，三兩斤白酒下肚也跟沒事人一樣。
何正菌見他面色如常，忍不住拍手稱奇：「嘿，我說小江，你這酒量可以啊。我們三個老傢伙都快上頭了，你跟喝水一樣。真人不露相啊！」
江默存笑了笑：「我是看著幾位前輩的片子長大的，前輩們都是我的偶像，和偶像喝酒，心裡高興，就沒什麼感覺了。」
這話一出，更是讓三人心裡舒坦，原本雙方之間的隔閡也消弭於無了。
點子王張咣北被這氣氛一烘托，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江，我好歹也演過呂布，略懂一些拳腳和馬術，雖然不如李潤誠老師，但你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儘管來找我。」
「一定，一定。」江默存趕緊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