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血濺金鑾
官道之上，一百多騎捲起的煙塵如同一條土龍，正朝著京師的方向狂飆。
馬蹄踏在堅實的土地上，發出的「噠噠」聲密集如雨，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頭的戰鼓。
趙宸伏在馬背上，只覺得迎面而來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穿越至今，他見過貪官，殺過反賊，也斗過多爾袞那樣的梟雄，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憤怒。
那些人，至少還算是擺在明面上的敵人。
可朱純臣、徐允禎這幫蛀蟲，頂著大明勛貴的頭銜，食著大明的俸祿，卻在背後用最卑劣、最惡毒的手段，啃食著這個國家的根基，屠戮著這個國家的百姓！
這已經不是貪腐，這是謀逆！
【主播，快到了！看地圖前面就是京城了！】
【殺氣都快溢出屏幕了，我感覺主播現在誰攔著他都會被一拳打飛。】
【干他娘的！今天必須讓這幫老狗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趙宸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彈幕，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駱養性同樣是一臉肅殺，腰間的繡春刀刀柄被他握得發白。
皇帝的怒火已經積攢到了頂點，接下來整個京城，都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風。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京城那巍峨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守城的官兵揉著惺忪的睡眼，正準備打開城門，忽地聽到遠處傳來奔雷般的馬蹄聲。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那支騎兵就已經衝到了城門之下。
為首之人，一身風塵僕僕的青色布衣，臉上帶著遮不住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是......是......」城門官看清來人的臉，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長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癱軟在地。
「陛下！」
趙宸沒有理會他，只是勒住韁繩，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傳朕旨意！自即刻起，京師九門全部關閉！任何人不得出入！有敢違令者，就地格殺！」
他猛地一揮馬鞭，在守城官兵驚駭的目光中，第一個衝進了還未完全甦醒的京城。
「駱養性！」
「臣在！」
「隨朕入宮！」
......
成國公府。
朱純臣正悠閒地品著今年新出的雨前龍井，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對面坐著的，是同樣一臉得意的定國公徐允禎。
「老朱，你這招實在是高啊。」徐允禎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河南那邊傳來消息，姓張的那個不長眼的，連同陳子峰父子，全都廢了。聽說現在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離死不遠了。」
朱純臣捻著鬍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識時務的東西，也敢跟我們斗？簡直是螳臂當車。皇上想推新政，想清查田畝，刨咱們的根？哼，他還嫩了點。」
「那皇帝那邊......」徐允禎還是有些擔心，「他如今還在河南，萬一查出點什麼......」
「查？」朱純臣嗤笑一聲，「等他焦頭爛額地回到京城，咱們再聯合朝臣上一封奏摺，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張若谷他們頭上，就說是他們貪腐無能，才釀成大禍。到時候，民怨沸騰，皇帝就算再護著他們，也得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妙！實在是妙啊！」徐允禎撫掌大笑。
兩人正談得高興，密室的門卻被「砰砰」地敲響了。
「誰啊！沒看到我跟國公爺在議事嗎？」朱純臣不悅地喝道。
門外傳來管家驚慌失措的聲音：「公......公爺！不好了！宮裡來人了！說陛下有旨，宣您和定國公立刻入文華殿議事！」
「什麼？！」
朱純臣和徐允禎手裡的茶杯同時一抖。
皇帝回來了？
怎麼會這麼快？！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慌。
「慌什麼！」朱純臣強作鎮定，「回來就回來，說不定是河南水患的事要找我們商議。走，去看看。記住，待會兒進了宮，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明白。」徐允禎點了點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冠，跟著那小太監，坐上轎子，朝著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們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街道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錦衣衛，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股肅殺之氣中。
當他們抵達文華殿外時，更是心頭一沉。
殿外，站著兩排手持火槍的神機新軍將士，一個個面無表情，如同雕像。
朱純臣和徐允禎下了轎，腿肚子都有些發軟。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硬著頭皮，走進了那座氣氛詭異的大殿。
文華殿內，空曠而寂靜。
趙宸沒有穿龍袍，依舊是那一身趕路回來，沾滿風霜的青色布衣。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龍椅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承恩和駱養性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立在他的身側。
「參見陛下。」
兩人跪倒在地，心裡七上八下的，摸不透皇帝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免了。」
趙宸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冰，砸在兩人的心頭。
「朕一路快馬加鞭從河南趕回來，就是想問問兩位愛卿，這治理水患一事你們是如何看呢..。」
朱純臣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回道：「回陛下，臣等久居京城，對治水之事不甚......」
「不甚了解？」趙宸打斷了他，「不知道沒關係，朕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駱養性使了個眼色。
駱養性心領神會，轉身對著殿外冷喝一聲。
「帶人犯！」
話音剛落，十幾個渾身是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被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進來，扔在了大殿中央。
朱純臣和徐允禎定睛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那跪在最前面的，正是五楠縣的木材商錢金寶，和那個潑皮趙三！
「錢金寶，趙三。」駱養性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把你們知道的，都當著陛下的面，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你們應該知道詔獄裡的規矩。」
「我說！我說！我都說！」
錢金寶和趙三再也撐不住了，爭先恐後地將自己如何受成國公府和定國公府的管家指使，一個偷工減料，一個煽動民變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
緊接著，駱養性又將那些查抄來的帳本、供詞，一一呈上。
兩人的臉色變成了死灰。
「不......不是我！」徐允禎第一個崩潰了，他指著朱純臣，涕淚橫流地喊道，「陛下！都是他！都是朱純臣指使我乾的！臣......臣也是被逼無奈啊！」
「徐允禎！你血口噴人！」朱純臣也沒想到自己的盟友會反咬一口，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趙宸，徹底撕破了臉皮。
「陛下！我等皆是太祖親封的勛貴，世代為大明鎮守江山，勞苦功高！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一登基就奪我等田產，斷我等財路！」
「你清查田畝，推行新政，搞得天下士紳怨聲載道！你這等行徑，與那暴君何異？！」
他轉過頭，對著不知何時已經被傳召入殿，正站在兩側瑟瑟發抖的數十名官員嘶吼道：「諸位大人！你們都看到了嗎？今日陛下能如此對待我等，明日就能如此對待你們！我等若不奮起反抗，將來都難逃一死！」
「閉嘴！」駱養性拔出繡春刀，就要上前。
「讓他說。」趙宸卻擺了擺手，他緩緩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宸一步一步地走下御階，來到了朱純臣的面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卻醞釀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龍威】在這一刻全力發動，朱純臣只覺得一股山嶽般的威壓當頭罩下，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世代忠良？」趙宸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不寒而慄。
「朕的欽差大臣，為國操勞，被人打斷手臂，生死未卜，這就是你們的忠良？」
「數十名護衛，忠於職守，慘死他鄉，這就是你們的忠良？」
「河南數百萬百姓，家園被毀，流離失所，隨時可能葬身魚腹，這也是你們的忠良？！」
趙宸每問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你們的忠，是對你們那數不盡的田產！你們的良，是對你們那堆積如山的金銀！」
「於國何干？！於民何干？！」
「似你這等國之蛀蟲，枉披人皮，枉食國祿！留你何用？！」
趙宸走到了朱純臣的面前，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緩緩地從腰間的槍套里，掏出了那支宋應星為他特製的，短管燧發火銃。
那支在成都城外，親手結果了李自成的火銃。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皇帝……他要幹什麼？
朱純臣也看到了那黑洞洞的槍口，他眼中的瘋狂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不……陛下……你不能……」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死寂的文華殿內，驟然炸開。
硝煙，混合著血腥味，瀰漫開來。
朱純臣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身體晃了兩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皇帝……竟然在朝堂之上，親手開槍，擊斃了一位當朝國公！
趙宸沒有看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一眼。
他緩緩地轉過身，將那支還在冒著青煙的火銃，對準了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徐允禎，以及那些同樣面如死灰的同黨。
趙宸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個冰冷得讓人骨頭髮寒的笑容。
「還有誰，想死諫？」
「撲通！」
「撲通！」
徐允禎連同他身後那十幾名官員，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齊刷刷地癱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駱養性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崇拜。
他猛地拔出繡-春刀，對著殿外早已待命的錦衣衛嘶聲吼道。
「拿下！」
「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數十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沖了進來，將那些還在哭嚎的官員一個個拖了出去。
整個文華殿，轉眼間便只剩下了趙宸，和那具躺在血泊中的屍體。
趙宸緩緩地走回龍椅，坐了下去。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看著地上的那灘血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叮！宿主完成隱藏成就：血濺金鑾！】
【成就描述：於朝堂之上親手誅殺國賊，徹底震懾所有不臣之心，樹立絕對皇權。】
【獲得影響力點數：3000點。】
【額外獎勵：解鎖新商品——高級體質強化劑。】
趙宸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提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還遠遠不夠。
他轉過頭，對站在身旁被嚇得臉色發白的王承恩說道。
「傳朕旨意。」
「查抄成國公、定國公府，所有家產，一律充公。」
「所有涉案官員，全部革職查辦，三族之內，流放三千里。」
「另外，」趙宸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傳旨河南，凡參與此次謀逆之地方官吏、鄉紳、商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朕就地正法，人頭傳示九邊！」
「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這就是與朕為敵的下場！」
馬蹄踏在堅實的土地上，發出的「噠噠」聲密集如雨，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頭的戰鼓。
趙宸伏在馬背上，只覺得迎面而來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穿越至今，他見過貪官，殺過反賊，也斗過多爾袞那樣的梟雄，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憤怒。
那些人，至少還算是擺在明面上的敵人。
可朱純臣、徐允禎這幫蛀蟲，頂著大明勛貴的頭銜，食著大明的俸祿，卻在背後用最卑劣、最惡毒的手段，啃食著這個國家的根基，屠戮著這個國家的百姓！
這已經不是貪腐，這是謀逆！
【主播，快到了！看地圖前面就是京城了！】
【殺氣都快溢出屏幕了，我感覺主播現在誰攔著他都會被一拳打飛。】
【干他娘的！今天必須讓這幫老狗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趙宸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彈幕，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駱養性同樣是一臉肅殺，腰間的繡春刀刀柄被他握得發白。
皇帝的怒火已經積攢到了頂點，接下來整個京城，都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風。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京城那巍峨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守城的官兵揉著惺忪的睡眼，正準備打開城門，忽地聽到遠處傳來奔雷般的馬蹄聲。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那支騎兵就已經衝到了城門之下。
為首之人，一身風塵僕僕的青色布衣，臉上帶著遮不住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是......是......」城門官看清來人的臉，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長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癱軟在地。
「陛下！」
趙宸沒有理會他，只是勒住韁繩，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傳朕旨意！自即刻起，京師九門全部關閉！任何人不得出入！有敢違令者，就地格殺！」
他猛地一揮馬鞭，在守城官兵驚駭的目光中，第一個衝進了還未完全甦醒的京城。
「駱養性！」
「臣在！」
「隨朕入宮！」
......
成國公府。
朱純臣正悠閒地品著今年新出的雨前龍井，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對面坐著的，是同樣一臉得意的定國公徐允禎。
「老朱，你這招實在是高啊。」徐允禎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河南那邊傳來消息，姓張的那個不長眼的，連同陳子峰父子，全都廢了。聽說現在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離死不遠了。」
朱純臣捻著鬍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識時務的東西，也敢跟我們斗？簡直是螳臂當車。皇上想推新政，想清查田畝，刨咱們的根？哼，他還嫩了點。」
「那皇帝那邊......」徐允禎還是有些擔心，「他如今還在河南，萬一查出點什麼......」
「查？」朱純臣嗤笑一聲，「等他焦頭爛額地回到京城，咱們再聯合朝臣上一封奏摺，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張若谷他們頭上，就說是他們貪腐無能，才釀成大禍。到時候，民怨沸騰，皇帝就算再護著他們，也得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妙！實在是妙啊！」徐允禎撫掌大笑。
兩人正談得高興，密室的門卻被「砰砰」地敲響了。
「誰啊！沒看到我跟國公爺在議事嗎？」朱純臣不悅地喝道。
門外傳來管家驚慌失措的聲音：「公......公爺！不好了！宮裡來人了！說陛下有旨，宣您和定國公立刻入文華殿議事！」
「什麼？！」
朱純臣和徐允禎手裡的茶杯同時一抖。
皇帝回來了？
怎麼會這麼快？！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慌。
「慌什麼！」朱純臣強作鎮定，「回來就回來，說不定是河南水患的事要找我們商議。走，去看看。記住，待會兒進了宮，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明白。」徐允禎點了點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冠，跟著那小太監，坐上轎子，朝著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們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街道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錦衣衛，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股肅殺之氣中。
當他們抵達文華殿外時，更是心頭一沉。
殿外，站著兩排手持火槍的神機新軍將士，一個個面無表情，如同雕像。
朱純臣和徐允禎下了轎，腿肚子都有些發軟。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硬著頭皮，走進了那座氣氛詭異的大殿。
文華殿內，空曠而寂靜。
趙宸沒有穿龍袍，依舊是那一身趕路回來，沾滿風霜的青色布衣。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龍椅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承恩和駱養性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立在他的身側。
「參見陛下。」
兩人跪倒在地，心裡七上八下的，摸不透皇帝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免了。」
趙宸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冰，砸在兩人的心頭。
「朕一路快馬加鞭從河南趕回來，就是想問問兩位愛卿，這治理水患一事你們是如何看呢..。」
朱純臣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回道：「回陛下，臣等久居京城，對治水之事不甚......」
「不甚了解？」趙宸打斷了他，「不知道沒關係，朕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駱養性使了個眼色。
駱養性心領神會，轉身對著殿外冷喝一聲。
「帶人犯！」
話音剛落，十幾個渾身是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被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進來，扔在了大殿中央。
朱純臣和徐允禎定睛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那跪在最前面的，正是五楠縣的木材商錢金寶，和那個潑皮趙三！
「錢金寶，趙三。」駱養性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把你們知道的，都當著陛下的面，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你們應該知道詔獄裡的規矩。」
「我說！我說！我都說！」
錢金寶和趙三再也撐不住了，爭先恐後地將自己如何受成國公府和定國公府的管家指使，一個偷工減料，一個煽動民變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
緊接著，駱養性又將那些查抄來的帳本、供詞，一一呈上。
兩人的臉色變成了死灰。
「不......不是我！」徐允禎第一個崩潰了，他指著朱純臣，涕淚橫流地喊道，「陛下！都是他！都是朱純臣指使我乾的！臣......臣也是被逼無奈啊！」
「徐允禎！你血口噴人！」朱純臣也沒想到自己的盟友會反咬一口，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趙宸，徹底撕破了臉皮。
「陛下！我等皆是太祖親封的勛貴，世代為大明鎮守江山，勞苦功高！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一登基就奪我等田產，斷我等財路！」
「你清查田畝，推行新政，搞得天下士紳怨聲載道！你這等行徑，與那暴君何異？！」
他轉過頭，對著不知何時已經被傳召入殿，正站在兩側瑟瑟發抖的數十名官員嘶吼道：「諸位大人！你們都看到了嗎？今日陛下能如此對待我等，明日就能如此對待你們！我等若不奮起反抗，將來都難逃一死！」
「閉嘴！」駱養性拔出繡春刀，就要上前。
「讓他說。」趙宸卻擺了擺手，他緩緩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宸一步一步地走下御階，來到了朱純臣的面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卻醞釀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龍威】在這一刻全力發動，朱純臣只覺得一股山嶽般的威壓當頭罩下，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世代忠良？」趙宸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不寒而慄。
「朕的欽差大臣，為國操勞，被人打斷手臂，生死未卜，這就是你們的忠良？」
「數十名護衛，忠於職守，慘死他鄉，這就是你們的忠良？」
「河南數百萬百姓，家園被毀，流離失所，隨時可能葬身魚腹，這也是你們的忠良？！」
趙宸每問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你們的忠，是對你們那數不盡的田產！你們的良，是對你們那堆積如山的金銀！」
「於國何干？！於民何干？！」
「似你這等國之蛀蟲，枉披人皮，枉食國祿！留你何用？！」
趙宸走到了朱純臣的面前，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緩緩地從腰間的槍套里，掏出了那支宋應星為他特製的，短管燧發火銃。
那支在成都城外，親手結果了李自成的火銃。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皇帝……他要幹什麼？
朱純臣也看到了那黑洞洞的槍口，他眼中的瘋狂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不……陛下……你不能……」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死寂的文華殿內，驟然炸開。
硝煙，混合著血腥味，瀰漫開來。
朱純臣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身體晃了兩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皇帝……竟然在朝堂之上，親手開槍，擊斃了一位當朝國公！
趙宸沒有看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一眼。
他緩緩地轉過身，將那支還在冒著青煙的火銃，對準了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徐允禎，以及那些同樣面如死灰的同黨。
趙宸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個冰冷得讓人骨頭髮寒的笑容。
「還有誰，想死諫？」
「撲通！」
「撲通！」
徐允禎連同他身後那十幾名官員，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齊刷刷地癱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駱養性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崇拜。
他猛地拔出繡-春刀，對著殿外早已待命的錦衣衛嘶聲吼道。
「拿下！」
「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數十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沖了進來，將那些還在哭嚎的官員一個個拖了出去。
整個文華殿，轉眼間便只剩下了趙宸，和那具躺在血泊中的屍體。
趙宸緩緩地走回龍椅，坐了下去。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看著地上的那灘血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叮！宿主完成隱藏成就：血濺金鑾！】
【成就描述：於朝堂之上親手誅殺國賊，徹底震懾所有不臣之心，樹立絕對皇權。】
【獲得影響力點數：3000點。】
【額外獎勵：解鎖新商品——高級體質強化劑。】
趙宸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提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還遠遠不夠。
他轉過頭，對站在身旁被嚇得臉色發白的王承恩說道。
「傳朕旨意。」
「查抄成國公、定國公府，所有家產，一律充公。」
「所有涉案官員，全部革職查辦，三族之內，流放三千里。」
「另外，」趙宸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傳旨河南，凡參與此次謀逆之地方官吏、鄉紳、商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朕就地正法，人頭傳示九邊！」
「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這就是與朕為敵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