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水泥
自從大軍凱旋，趙宸總算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沒有了喊殺震天的戰場，也沒有了勾心鬥角的朝堂，每日批閱的奏摺也多是各地報上來的祥瑞之兆，或是歌功頌德的陳詞濫調。
整個大明，仿佛在一夜之間就從風雨飄搖的末世，切換到了歌舞昇平的盛世。
趙宸靠在龍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突如其來的安逸日子，反倒令他無所適從。
穿越至今，他就像一個救火隊員，哪裡著火就往哪裡撲。
趙宸習慣性地在心裡默念，打開了久未查看的國運沙盤。
【叮！國運沙盤（中級）已開啟。】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一副無比清晰的立體沙盤浮現在趙宸眼前。
他將視角拉高，俯瞰整個大明疆域。
代表京畿、陝西、武昌等區域的光團，都呈現出穩定而明亮的金色或藍色，各項指數都在穩步提升，這讓他心裡稍安。
然而，當趙宸的目光順著黃河一路向下游移動時，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在黃河下游，山東與河南交界的那一片區域，代表民心指數的光團，竟然呈現出一種極不穩定的橙紅色，並且還在不停地閃爍，隨時會徹底轉為代表危險的赤紅色。
【臥槽！主播快看黃河！那顏色不對勁啊！】
【這顏色是要出大事的預兆啊！紅色警戒！】
【不會吧不會吧，仗剛打完，老天爺就要來搞事了？】
趙宸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將視角拉近，聚焦到那片區域。
更詳細的數據在沙盤旁邊展開。
【區域：黃河下游（開封、濟南段）】
【狀態：高危預警！】
【事件預測：因上游連日暴雨，黃河水位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漲，預計兩月之內，將形成百年不遇之特大洪峰。】
【區域影響：該段河堤年久失修，多處堤壩存在嚴重隱患，一旦決口，下游數個州府將盡成被淹，預計受災百姓將超過三百萬，民心指數將瞬間跌至冰點！】
【當前民心指數：45/100（恐慌）】
【軍隊士氣：60/100（憂慮）】
轟！
趙宸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黃河決堤！
三百萬災民！
趙宸剛剛才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爬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老天爺就給他準備了這麼一份「大禮」。
跟這天災比起來，什麼多爾袞，什麼張獻忠，簡直就是小打小鬧。
「王承恩！」
趙宸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他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奴婢在！」王承恩被趙宸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跑了進來。
「傳朕旨意！立刻召宋應星、工部尚書入宮議事！立刻！馬上！」
「遵旨！」
王承恩不敢有絲毫怠慢，轉身就往殿外跑去。
趙宸在殿內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如果不能想出辦法加固河堤，擋住這次洪水，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剛剛穩定下來的北方，會瞬間變成一片人間地獄，數百萬流離失所的災民，將成為比任何反賊都可怕的動亂之源。
【主播別慌！不是還有水泥麼】
【對對對！現在有錢有人有技術，七天時間爆肝一波，說不定能趕上！】
【光有水泥也不行啊，還得有靠譜的人去現場指揮啊！這節骨眼上，千萬不能讓貪官污吏插手！】
彈幕上的話提醒了趙宸。
沒錯，水泥！
就在這時，宋應星和工部尚書石磊已經氣喘吁吁地趕到了殿外。
「微臣宋應星（石磊），參見陛下！」
「免禮身！」趙宸不等他們行完禮，就直接開口，「朕今日召你們來，是有一件萬分火急的事情要交給你們去辦！」
他指著御案上那副巨大的大明疆域圖，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黃河下游的位置上。
「據報，近日上游普降暴雨，黃河水患，迫在眉睫！」
工部尚書石磊一聽，連忙出列：「陛下，此事臣亦有耳聞。黃河水患，歷來是我朝心腹大患，工部每年都會撥下巨款，用於河堤修繕。只是河道冗長，積弊已深，非一日之功可解啊。」
趙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石愛卿，朕現在不想聽這些。朕只想知道，如果現在洪峰來了，你們工部督造的那些河堤，擋得住嗎？」
石磊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支支吾吾地說道：「回......回陛下，這......這尋常的洪水，應當......應當是沒問題的。但若是百年不遇的大洪水，那......那臣也不敢保證......」
「不敢保證？」趙宸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就是擋不住了？」
「臣......臣罪該萬死！」石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趙宸沒有理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宋應星。
「宋愛卿，如今水泥的研究可有進展，是否能大批投入生產？」
「回陛下，近日來我與工匠們日夜研究，如今配方已經日益完善，正等待陛下檢驗。」
「好，既然如此，朕要你調集所有能調集的人手，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五天時間！朕必須在京郊看到第一批燒制出來的水泥！」
「此事，關乎數百萬百姓的生死，關乎我大明江山的安危！若有延誤，你就提頭來見！」
「臣遵旨！」
宋應星被趙宸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決絕氣勢所震懾，高聲領命。
安排完水泥的事，趙宸心裡總算有了一點底，但他知道，光有技術還不夠，還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人，去前線親自勘察情況，督辦此事。
「王承恩。」
「奴婢在。」
「你立刻派人，去把張若谷給朕叫回來！」
一個時辰後，張若谷便來到了殿內。
趙宸沒有廢話，直接將黃河水患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他。
「情況就是這樣。」趙宸看著張若谷，神情凝重，「朕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替朕去黃河下遊走一趟。勘察河堤的真實情況，安撫地方百姓，並為後續的加固工程做好準備。這個人，朕思來想去，非你莫屬。」
張若谷聽完，沒有絲毫猶豫。
「陛下信得過微臣，臣萬死不辭！」他重重地叩首在地，「只是，臣有一事不明。」
「說。」
「工部每年都會撥下巨額款項用於修繕河堤，為何還會出現年久失修，隱患重重的情況？這其中，恐怕......」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趙宸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所以，朕才要派你去。朕不僅要你勘察河堤，還要你給朕查清楚，那些修河的銀子到底都去了哪裡！」
「朕給你便宜行事之權！凡有阻撓、搪塞、欺上瞞下者，你可先拘後奏！朕會讓駱養性再派一隊錦衣衛高手隨你同去，護你周全。」
「臣，領旨！」
......
京城西郊，一片原本荒蕪的土地上，已經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大工地。
在宋應星和工部尚書石磊的親自督辦下，數千名工匠和民夫被徵調而來，日夜不停地趕工。
按照趙宸提供的圖紙，第一座試驗性的水泥立窯，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第三天傍晚。
高達數丈的立窯，終於宣告建成。
「督造！可以點火了！」
老錢師傅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著同樣守在這裡的宋應星和石磊喊道。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宋應星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身邊同樣一臉緊張的石磊，然後點了點頭。
「點火！」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工匠們立刻將手中的火把，投入了窯底的添柴口。
「轟——！」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從窯底升騰而起，將整個窯膛映得通紅。
「鼓風！」
數十名壯漢開始有節奏地推拉著巨大的風箱，為窯膛內送去充足的空氣。
窯內的溫度，開始急劇攀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一天一夜的煅燒之後，在第五天的清晨，當冷卻後的第一批水泥熟料從出料口緩緩流出時，整個工地都沸騰了。
那是一種灰黑色的、帶著奇特光澤的塊狀物。
待冷卻之後，工匠們按照宋應星的吩咐，迅速地將這些熟料進行破碎和研磨。
當細膩的灰色粉末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宋應星親自上前，取了一部分粉末，加水攪拌。
很快，灰色的水泥漿就凝固了，變成了一塊堅硬無比的石頭。
老錢師傅拿起一把大錘，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塊水泥塊狠狠地砸了下去。
「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大錘被高高地彈起，而那塊水泥，竟然只是在表面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印。
「成了！成了！」
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宋應星和石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和難以抑制的狂喜。
沒有了喊殺震天的戰場，也沒有了勾心鬥角的朝堂，每日批閱的奏摺也多是各地報上來的祥瑞之兆，或是歌功頌德的陳詞濫調。
整個大明，仿佛在一夜之間就從風雨飄搖的末世，切換到了歌舞昇平的盛世。
趙宸靠在龍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突如其來的安逸日子，反倒令他無所適從。
穿越至今，他就像一個救火隊員，哪裡著火就往哪裡撲。
趙宸習慣性地在心裡默念，打開了久未查看的國運沙盤。
【叮！國運沙盤（中級）已開啟。】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一副無比清晰的立體沙盤浮現在趙宸眼前。
他將視角拉高，俯瞰整個大明疆域。
代表京畿、陝西、武昌等區域的光團，都呈現出穩定而明亮的金色或藍色，各項指數都在穩步提升，這讓他心裡稍安。
然而，當趙宸的目光順著黃河一路向下游移動時，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在黃河下游，山東與河南交界的那一片區域，代表民心指數的光團，竟然呈現出一種極不穩定的橙紅色，並且還在不停地閃爍，隨時會徹底轉為代表危險的赤紅色。
【臥槽！主播快看黃河！那顏色不對勁啊！】
【這顏色是要出大事的預兆啊！紅色警戒！】
【不會吧不會吧，仗剛打完，老天爺就要來搞事了？】
趙宸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將視角拉近，聚焦到那片區域。
更詳細的數據在沙盤旁邊展開。
【區域：黃河下游（開封、濟南段）】
【狀態：高危預警！】
【事件預測：因上游連日暴雨，黃河水位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漲，預計兩月之內，將形成百年不遇之特大洪峰。】
【區域影響：該段河堤年久失修，多處堤壩存在嚴重隱患，一旦決口，下游數個州府將盡成被淹，預計受災百姓將超過三百萬，民心指數將瞬間跌至冰點！】
【當前民心指數：45/100（恐慌）】
【軍隊士氣：60/100（憂慮）】
轟！
趙宸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黃河決堤！
三百萬災民！
趙宸剛剛才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爬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老天爺就給他準備了這麼一份「大禮」。
跟這天災比起來，什麼多爾袞，什麼張獻忠，簡直就是小打小鬧。
「王承恩！」
趙宸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他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奴婢在！」王承恩被趙宸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跑了進來。
「傳朕旨意！立刻召宋應星、工部尚書入宮議事！立刻！馬上！」
「遵旨！」
王承恩不敢有絲毫怠慢，轉身就往殿外跑去。
趙宸在殿內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如果不能想出辦法加固河堤，擋住這次洪水，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剛剛穩定下來的北方，會瞬間變成一片人間地獄，數百萬流離失所的災民，將成為比任何反賊都可怕的動亂之源。
【主播別慌！不是還有水泥麼】
【對對對！現在有錢有人有技術，七天時間爆肝一波，說不定能趕上！】
【光有水泥也不行啊，還得有靠譜的人去現場指揮啊！這節骨眼上，千萬不能讓貪官污吏插手！】
彈幕上的話提醒了趙宸。
沒錯，水泥！
就在這時，宋應星和工部尚書石磊已經氣喘吁吁地趕到了殿外。
「微臣宋應星（石磊），參見陛下！」
「免禮身！」趙宸不等他們行完禮，就直接開口，「朕今日召你們來，是有一件萬分火急的事情要交給你們去辦！」
他指著御案上那副巨大的大明疆域圖，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黃河下游的位置上。
「據報，近日上游普降暴雨，黃河水患，迫在眉睫！」
工部尚書石磊一聽，連忙出列：「陛下，此事臣亦有耳聞。黃河水患，歷來是我朝心腹大患，工部每年都會撥下巨款，用於河堤修繕。只是河道冗長，積弊已深，非一日之功可解啊。」
趙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石愛卿，朕現在不想聽這些。朕只想知道，如果現在洪峰來了，你們工部督造的那些河堤，擋得住嗎？」
石磊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支支吾吾地說道：「回......回陛下，這......這尋常的洪水，應當......應當是沒問題的。但若是百年不遇的大洪水，那......那臣也不敢保證......」
「不敢保證？」趙宸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就是擋不住了？」
「臣......臣罪該萬死！」石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趙宸沒有理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宋應星。
「宋愛卿，如今水泥的研究可有進展，是否能大批投入生產？」
「回陛下，近日來我與工匠們日夜研究，如今配方已經日益完善，正等待陛下檢驗。」
「好，既然如此，朕要你調集所有能調集的人手，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五天時間！朕必須在京郊看到第一批燒制出來的水泥！」
「此事，關乎數百萬百姓的生死，關乎我大明江山的安危！若有延誤，你就提頭來見！」
「臣遵旨！」
宋應星被趙宸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決絕氣勢所震懾，高聲領命。
安排完水泥的事，趙宸心裡總算有了一點底，但他知道，光有技術還不夠，還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人，去前線親自勘察情況，督辦此事。
「王承恩。」
「奴婢在。」
「你立刻派人，去把張若谷給朕叫回來！」
一個時辰後，張若谷便來到了殿內。
趙宸沒有廢話，直接將黃河水患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他。
「情況就是這樣。」趙宸看著張若谷，神情凝重，「朕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替朕去黃河下遊走一趟。勘察河堤的真實情況，安撫地方百姓，並為後續的加固工程做好準備。這個人，朕思來想去，非你莫屬。」
張若谷聽完，沒有絲毫猶豫。
「陛下信得過微臣，臣萬死不辭！」他重重地叩首在地，「只是，臣有一事不明。」
「說。」
「工部每年都會撥下巨額款項用於修繕河堤，為何還會出現年久失修，隱患重重的情況？這其中，恐怕......」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趙宸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所以，朕才要派你去。朕不僅要你勘察河堤，還要你給朕查清楚，那些修河的銀子到底都去了哪裡！」
「朕給你便宜行事之權！凡有阻撓、搪塞、欺上瞞下者，你可先拘後奏！朕會讓駱養性再派一隊錦衣衛高手隨你同去，護你周全。」
「臣，領旨！」
......
京城西郊，一片原本荒蕪的土地上，已經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大工地。
在宋應星和工部尚書石磊的親自督辦下，數千名工匠和民夫被徵調而來，日夜不停地趕工。
按照趙宸提供的圖紙，第一座試驗性的水泥立窯，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第三天傍晚。
高達數丈的立窯，終於宣告建成。
「督造！可以點火了！」
老錢師傅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著同樣守在這裡的宋應星和石磊喊道。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宋應星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身邊同樣一臉緊張的石磊，然後點了點頭。
「點火！」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工匠們立刻將手中的火把，投入了窯底的添柴口。
「轟——！」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從窯底升騰而起，將整個窯膛映得通紅。
「鼓風！」
數十名壯漢開始有節奏地推拉著巨大的風箱，為窯膛內送去充足的空氣。
窯內的溫度，開始急劇攀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一天一夜的煅燒之後，在第五天的清晨，當冷卻後的第一批水泥熟料從出料口緩緩流出時，整個工地都沸騰了。
那是一種灰黑色的、帶著奇特光澤的塊狀物。
待冷卻之後，工匠們按照宋應星的吩咐，迅速地將這些熟料進行破碎和研磨。
當細膩的灰色粉末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宋應星親自上前，取了一部分粉末，加水攪拌。
很快，灰色的水泥漿就凝固了，變成了一塊堅硬無比的石頭。
老錢師傅拿起一把大錘，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塊水泥塊狠狠地砸了下去。
「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大錘被高高地彈起，而那塊水泥，竟然只是在表面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印。
「成了！成了！」
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宋應星和石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和難以抑制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