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賭注
夜已深。
趙宸寢宮裡的燭火將趙宸的身影長長地投在背後的牆壁上，面前的御案上照常堆著小山一樣高的奏摺。
這些都是從各省送來的，不過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慰問，以及官吏之間的相互彈劾。
趙宸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手裡的硃筆放下，靠在了椅背上。
趙宸感覺自己這一個月里耗費的心神，簡直比之前親征武昌還要累。
「陛下，喝口茶吧，已經換過一次了。」王承恩端著一盞熱茶，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趙宸應了一聲，只是接過茶杯放在一旁。
自從平定了李自成，收復了北方失地，整個大明的局勢看起來是一片大好。
新政在京畿地區推行順利，那些官紳們也陸續地把侵占的田畝吐了出來，補繳的稅款讓國庫都充實了不少。
軍器總局那邊，宋應星已經按照自己給的配方燒制出水泥，雖說質量趕不上現代，但畢竟受制於這個時代的原因，能有這樣的成品已經很好了。
一切肉眼可見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趙宸的心裡，卻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好久沒有打開沙盤看看了。
「系統，打開國運沙盤。」趙宸在心裡默念。
【叮！國運沙盤（中級）已開啟。】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一副無比清晰的立體沙盤浮現在趙宸眼前。
趙宸正準備仔細看看西安那邊的部署情況，卻見旁邊一片黑色光團正在不斷閃動。
黑色，正是代表多爾袞實力的顏色。
趙宸大驚失色，難道說多爾袞這麼快就有動作了？
趙宸連忙放大查看，卻發現清軍的行動路線並不是向著西安而去
而是......巴中！
趙宸眉頭一緊，莫不是多爾袞要攻打四川？！
【臥槽！什麼情況？多爾袞這是要繞後偷家？】
【這操作看不懂啊，他不怕吳三桂抄他後路嗎？】
【多爾袞偏偏這時候行動，到時很可疑啊，難道知道了什麼情報？】
【要是知道情報不就來攻打北京了麼，我估計是那個逃跑的汪兆麟投奔多爾袞去了。】
【正解啊！怪不得去打張獻忠呢】
彈幕上的分析不無道理。
汪兆麟。
趙宸一捶桌子，竟然把他給忘了。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被趙宸的叫喊嚇了一跳。
「傳朕旨意！立刻召范景文、李邦華、張國維宮議事！」
「遵旨！」王承恩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到一刻鐘，幾人便氣喘吁吁地聚集在了趙宸面前。
此時的趙宸才察覺到一件事，該如何告訴這幾人自己是怎麼知道多爾袞正要去進攻四川的呢？
總不能說自己有個系統吧
【這還不簡單，就胡亂說裡頭有自己的內應就行了。】
趙宸的目光掃過眾人，「朕這麼晚叫你們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和你們商議。」
「近日朕的內應來報，多爾袞的主力已經集結，正準備進攻四川。」
「......」
整個房間陷入沉默。
「若是讓多爾袞得了四川，豈不是對大明兩面包圍！」
「陛下！不能讓多爾袞得逞！」張國維第一個發聲，「如今西安已經收復，武昌也已穩定，不如立刻派人通知兩方，共同阻擊多爾袞！」
「萬萬不可！」范景文立刻反駁，「這豈不是成了張獻忠之美」
「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多爾袞把四川給吞了吧！」李邦華急了，「一旦四川落入建奴之手，大明半壁江山都岌岌可危啊！」
幾人瞬間吵成了一團。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每一個人也都能找到對方想法中的不足
這似乎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急什麼！讓他們打啊！】
【對啊主播，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去咬！咱們坐著看戲就行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發展機會啊！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咱們正好出去收人頭！】
【坐山觀虎鬥！主播穩住，別浪！千萬別被拖下水，現在發展才是硬道理！】
【沒錯，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等家裡面都準備妥當了，到時候還怕什麼多爾袞麼！】
趙宸飛速的掃視著眼前不斷刷新的彈幕。
是啊。
為什麼一定要現在就去糾結這件事呢？
多爾袞打張獻忠，對自己來說不正是天大的好事麼！
這兩個人的存在都是自己心頭之患，如今正好要互相掐起來，到最後拼個你死我活，對趙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都別吵了。」
趙宸開口，整個暖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著從趙宸口中聽到最後的決斷。
趙宸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屋中一副巨大的地圖前，目光掃一圈。
「朕決定了。」
趙宸轉過身，看著眼前幾位心腹大臣。
「傳朕旨意。」
「無論是西安還是武昌，沒有朕的命令，不准多出一兵一卒！」
「陛下！」張國維還想著做最後的爭取，「四川乃我大明的疆土，雖說現在是在張獻忠之手，但也是漢人統治，總好過讓那關外蠻夷之族霸占啊！」
【主播別管那麼多，就照著我的說！】
「朕當然明白。」趙宸看著彈幕，「但朕問你們，以如今的實力，我們能同時對付張獻忠和多爾袞嗎？」
眾人啞口無言。
「既然不能，為何要強行為之？朕的大明如今剛剛步入正軌，就又要與他們纏鬥？」
趙宸的【龍威】在此刻發動，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所有人。
「多爾袞想打四川，就讓他去打。張獻忠想守，就讓他去守。讓他們去打，打得越凶越好，打得兩敗俱傷才好！」
「這不正好給了朕的大明發展的時間。」
「待他們實力最弱的時候，朕再出擊，便可以一舉殲滅！」
趙宸的一番話將在場的幾個大臣鎮住了。
【這就是當皇帝麼，你們商量你們的，我說我的，而且你還不能說我說的不對。】
【下次主播也別叫他們過來了，直接給他們下命令吧。】
「臣等......遵旨。」
最終，幾位大臣只能默默領命。
眾大臣離開，趙宸獨自一人站在窗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是在賭。
賭贏了，大明將會再次輝煌。
賭輸了，大明萬劫不復。
趙宸寢宮裡的燭火將趙宸的身影長長地投在背後的牆壁上，面前的御案上照常堆著小山一樣高的奏摺。
這些都是從各省送來的，不過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慰問，以及官吏之間的相互彈劾。
趙宸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手裡的硃筆放下，靠在了椅背上。
趙宸感覺自己這一個月里耗費的心神，簡直比之前親征武昌還要累。
「陛下，喝口茶吧，已經換過一次了。」王承恩端著一盞熱茶，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趙宸應了一聲，只是接過茶杯放在一旁。
自從平定了李自成，收復了北方失地，整個大明的局勢看起來是一片大好。
新政在京畿地區推行順利，那些官紳們也陸續地把侵占的田畝吐了出來，補繳的稅款讓國庫都充實了不少。
軍器總局那邊，宋應星已經按照自己給的配方燒制出水泥，雖說質量趕不上現代，但畢竟受制於這個時代的原因，能有這樣的成品已經很好了。
一切肉眼可見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趙宸的心裡，卻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好久沒有打開沙盤看看了。
「系統，打開國運沙盤。」趙宸在心裡默念。
【叮！國運沙盤（中級）已開啟。】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一副無比清晰的立體沙盤浮現在趙宸眼前。
趙宸正準備仔細看看西安那邊的部署情況，卻見旁邊一片黑色光團正在不斷閃動。
黑色，正是代表多爾袞實力的顏色。
趙宸大驚失色，難道說多爾袞這麼快就有動作了？
趙宸連忙放大查看，卻發現清軍的行動路線並不是向著西安而去
而是......巴中！
趙宸眉頭一緊，莫不是多爾袞要攻打四川？！
【臥槽！什麼情況？多爾袞這是要繞後偷家？】
【這操作看不懂啊，他不怕吳三桂抄他後路嗎？】
【多爾袞偏偏這時候行動，到時很可疑啊，難道知道了什麼情報？】
【要是知道情報不就來攻打北京了麼，我估計是那個逃跑的汪兆麟投奔多爾袞去了。】
【正解啊！怪不得去打張獻忠呢】
彈幕上的分析不無道理。
汪兆麟。
趙宸一捶桌子，竟然把他給忘了。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被趙宸的叫喊嚇了一跳。
「傳朕旨意！立刻召范景文、李邦華、張國維宮議事！」
「遵旨！」王承恩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到一刻鐘，幾人便氣喘吁吁地聚集在了趙宸面前。
此時的趙宸才察覺到一件事，該如何告訴這幾人自己是怎麼知道多爾袞正要去進攻四川的呢？
總不能說自己有個系統吧
【這還不簡單，就胡亂說裡頭有自己的內應就行了。】
趙宸的目光掃過眾人，「朕這麼晚叫你們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和你們商議。」
「近日朕的內應來報，多爾袞的主力已經集結，正準備進攻四川。」
「......」
整個房間陷入沉默。
「若是讓多爾袞得了四川，豈不是對大明兩面包圍！」
「陛下！不能讓多爾袞得逞！」張國維第一個發聲，「如今西安已經收復，武昌也已穩定，不如立刻派人通知兩方，共同阻擊多爾袞！」
「萬萬不可！」范景文立刻反駁，「這豈不是成了張獻忠之美」
「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多爾袞把四川給吞了吧！」李邦華急了，「一旦四川落入建奴之手，大明半壁江山都岌岌可危啊！」
幾人瞬間吵成了一團。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每一個人也都能找到對方想法中的不足
這似乎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急什麼！讓他們打啊！】
【對啊主播，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去咬！咱們坐著看戲就行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發展機會啊！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咱們正好出去收人頭！】
【坐山觀虎鬥！主播穩住，別浪！千萬別被拖下水，現在發展才是硬道理！】
【沒錯，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等家裡面都準備妥當了，到時候還怕什麼多爾袞麼！】
趙宸飛速的掃視著眼前不斷刷新的彈幕。
是啊。
為什麼一定要現在就去糾結這件事呢？
多爾袞打張獻忠，對自己來說不正是天大的好事麼！
這兩個人的存在都是自己心頭之患，如今正好要互相掐起來，到最後拼個你死我活，對趙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都別吵了。」
趙宸開口，整個暖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著從趙宸口中聽到最後的決斷。
趙宸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屋中一副巨大的地圖前，目光掃一圈。
「朕決定了。」
趙宸轉過身，看著眼前幾位心腹大臣。
「傳朕旨意。」
「無論是西安還是武昌，沒有朕的命令，不准多出一兵一卒！」
「陛下！」張國維還想著做最後的爭取，「四川乃我大明的疆土，雖說現在是在張獻忠之手，但也是漢人統治，總好過讓那關外蠻夷之族霸占啊！」
【主播別管那麼多，就照著我的說！】
「朕當然明白。」趙宸看著彈幕，「但朕問你們，以如今的實力，我們能同時對付張獻忠和多爾袞嗎？」
眾人啞口無言。
「既然不能，為何要強行為之？朕的大明如今剛剛步入正軌，就又要與他們纏鬥？」
趙宸的【龍威】在此刻發動，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所有人。
「多爾袞想打四川，就讓他去打。張獻忠想守，就讓他去守。讓他們去打，打得越凶越好，打得兩敗俱傷才好！」
「這不正好給了朕的大明發展的時間。」
「待他們實力最弱的時候，朕再出擊，便可以一舉殲滅！」
趙宸的一番話將在場的幾個大臣鎮住了。
【這就是當皇帝麼，你們商量你們的，我說我的，而且你還不能說我說的不對。】
【下次主播也別叫他們過來了，直接給他們下命令吧。】
「臣等......遵旨。」
最終，幾位大臣只能默默領命。
眾大臣離開，趙宸獨自一人站在窗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是在賭。
賭贏了，大明將會再次輝煌。
賭輸了，大明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