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繼續推進
西安。
拿下西安城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裡，三人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周遇吉和李國楨負責整編降兵，還要時刻提防城中那些被剝奪了土地的劣紳們製造亂子。
張若谷的任務則更加繁重。
清田新政的推行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每一塊土地的歸屬、分配，都需要反覆核算，確保公平公正。
張若谷幾乎整日趴在案前，每日只睡不到兩個時辰，整個人都清瘦了一圈。
「張大人，」李國楨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區域，「這幾處是之前闖賊將領的私產，田畝數量巨大，如今查抄之後，足夠分給城外數百戶流民了。只是這些流民剛剛安置下來，人心未穩，還需派兵看護，以防生亂。」
張若谷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聖旨到——！」
一個傳令兵下馬立在門前，他滿頭大汗，顯然是經過了急行軍。
「京師八百里加急！陛下聖旨！」
三人聞言，神色同時一肅，連忙整理衣冠，跪地接旨。
傳令兵將那捲明黃徐徐展開，高聲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建奴兵犯四川，張獻忠困守成都，此乃天賜良機。朕意已決，即刻發三路大軍，合圍四川，畢其功於一役，永絕西南之患！」
「命爾等即刻停止整編，率京營主力及神機新軍，即刻開拔，南下入川，直取漢中，不得有誤！」
「欽此！」
聖旨念完，大堂之內一片死寂。
周遇吉、李國楨和張若谷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多爾袞？張獻忠？
這兩個人又是怎麼攪和到一塊的。
而且多爾袞想要入侵四川，陝西就是他必經之路啊。
按照時間來算，就是在他們攻下西安之後，多爾袞就從他們眼皮底下過去了。
三人一陣感到後怕。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遠在京城的皇上的消息竟然比他們還靈通。
周遇吉率先發了話：「陛下從不做無準備之事，此次圍剿多爾袞、張獻忠乃是一舉兩得之事，我們務必做好準備。」
張若谷有些擔心：「兩位將軍，陝西剛剛收復，清田也是剛剛開始，民心初定，最怕是我們前腳剛走，後腳這西安城就可能亂了。」
「張大人所言極是。」李國楨點了點頭，「而且，將士們連番大戰，剛剛拿下西安，尚未得到充分休整，恐怕......」
周遇吉擺手制止了李國楨話。
周遇吉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巴中的位置上。
「李將軍莫要因小失大，這一戰若是拿下了，這小小的西安城又能翻起什麼波浪呢。」
「巴中乃是入川咽喉，只要我們拿下這裡，就等於關上了四川的大門。我們可先在這附近駐紮，待大部隊集結，我們便可直插」
「傳我將令！」周遇吉猛地轉過身，「全軍停止休整，即刻備戰！軍需官按照大軍一月所需，立刻清點糧草，」
他又看向張若谷：「張大人，清田之事，只能暫時交由你的副手處理。你必須隨軍出征，我們需要你來安定沿途州縣的民心，同時為大軍籌措糧草。」
張若谷知道，眼下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拱手領命：「下官遵命。」
......
山海關，總兵府。
吳三桂正獨自一人在院中擦拭著他的佩刀。
自從上次被趙宸召入京城敲打一番後，他便老實了許多，每日除了巡視關防，便是操練兵馬，再不敢有絲毫懈怠。
「將軍！」
親兵隊長郭雲龍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凝重。
「京城來的秘旨，百里加急。」
吳三桂擦刀的手微微一頓，他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說道：「念。」
郭雲龍展開秘旨，宣讀起來。
聖旨的內容與發往西安的大同小異，命吳三桂即刻點齊關寧鐵騎主力，趕赴京城與趙宸會合，共討四川。
聽到這裡，吳三桂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站起身，從郭雲龍手中接過秘旨，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將軍，」郭雲龍的臉上滿是憂色，「皇上這是何意？山海關乃京師門戶，一旦有失，建奴便可長驅直入，屆時......」
吳三桂沒有說話，他只是拿著那份聖旨，在院中來回踱步。
這個時候調動他的部隊，還是去四川討伐。
皇上怎會有這樣的遣兵調度。
「將軍，我們該當如何？」郭雲龍語氣急切。
「皇命難違，不過你先派幾個探子去探探多爾袞的大營的虛實，再好做決斷。」
......
武昌，帥府。
相比於西安和山海關的震驚與糾結，武昌帥府內的氣氛則要凝重得多。
林昌明、馬進忠、張鋒前和小瑾公公四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已經整整一個時辰沒有說話了。
來自京城的聖旨就擺在桌案之上。
「先是宋獻策前來納降，又是皇上下旨四十萬大軍，西進伐蜀......未免有些巧合。」小瑾公公嘴裡嘟囔著。
「這有何不解，皇上乃真龍天子，天下局勢盡在心中，你一個公公又怎敢揣摩皇上意思。」張鋒前揶揄道。
馬進忠苦笑一聲：「若這一仗要是輸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後果是什麼。
「現在莫要說這些？」林昌明的聲音堅定，「既然陛下旨意以下，我等服從便可。」
林昌明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從現在開始，全軍進入戰時準備，我們離四川最近，今後每天都要派探子去勘察情況。」
小瑾公公一直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地敲擊著。
「各位大人，各位將軍。」
三人同時看向他。
「此戰之重要，已超越闖賊之亂。」
「皇上是想借這一仗，重新拿回大明疆土，諸位將軍莫要輕視啊。」
「那宋獻策那裡......」馬進忠提出疑問。
「三軍交戰，必會混亂不堪，而張獻忠詐降的可能性極高，不如就將計就計，咱們也先假意與張獻忠聯手，先把多爾袞給滅了，再議處置張獻忠的後事。」
拿下西安城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裡，三人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周遇吉和李國楨負責整編降兵，還要時刻提防城中那些被剝奪了土地的劣紳們製造亂子。
張若谷的任務則更加繁重。
清田新政的推行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每一塊土地的歸屬、分配，都需要反覆核算，確保公平公正。
張若谷幾乎整日趴在案前，每日只睡不到兩個時辰，整個人都清瘦了一圈。
「張大人，」李國楨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區域，「這幾處是之前闖賊將領的私產，田畝數量巨大，如今查抄之後，足夠分給城外數百戶流民了。只是這些流民剛剛安置下來，人心未穩，還需派兵看護，以防生亂。」
張若谷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聖旨到——！」
一個傳令兵下馬立在門前，他滿頭大汗，顯然是經過了急行軍。
「京師八百里加急！陛下聖旨！」
三人聞言，神色同時一肅，連忙整理衣冠，跪地接旨。
傳令兵將那捲明黃徐徐展開，高聲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建奴兵犯四川，張獻忠困守成都，此乃天賜良機。朕意已決，即刻發三路大軍，合圍四川，畢其功於一役，永絕西南之患！」
「命爾等即刻停止整編，率京營主力及神機新軍，即刻開拔，南下入川，直取漢中，不得有誤！」
「欽此！」
聖旨念完，大堂之內一片死寂。
周遇吉、李國楨和張若谷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多爾袞？張獻忠？
這兩個人又是怎麼攪和到一塊的。
而且多爾袞想要入侵四川，陝西就是他必經之路啊。
按照時間來算，就是在他們攻下西安之後，多爾袞就從他們眼皮底下過去了。
三人一陣感到後怕。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遠在京城的皇上的消息竟然比他們還靈通。
周遇吉率先發了話：「陛下從不做無準備之事，此次圍剿多爾袞、張獻忠乃是一舉兩得之事，我們務必做好準備。」
張若谷有些擔心：「兩位將軍，陝西剛剛收復，清田也是剛剛開始，民心初定，最怕是我們前腳剛走，後腳這西安城就可能亂了。」
「張大人所言極是。」李國楨點了點頭，「而且，將士們連番大戰，剛剛拿下西安，尚未得到充分休整，恐怕......」
周遇吉擺手制止了李國楨話。
周遇吉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巴中的位置上。
「李將軍莫要因小失大，這一戰若是拿下了，這小小的西安城又能翻起什麼波浪呢。」
「巴中乃是入川咽喉，只要我們拿下這裡，就等於關上了四川的大門。我們可先在這附近駐紮，待大部隊集結，我們便可直插」
「傳我將令！」周遇吉猛地轉過身，「全軍停止休整，即刻備戰！軍需官按照大軍一月所需，立刻清點糧草，」
他又看向張若谷：「張大人，清田之事，只能暫時交由你的副手處理。你必須隨軍出征，我們需要你來安定沿途州縣的民心，同時為大軍籌措糧草。」
張若谷知道，眼下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拱手領命：「下官遵命。」
......
山海關，總兵府。
吳三桂正獨自一人在院中擦拭著他的佩刀。
自從上次被趙宸召入京城敲打一番後，他便老實了許多，每日除了巡視關防，便是操練兵馬，再不敢有絲毫懈怠。
「將軍！」
親兵隊長郭雲龍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凝重。
「京城來的秘旨，百里加急。」
吳三桂擦刀的手微微一頓，他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說道：「念。」
郭雲龍展開秘旨，宣讀起來。
聖旨的內容與發往西安的大同小異，命吳三桂即刻點齊關寧鐵騎主力，趕赴京城與趙宸會合，共討四川。
聽到這裡，吳三桂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站起身，從郭雲龍手中接過秘旨，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將軍，」郭雲龍的臉上滿是憂色，「皇上這是何意？山海關乃京師門戶，一旦有失，建奴便可長驅直入，屆時......」
吳三桂沒有說話，他只是拿著那份聖旨，在院中來回踱步。
這個時候調動他的部隊，還是去四川討伐。
皇上怎會有這樣的遣兵調度。
「將軍，我們該當如何？」郭雲龍語氣急切。
「皇命難違，不過你先派幾個探子去探探多爾袞的大營的虛實，再好做決斷。」
......
武昌，帥府。
相比於西安和山海關的震驚與糾結，武昌帥府內的氣氛則要凝重得多。
林昌明、馬進忠、張鋒前和小瑾公公四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已經整整一個時辰沒有說話了。
來自京城的聖旨就擺在桌案之上。
「先是宋獻策前來納降，又是皇上下旨四十萬大軍，西進伐蜀......未免有些巧合。」小瑾公公嘴裡嘟囔著。
「這有何不解，皇上乃真龍天子，天下局勢盡在心中，你一個公公又怎敢揣摩皇上意思。」張鋒前揶揄道。
馬進忠苦笑一聲：「若這一仗要是輸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後果是什麼。
「現在莫要說這些？」林昌明的聲音堅定，「既然陛下旨意以下，我等服從便可。」
林昌明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從現在開始，全軍進入戰時準備，我們離四川最近，今後每天都要派探子去勘察情況。」
小瑾公公一直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地敲擊著。
「各位大人，各位將軍。」
三人同時看向他。
「此戰之重要，已超越闖賊之亂。」
「皇上是想借這一仗，重新拿回大明疆土，諸位將軍莫要輕視啊。」
「那宋獻策那裡......」馬進忠提出疑問。
「三軍交戰，必會混亂不堪，而張獻忠詐降的可能性極高，不如就將計就計，咱們也先假意與張獻忠聯手，先把多爾袞給滅了，再議處置張獻忠的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