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朕的征途
京城的天，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晴朗過了。
多爾袞和張獻忠授首的消息，隨著最新一期的《大明日報》傳遍了九邊內外，整個大明都沉浸在一片狂喜之中。
曾經壓在每個人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奉天殿。
這是趙宸凱旋歸來後的第一次大朝會，意義非凡。
天還沒亮，文武百官就已經穿戴整齊，在午門外等候。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與以往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恐懼，而是多了一分實實在在的敬畏和一絲髮自內心的振奮。
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的不再是哪家又出了什麼亂子，而是陛下此次回京，又會帶來怎樣驚天動地的變革。
「聽說了嗎？吳三桂將軍的關寧鐵騎，這次在陣前可是立了大功！」
「那算什麼，我聽說新降的那個李定國將軍，更是勇猛無雙！」
「要我說，最神的還是咱們陛下，聽說那張獻忠發了瘋要衝陣刺王殺駕，被陛下一箭就給射下了馬！」
「當真？！」
「千真萬確，《大明日報》上都寫了！」
「陛下駕到——！」
隨著司禮監太監悠長高亢的聲音，整個奉天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宸身著十二章紋的袞龍冕服，頭戴十二旒冠冕，步履沉穩地走上御階，端坐於龍椅之上。
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擋了他的面容，卻絲毫無法掩蓋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帝王威儀。
【龍威】的氣場全開，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大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洪亮，充滿了底氣。
「眾卿平身。」
「謝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肅立，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趙宸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的每一個人，他沒有立刻開口，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今天的朝會，絕不僅僅是論功行賞那麼簡單。
「四川大捷，蕩平建奴與西賊，此非朕一人之功，乃是三軍用命，眾卿同心之果。」趙宸的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今日，朕要在此，論功行賞。」
所有武將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神機新軍總兵周遇吉，京營總兵李國楨！」
「末將在！」兩人立刻出列，單膝跪地。
「你二人隨朕親征，一路披荊斬棘，勞苦功高。周遇吉智勇雙全，陣前奇襲，為大捷奠定勝局。李國楨調度有方，穩固後方，使大軍無後顧之憂。朕決定，加封周遇吉為『忠勇武安侯』，李國楨為『忠毅輔國侯』，各賞黃金千兩，良田千畝！」
「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兩人重重叩首，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封侯！這可是武將一生最高的榮耀！
「寧南侯馬進忠，昭毅將軍張鋒前，監軍尉林昌明！」
「末將在！」早已被快馬召回京城的三人也立刻出列。
「你等鎮守武昌，臨危不亂，與大西軍周旋，為我軍爭取了寶貴時間，同樣功不可沒。朕決定，馬進忠、張鋒前各晉一級，林昌明擢升為『昭武將軍』，正二品，統領整編後的武昌新軍！」
「謝陛下！」
緊接著，趙宸又對郭雲龍等一眾在戰鬥中表現出色的將領一一進行了封賞，凡是叫到名字的，無不喜出望外，感激涕零。
最後，趙宸的目光，落在了兩個最為特殊的身影上。
吳三桂和李定國。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才是今天封賞的重頭戲。
一個是曾經擁兵自重、在勤王路上首鼠兩端的遼東總兵，一個是剛剛從反賊陣營歸降的絕世猛將。皇帝會如何處置和安撫這兩人，將直接關係到未來大明軍方的穩定。
「平西伯吳三桂。」
「臣在。」吳三桂心中一緊，連忙出列。
「你率關寧鐵騎，陣前衝鋒，鑿穿敵陣，生擒多爾袞，立下不世之功。朕說過，絕不吝封賞。」
趙宸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朕決定，晉封吳三桂為『平西武寧侯』，世襲罔替！賜黃金五千兩，白銀十萬兩，京城宅邸一座！其麾下關寧鐵騎，所有將士，官升三級，賞銀半年！」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這等恩寵，在大明朝已經是頂級了！
吳三桂自己也愣住了，他本以為皇帝最多給自己加官進爵，賞些錢財，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厚賞！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敲打一番的準備。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龍椅上那個深不可測的身影，心中的那點疑慮和搖擺，在這一刻盡數散去。
「臣，叩謝陛下天恩！願為陛下，為大明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他重重地將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安撫了吳三桂，趙宸的目光，終於轉向了李定國。
與吳三桂不同，李定國自始至終都跪在那裡，一言不發，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李定國。」
「罪將在。」李定國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你於陣前棄暗投明，協助我軍大破建奴，同樣有大功於社稷。」
「然，你曾追隨反賊，此乃大過。功過相抵，朕本不該賞你。」
聽到這裡，不少大臣都暗自點頭，覺得皇帝處置得當。
然而，趙宸的話鋒卻猛地一轉。
「但朕說過，朕要建立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王朝。朕看重的，不是你的過去，而是你的未來！」
「朕愛惜你的將才，更敬佩你的忠義之心。朕相信，你的忠義，是對這漢家天下，是對這天下萬民！」
趙宸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御階，親自來到了李定國的面前。
他彎下腰，伸手將李定國從地上扶了起來。
「朕決定，破格擢升你為『奮武將軍』，官居二品，暫領神機新軍副總兵一職。朕希望你能用你手中的刀，為我大明，為這天下的漢人百姓，再立新功！」
李定國呆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卻又威嚴無比的臉，看著那雙充滿了信任和期待的眼睛。
一股熱流，從他的心底猛地涌了上來，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防備和偽裝。
他一個七尺高的漢子，此刻竟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猛地單膝跪地，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臣，李定國，誓死效忠陛下！」
封賞完畢，大殿內的氣氛達到了頂點。然而，趙宸卻沒有讓眾人高興太久。
「諸位愛卿。」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仗雖然打完了，但麻煩事，才剛剛開始。」
兵部尚書張國維立刻出列：「陛下所言，可是那數十萬的降兵？」
「不錯。」趙宸點了點頭，「此戰，我軍共俘虜清軍、大西軍降兵，合計近六十萬之眾。這麼多人，殺，有傷天和，朕不忍為之。放，無異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養著，更是要耗費海量的錢糧。」
「不知諸位愛卿，有何良策？」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六十萬張嘴，光是每天的吃喝拉撒，就是個天文數字。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趙宸的聲音再次響起。
「朕倒是有一個想法。」
他環視眾人，緩緩說道：「朕打算，設立『建設團』。」
「建設團？」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錯。」趙宸解釋道，「將這些降兵，全部編入建設兵團，由軍隊統一管理，統一調配。讓他們去修路，去開礦，去興修水利，去開墾荒田。」
「讓他們用自己的勞動，去贖清自己的罪過，去為我大明未來的建設，出一份力。」
「兵團之內，行軍法管制，設屯田官管理。凡表現良好，勞動積極者，可減免罪責，甚至恢復自由之身，分發田地。凡懶惰怠工，試圖逃跑或作亂者，嚴懲不貸！」
這個方案一出，所有大臣的眼睛都亮了。
【高！實在是高啊主播！】
【把這些人直接轉化成國家建設的勞動力，一舉兩得啊！】
【這下修路修水壩的人手都有了，基建狂魔要上線了！】
戶部尚書看著趙宸，眼神里充滿了敬佩：「陛下此法，實乃神來之筆！如此一來，不僅解決了降兵安置的難題，更可為我大明節省下無數的人力物力！臣，完全贊同！」
「臣等附議！」
其餘大臣也紛紛表示贊同。
解決了降兵的問題，趙宸終於圖窮匕見，拋出了他今天真正要說的大事。
「很好。」趙宸重新走上御階，坐回龍椅之上，「既然降兵之事已定，那朕今日，便要正式向諸位，公布我大明未來國策！」
所有大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朕以為，國之根本，在於民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若能安居樂業，則國運昌隆。反之，則天下大亂。」
「然天時不濟，據欽天監密報，未來數年，我大明恐將面臨一場百年不遇之大災。北方大旱，南方苦寒。」
趙宸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為應對此天考，為保我大明江山萬世永固，朕決定，自今日起朕要疏通運河，加固黃河、長江大堤！」
「朕要讓天下百姓，都能種上高產之良種，確保天下無饑饉！」
「朕還要推行新稅法，一體納糧，攤丁入畝！確保國庫充盈，以支撐前兩項國策之推行！」
國策一出，整個奉天殿鴉雀無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所有大臣的心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政令了，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自上而下的巨大變革！
「為推行此國策，」趙宸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朕決定，增設兩大衙門。」
「設『農墾總局』，專司高產作物之推廣、荒地之開墾。」
「設『水利總署』，專司全國水利工程之規劃與修建。」
「朕在此，正式任命！」
趙宸的聲音陡然拔高。
「任命張若谷為『天下清田總督』兼『農墾總局督辦』，總領全國清田與農墾事宜！」
「任命宋應星為『科學院首席大學士』兼『水利總署督辦』，總領全國科學院與水利事宜！」
「此二人，可直接向朕匯報，各地官府，必須全力配合，若有陽奉陰違者，錦衣衛可先斬後奏！」
趙宸看著階下那些已經徹底呆住的大臣們，知道火候還差最後一把。
他對著王承恩點了點頭。
王承恩會意，立刻轉身，從後面的偏殿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兩個用明黃色絲綢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宋愛卿，張愛卿，上前來。」
宋應星和張若谷對視一眼，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立刻走到了御階之下。
趙宸親自走下台階，從王承恩手中接過那兩個包裹，分別遞給了他們二人。
「此二物，乃朕之前命人所培育作物之種。一為玉米，一為紅薯。此二物皆耐旱澇，不挑揀土地，且畝產可達數千斤！」
「今日，朕便將此種，交由你們二人。朕希望你們，能儘快將其培育出來，推廣天下，解我大明萬民之飢苦！」
宋應星和張若谷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兩個包裹。
他們緩緩地打開。
包裹之中，便是兩種作物的種子
宋應星作為格物大家，只看了一眼，就從那些描述中，看出了這兩種作物的巨大潛力。
而張若谷，作為清田使，在聽到「畝產數千斤」那幾個字時，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二人猛地跪倒在地，將包裹高高舉過頭頂。
「陛下！天佑我大明！」
多爾袞和張獻忠授首的消息，隨著最新一期的《大明日報》傳遍了九邊內外，整個大明都沉浸在一片狂喜之中。
曾經壓在每個人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奉天殿。
這是趙宸凱旋歸來後的第一次大朝會，意義非凡。
天還沒亮，文武百官就已經穿戴整齊，在午門外等候。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與以往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恐懼，而是多了一分實實在在的敬畏和一絲髮自內心的振奮。
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的不再是哪家又出了什麼亂子，而是陛下此次回京，又會帶來怎樣驚天動地的變革。
「聽說了嗎？吳三桂將軍的關寧鐵騎，這次在陣前可是立了大功！」
「那算什麼，我聽說新降的那個李定國將軍，更是勇猛無雙！」
「要我說，最神的還是咱們陛下，聽說那張獻忠發了瘋要衝陣刺王殺駕，被陛下一箭就給射下了馬！」
「當真？！」
「千真萬確，《大明日報》上都寫了！」
「陛下駕到——！」
隨著司禮監太監悠長高亢的聲音，整個奉天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宸身著十二章紋的袞龍冕服，頭戴十二旒冠冕，步履沉穩地走上御階，端坐於龍椅之上。
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擋了他的面容，卻絲毫無法掩蓋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帝王威儀。
【龍威】的氣場全開，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大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洪亮，充滿了底氣。
「眾卿平身。」
「謝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肅立，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趙宸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的每一個人，他沒有立刻開口，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今天的朝會，絕不僅僅是論功行賞那麼簡單。
「四川大捷，蕩平建奴與西賊，此非朕一人之功，乃是三軍用命，眾卿同心之果。」趙宸的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今日，朕要在此，論功行賞。」
所有武將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神機新軍總兵周遇吉，京營總兵李國楨！」
「末將在！」兩人立刻出列，單膝跪地。
「你二人隨朕親征，一路披荊斬棘，勞苦功高。周遇吉智勇雙全，陣前奇襲，為大捷奠定勝局。李國楨調度有方，穩固後方，使大軍無後顧之憂。朕決定，加封周遇吉為『忠勇武安侯』，李國楨為『忠毅輔國侯』，各賞黃金千兩，良田千畝！」
「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兩人重重叩首，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封侯！這可是武將一生最高的榮耀！
「寧南侯馬進忠，昭毅將軍張鋒前，監軍尉林昌明！」
「末將在！」早已被快馬召回京城的三人也立刻出列。
「你等鎮守武昌，臨危不亂，與大西軍周旋，為我軍爭取了寶貴時間，同樣功不可沒。朕決定，馬進忠、張鋒前各晉一級，林昌明擢升為『昭武將軍』，正二品，統領整編後的武昌新軍！」
「謝陛下！」
緊接著，趙宸又對郭雲龍等一眾在戰鬥中表現出色的將領一一進行了封賞，凡是叫到名字的，無不喜出望外，感激涕零。
最後，趙宸的目光，落在了兩個最為特殊的身影上。
吳三桂和李定國。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才是今天封賞的重頭戲。
一個是曾經擁兵自重、在勤王路上首鼠兩端的遼東總兵，一個是剛剛從反賊陣營歸降的絕世猛將。皇帝會如何處置和安撫這兩人，將直接關係到未來大明軍方的穩定。
「平西伯吳三桂。」
「臣在。」吳三桂心中一緊，連忙出列。
「你率關寧鐵騎，陣前衝鋒，鑿穿敵陣，生擒多爾袞，立下不世之功。朕說過，絕不吝封賞。」
趙宸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朕決定，晉封吳三桂為『平西武寧侯』，世襲罔替！賜黃金五千兩，白銀十萬兩，京城宅邸一座！其麾下關寧鐵騎，所有將士，官升三級，賞銀半年！」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這等恩寵，在大明朝已經是頂級了！
吳三桂自己也愣住了，他本以為皇帝最多給自己加官進爵，賞些錢財，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厚賞！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敲打一番的準備。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龍椅上那個深不可測的身影，心中的那點疑慮和搖擺，在這一刻盡數散去。
「臣，叩謝陛下天恩！願為陛下，為大明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他重重地將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安撫了吳三桂，趙宸的目光，終於轉向了李定國。
與吳三桂不同，李定國自始至終都跪在那裡，一言不發，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李定國。」
「罪將在。」李定國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你於陣前棄暗投明，協助我軍大破建奴，同樣有大功於社稷。」
「然，你曾追隨反賊，此乃大過。功過相抵，朕本不該賞你。」
聽到這裡，不少大臣都暗自點頭，覺得皇帝處置得當。
然而，趙宸的話鋒卻猛地一轉。
「但朕說過，朕要建立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王朝。朕看重的，不是你的過去，而是你的未來！」
「朕愛惜你的將才，更敬佩你的忠義之心。朕相信，你的忠義，是對這漢家天下，是對這天下萬民！」
趙宸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御階，親自來到了李定國的面前。
他彎下腰，伸手將李定國從地上扶了起來。
「朕決定，破格擢升你為『奮武將軍』，官居二品，暫領神機新軍副總兵一職。朕希望你能用你手中的刀，為我大明，為這天下的漢人百姓，再立新功！」
李定國呆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卻又威嚴無比的臉，看著那雙充滿了信任和期待的眼睛。
一股熱流，從他的心底猛地涌了上來，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防備和偽裝。
他一個七尺高的漢子，此刻竟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猛地單膝跪地，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臣，李定國，誓死效忠陛下！」
封賞完畢，大殿內的氣氛達到了頂點。然而，趙宸卻沒有讓眾人高興太久。
「諸位愛卿。」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仗雖然打完了，但麻煩事，才剛剛開始。」
兵部尚書張國維立刻出列：「陛下所言，可是那數十萬的降兵？」
「不錯。」趙宸點了點頭，「此戰，我軍共俘虜清軍、大西軍降兵，合計近六十萬之眾。這麼多人，殺，有傷天和，朕不忍為之。放，無異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養著，更是要耗費海量的錢糧。」
「不知諸位愛卿，有何良策？」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六十萬張嘴，光是每天的吃喝拉撒，就是個天文數字。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趙宸的聲音再次響起。
「朕倒是有一個想法。」
他環視眾人，緩緩說道：「朕打算，設立『建設團』。」
「建設團？」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錯。」趙宸解釋道，「將這些降兵，全部編入建設兵團，由軍隊統一管理，統一調配。讓他們去修路，去開礦，去興修水利，去開墾荒田。」
「讓他們用自己的勞動，去贖清自己的罪過，去為我大明未來的建設，出一份力。」
「兵團之內，行軍法管制，設屯田官管理。凡表現良好，勞動積極者，可減免罪責，甚至恢復自由之身，分發田地。凡懶惰怠工，試圖逃跑或作亂者，嚴懲不貸！」
這個方案一出，所有大臣的眼睛都亮了。
【高！實在是高啊主播！】
【把這些人直接轉化成國家建設的勞動力，一舉兩得啊！】
【這下修路修水壩的人手都有了，基建狂魔要上線了！】
戶部尚書看著趙宸，眼神里充滿了敬佩：「陛下此法，實乃神來之筆！如此一來，不僅解決了降兵安置的難題，更可為我大明節省下無數的人力物力！臣，完全贊同！」
「臣等附議！」
其餘大臣也紛紛表示贊同。
解決了降兵的問題，趙宸終於圖窮匕見，拋出了他今天真正要說的大事。
「很好。」趙宸重新走上御階，坐回龍椅之上，「既然降兵之事已定，那朕今日，便要正式向諸位，公布我大明未來國策！」
所有大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朕以為，國之根本，在於民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若能安居樂業，則國運昌隆。反之，則天下大亂。」
「然天時不濟，據欽天監密報，未來數年，我大明恐將面臨一場百年不遇之大災。北方大旱，南方苦寒。」
趙宸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為應對此天考，為保我大明江山萬世永固，朕決定，自今日起朕要疏通運河，加固黃河、長江大堤！」
「朕要讓天下百姓，都能種上高產之良種，確保天下無饑饉！」
「朕還要推行新稅法，一體納糧，攤丁入畝！確保國庫充盈，以支撐前兩項國策之推行！」
國策一出，整個奉天殿鴉雀無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所有大臣的心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政令了，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自上而下的巨大變革！
「為推行此國策，」趙宸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朕決定，增設兩大衙門。」
「設『農墾總局』，專司高產作物之推廣、荒地之開墾。」
「設『水利總署』，專司全國水利工程之規劃與修建。」
「朕在此，正式任命！」
趙宸的聲音陡然拔高。
「任命張若谷為『天下清田總督』兼『農墾總局督辦』，總領全國清田與農墾事宜！」
「任命宋應星為『科學院首席大學士』兼『水利總署督辦』，總領全國科學院與水利事宜！」
「此二人，可直接向朕匯報，各地官府，必須全力配合，若有陽奉陰違者，錦衣衛可先斬後奏！」
趙宸看著階下那些已經徹底呆住的大臣們，知道火候還差最後一把。
他對著王承恩點了點頭。
王承恩會意，立刻轉身，從後面的偏殿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兩個用明黃色絲綢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宋愛卿，張愛卿，上前來。」
宋應星和張若谷對視一眼，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立刻走到了御階之下。
趙宸親自走下台階，從王承恩手中接過那兩個包裹，分別遞給了他們二人。
「此二物，乃朕之前命人所培育作物之種。一為玉米，一為紅薯。此二物皆耐旱澇，不挑揀土地，且畝產可達數千斤！」
「今日，朕便將此種，交由你們二人。朕希望你們，能儘快將其培育出來，推廣天下，解我大明萬民之飢苦！」
宋應星和張若谷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兩個包裹。
他們緩緩地打開。
包裹之中，便是兩種作物的種子
宋應星作為格物大家，只看了一眼，就從那些描述中，看出了這兩種作物的巨大潛力。
而張若谷，作為清田使，在聽到「畝產數千斤」那幾個字時，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二人猛地跪倒在地，將包裹高高舉過頭頂。
「陛下！天佑我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