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內訌
劍門關一破，入川之路便再無天險可守。
多爾袞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路南下，勢不可擋。
因為要整備軍隊，沿途的州縣早已被張獻忠搜刮一空。
待到多爾袞一路殺下來，看到的都是一片荒涼。
左夢庚率始終充當著多爾袞全軍的前鋒，每前進一步，他就感覺離報仇更近一步。
大軍過綿陽，守軍幾乎沒有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僅僅半日便破城，隨後大軍不做停留，繼續向南，直撲德陽。
德陽的守將倒是想抵抗一番，但奈何兵力區區幾千，一番商討之後，便決定打開城門，歸降多爾袞。
這倒也剩了左夢庚的力氣。
綿陽、德陽，兩座重城兩天內接連失守的消息，飛速傳到了成都。
大西皇宮之內。
張獻忠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酒水四濺。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的表情十分扭曲。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張獻忠的咆哮聲在大殿中迴蕩，「綿陽、德陽，連三天都沒守住！」
殿下，是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等一眾心腹，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張獻忠在龍椅前來回踱步。
多爾袞的大軍比他想像中的來的快得多，只能將南下的時間提前了。
「李定國，劉文秀！」張獻忠猛地停下腳步，點到了兩個他最賞識的義子。
「兒臣在！」二人同時出列，單膝跪地。
「朕給你二人十五萬精銳，主守成都北門！」
「兒臣遵旨！」
「都下去準備吧，其他人等儘快隨我南下！」
眾將領命退下，大殿內只剩下張獻忠一人。
......
多爾袞進攻的速度和張獻忠預料的一樣。
成都城外的平原上，肅殺之氣瀰漫。
黑壓壓的清軍如同烏雲一般，從北面的地平線上湧來，一眼望不到頭。
無數面繡著獸頭的旗幟在風中招展，沉悶的戰鼓聲如同一聲聲悶雷般傳來。。
左夢庚身披白甲，一馬當先，立於陣前。
「全軍聽令！」左夢庚拔出佩刀，刀鋒直指城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便用那張獻忠的頭顱，祭奠我父在天之靈！」
「殺！」
十萬大軍發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開閘的猛獸，朝著成都城發起了衝鋒。
成都城牆之上，瞭望兵也打出了警棋。
李定國和劉文秀早已在北門布置多時，此刻正不斷下達著命令，弓箭手、炮手各就各位，嚴陣以待。
而在北門和西門，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
徐勇、李國英和他那三十萬大軍就跟在左夢庚後面，若不是隊中有監軍，他們二人甚至都想等到左夢庚攻城之後再去支援。
「大將軍，這多爾袞一路上真把咱們當槍使了。」
「哼，」徐勇冷笑一聲，「他想得美，傳令下去，讓弟兄們別太冒險拼命，先讓左夢庚自己會會大西軍。」
「那左夢庚要是衝著我們來......」
「那就更好。」徐勇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正好藉此機會將他拿下，這樣就算是多爾袞怪罪下來，咱們也有理由脫罪。」
隨著清軍的逼近，城牆上戰鼓齊鳴。
「放箭！」
左夢庚一部前進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要說在平日，這些劍雨也擋不住左夢庚的腳步。
只是這次不一樣，左夢庚注意到了後面的徐、李大軍，故意放慢了速度等著他們。
幾十個呼吸之後，兩支部隊匯合。
「徐將軍，王爺命我們合力攻城，你可莫要再後面苟活呀！」左夢庚的陰陽起來。
「左少帥豈不是小看了徐某人，我何曾怕過？」
「這倒是，一人侍三主，莫非徐將軍效仿的是當年的呂奉先，也當了一回三姓家奴？」
「你......」徐勇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左夢庚所言全是事實，徐勇一時間占不到便宜。
「可惜你也不是呂布，只是個趨炎附勢之小人罷了。」左夢庚不依不饒。
若時平日裡兩人相見，早已是兵戈相向，只是礙於此刻的監軍，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
此時監軍也在催促趕緊進攻，左夢庚也不廢話，拍馬而去，十萬大軍跟隨而動。
徐勇也只好緊跟其後。
呼吸之間，兩部大軍便到了城下。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左夢庚的部隊聲勢最大，他們架起數十架雲梯，不顧一切地向城牆發起衝擊。
城牆之上，箭如雨下，滾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落。
而在他的兩翼，徐勇和李國英的部隊，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們的攻勢不溫不火，衝鋒的士兵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一遇到守軍的強力反擊，便立刻後撤。
李定國在城樓上看得清楚，心中雖有疑惑，但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傳令下去，」他對劉文秀說道，「集中所有火炮和精銳弓箭手，給我狠狠地打左夢庚的主力！不必理會兩翼的降軍！」
劉文秀會意，立刻調集了城中一半的遠程火力，對準了正在猛攻的左夢庚部。
一時間，左夢庚的陣地如同被火犁過一般，傷亡慘重。
左夢庚氣得目眥欲裂，他回頭看了一眼磨磨蹭蹭的徐勇和李國英，心中殺意更盛。
「想讓我的人當炮灰？」左夢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沒那麼容易！」
左夢庚立刻朝曾淮海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
一支早就被安排的小隊就此整裝。
這便是之前左夢庚秘密做的準備，這一支隊伍由他親自率領，就是要親取徐、李二人項上人頭！
城樓上，李定國發現左夢庚的部隊攻勢突然一緩。
緊接著，一支精銳遍脫離了出去，直撲側方的徐勇大軍！
這一下變故，不僅讓城樓上的李定國和劉文秀看得目瞪口呆，更讓徐勇和李國英大驚失色。
「左夢庚瘋了！」徐勇又驚又怒，他怎麼也沒想到，左夢庚竟然敢在陣前對他們動手！
「保護大將軍！」
徐勇身邊的親兵立刻組織起防禦，但左夢庚的這次襲擊蓄謀已久，那小隊精銳都是他精心挑選，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取下二賊的首級！
多爾袞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路南下，勢不可擋。
因為要整備軍隊，沿途的州縣早已被張獻忠搜刮一空。
待到多爾袞一路殺下來，看到的都是一片荒涼。
左夢庚率始終充當著多爾袞全軍的前鋒，每前進一步，他就感覺離報仇更近一步。
大軍過綿陽，守軍幾乎沒有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僅僅半日便破城，隨後大軍不做停留，繼續向南，直撲德陽。
德陽的守將倒是想抵抗一番，但奈何兵力區區幾千，一番商討之後，便決定打開城門，歸降多爾袞。
這倒也剩了左夢庚的力氣。
綿陽、德陽，兩座重城兩天內接連失守的消息，飛速傳到了成都。
大西皇宮之內。
張獻忠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酒水四濺。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的表情十分扭曲。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張獻忠的咆哮聲在大殿中迴蕩，「綿陽、德陽，連三天都沒守住！」
殿下，是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等一眾心腹，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張獻忠在龍椅前來回踱步。
多爾袞的大軍比他想像中的來的快得多，只能將南下的時間提前了。
「李定國，劉文秀！」張獻忠猛地停下腳步，點到了兩個他最賞識的義子。
「兒臣在！」二人同時出列，單膝跪地。
「朕給你二人十五萬精銳，主守成都北門！」
「兒臣遵旨！」
「都下去準備吧，其他人等儘快隨我南下！」
眾將領命退下，大殿內只剩下張獻忠一人。
......
多爾袞進攻的速度和張獻忠預料的一樣。
成都城外的平原上，肅殺之氣瀰漫。
黑壓壓的清軍如同烏雲一般，從北面的地平線上湧來，一眼望不到頭。
無數面繡著獸頭的旗幟在風中招展，沉悶的戰鼓聲如同一聲聲悶雷般傳來。。
左夢庚身披白甲，一馬當先，立於陣前。
「全軍聽令！」左夢庚拔出佩刀，刀鋒直指城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便用那張獻忠的頭顱，祭奠我父在天之靈！」
「殺！」
十萬大軍發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開閘的猛獸，朝著成都城發起了衝鋒。
成都城牆之上，瞭望兵也打出了警棋。
李定國和劉文秀早已在北門布置多時，此刻正不斷下達著命令，弓箭手、炮手各就各位，嚴陣以待。
而在北門和西門，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
徐勇、李國英和他那三十萬大軍就跟在左夢庚後面，若不是隊中有監軍，他們二人甚至都想等到左夢庚攻城之後再去支援。
「大將軍，這多爾袞一路上真把咱們當槍使了。」
「哼，」徐勇冷笑一聲，「他想得美，傳令下去，讓弟兄們別太冒險拼命，先讓左夢庚自己會會大西軍。」
「那左夢庚要是衝著我們來......」
「那就更好。」徐勇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正好藉此機會將他拿下，這樣就算是多爾袞怪罪下來，咱們也有理由脫罪。」
隨著清軍的逼近，城牆上戰鼓齊鳴。
「放箭！」
左夢庚一部前進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要說在平日，這些劍雨也擋不住左夢庚的腳步。
只是這次不一樣，左夢庚注意到了後面的徐、李大軍，故意放慢了速度等著他們。
幾十個呼吸之後，兩支部隊匯合。
「徐將軍，王爺命我們合力攻城，你可莫要再後面苟活呀！」左夢庚的陰陽起來。
「左少帥豈不是小看了徐某人，我何曾怕過？」
「這倒是，一人侍三主，莫非徐將軍效仿的是當年的呂奉先，也當了一回三姓家奴？」
「你......」徐勇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左夢庚所言全是事實，徐勇一時間占不到便宜。
「可惜你也不是呂布，只是個趨炎附勢之小人罷了。」左夢庚不依不饒。
若時平日裡兩人相見，早已是兵戈相向，只是礙於此刻的監軍，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
此時監軍也在催促趕緊進攻，左夢庚也不廢話，拍馬而去，十萬大軍跟隨而動。
徐勇也只好緊跟其後。
呼吸之間，兩部大軍便到了城下。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左夢庚的部隊聲勢最大，他們架起數十架雲梯，不顧一切地向城牆發起衝擊。
城牆之上，箭如雨下，滾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落。
而在他的兩翼，徐勇和李國英的部隊，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們的攻勢不溫不火，衝鋒的士兵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一遇到守軍的強力反擊，便立刻後撤。
李定國在城樓上看得清楚，心中雖有疑惑，但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傳令下去，」他對劉文秀說道，「集中所有火炮和精銳弓箭手，給我狠狠地打左夢庚的主力！不必理會兩翼的降軍！」
劉文秀會意，立刻調集了城中一半的遠程火力，對準了正在猛攻的左夢庚部。
一時間，左夢庚的陣地如同被火犁過一般，傷亡慘重。
左夢庚氣得目眥欲裂，他回頭看了一眼磨磨蹭蹭的徐勇和李國英，心中殺意更盛。
「想讓我的人當炮灰？」左夢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沒那麼容易！」
左夢庚立刻朝曾淮海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
一支早就被安排的小隊就此整裝。
這便是之前左夢庚秘密做的準備，這一支隊伍由他親自率領，就是要親取徐、李二人項上人頭！
城樓上，李定國發現左夢庚的部隊攻勢突然一緩。
緊接著，一支精銳遍脫離了出去，直撲側方的徐勇大軍！
這一下變故，不僅讓城樓上的李定國和劉文秀看得目瞪口呆，更讓徐勇和李國英大驚失色。
「左夢庚瘋了！」徐勇又驚又怒，他怎麼也沒想到，左夢庚竟然敢在陣前對他們動手！
「保護大將軍！」
徐勇身邊的親兵立刻組織起防禦，但左夢庚的這次襲擊蓄謀已久，那小隊精銳都是他精心挑選，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取下二賊的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