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加戲，然後領特餐
還沒等王焱冰想明白，偽軍列隊入畫了。
偽軍趾高氣揚，一出現在街道上，路人立刻退避。
江默存也不例外，他低下腦袋，眼睛卻沒離開過這隊偽軍，帶著一絲鄙視。
事實上，攝像頭焦距對在偽軍身上，江默存的細節是不會被捕捉到的。
但江默存作為一個演員，有自己的職業修養。
既然是演戲，一定要把最好的演技呈現給觀眾。
很快，偽軍出畫。
按照分鏡設計，這段戲到這兒就結束了。
但一般而言，導演不會立刻喊咔，往往會多拍一兩秒，給剪輯留出空間。
就在王焱冰準備喊咔的時候，他又發現了詭異之處。
江默存居然又出現在了副監視器的畫面中央！
雖然是遠景鏡頭，但可以看得出表情十分豐富。
他對著攝影師喊道：「二號機，推鏡頭，給這個龍套一個近景！」
攝影師立刻照辦，副監視器上江默存的畫面被拉近。
卻見江默存瞥了眼偽軍離開的方向，狠狠往地上啐了口痰，冷哼一聲說道：「狗罕見！什麼玩意兒啊！」
說完，他表情又恢復正常，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這才繼續往前走去。
「咔！」
王焱冰抄起喇叭喊了一聲：「很好，過！」
這場戲本來拍的就是敵占區的世情風貌。
原本只是中規中矩，但江默存卻給這段戲加上了戲眼。
把敵占區城鎮居民那種既看不起偽軍，又沒有勇氣反抗的小市民心態演繹得入木三分。
一個龍套，演出了起碼特約的效果。
不對，甚至是高於特約！
他之前可沒跟江默存聊過這場戲，也就是說這是江默存自己自由發揮的！
這小子什麼來頭？
他立刻找來場務：「去，把那個小子給我叫來。」
很快，江默存就來到了王焱冰的面前。
王焱冰打量了江默存一眼，問道：「小伙子叫什麼名字？」
江默存說道：「江默存。」
王焱冰表情嚴肅問道：「誰讓你自作主張加戲的？」
作為導演，即便只是副導演，在片場上也要說一不二，保證自己的權威。
要不然你加一段戲，他加一段戲，這劇組就沒法管了。
演得好要夸，但絕對不是現在夸。
一些群演聽到王焱冰的質問，都有些幸災樂禍。
「活該！真當自己是王保強了？」
「嘿嘿，我說什麼來著？掉鏈子了吧！」
「第一天當龍套就這麼亂來，志哥知道了還不得罵死他！」
「《喜劇之王》看多了吧？！」
……
「王導，他是第一天演戲……」場務本想幫江默存解釋解釋，被王焱冰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江默存面不改色。
一是功夫在身，自然有膽氣，不會被輕易嚇到；二是他對劇組那一套太熟了，知道王焱冰是什麼心思。
只不過這幅波瀾不驚的面孔落在王焱冰的眼裡，倒是讓他對江默存的評價高出不少。
小子心挺大啊！
「行了，回去吧。長點心，別亂給自己加戲。」
王焱冰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把江默存打發走，繼續安排下一段戲。
三個小時後。
「咔！這條過！」
王焱冰放下喇叭，看了眼表，才十一點出頭。
連續五場戲，都是一條過，只有一場是多備了一條，精益求精。
本來今天只安排了七場戲，還有兩場就拍完了，效率高得嚇人。
「放飯！」
王焱冰一聲令下，群演歡呼起來。
江默存也跟著一眾群演，排在長隊裡邊領飯。
由於他的勞務費足足比其他人高出將近一倍，又被王導當面痛批，導致其他人都自覺和江默拉開了距離。
於是隊伍出現了神奇的形態。
前後的人都排的極為緊密，每個人前後不足三十公分的距離，唯獨到了江默存這裡，前後各有一米的空隙，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場，把江默存和其他人隔開了。
就在此時，場務過來找到江默存：「王導找你，跟我來。」
江默存跟著場務離開，隊伍里的空隙瞬間消失，嚴絲合縫。
長隊裡議論紛紛。
「誒，你們說王導找他幹什麼啊？」
「肯定沒什麼好事兒唄！」
「我看吶，中午就得被踢，別說勞務了，連午飯都混不上咯！」
……
隊伍里不少人都盯著江默存這邊，已經領到盒飯的人也邊吃邊看，就等著看笑話。
江默存走到王焱冰身邊時，王焱冰正在吃飯。
王焱冰見到來人，從身後拉出一張馬扎，示意江默存坐下，又遞給他了一份劇組的特餐。
原本打算看笑話的人都傻眼了。
這特餐可比他們群演吃的盒飯高級多了。
不但菜品更加豐盛，味道更好，分量也更大。
這什麼情況？
江默存過去難道不是挨批的嗎？
怎麼還吃上特餐了呢？
江默存熟練的坐下，打開盒飯。
辣子雞丁，肉末蒸蛋，乾鍋包菜，紅燒肉。
伙食確實不錯。
抽出筷子，掰開，開吃。
王焱冰邊吃邊問：「之前演過戲？」
江默存搖頭：「沒有啊，我只是路過北影廠，一個叫志哥的人答應給我一百塊錢，我就上車了。」
王焱冰眯了眯眼。
北影廠？
「你是北影的學生？」
他下意識以為對方是北影的學生，否則難以解釋江默存各種專業技能。
江默存搖了搖頭：「不是。」
王焱冰更好奇了：「你一沒演過戲，二不是影視院校的學生，怎麼就有這麼好的演技。」
江默存嘿嘿一笑：「一是看的片子多，琢磨過一點。」
王焱冰有點懵了。
看得片子多就能學會演戲？
真要這麼簡單，北影、中戲就不用招生了！
他只能歸結為江默存天賦好。
世界上確實有僅憑天賦就能演得相當不錯的演員，例如眼下大火的王保強。
他又接著問道：「那二是為什麼？」
江默存笑了笑：「二是王導導得好。」
王焱冰哈哈大笑。
遠處扒拉盒飯的群演越看越不對頭。
怎麼還和導演說說笑笑了呢？
這劇情走向和他們預測的完全不一樣啊！
按照他們的想法，應該是王焱冰把江默存叫過去，痛罵一頓，還不過癮，又把盒飯扣在江默存腦袋上，最後讓場務把江默存逐出劇組。
然而眼前的一幕和他們預測的完全相反。
甚至連熱乎乎的盒飯吃起來都沒滋沒味了。
偽軍趾高氣揚，一出現在街道上，路人立刻退避。
江默存也不例外，他低下腦袋，眼睛卻沒離開過這隊偽軍，帶著一絲鄙視。
事實上，攝像頭焦距對在偽軍身上，江默存的細節是不會被捕捉到的。
但江默存作為一個演員，有自己的職業修養。
既然是演戲，一定要把最好的演技呈現給觀眾。
很快，偽軍出畫。
按照分鏡設計，這段戲到這兒就結束了。
但一般而言，導演不會立刻喊咔，往往會多拍一兩秒，給剪輯留出空間。
就在王焱冰準備喊咔的時候，他又發現了詭異之處。
江默存居然又出現在了副監視器的畫面中央！
雖然是遠景鏡頭，但可以看得出表情十分豐富。
他對著攝影師喊道：「二號機，推鏡頭，給這個龍套一個近景！」
攝影師立刻照辦，副監視器上江默存的畫面被拉近。
卻見江默存瞥了眼偽軍離開的方向，狠狠往地上啐了口痰，冷哼一聲說道：「狗罕見！什麼玩意兒啊！」
說完，他表情又恢復正常，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這才繼續往前走去。
「咔！」
王焱冰抄起喇叭喊了一聲：「很好，過！」
這場戲本來拍的就是敵占區的世情風貌。
原本只是中規中矩，但江默存卻給這段戲加上了戲眼。
把敵占區城鎮居民那種既看不起偽軍，又沒有勇氣反抗的小市民心態演繹得入木三分。
一個龍套，演出了起碼特約的效果。
不對，甚至是高於特約！
他之前可沒跟江默存聊過這場戲，也就是說這是江默存自己自由發揮的！
這小子什麼來頭？
他立刻找來場務：「去，把那個小子給我叫來。」
很快，江默存就來到了王焱冰的面前。
王焱冰打量了江默存一眼，問道：「小伙子叫什麼名字？」
江默存說道：「江默存。」
王焱冰表情嚴肅問道：「誰讓你自作主張加戲的？」
作為導演，即便只是副導演，在片場上也要說一不二，保證自己的權威。
要不然你加一段戲，他加一段戲，這劇組就沒法管了。
演得好要夸，但絕對不是現在夸。
一些群演聽到王焱冰的質問，都有些幸災樂禍。
「活該！真當自己是王保強了？」
「嘿嘿，我說什麼來著？掉鏈子了吧！」
「第一天當龍套就這麼亂來，志哥知道了還不得罵死他！」
「《喜劇之王》看多了吧？！」
……
「王導，他是第一天演戲……」場務本想幫江默存解釋解釋，被王焱冰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江默存面不改色。
一是功夫在身，自然有膽氣，不會被輕易嚇到；二是他對劇組那一套太熟了，知道王焱冰是什麼心思。
只不過這幅波瀾不驚的面孔落在王焱冰的眼裡，倒是讓他對江默存的評價高出不少。
小子心挺大啊！
「行了，回去吧。長點心，別亂給自己加戲。」
王焱冰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把江默存打發走，繼續安排下一段戲。
三個小時後。
「咔！這條過！」
王焱冰放下喇叭，看了眼表，才十一點出頭。
連續五場戲，都是一條過，只有一場是多備了一條，精益求精。
本來今天只安排了七場戲，還有兩場就拍完了，效率高得嚇人。
「放飯！」
王焱冰一聲令下，群演歡呼起來。
江默存也跟著一眾群演，排在長隊裡邊領飯。
由於他的勞務費足足比其他人高出將近一倍，又被王導當面痛批，導致其他人都自覺和江默拉開了距離。
於是隊伍出現了神奇的形態。
前後的人都排的極為緊密，每個人前後不足三十公分的距離，唯獨到了江默存這裡，前後各有一米的空隙，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場，把江默存和其他人隔開了。
就在此時，場務過來找到江默存：「王導找你，跟我來。」
江默存跟著場務離開，隊伍里的空隙瞬間消失，嚴絲合縫。
長隊裡議論紛紛。
「誒，你們說王導找他幹什麼啊？」
「肯定沒什麼好事兒唄！」
「我看吶，中午就得被踢，別說勞務了，連午飯都混不上咯！」
……
隊伍里不少人都盯著江默存這邊，已經領到盒飯的人也邊吃邊看，就等著看笑話。
江默存走到王焱冰身邊時，王焱冰正在吃飯。
王焱冰見到來人，從身後拉出一張馬扎，示意江默存坐下，又遞給他了一份劇組的特餐。
原本打算看笑話的人都傻眼了。
這特餐可比他們群演吃的盒飯高級多了。
不但菜品更加豐盛，味道更好，分量也更大。
這什麼情況？
江默存過去難道不是挨批的嗎？
怎麼還吃上特餐了呢？
江默存熟練的坐下，打開盒飯。
辣子雞丁，肉末蒸蛋，乾鍋包菜，紅燒肉。
伙食確實不錯。
抽出筷子，掰開，開吃。
王焱冰邊吃邊問：「之前演過戲？」
江默存搖頭：「沒有啊，我只是路過北影廠，一個叫志哥的人答應給我一百塊錢，我就上車了。」
王焱冰眯了眯眼。
北影廠？
「你是北影的學生？」
他下意識以為對方是北影的學生，否則難以解釋江默存各種專業技能。
江默存搖了搖頭：「不是。」
王焱冰更好奇了：「你一沒演過戲，二不是影視院校的學生，怎麼就有這麼好的演技。」
江默存嘿嘿一笑：「一是看的片子多，琢磨過一點。」
王焱冰有點懵了。
看得片子多就能學會演戲？
真要這麼簡單，北影、中戲就不用招生了！
他只能歸結為江默存天賦好。
世界上確實有僅憑天賦就能演得相當不錯的演員，例如眼下大火的王保強。
他又接著問道：「那二是為什麼？」
江默存笑了笑：「二是王導導得好。」
王焱冰哈哈大笑。
遠處扒拉盒飯的群演越看越不對頭。
怎麼還和導演說說笑笑了呢？
這劇情走向和他們預測的完全不一樣啊！
按照他們的想法，應該是王焱冰把江默存叫過去，痛罵一頓，還不過癮，又把盒飯扣在江默存腦袋上，最後讓場務把江默存逐出劇組。
然而眼前的一幕和他們預測的完全相反。
甚至連熱乎乎的盒飯吃起來都沒滋沒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