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套路深
營場上所有將士立刻下跪領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武昌之師皆為雄才，乃江漢之屏障也，自左將軍被奸人所害，又有奸賊徐勇、李國英叛主求榮，致大軍內外交困。」
「朕知將士們身心俱疲，然朕朝廷之事繁忙，未能親至軍前撫慰，朕不忍見忠勇之士，勞於戍守，更不願因一時之戰，而折我大明棟樑。」
「為安撫將士之情，固我大明南疆之防，特下此恩旨：」
「自即日起，武昌城中將士可憑自行提報調往兩廣之地，軍餉照舊，1有家眷在軍中者優先調防，並額外發放安家銀兩。」
「其二，凡願留守武昌前線者，軍功再加五成，軍中遇有缺職則優先提拔。」
「以三日為限，調防、留守絕不強求，皆為效忠朝廷，絕無高下之分！」
「欽此！」
林昌明念完最後一個字，整個營場鴉雀無聲。
數十萬士兵怔怔地站在原地。
這是什麼？
怎麼和想像中不一樣？
可以去沒有戰亂的地方，軍餉還照發？
要是留下來還有加倍的軍功和軍職？
持續了足足十幾個呼吸的安靜後，隨之滔滔不絕地議論聲便席捲了整個營場。
「可以去兩廣？我老家就在那啊！」
「留下來還能優先升官！要是能混個百戶這輩子就值了！」
在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裡，有一群的臉上同樣滿是笑容，不過卻更多的帶著嘲笑。
趙武臉上滿是不屑：
「弟兄們！崇禎那小子怕了！現在都給老子聽好了，回去之後，你們都給我煽動他們都去報名，越多越好！等這武昌城裡跑的差不多了，就是徐將軍和李將軍入主武昌城之時，到那時候得給咱們記頭功！」
「是！」
「我這就去辦」
......
聖旨下的第一天，出乎意料的卻沒有一個將士來報名。
入夜，某軍帳內
「都滿上！今兒個咱們不醉不歸！」
趙武「咕咚」一口一飲而盡，用袖子擦了擦嘴：「弟兄們，今兒白天那皇恩令，你們都聽著了吧？都說說怎麼想的？」
「那還用想？俺想報名！聽說那兒的婆娘水靈！」一個士兵憨憨著說，引來一陣鬨笑。
「沒出息！」趙武笑罵了一句。
「你們也不用腦子想想，皇上憑什麼對咱們這麼好，他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頭兒，這話怎麼說？」
「咱們之前跟著的是左帥，之前那皇上多次命左帥進京勤王，左帥哪次不是按兵不動，就憑皇上那小心眼能不記仇？現在皇上是需要我們這些兵，不會找我們麻煩，也不敢讓我們去打仗。」
「咱們不能就這麼聽之任之」趙武猛地一拍大腿，「徐將軍和李將軍那邊才是咱們真正的出路！我跟你們交個底，我已經托人跟那邊聯繫上了。徐將軍說了，只要咱們弟兄願意過去，包是吃香喝辣，不比在這給那皇帝當狗強百倍？」
「可是......頭兒，這不就是叛逃嗎？」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嘀咕。
趙武眼睛一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叛逃？什麼他娘的叫叛逃！咱們是去投奔明主！現在正好可以借著這道皇恩令，所有人都去報名調防，等咱們一出了這武昌城那就是天高皇帝遠，咱們集體投奔徐將軍，誰能奈我們何？」
帳中的其餘人面面相覷，那個年輕的士兵又說：
「頭兒，我看著今天也沒有去報名的啊。」
「那是沒有帶頭的，你怕什麼，聖旨上不說了麼，『調防、留守絕不強求，皆為效忠朝廷，絕無高下之分』，你看著吧，明天我先去開了這先例，到時必然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去報名了。」
「都聽明白了沒有！」趙武猛地站起身，將酒罈子重重往桌上一頓，「想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明兒個就都他娘的給老子去報名！誰要是敢留下來，別怪我趙武不念兄弟情分！」
不僅是趙武的帳中，這個夜晚還有不少營帳中發生著相似的一幕：
「張三、李四你們可想好了，那加倍軍功和軍職，咱也得有命去拿啊，都是拖家帶口的人，犯不著為了那點虛名把命丟在這裡，不如趕緊去報名，別到時名額沒了後悔都來不及！」
......
「王五啊，我知道你家裡還有個老婆和剛會走的娃，你捨得把命撂在這兒？還有劉六，你不是說你娘身體不好，還需要你照顧嗎，你要是死這了，不想想你娘咋辦，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
比起趙武赤裸裸的威脅和煽動，這樣的話語更令士兵們破防，一夜之間，許多士兵不得不認真考慮起自己的前途來。
清晨，各營的報名處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第一個便是趙武，他不屑的看著統計登記的兩人，隨後將手指戳進紅泥之上，狠狠的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之上。
跟在他身後的，也大多是那些被煽動的士兵，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湧上前去，將指印按在那花名冊上。
三日之後，報名結束，接下來便是重頭戲——一場大規模的談話就在中軍大營中展開了。
馬進忠和張鋒前各自設立了談話的營帳，一批批在名冊上按了指印的將士都被請了進去。
而兩位主將的態度也是十分和藹，只是詢問他們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問問他們為什麼來報名，順便套套他們的話，看將他們到底是受人鼓動還是自願報名。
隨著一個個將士們進去，一個個可疑人員被列了出來，送到了林昌明和小瑾公公手上。
「報告大人！三營的張三和李四說了，自己本想留下多賺點錢給家裡寄過去，不過被他們的什長韓立勸說要多為自己考慮，留著命才是最重要的，而且韓立並未報名調防。」
「報告公公！七營的劉六說，他原本家中還有一個年幼的弟弟和生病的老娘，本想留下賺些錢給老娘看病，但經他們營帳的孫厚勸說，要是劉六死了就不能床前盡孝了，所以劉六選擇了報名調防。經查驗孫厚未報名調防」
「......」
隨著一個個嫌疑人被鎖定，這張名單上的人也越來越多，這讓幾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立刻將所有嫌疑人全部緝拿！本監軍尉要親自審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武昌之師皆為雄才，乃江漢之屏障也，自左將軍被奸人所害，又有奸賊徐勇、李國英叛主求榮，致大軍內外交困。」
「朕知將士們身心俱疲，然朕朝廷之事繁忙，未能親至軍前撫慰，朕不忍見忠勇之士，勞於戍守，更不願因一時之戰，而折我大明棟樑。」
「為安撫將士之情，固我大明南疆之防，特下此恩旨：」
「自即日起，武昌城中將士可憑自行提報調往兩廣之地，軍餉照舊，1有家眷在軍中者優先調防，並額外發放安家銀兩。」
「其二，凡願留守武昌前線者，軍功再加五成，軍中遇有缺職則優先提拔。」
「以三日為限，調防、留守絕不強求，皆為效忠朝廷，絕無高下之分！」
「欽此！」
林昌明念完最後一個字，整個營場鴉雀無聲。
數十萬士兵怔怔地站在原地。
這是什麼？
怎麼和想像中不一樣？
可以去沒有戰亂的地方，軍餉還照發？
要是留下來還有加倍的軍功和軍職？
持續了足足十幾個呼吸的安靜後，隨之滔滔不絕地議論聲便席捲了整個營場。
「可以去兩廣？我老家就在那啊！」
「留下來還能優先升官！要是能混個百戶這輩子就值了！」
在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裡，有一群的臉上同樣滿是笑容，不過卻更多的帶著嘲笑。
趙武臉上滿是不屑：
「弟兄們！崇禎那小子怕了！現在都給老子聽好了，回去之後，你們都給我煽動他們都去報名，越多越好！等這武昌城裡跑的差不多了，就是徐將軍和李將軍入主武昌城之時，到那時候得給咱們記頭功！」
「是！」
「我這就去辦」
......
聖旨下的第一天，出乎意料的卻沒有一個將士來報名。
入夜，某軍帳內
「都滿上！今兒個咱們不醉不歸！」
趙武「咕咚」一口一飲而盡，用袖子擦了擦嘴：「弟兄們，今兒白天那皇恩令，你們都聽著了吧？都說說怎麼想的？」
「那還用想？俺想報名！聽說那兒的婆娘水靈！」一個士兵憨憨著說，引來一陣鬨笑。
「沒出息！」趙武笑罵了一句。
「你們也不用腦子想想，皇上憑什麼對咱們這麼好，他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頭兒，這話怎麼說？」
「咱們之前跟著的是左帥，之前那皇上多次命左帥進京勤王，左帥哪次不是按兵不動，就憑皇上那小心眼能不記仇？現在皇上是需要我們這些兵，不會找我們麻煩，也不敢讓我們去打仗。」
「咱們不能就這麼聽之任之」趙武猛地一拍大腿，「徐將軍和李將軍那邊才是咱們真正的出路！我跟你們交個底，我已經托人跟那邊聯繫上了。徐將軍說了，只要咱們弟兄願意過去，包是吃香喝辣，不比在這給那皇帝當狗強百倍？」
「可是......頭兒，這不就是叛逃嗎？」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嘀咕。
趙武眼睛一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叛逃？什麼他娘的叫叛逃！咱們是去投奔明主！現在正好可以借著這道皇恩令，所有人都去報名調防，等咱們一出了這武昌城那就是天高皇帝遠，咱們集體投奔徐將軍，誰能奈我們何？」
帳中的其餘人面面相覷，那個年輕的士兵又說：
「頭兒，我看著今天也沒有去報名的啊。」
「那是沒有帶頭的，你怕什麼，聖旨上不說了麼，『調防、留守絕不強求，皆為效忠朝廷，絕無高下之分』，你看著吧，明天我先去開了這先例，到時必然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去報名了。」
「都聽明白了沒有！」趙武猛地站起身，將酒罈子重重往桌上一頓，「想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明兒個就都他娘的給老子去報名！誰要是敢留下來，別怪我趙武不念兄弟情分！」
不僅是趙武的帳中，這個夜晚還有不少營帳中發生著相似的一幕：
「張三、李四你們可想好了，那加倍軍功和軍職，咱也得有命去拿啊，都是拖家帶口的人，犯不著為了那點虛名把命丟在這裡，不如趕緊去報名，別到時名額沒了後悔都來不及！」
......
「王五啊，我知道你家裡還有個老婆和剛會走的娃，你捨得把命撂在這兒？還有劉六，你不是說你娘身體不好，還需要你照顧嗎，你要是死這了，不想想你娘咋辦，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
比起趙武赤裸裸的威脅和煽動，這樣的話語更令士兵們破防，一夜之間，許多士兵不得不認真考慮起自己的前途來。
清晨，各營的報名處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第一個便是趙武，他不屑的看著統計登記的兩人，隨後將手指戳進紅泥之上，狠狠的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之上。
跟在他身後的，也大多是那些被煽動的士兵，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湧上前去，將指印按在那花名冊上。
三日之後，報名結束，接下來便是重頭戲——一場大規模的談話就在中軍大營中展開了。
馬進忠和張鋒前各自設立了談話的營帳，一批批在名冊上按了指印的將士都被請了進去。
而兩位主將的態度也是十分和藹，只是詢問他們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問問他們為什麼來報名，順便套套他們的話，看將他們到底是受人鼓動還是自願報名。
隨著一個個將士們進去，一個個可疑人員被列了出來，送到了林昌明和小瑾公公手上。
「報告大人！三營的張三和李四說了，自己本想留下多賺點錢給家裡寄過去，不過被他們的什長韓立勸說要多為自己考慮，留著命才是最重要的，而且韓立並未報名調防。」
「報告公公！七營的劉六說，他原本家中還有一個年幼的弟弟和生病的老娘，本想留下賺些錢給老娘看病，但經他們營帳的孫厚勸說，要是劉六死了就不能床前盡孝了，所以劉六選擇了報名調防。經查驗孫厚未報名調防」
「......」
隨著一個個嫌疑人被鎖定，這張名單上的人也越來越多，這讓幾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立刻將所有嫌疑人全部緝拿！本監軍尉要親自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