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次相見
從帥帳中出來，李岩和宋獻策終於有機會交談。
「軍師，元帥做出如此莽撞的決定顯然是氣血上頭，但我們萬不可如此魯莽啊。」
「將軍所言甚是，不過元帥之令我們不得不執行，如今我們只能盡力避免傷亡了。」
「依李某之見還是先派幾隊探兵前去搜山，看看能不能把明軍的位置給揪出來。」
「好，那就還請將軍即刻編排，我再去帳中勸諫元帥切莫意氣用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李岩走在營地中，火藥的硝味還是遲遲不散，他喊住了幾個正在修繕營帳的伍長，吩咐他們將手底下的兵都帶到自己面前集合。
一兩刻鐘後，幾隊士兵稀稀拉拉的湊到了李岩的面前，其中不乏剛剛親眼目睹諸多慘狀的士兵。
李岩清了清嗓子，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要說幾句：
「弟兄們都知道，今天我們遭到了明軍的偷襲，損傷十分嚴重，而且直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明軍藏於何處、到底有都少人。」
「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利，所以這次召集你們的目的就是搜山，給老子把這股明軍的底細徹底摸清！」
李岩頓了一下，將眼前的士兵挨個掃視一遍：
「以五人一隊，都把招子放亮點，如果發現了明軍的蹤跡，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即刻撤回大營匯報。」
「都明白了麼！」
「是！」士兵們齊聲答應，但聲音明顯沒啥底氣。
李岩也知道，這個時候叫士兵再去面對明軍實屬強人所難。
「弟兄們，元帥知道那明軍手裡的新傢伙頗為厲害，所以囑咐你們務必在搜山途中萬分小心，如果真的正面遭遇一定先以保命為主！」
接著李岩從懷裡掏出一些小布袋遞給帶頭的伍長：「這裡頭是賞錢，只要能帶回來消息的弟兄，人人有賞！」
這錢自然是李岩自掏腰包，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直接發錢這種方式激勵人來的更直接。
伍長們接過布袋掂了掂，裡面的響聲以及重量都表明這時一筆不小的數目，眾士兵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
「將軍放心！我們一定把那伙狗*養的給找出來！」一個伍長拍著胸脯說。
「出發吧。」李岩只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幾支隊伍很快分散開向不同方向進發，逐漸消失在山林中。
看著他們走遠，李岩的心中也是沒底，雖然是放出去了探子，但這明軍行蹤飄忽不定，說不定探子還沒回來呢，明軍先打來了。
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做等著明軍上門要好。
……
就在闖軍的搜山隊進山的時候，武昌城北門的一扇側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隨後一人從門內陰影中顯露出身形，正是林昌明，而跟在他後面的便是他精心挑選的十幾名精銳將士。
林昌明力排眾議，堅持自己親自帶隊去調查，畢竟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
「都跟緊了，別出聲。」林昌明回頭小聲說了一句，然後一揮手，帶著隊伍飛快地鑽進了山林當中。
雖然林昌明嘴上說著不相信會有援軍，但在他心中倒是很期盼有這樣的奇蹟發生。
被圍困的這些天來，他們也不斷向外面派出信使赴京城求援，只可惜每次都是有去無回，想必是出城的各條道路都被監視了。
現在的情況可真算的上是孤立無援，再加上城中糧倉失火，自己若再不主動尋找破局之法，那武昌城內的所有人只有困在城中默默等死這一個結局。
林昌明帶著這支隊伍故意避開了那些已被踏平了的道路，故意選擇了一些隱秘小道，迂迴向前方摸去，所有人腳步放得特別輕，生怕漏了聲響。
山林中不比平地，植物多、水汽大，再加上又是早晨，所以越往深處走霧越大，五十步外就看不清人了。
這樣的環境就是一把雙刃劍，雖說能藏身，但對敵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很有可能下一步就打個照面。
正因如此，林昌明便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的右手一直按在刀把上，每走一步都要警惕地掃視一圈周圍每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
「大人，前面好像有動靜。」走在最左邊的一名士兵突然停下。
林昌明聞言立刻打手勢示意小隊停下，隨後豎起耳朵仔細向那個方向聽去。
果然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林昌明大臂一揮，示意隱蔽，十幾號人立刻各自找好可藏身的地方，手中的火槍都對準了前面傳來聲音的地方。
霧裡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還有人壓著嗓子的交談聲，而且聲音越來越清晰。
林昌明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會這麼倒霉，剛出城不遠就碰到了闖軍的探子。
而且自己挑的是一些尋常巡山絕對不會走的路，莫非是巧合？
林昌明能覺察到聲音越來越近，立即向後面的士兵揚起來手掌——這代表著作戰前的預備信號。
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楚。
一個、兩個、三個……十幾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從霧裡慢慢走了出來。
林昌明位於最前方，自然是看的最清楚，待完全看清之後，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些人身上穿的甲冑竟是明軍的樣式，每個人都背火槍，胸前還斜挎一條帶著口袋的布袋，口袋裡面倒是鼓鼓囊囊的。
莫非真的是援軍？
林昌明立刻收起了手勢，後面的精銳雖然不解，但畢竟身經百戰，便也默默收起了槍口，不過目光卻死死盯著前方。
領頭的那個人步伐穩健，一身的將領氣派，待走到距林昌明二十步左右時，林昌明騰的睜大了雙眼！
這個人這張臉林昌明絕對不會忘記。
甚至說此人算得上的林昌明的伯樂。
此人正是把他引薦給皇上的周遇吉！
「周......周總兵？」
林昌明試探著喊了一句。
對面那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聽到這句話猛地站住了，其身後的士兵也紛紛朝林昌明這邊舉起了槍。
「誰？」
「是我！林昌明！」林昌明趕緊從藏身的地方站了出來。
周遇吉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林千戶為何在此地？莫非武昌城中生了變故？」
「今日我們在城中聽到闖軍營地方向傳來異常的聲音，怕闖賊又生其他詭計便親自前來查看一番。」
周遇吉聽後立馬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林千戶不必擔心，那闖軍此時已是驚弓之鳥，更別說能使出什麼詭計了。」
「哦？此話怎麼講。」
「這說來話長，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這就隨你速回武昌城。」
「軍師，元帥做出如此莽撞的決定顯然是氣血上頭，但我們萬不可如此魯莽啊。」
「將軍所言甚是，不過元帥之令我們不得不執行，如今我們只能盡力避免傷亡了。」
「依李某之見還是先派幾隊探兵前去搜山，看看能不能把明軍的位置給揪出來。」
「好，那就還請將軍即刻編排，我再去帳中勸諫元帥切莫意氣用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李岩走在營地中，火藥的硝味還是遲遲不散，他喊住了幾個正在修繕營帳的伍長，吩咐他們將手底下的兵都帶到自己面前集合。
一兩刻鐘後，幾隊士兵稀稀拉拉的湊到了李岩的面前，其中不乏剛剛親眼目睹諸多慘狀的士兵。
李岩清了清嗓子，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要說幾句：
「弟兄們都知道，今天我們遭到了明軍的偷襲，損傷十分嚴重，而且直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明軍藏於何處、到底有都少人。」
「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利，所以這次召集你們的目的就是搜山，給老子把這股明軍的底細徹底摸清！」
李岩頓了一下，將眼前的士兵挨個掃視一遍：
「以五人一隊，都把招子放亮點，如果發現了明軍的蹤跡，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即刻撤回大營匯報。」
「都明白了麼！」
「是！」士兵們齊聲答應，但聲音明顯沒啥底氣。
李岩也知道，這個時候叫士兵再去面對明軍實屬強人所難。
「弟兄們，元帥知道那明軍手裡的新傢伙頗為厲害，所以囑咐你們務必在搜山途中萬分小心，如果真的正面遭遇一定先以保命為主！」
接著李岩從懷裡掏出一些小布袋遞給帶頭的伍長：「這裡頭是賞錢，只要能帶回來消息的弟兄，人人有賞！」
這錢自然是李岩自掏腰包，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直接發錢這種方式激勵人來的更直接。
伍長們接過布袋掂了掂，裡面的響聲以及重量都表明這時一筆不小的數目，眾士兵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
「將軍放心！我們一定把那伙狗*養的給找出來！」一個伍長拍著胸脯說。
「出發吧。」李岩只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幾支隊伍很快分散開向不同方向進發，逐漸消失在山林中。
看著他們走遠，李岩的心中也是沒底，雖然是放出去了探子，但這明軍行蹤飄忽不定，說不定探子還沒回來呢，明軍先打來了。
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做等著明軍上門要好。
……
就在闖軍的搜山隊進山的時候，武昌城北門的一扇側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隨後一人從門內陰影中顯露出身形，正是林昌明，而跟在他後面的便是他精心挑選的十幾名精銳將士。
林昌明力排眾議，堅持自己親自帶隊去調查，畢竟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
「都跟緊了，別出聲。」林昌明回頭小聲說了一句，然後一揮手，帶著隊伍飛快地鑽進了山林當中。
雖然林昌明嘴上說著不相信會有援軍，但在他心中倒是很期盼有這樣的奇蹟發生。
被圍困的這些天來，他們也不斷向外面派出信使赴京城求援，只可惜每次都是有去無回，想必是出城的各條道路都被監視了。
現在的情況可真算的上是孤立無援，再加上城中糧倉失火，自己若再不主動尋找破局之法，那武昌城內的所有人只有困在城中默默等死這一個結局。
林昌明帶著這支隊伍故意避開了那些已被踏平了的道路，故意選擇了一些隱秘小道，迂迴向前方摸去，所有人腳步放得特別輕，生怕漏了聲響。
山林中不比平地，植物多、水汽大，再加上又是早晨，所以越往深處走霧越大，五十步外就看不清人了。
這樣的環境就是一把雙刃劍，雖說能藏身，但對敵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很有可能下一步就打個照面。
正因如此，林昌明便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的右手一直按在刀把上，每走一步都要警惕地掃視一圈周圍每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
「大人，前面好像有動靜。」走在最左邊的一名士兵突然停下。
林昌明聞言立刻打手勢示意小隊停下，隨後豎起耳朵仔細向那個方向聽去。
果然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林昌明大臂一揮，示意隱蔽，十幾號人立刻各自找好可藏身的地方，手中的火槍都對準了前面傳來聲音的地方。
霧裡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還有人壓著嗓子的交談聲，而且聲音越來越清晰。
林昌明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會這麼倒霉，剛出城不遠就碰到了闖軍的探子。
而且自己挑的是一些尋常巡山絕對不會走的路，莫非是巧合？
林昌明能覺察到聲音越來越近，立即向後面的士兵揚起來手掌——這代表著作戰前的預備信號。
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楚。
一個、兩個、三個……十幾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從霧裡慢慢走了出來。
林昌明位於最前方，自然是看的最清楚，待完全看清之後，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些人身上穿的甲冑竟是明軍的樣式，每個人都背火槍，胸前還斜挎一條帶著口袋的布袋，口袋裡面倒是鼓鼓囊囊的。
莫非真的是援軍？
林昌明立刻收起了手勢，後面的精銳雖然不解，但畢竟身經百戰，便也默默收起了槍口，不過目光卻死死盯著前方。
領頭的那個人步伐穩健，一身的將領氣派，待走到距林昌明二十步左右時，林昌明騰的睜大了雙眼！
這個人這張臉林昌明絕對不會忘記。
甚至說此人算得上的林昌明的伯樂。
此人正是把他引薦給皇上的周遇吉！
「周......周總兵？」
林昌明試探著喊了一句。
對面那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聽到這句話猛地站住了，其身後的士兵也紛紛朝林昌明這邊舉起了槍。
「誰？」
「是我！林昌明！」林昌明趕緊從藏身的地方站了出來。
周遇吉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林千戶為何在此地？莫非武昌城中生了變故？」
「今日我們在城中聽到闖軍營地方向傳來異常的聲音，怕闖賊又生其他詭計便親自前來查看一番。」
周遇吉聽後立馬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林千戶不必擔心，那闖軍此時已是驚弓之鳥，更別說能使出什麼詭計了。」
「哦？此話怎麼講。」
「這說來話長，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這就隨你速回武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