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借調定邊
不知軍事的竇滂也從諸將神情中知道此戰的驚世駭俗，不由得上下打量著陳昭。
一道靈光在竇滂腦中閃現，原來是他？前幾日，邛崍來信，說有一西川來的軍需押運官，對他不敬，希望自己將其留在定邊軍加以整治。
剛好清溪關需要兵馬增援，就讓這一百人去吧，竇滂心思一動。
「陳昭，日前我已得到前方軍報，南詔引兵數萬，攻破了董舂烏部，進逼嶲州，如今各路兵馬都有其守衛區域，不宜輕動，剛好你來到此處，便派你前往清溪關增援，等打退南詔，我向朝廷為你請功。」
竇滂這一命令讓陳昭錯愕不已，原先他打算交割完八牛弩，將軍情送到便趕回西川，協助盧耽整肅郭琪，備戰南詔。
沒想到被竇滂扣了下來，若是定邊軍節度使是盧耽那般能臣，這倒也是一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畢竟在唐朝軍功可是實打實晉升最快的。
可是這一路走來，定邊軍混亂困窘，哪有大唐精銳的樣子，恐怕陳昭在前方賣命，他們後腳就將自己賣了。
「啟稟節帥，在下奉西川盧節度之命，押送軍需至此，還需返回西川復命，若無盧節度軍令，在下不敢貿然答應節帥。」
陳昭將一切推到盧耽身上，可沒想到竇滂居然說道：「此事無妨，你暫且留下，我自會去信盧耽，想必戰事危急，盧耽會以大局為重。」
陳昭心中苦澀，按照他對盧耽的了解，盧耽可不是宋問之，雖然對他極為欣賞，但也是殺伐果斷之人。
如今戰事危急，稍有不慎，便會危及西川，以西川兵力根本無法抵禦南詔入侵，他只能全力支援竇滂，以期他能穩住局勢。
所以，竇滂占據大義，盧耽很難拒絕，更何況，若是不答應竇滂，萬一竇滂戰敗之後，將罪責推到西川支援不力，此事便會成為一個導火索。
穿越以來，局勢第一次超出了陳昭的掌控。
自從傍上盧耽，陳昭算無遺策，無論是高氏父子、郭琪還有王維舟，都在陳昭的一步一算計之下，可這些都是有盧耽這顆大樹撐著。
如今竇滂以大義強壓，自己失去盧耽的庇護，便如同江海小舟，遇到海浪衝擊，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陳昭也毫無辦法，即便自己寫信回去也改變不了盧耽的決定，反倒顯得自己貪生怕死，為人不齒，如今是死是活只能看自己在盧耽心中的地位有多重了。
深夜，成都府。
盧耽書房中陳昭的信件和竇滂的公文幾乎是前後腳到，書房中除了宋問之外，還有一人，居然是那杜寒山。
自從宋問之兼任支度判官後，忙得不可開交，盧耽便將杜寒山招為隨使，以減輕宋問之的壓力。
「什麼！郭琪私通南詔，截殺軍需押運隊，搶奪八牛弩？」宋問之先看的是陳昭繳獲的信件。「使君，有此物證，足可給郭琪定罪了！」
「寒山，你看呢。」盧耽轉頭看向杜寒山。
「如今主要的問題恐怕已經不是郭琪了，而是南詔大舉入侵，定邊軍那裡能不能穩住局勢了，如果按照陳倉督所說，定邊軍軍備廢弛，恐怕西南將有大禍。」
杜寒山所說，盧耽心中十分清楚，儘管定邊與西川多有嫌隙，但大敵當前，只能全力支持竇滂了，既然如此，那就答應竇滂讓明遠留在定邊軍吧。
正如陳昭所料，盧耽是殺伐果斷之人，短暫思量後便答應了竇滂，至於陳昭的安危，盧耽已經無暇顧及，只希望竇滂有愛才之心，不要白白葬送陳昭這等人才。
「咦？明遠區區一百人，就全殲了蠻兵三百？」宋問之忽然說道。
「什麼？」熟知軍事的盧耽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由得大吃一驚，拿過書信細細看來。
先前盧耽只有對南詔入侵的擔憂，沒有看到陳昭此次的輝煌戰績。
殲敵三百，己方只陣亡九人。
「送信的人呢，喚他進來，我要詳細了解此戰經過。」
梁重跟隨陳昭以來，一直都只和宋問之有過接觸，西川節度使盧耽還是第一次當面。
看到梁重身材壯碩，雙目炯炯有神，全身散發一股殺伐之氣，連盧耽都不由心中贊道，真是一名虎將。
當聽完梁重將那一戰經過道來後，盧耽心中原本答應竇滂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全殲三倍於幾的敵人，足可說明陳昭臨陣指揮的本事和這一百軍士的超強戰鬥素質。
東倉一百守軍可不是盧耽手下的牙兵，而是從王晝那裡劃撥的。
王晝的成都府守軍大都是本地子弟，蜀人多怯戰，不堪大用，所以王晝的麾下一千人只能作為城池的守衛軍隊，而劍南的野戰軍隊大都是從別的藩鎮調過來。
沒想到短短几月時間，陳昭就讓這一百人脫胎換骨，擁有不亞於牙兵的戰鬥力。
「梁重，我且問你，東倉的一百守軍都是明遠親自訓練的嗎？」
「啟稟使君，此作訓之法是隊正親自編撰，其中作戰戰術部分有參考過我等意見，其他許多作訓法子，我也無法理解，但是效果出奇得好。」
盧耽沉思，宋問之揮了揮手，讓梁重退下，隨後開口說道：「使君，定邊軍軍備廢弛，留明遠在那邊，恐怕會被竇節帥當做棄子啊！」
宋問之這話可謂說到盧耽心坎里了，陳昭如此妖孽，若當真到了為國而死的時候，盧耽會毫不猶豫，但是如此人才，被竇滂當做棄子，隕落在南詔的亂刀之下，盧耽還是極為不舍。
「可竇滂的要求合情合理，我也找不到合適理由拒絕，這可如何是好？」
「不知這樣是否可行？」一直沒說話的杜寒山突然說道。
「使君可以答應竇節帥，留陳倉督在定邊軍，不過私下裡，使君可以給陳倉督去信一封，允其便宜行事之權，以保全自身為先，如此兩者兼顧，不知可否。」
杜寒山此言一出，盧耽和宋問之雙眼一亮，想他陳昭絕頂聰明，定然能自己做出正確的判斷。
一道靈光在竇滂腦中閃現，原來是他？前幾日，邛崍來信，說有一西川來的軍需押運官，對他不敬，希望自己將其留在定邊軍加以整治。
剛好清溪關需要兵馬增援，就讓這一百人去吧，竇滂心思一動。
「陳昭，日前我已得到前方軍報，南詔引兵數萬，攻破了董舂烏部，進逼嶲州，如今各路兵馬都有其守衛區域，不宜輕動，剛好你來到此處，便派你前往清溪關增援，等打退南詔，我向朝廷為你請功。」
竇滂這一命令讓陳昭錯愕不已，原先他打算交割完八牛弩，將軍情送到便趕回西川，協助盧耽整肅郭琪，備戰南詔。
沒想到被竇滂扣了下來，若是定邊軍節度使是盧耽那般能臣，這倒也是一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畢竟在唐朝軍功可是實打實晉升最快的。
可是這一路走來，定邊軍混亂困窘，哪有大唐精銳的樣子，恐怕陳昭在前方賣命，他們後腳就將自己賣了。
「啟稟節帥，在下奉西川盧節度之命，押送軍需至此，還需返回西川復命，若無盧節度軍令，在下不敢貿然答應節帥。」
陳昭將一切推到盧耽身上，可沒想到竇滂居然說道：「此事無妨，你暫且留下，我自會去信盧耽，想必戰事危急，盧耽會以大局為重。」
陳昭心中苦澀，按照他對盧耽的了解，盧耽可不是宋問之，雖然對他極為欣賞，但也是殺伐果斷之人。
如今戰事危急，稍有不慎，便會危及西川，以西川兵力根本無法抵禦南詔入侵，他只能全力支援竇滂，以期他能穩住局勢。
所以，竇滂占據大義，盧耽很難拒絕，更何況，若是不答應竇滂，萬一竇滂戰敗之後，將罪責推到西川支援不力，此事便會成為一個導火索。
穿越以來，局勢第一次超出了陳昭的掌控。
自從傍上盧耽，陳昭算無遺策，無論是高氏父子、郭琪還有王維舟，都在陳昭的一步一算計之下，可這些都是有盧耽這顆大樹撐著。
如今竇滂以大義強壓，自己失去盧耽的庇護，便如同江海小舟，遇到海浪衝擊，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陳昭也毫無辦法，即便自己寫信回去也改變不了盧耽的決定，反倒顯得自己貪生怕死，為人不齒，如今是死是活只能看自己在盧耽心中的地位有多重了。
深夜，成都府。
盧耽書房中陳昭的信件和竇滂的公文幾乎是前後腳到，書房中除了宋問之外，還有一人，居然是那杜寒山。
自從宋問之兼任支度判官後，忙得不可開交，盧耽便將杜寒山招為隨使，以減輕宋問之的壓力。
「什麼！郭琪私通南詔，截殺軍需押運隊，搶奪八牛弩？」宋問之先看的是陳昭繳獲的信件。「使君，有此物證，足可給郭琪定罪了！」
「寒山，你看呢。」盧耽轉頭看向杜寒山。
「如今主要的問題恐怕已經不是郭琪了，而是南詔大舉入侵，定邊軍那裡能不能穩住局勢了，如果按照陳倉督所說，定邊軍軍備廢弛，恐怕西南將有大禍。」
杜寒山所說，盧耽心中十分清楚，儘管定邊與西川多有嫌隙，但大敵當前，只能全力支持竇滂了，既然如此，那就答應竇滂讓明遠留在定邊軍吧。
正如陳昭所料，盧耽是殺伐果斷之人，短暫思量後便答應了竇滂，至於陳昭的安危，盧耽已經無暇顧及，只希望竇滂有愛才之心，不要白白葬送陳昭這等人才。
「咦？明遠區區一百人，就全殲了蠻兵三百？」宋問之忽然說道。
「什麼？」熟知軍事的盧耽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由得大吃一驚，拿過書信細細看來。
先前盧耽只有對南詔入侵的擔憂，沒有看到陳昭此次的輝煌戰績。
殲敵三百，己方只陣亡九人。
「送信的人呢，喚他進來，我要詳細了解此戰經過。」
梁重跟隨陳昭以來，一直都只和宋問之有過接觸，西川節度使盧耽還是第一次當面。
看到梁重身材壯碩，雙目炯炯有神，全身散發一股殺伐之氣，連盧耽都不由心中贊道，真是一名虎將。
當聽完梁重將那一戰經過道來後，盧耽心中原本答應竇滂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全殲三倍於幾的敵人，足可說明陳昭臨陣指揮的本事和這一百軍士的超強戰鬥素質。
東倉一百守軍可不是盧耽手下的牙兵，而是從王晝那裡劃撥的。
王晝的成都府守軍大都是本地子弟，蜀人多怯戰，不堪大用，所以王晝的麾下一千人只能作為城池的守衛軍隊，而劍南的野戰軍隊大都是從別的藩鎮調過來。
沒想到短短几月時間，陳昭就讓這一百人脫胎換骨，擁有不亞於牙兵的戰鬥力。
「梁重，我且問你，東倉的一百守軍都是明遠親自訓練的嗎？」
「啟稟使君，此作訓之法是隊正親自編撰，其中作戰戰術部分有參考過我等意見，其他許多作訓法子，我也無法理解，但是效果出奇得好。」
盧耽沉思，宋問之揮了揮手，讓梁重退下，隨後開口說道：「使君，定邊軍軍備廢弛，留明遠在那邊，恐怕會被竇節帥當做棄子啊！」
宋問之這話可謂說到盧耽心坎里了，陳昭如此妖孽，若當真到了為國而死的時候，盧耽會毫不猶豫，但是如此人才，被竇滂當做棄子，隕落在南詔的亂刀之下，盧耽還是極為不舍。
「可竇滂的要求合情合理，我也找不到合適理由拒絕，這可如何是好？」
「不知這樣是否可行？」一直沒說話的杜寒山突然說道。
「使君可以答應竇節帥，留陳倉督在定邊軍，不過私下裡，使君可以給陳倉督去信一封，允其便宜行事之權，以保全自身為先，如此兩者兼顧，不知可否。」
杜寒山此言一出，盧耽和宋問之雙眼一亮，想他陳昭絕頂聰明，定然能自己做出正確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