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你？」張緯狐疑的看著江默存。
即便王焱冰把江默存吹得天花亂墜，但他畢竟沒親眼見過江默存演戲，對這人到底有幾斤幾兩沒什麼底。
王焱冰搭腔道：「讓他試試唄，反正導演不在，這兒你說了算。」
張緯說道：「你存心看我笑話是吧，槍打出頭鳥你不知道嗎？」
王焱冰說道：「你飛得夠高，槍不就打不到了？」
張緯被王焱冰這麼一慫恿，心思開始活絡了。
他掃了眼場地，見群演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對江默存說道：「行，我給你個機會，你去服化那裡領一套衣服，馬上就位。」
江默存不含糊，立刻照辦。
他麻利地換了衣服，又拜託化妝師在臉上多畫了兩道土灰，看上去灰頭土臉的。
三分鐘後，他走進拍攝場地。
他默默看了幾架攝影機，大致勾勒出了張乾的拍攝思路。
一架高機位攝影機拍攝全場，一架攝影機滑軌推進拍攝局部。
很快，他就設計出了表演思路。
張緯抄起喇叭，喊道：「所有人就位，準備開拍。」
一聲令下，工作人員和群演逐步就位。
張緯雖然是副導演，但有時候張乾也會放手讓他拍幾段，所以大夥並不覺得奇怪。
「群演就緒。」
「道具組就緒。」
「煙火組就緒。」
「攝像組就緒。」
……
幾分鐘後，一個個聲音陸續從對講機里傳來。
「action！」
場記板打下，群演從標記好的區域進場。
一號高位攝影機慢慢滑落，俯拍全場，畫面在主監視器里。
二號滑軌攝影機推軌拍攝，拍攝局部，畫面在副監視器里。
很快，坐在監視器前的張緯就發現不對勁了。
江默存從一開始就在副監視器的畫面里，一直都沒出去過！
其他群演要麼就跑出了鏡頭，要麼壓根就沒跑進畫面。
找畫面能力這麼強的嗎？
張緯有些不可思議。
邊上的王焱冰看了眼張緯的表情，自然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這才哪到哪兒啊！
卻見畫面里江默存不但撒腿狂奔，雙手也在揮舞，面部表情極度驚恐。
這一下，又將他和其他群演區別開了，似乎他完全成為了這段戲的主角。
很快，江默存一個「不小心」，被一個戰壕給絆倒，摔在地上。
出畫了？！
張緯一愣。
不過他也沒太驚訝。
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王焱冰卻戳了戳他的手臂，示意他看主監視器。
卻見主監視器里，江默存儼然在畫面中央！
「崔哥，推鏡頭！」他趕緊說道。
掌鏡的崔新苹是拿過金雞獎最佳攝影的老攝影了，哪裡用得著張緯提醒，早早就把鏡頭推到江默存面前，給了個近景。
監視器中，江默存坐在地上，雙手撐地，表情驚恐，看向半空。
很快，他的表情由驚恐變為木然，視線也在繼續抬升。
張緯和王焱冰都看明白了。
他這是在看炮彈。
只要在後頭剪一個爆炸鏡頭，這段戲就完美了！
一個人，串聯起了一整段戲！
而且是沒有和攝影團隊溝通過的情況下！
張緯總算知道王焱冰為什麼這麼推崇江默存了。
「咔！這條過！」
全場群演都鬆了口氣，歡呼起來。
總算是過了！
張緯卻開始冒冷汗了。
他嘴有點快了。
幫導演多拍一條戲無傷大雅，但替導演下決定麻煩就有點大了。
————
張乾吞雲吐霧，腳下三枚菸蒂。
《亮劍》九百萬投資，在這個體量的戰爭戲裡算中下游水平。
要戰爭場面，要趕拍攝進度。
男一號幾番波折，總算是確定了人選。
還有幾個主演沒有確定，只能抽空試鏡。
他身上的壓力實在有些大，只能抽菸解壓。
他見香菸上的火星快燒到菸蒂，狠狠嘬了一口，正準備扔到地上掐滅，就看到張緯快步跑了過來。
「叔叔……」
張緯一開口，就被張乾皺眉打斷：「說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張緯喚起親情失敗，只能改口：「導演，剛才那條戲過了。」
「你說什麼？！」
「我剛才拍了一條，看著還不錯，就過了……」
張緯越說越沒有底氣。
張乾是越聽火越大：「張緯啊張緯，你是長本事了啊！行，等回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把菸頭一摜，抬腳碾滅。
他強壓怒火，轉身就朝片場走去。
一到片場，見場地還沒收拾，攝影燈光也都到位，稍微鬆了口氣。
要是拍攝場地收拾了，攝影燈光也收工，再想重新拍攝，那就要重新布置場地。
浪費時間還是其次，下邊的人會有意見，損害導演的威望。
張緯趕緊說道：「我讓他們原地待命。」
「你小子還算靈光。」
張乾冷哼一聲，坐到監視器前邊，調出剛才那條戲的錄像查看。
只是看了幾秒鐘，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一個群演居然從頭到尾，一直在畫面里，不論是肢體動作還是表情都相當到位。
直到被一條壕溝絆倒，人物出畫。
他又調出了高空機位的錄像。
果然！
這個群演被絆倒後，就出現在了高空機位的畫面中心，伴隨鏡頭拉近，面孔由驚恐轉變為木然，視線緩慢抬升。
絕了！
張乾心中不禁讚嘆。
原本整段戲畫面沒有中心，即便再三調度，群演跑動的都相當散亂，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但這個群演一出現在畫面里，立刻讓畫面有了主心骨，把整段戲都串聯了起來！
只要在後邊剪上一個爆炸鏡頭，這段戲就完美了。
他轉頭看向張緯，眼睛裡也沒了之前的嚴厲，反而稱讚道：「不錯，你小子調度能力有長進啊！」
張緯撓了撓頭，支支吾吾說道：「導演，這不是我調度的。」
「不是你調度的？」張乾一愣，轉頭看向王焱冰：「難道是你？」
王焱冰趕緊擺了擺手，指著身邊的江默存說道：「不是我，鏡頭都是他自己找的。」
張乾這才仔細打量了江默存。
此時江默存換下了鬼子服，臉上土灰也都擦乾淨，露出帥氣面孔。
王焱冰介紹道：「導演，他叫江默存，是劇組群演，演技特別厲害。」
張乾看著江默存，笑著說道：「小伙子演技不錯啊，哪個學校的？」
他下意識把江默存當做影視院校的學生，出來體驗生活了。
江默存說道：「導演，我不是影視院校的學生，就是平常喜歡看片子，琢磨琢磨角色。」
不是影視院校的學生？！
張乾又吃了一驚。
剛才那一段戲，如果是演員自己發揮的，那不光光需要演技，更需要演員對鏡頭調度，乃至於剪輯都有了解。
王焱冰又說道：「導演你是不知道，之前在B組，江默存可給我們工作人員都演服了！」
哦？！
張乾更為詫異。
演得好是一回事，能把劇組的工作人員演服那又是另一回事。
劇組工作人員接觸的演員多了去了，不乏當了二三十年演員的老戲骨，能把工作人員演服了，那演技確實可以說是出神入化。
他們劇組還有幾個主演沒有確定下來，而江默存演技出色，加上形象大氣陽剛，很適合飾演軍人。
最關鍵的是，還是影視圈的新人，如果用他的話，在經費上可以省下不少。
他略一思索，便說道：「小江啊，你想不想當主演？」
即便王焱冰把江默存吹得天花亂墜，但他畢竟沒親眼見過江默存演戲，對這人到底有幾斤幾兩沒什麼底。
王焱冰搭腔道：「讓他試試唄，反正導演不在，這兒你說了算。」
張緯說道：「你存心看我笑話是吧，槍打出頭鳥你不知道嗎？」
王焱冰說道：「你飛得夠高，槍不就打不到了？」
張緯被王焱冰這麼一慫恿，心思開始活絡了。
他掃了眼場地，見群演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對江默存說道：「行，我給你個機會，你去服化那裡領一套衣服，馬上就位。」
江默存不含糊，立刻照辦。
他麻利地換了衣服，又拜託化妝師在臉上多畫了兩道土灰，看上去灰頭土臉的。
三分鐘後，他走進拍攝場地。
他默默看了幾架攝影機，大致勾勒出了張乾的拍攝思路。
一架高機位攝影機拍攝全場，一架攝影機滑軌推進拍攝局部。
很快，他就設計出了表演思路。
張緯抄起喇叭，喊道：「所有人就位，準備開拍。」
一聲令下，工作人員和群演逐步就位。
張緯雖然是副導演，但有時候張乾也會放手讓他拍幾段，所以大夥並不覺得奇怪。
「群演就緒。」
「道具組就緒。」
「煙火組就緒。」
「攝像組就緒。」
……
幾分鐘後，一個個聲音陸續從對講機里傳來。
「action！」
場記板打下，群演從標記好的區域進場。
一號高位攝影機慢慢滑落，俯拍全場，畫面在主監視器里。
二號滑軌攝影機推軌拍攝，拍攝局部，畫面在副監視器里。
很快，坐在監視器前的張緯就發現不對勁了。
江默存從一開始就在副監視器的畫面里，一直都沒出去過！
其他群演要麼就跑出了鏡頭，要麼壓根就沒跑進畫面。
找畫面能力這麼強的嗎？
張緯有些不可思議。
邊上的王焱冰看了眼張緯的表情，自然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這才哪到哪兒啊！
卻見畫面里江默存不但撒腿狂奔，雙手也在揮舞，面部表情極度驚恐。
這一下，又將他和其他群演區別開了，似乎他完全成為了這段戲的主角。
很快，江默存一個「不小心」，被一個戰壕給絆倒，摔在地上。
出畫了？！
張緯一愣。
不過他也沒太驚訝。
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王焱冰卻戳了戳他的手臂，示意他看主監視器。
卻見主監視器里，江默存儼然在畫面中央！
「崔哥，推鏡頭！」他趕緊說道。
掌鏡的崔新苹是拿過金雞獎最佳攝影的老攝影了，哪裡用得著張緯提醒，早早就把鏡頭推到江默存面前，給了個近景。
監視器中，江默存坐在地上，雙手撐地，表情驚恐，看向半空。
很快，他的表情由驚恐變為木然，視線也在繼續抬升。
張緯和王焱冰都看明白了。
他這是在看炮彈。
只要在後頭剪一個爆炸鏡頭，這段戲就完美了！
一個人，串聯起了一整段戲！
而且是沒有和攝影團隊溝通過的情況下！
張緯總算知道王焱冰為什麼這麼推崇江默存了。
「咔！這條過！」
全場群演都鬆了口氣，歡呼起來。
總算是過了！
張緯卻開始冒冷汗了。
他嘴有點快了。
幫導演多拍一條戲無傷大雅，但替導演下決定麻煩就有點大了。
————
張乾吞雲吐霧，腳下三枚菸蒂。
《亮劍》九百萬投資，在這個體量的戰爭戲裡算中下游水平。
要戰爭場面，要趕拍攝進度。
男一號幾番波折，總算是確定了人選。
還有幾個主演沒有確定，只能抽空試鏡。
他身上的壓力實在有些大，只能抽菸解壓。
他見香菸上的火星快燒到菸蒂，狠狠嘬了一口，正準備扔到地上掐滅，就看到張緯快步跑了過來。
「叔叔……」
張緯一開口，就被張乾皺眉打斷：「說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張緯喚起親情失敗，只能改口：「導演，剛才那條戲過了。」
「你說什麼？！」
「我剛才拍了一條，看著還不錯，就過了……」
張緯越說越沒有底氣。
張乾是越聽火越大：「張緯啊張緯，你是長本事了啊！行，等回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把菸頭一摜，抬腳碾滅。
他強壓怒火，轉身就朝片場走去。
一到片場，見場地還沒收拾，攝影燈光也都到位，稍微鬆了口氣。
要是拍攝場地收拾了，攝影燈光也收工，再想重新拍攝，那就要重新布置場地。
浪費時間還是其次，下邊的人會有意見，損害導演的威望。
張緯趕緊說道：「我讓他們原地待命。」
「你小子還算靈光。」
張乾冷哼一聲，坐到監視器前邊，調出剛才那條戲的錄像查看。
只是看了幾秒鐘，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一個群演居然從頭到尾，一直在畫面里，不論是肢體動作還是表情都相當到位。
直到被一條壕溝絆倒，人物出畫。
他又調出了高空機位的錄像。
果然！
這個群演被絆倒後，就出現在了高空機位的畫面中心，伴隨鏡頭拉近，面孔由驚恐轉變為木然，視線緩慢抬升。
絕了！
張乾心中不禁讚嘆。
原本整段戲畫面沒有中心，即便再三調度，群演跑動的都相當散亂，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但這個群演一出現在畫面里，立刻讓畫面有了主心骨，把整段戲都串聯了起來！
只要在後邊剪上一個爆炸鏡頭，這段戲就完美了。
他轉頭看向張緯，眼睛裡也沒了之前的嚴厲，反而稱讚道：「不錯，你小子調度能力有長進啊！」
張緯撓了撓頭，支支吾吾說道：「導演，這不是我調度的。」
「不是你調度的？」張乾一愣，轉頭看向王焱冰：「難道是你？」
王焱冰趕緊擺了擺手，指著身邊的江默存說道：「不是我，鏡頭都是他自己找的。」
張乾這才仔細打量了江默存。
此時江默存換下了鬼子服，臉上土灰也都擦乾淨，露出帥氣面孔。
王焱冰介紹道：「導演，他叫江默存，是劇組群演，演技特別厲害。」
張乾看著江默存，笑著說道：「小伙子演技不錯啊，哪個學校的？」
他下意識把江默存當做影視院校的學生，出來體驗生活了。
江默存說道：「導演，我不是影視院校的學生，就是平常喜歡看片子，琢磨琢磨角色。」
不是影視院校的學生？！
張乾又吃了一驚。
剛才那一段戲，如果是演員自己發揮的，那不光光需要演技，更需要演員對鏡頭調度，乃至於剪輯都有了解。
王焱冰又說道：「導演你是不知道，之前在B組，江默存可給我們工作人員都演服了！」
哦？！
張乾更為詫異。
演得好是一回事，能把劇組的工作人員演服那又是另一回事。
劇組工作人員接觸的演員多了去了，不乏當了二三十年演員的老戲骨，能把工作人員演服了，那演技確實可以說是出神入化。
他們劇組還有幾個主演沒有確定下來，而江默存演技出色，加上形象大氣陽剛，很適合飾演軍人。
最關鍵的是，還是影視圈的新人，如果用他的話，在經費上可以省下不少。
他略一思索，便說道：「小江啊，你想不想當主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