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痛苦面具
江默存和張銅約好，十點在五環的一個公交站台集合，一起去影視基地簽合同。
江默存拉著行李箱到站台的時候，張銅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他還沉浸在拿到角色的亢奮中，兩隻眼睛有些發紅，顯然昨天晚上沒怎麼睡好。
二人打了聲招呼，張銅就驚疑說道：「存哥，簽個合同而已，又不是走紅毯，穿這么正式嗎？」
單看面料，就知道這身可不便宜。
昨天他聽志哥的話，以為江默存和他一樣也是草根出身，今天一看這打扮，又有點拿不準了。
江默存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一會兒，公交車駛入站台。
二人上車，公交車晃晃悠悠起步，開往影視基地。
————
影視基地賓館，張乾房間。
張乾導演在片場導戲，屋裡子只有陳鍵和一個製片人。
兩份演員聘用擺在江默存和張銅面前。
江默存仔細翻了翻合同。即便以上輩子的視角來看，除了沒有硬性的違約條款外，沒什麼漏洞，對於雙方的權利義務都做了詳盡的規定。
出乎他意料的是，片方給他的單集片酬居然達到了三千。
一共出演十四集，每集三千，加上可能需要補拍一些鏡頭，共計五萬塊。
對於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演員而言，這個片酬不算低了。
製片人說道：「50%的首款會打到你們卡上，後續的要等拍完之後再支付。」
江默存點頭，拿起筆，欻欻簽下大名。
兩萬五到手。
剛簽完合同，張銅就帶著劇本，美滋滋地打道回府了。
他的戲份比江默存少，要過幾天才進組。
至於江默存，則被陳鍵領著，去前台開了個房間。
正準備前往房間安放行李，迎面就在走廊撞上了三個主演。
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
陳鍵雖然是導演，但年紀不大，也沒什麼架子，但劇組上上下下關係不錯，三位主演見到陳鍵紛紛主動打招呼：「陳導好。」
陳鍵說道：「李幼彬老師感冒好些了嗎？」
李幼彬看著有些虛弱，但還是說道：「放心吧陳導，中午的時候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肯定不耽誤下午的戲。」
他視線落在江默存身上，問道：「陳導，這是剛進組的演員？」
陳鍵介紹道：「這位是飾演魏和尚的江默存，是個新人演員，但是演技不錯。」
江默存趕緊和三人打招呼：「李老師好，張老師好，何老師好，我是看你們的片子長大的，很榮幸和你們合作。」
三人眼前一亮。
江默存外形高大，英氣十足，確實像是個高手。
李幼彬走上前來，一把捏住了江默存的胳膊，抓了兩把，說道：「小伙子體格不錯，是個當武生的好料子！」
張咣北也稱讚道：「要是你跟我一樣大，當年呂布可能就輪不到我來演了。」
江默存聽得頭皮發麻，趕緊解釋道：「各位老師誤會了，我不會功夫。」
何正菌半開玩笑說道：「年輕人，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你這個角色，沒點身手可拿不下來。是吧陳導。」
說話間，他就向陳鍵看去。
「這個……」陳鍵抓了抓眉毛，假裝四處看風景。
按理來說，魏和尚這個角色確實需要一點身手，而江默存的情況一言難盡。
他打了個哈哈，說道：「各位老師先去片場吧，我帶小江放下行李。」
雙方別過。
陳鍵給江默存解釋道：「李幼彬老師前兩天感冒了，所有和他相關的戲都只能延後拍攝。」
江默存點頭。
難怪昨天沒見著幾個主演，原來是李幼彬生病了。
到了房間，江默存安放好行李，把楊蜜送他的那套西裝換下，就跟著陳鍵前往片場。
眼下剛過飯點，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吃過午飯，正在休息。
江默存和又看到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三人。
何正菌是張咣北的大學同學，李幼彬是張咣北的鄰居，三個人都是老相識了，經常湊到一塊兒，見江默存看向這邊，還打了個招呼。
陳鍵眼一抬，剛巧場務路過，陳鍵趕緊把他攔了下來。
「陳導什麼事？」場務畢恭畢敬。
「你叫李潤誠老師來這裡一趟。」陳鍵說道。
約摸三分鐘後，李潤誠出現在眼前。
一看到江默存，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畏懼。
雖然昨天晚上試完鏡，他對江默存的評價是可塑之才。
但回到房間後他就後悔了，直拍大腿。
他發現他需要負責指導江默存的所有動作戲！
一想起江默存那恐怖的長拳，他冷汗涔涔。
這一細微的表情自然被不遠處的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三人捕捉到了。
觀察是演員的基本功。
他們三人加起來，足足有兩座百花獎，一座金雞獎，一座金鷹獎，一座飛天獎，職業素質可見一斑。
李潤誠看到江默存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加上視線躲閃，眼皮抖動，那種畏懼的感覺太明顯了。
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武指老師如此畏懼？
武功？背景？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就聽見陳鍵說道：「李老師，魏大勇第一場戲的動作你帶江默存練一練。」
這魏大勇第一場戲，指的就是第二集中，魏大勇作為俘虜和鬼子的特種部隊一對一戰鬥的戲。
經常演戲的人都知道，一個角色的登場戲對角色非常重要。
魏和尚之所以受人喜歡，很大程度是因為登場戲足夠高光。
李潤誠說道：「陳導，那場戲好像是後天才拍吧。」
陳鍵拍了拍李潤誠的肩膀說道：「沒錯，所以讓你早點教教他，免得後天還沒有學會。
「行了，去吧。」
陳鍵吩咐完任務，轉身就離開了片場。
李潤誠麻木的領著江默存走到一處空地上，開始了他的教學。
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互相對視一眼。
什麼叫免得後天還沒有學會？
這話聽著好陌生啊。
他們趕緊跟上去，想看看情況。
李潤誠站在江默存對面，說道：「那個……小江啊，我先教你招式，你學完了之後我安排人跟你套招。」
江默存點頭。
先學招式，再套招，這算是影視劇武打戲的標準流程，他再熟悉不過了。
李潤誠就給江默存演示套路。
一共七八個動作，江默存看了一遍，就明白了李潤誠的動作設計。
推山入海，低掃，高鞭腿，黑虎掏心……
都是實用為主的動作。
畢竟是軍旅題材的設計，不能太花哨。
如果是江默存來設計動作的話，也是差不離這一套。
「小江啊，你看明白了嗎？」李潤誠一套打完，詢問江默存。
「看明白了。」江默存眼神清澈，連連點頭。
李潤誠頗為狐疑地說道：「那你打一遍給我看看。」
江默存深吸一口氣，回憶起曾經玩過的一款遊戲，《人類一敗塗地》，開始復刻李潤誠指導的套路。
他嚴格遵循了楊蜜的策略，演練招式的時候頗具人形，一套動作打完，看得李潤誠頭皮發麻。
李潤誠從藝多年，指導過不少演員，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開竅的！
如果硬要說還有什麼優點的話，那就是江默存把一套動作全記下來了。
記得怎麼樣你別管，總之記下來了。
正月未過，李潤誠額頭微微冒汗，說道：「那個……小江，你再看我打一次吧。」
他再次將這幾個動作演練了一遍，讓江默存模仿。
結果仍舊慘不忍睹。
在此之前，李潤誠完全想像不到，一個人類，是如何做出這種詭異動作的。
一想起自己需要指導江默存所有的動作戲，他內心拔涼，面孔扭曲，仿佛帶上了一張痛苦面具。
不遠處，正在看戲的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三人，看著江默存的動作，不由得微微長大了嘴巴。
天哪。
這是哪來的活寶？！
這世界上真有人能做出這種動作？
他們很想把臉轉過去，以免眼睛被污染了，但強烈的獵奇心理又促使他們繼續看下去。
約摸過了五分鐘，《亮劍》男主角，李幼彬說話了。
「你們說，這小子什麼背景？」
何正菌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他什麼背景，但能把李潤誠老師折磨成這個樣子，來頭絕對不小。」
江默存拉著行李箱到站台的時候，張銅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他還沉浸在拿到角色的亢奮中，兩隻眼睛有些發紅，顯然昨天晚上沒怎麼睡好。
二人打了聲招呼，張銅就驚疑說道：「存哥，簽個合同而已，又不是走紅毯，穿這么正式嗎？」
單看面料，就知道這身可不便宜。
昨天他聽志哥的話，以為江默存和他一樣也是草根出身，今天一看這打扮，又有點拿不準了。
江默存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一會兒，公交車駛入站台。
二人上車，公交車晃晃悠悠起步，開往影視基地。
————
影視基地賓館，張乾房間。
張乾導演在片場導戲，屋裡子只有陳鍵和一個製片人。
兩份演員聘用擺在江默存和張銅面前。
江默存仔細翻了翻合同。即便以上輩子的視角來看，除了沒有硬性的違約條款外，沒什麼漏洞，對於雙方的權利義務都做了詳盡的規定。
出乎他意料的是，片方給他的單集片酬居然達到了三千。
一共出演十四集，每集三千，加上可能需要補拍一些鏡頭，共計五萬塊。
對於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演員而言，這個片酬不算低了。
製片人說道：「50%的首款會打到你們卡上，後續的要等拍完之後再支付。」
江默存點頭，拿起筆，欻欻簽下大名。
兩萬五到手。
剛簽完合同，張銅就帶著劇本，美滋滋地打道回府了。
他的戲份比江默存少，要過幾天才進組。
至於江默存，則被陳鍵領著，去前台開了個房間。
正準備前往房間安放行李，迎面就在走廊撞上了三個主演。
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
陳鍵雖然是導演，但年紀不大，也沒什麼架子，但劇組上上下下關係不錯，三位主演見到陳鍵紛紛主動打招呼：「陳導好。」
陳鍵說道：「李幼彬老師感冒好些了嗎？」
李幼彬看著有些虛弱，但還是說道：「放心吧陳導，中午的時候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肯定不耽誤下午的戲。」
他視線落在江默存身上，問道：「陳導，這是剛進組的演員？」
陳鍵介紹道：「這位是飾演魏和尚的江默存，是個新人演員，但是演技不錯。」
江默存趕緊和三人打招呼：「李老師好，張老師好，何老師好，我是看你們的片子長大的，很榮幸和你們合作。」
三人眼前一亮。
江默存外形高大，英氣十足，確實像是個高手。
李幼彬走上前來，一把捏住了江默存的胳膊，抓了兩把，說道：「小伙子體格不錯，是個當武生的好料子！」
張咣北也稱讚道：「要是你跟我一樣大，當年呂布可能就輪不到我來演了。」
江默存聽得頭皮發麻，趕緊解釋道：「各位老師誤會了，我不會功夫。」
何正菌半開玩笑說道：「年輕人，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你這個角色，沒點身手可拿不下來。是吧陳導。」
說話間，他就向陳鍵看去。
「這個……」陳鍵抓了抓眉毛，假裝四處看風景。
按理來說，魏和尚這個角色確實需要一點身手，而江默存的情況一言難盡。
他打了個哈哈，說道：「各位老師先去片場吧，我帶小江放下行李。」
雙方別過。
陳鍵給江默存解釋道：「李幼彬老師前兩天感冒了，所有和他相關的戲都只能延後拍攝。」
江默存點頭。
難怪昨天沒見著幾個主演，原來是李幼彬生病了。
到了房間，江默存安放好行李，把楊蜜送他的那套西裝換下，就跟著陳鍵前往片場。
眼下剛過飯點，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吃過午飯，正在休息。
江默存和又看到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三人。
何正菌是張咣北的大學同學，李幼彬是張咣北的鄰居，三個人都是老相識了，經常湊到一塊兒，見江默存看向這邊，還打了個招呼。
陳鍵眼一抬，剛巧場務路過，陳鍵趕緊把他攔了下來。
「陳導什麼事？」場務畢恭畢敬。
「你叫李潤誠老師來這裡一趟。」陳鍵說道。
約摸三分鐘後，李潤誠出現在眼前。
一看到江默存，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畏懼。
雖然昨天晚上試完鏡，他對江默存的評價是可塑之才。
但回到房間後他就後悔了，直拍大腿。
他發現他需要負責指導江默存的所有動作戲！
一想起江默存那恐怖的長拳，他冷汗涔涔。
這一細微的表情自然被不遠處的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三人捕捉到了。
觀察是演員的基本功。
他們三人加起來，足足有兩座百花獎，一座金雞獎，一座金鷹獎，一座飛天獎，職業素質可見一斑。
李潤誠看到江默存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加上視線躲閃，眼皮抖動，那種畏懼的感覺太明顯了。
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武指老師如此畏懼？
武功？背景？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就聽見陳鍵說道：「李老師，魏大勇第一場戲的動作你帶江默存練一練。」
這魏大勇第一場戲，指的就是第二集中，魏大勇作為俘虜和鬼子的特種部隊一對一戰鬥的戲。
經常演戲的人都知道，一個角色的登場戲對角色非常重要。
魏和尚之所以受人喜歡，很大程度是因為登場戲足夠高光。
李潤誠說道：「陳導，那場戲好像是後天才拍吧。」
陳鍵拍了拍李潤誠的肩膀說道：「沒錯，所以讓你早點教教他，免得後天還沒有學會。
「行了，去吧。」
陳鍵吩咐完任務，轉身就離開了片場。
李潤誠麻木的領著江默存走到一處空地上，開始了他的教學。
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互相對視一眼。
什麼叫免得後天還沒有學會？
這話聽著好陌生啊。
他們趕緊跟上去，想看看情況。
李潤誠站在江默存對面，說道：「那個……小江啊，我先教你招式，你學完了之後我安排人跟你套招。」
江默存點頭。
先學招式，再套招，這算是影視劇武打戲的標準流程，他再熟悉不過了。
李潤誠就給江默存演示套路。
一共七八個動作，江默存看了一遍，就明白了李潤誠的動作設計。
推山入海，低掃，高鞭腿，黑虎掏心……
都是實用為主的動作。
畢竟是軍旅題材的設計，不能太花哨。
如果是江默存來設計動作的話，也是差不離這一套。
「小江啊，你看明白了嗎？」李潤誠一套打完，詢問江默存。
「看明白了。」江默存眼神清澈，連連點頭。
李潤誠頗為狐疑地說道：「那你打一遍給我看看。」
江默存深吸一口氣，回憶起曾經玩過的一款遊戲，《人類一敗塗地》，開始復刻李潤誠指導的套路。
他嚴格遵循了楊蜜的策略，演練招式的時候頗具人形，一套動作打完，看得李潤誠頭皮發麻。
李潤誠從藝多年，指導過不少演員，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開竅的！
如果硬要說還有什麼優點的話，那就是江默存把一套動作全記下來了。
記得怎麼樣你別管，總之記下來了。
正月未過，李潤誠額頭微微冒汗，說道：「那個……小江，你再看我打一次吧。」
他再次將這幾個動作演練了一遍，讓江默存模仿。
結果仍舊慘不忍睹。
在此之前，李潤誠完全想像不到，一個人類，是如何做出這種詭異動作的。
一想起自己需要指導江默存所有的動作戲，他內心拔涼，面孔扭曲，仿佛帶上了一張痛苦面具。
不遠處，正在看戲的李幼彬，張咣北，何正菌三人，看著江默存的動作，不由得微微長大了嘴巴。
天哪。
這是哪來的活寶？！
這世界上真有人能做出這種動作？
他們很想把臉轉過去，以免眼睛被污染了，但強烈的獵奇心理又促使他們繼續看下去。
約摸過了五分鐘，《亮劍》男主角，李幼彬說話了。
「你們說，這小子什麼背景？」
何正菌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他什麼背景，但能把李潤誠老師折磨成這個樣子，來頭絕對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