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朝廷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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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朝廷沒錢

  「都護,鄭相有信來了。」

  早晨,陳昭剛來到都護衙署,高狗兒便前來稟報。

  陳昭的正式公文發往政事堂已經月余,但朝廷的封賞還是遲遲沒有下來,只等來了岳父的一封私信。

  「哼,朝廷這是連臉面都不要了。」

  看完書信後,陳昭面露譏笑,自己已經做了極大的讓步,可朝廷中以田令孜與盧攜為首的一派官員,依然不滿意。

  他們雖然不敢直接與陳昭產生衝突,但是官場上的「拖字訣」倒是讓他們用了個明白。

  以往這招都是用在魏博等不服管的軍鎮身上,畢竟一群驕兵悍將推舉出來的節度使,沒有得到朝廷的正式冊封,總歸名不正言不順。

  朝廷只要拖著,便會給野心之輩可乘之機,這些藩鎮反正不服朝廷的管理,任由其內鬥,朝廷也是樂見其成。

  可這招用在陳昭身上卻是大錯特錯,劍南東川、劍南西川、黔中道、永南西道、永南東道、河渭鎮,這六鎮的文官均都出自政務學堂和橫渠書院,武將都是出自軍事學堂,陳昭親自給他們上過課。

  各鎮的蠻族更不用說,如今只認陳昭,就連世家商戶都和劍南商盟緊緊綁在一起。

  即便朝廷拖看陳昭的封賞,釋放出捉摸不定的信號,其下也無人敢生出別樣心思出來除了陳昭,還有誰有如此威望,能同時駕馭得了六鎮文臣武將?

  六鎮文臣,西川布政使王景略,黔中道布政使羅隱都是陳昭從掌書記位置上親手提拔,東川布政使宋問之更是陳昭親密無間的同窗,永南東道布政使黃滔出自橫渠書院,是陳昭親手擢拔,永南西道布政使蘇子凌更是陳昭的東倉元從,河渭鎮不設布政使但是兩州的刺史也都是陳昭親信。

  六鎮武將,西川兵馬使齊銘、永南西道兵馬使梁重,東川兵馬使錢由都是東倉元從,永南東道兵馬使安再榮是陳昭給予其重新起復的機會,黔中道兵馬使朱貴,河渭鎮兵馬使徐道更是陳昭簡拔於微末。

  六鎮節度使,黔中道、劍南東川、已經不再設立節度使,剩下的河渭鎮節度使黃景復是陳昭給予其戴罪立功機會,永南東道節度使杜寒山,上元三傑之一,亦是陳昭破格重用才有起復機會,永南西道節度使李鑲,更是陳昭最早的班底,除了西川節度使崔安潛,其他人身上都已經被刻上了陳昭的印記。即便是崔安潛也是陳昭岳父鄭所提拔。

  至於基層的官員,大都出自橫渠書院,全都感念陳昭伯樂之恩;基層的士卒,陳昭也都親自參與作訓,同吃同住。

  試問這樣的根基,還有誰能撼動,外來的官員沒有得到陳昭的認可,只能灰溜溜地被驅逐,內部的官員,誰有陳昭的威望?吳行魯?王維舟?都不行。

  朝廷想要對付陳昭,只有一個辦法,那便是將其召入京城,隨便安個罪名殺了,只要陳昭一死,這六鎮將群龍無首,遲早被分化瓦解。

  但是前提也得是陳昭願意接受詔命,入朝為官,還有兩年不到,黃巢就要攻入長安,陳昭自然不會傻到現在去長安,陳昭自穿越以來,可從未踏足過長安一步。

  朝廷也不敢強行下令,亂命不奉詔的故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到最後打得終歸還是朝廷的臉面,所以才用了這個拖字訣。

  既然你想拖,那便拖看,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時間飛逝,七月已經到來,通過鄭傳過來的消息以及軍情司打探的情報,陳昭時時刻刻盯著天下的局勢變化。

  王仙芝已經在黃梅被曾元裕斬殺,但是局勢卻愈演愈烈,絲毫沒有停息的架勢,王仙芝魔下將領尚讓率領部分餘部歸附黃巢,黃巢率領大軍攻略宋州、汴州,直接威脅東都洛陽;

  江南西道也開始有盜賊作亂,攻陷了朗州、岳州(如今的湖南嶽陽),王仙芝的餘部王重隱更是攻陷洪州、宣州、潤州(安徽南部),江西觀察使高湘被迫逃亡;

  湖南道也發生軍亂,都將高傑驅逐了觀察使崔瑾,黃巢渡過長江,遠離中原強藩,向著南方逃竄:

  北方的李國昌和李克用父子率領沙陀精騎,占據云、代之地,開始作亂,攻陷遮駕軍。

  一時之間、河東道、江西道、湖南道、浙西道、浙東道烽煙四起,天下風雨飄搖。

  按照原有歷史軌跡,此刻的南詔依舊威脅著帝國南疆,嶺南道、黔中道和西川亦陷入戰亂之中。

  天下雖然大亂,但是朝廷依舊在調兵遣將,鎮壓各處叛亂,黃巢逃竄入嶺南,朝廷暫時不管,浙東浙西的叛亂,朝廷派了高鎮壓,李克用父子,朝廷調遣昭義軍、幽州軍、


  吐谷渾、沙陀等各鎮各族兵馬圍剿。

  大唐朝廷餘威尚在,各鎮有兵有將,依舊聽從朝廷號令,但是打仗是要錢的啊,偏偏是朝廷沒錢了。

  黃巢和王仙芝的餘部禍禍了江南賦稅重地,今年的漕運錢糧沒有收上來一絲一毫,僅從西川收上來的稅賦,根本無法支撐全天下的亂戰。

  沒有錢糧就沒有士兵賣命,錢從哪來,成了宦官和政事堂的宰相們共同的難題。

  宦官的北司之中,西門思恭年事過高已經退隱,西門季玄依舊在鳳翔監軍,左右樞密使由田令孜一人擔任,左右神策軍中尉,依然由楊復恭和田令孜分別擔任。

  田令孜權勢滔天,通過盧攜逐漸將權力滲透進政事堂。但就是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從何處搞錢。

  就在這時,塵封三個月之久的一封奏章湧上田令孜心頭。

  如今的政事堂中,崔彥昭已經被排擠出朝,分司東都,王鐸依舊當著他的吉祥物,政事堂已經變成了和田令孜一氣的盧攜一言堂。

  鄭手中身為宰相的權力也所剩無幾,若非朝中需要一位與陳昭溝通的橋樑,鄭恐怕也早就被排擠出朝了。

  聽到田令孜的傳喚,鄭自然而然聯想到陳昭身上,若非事關西川和陳昭,田令孜從不會傳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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