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吳三桂
在趙宸穿到崇禎身上之前，真正的崇禎其實早就下詔命吳三桂入京勤王。
在入京的路上，吳三桂不免想到了一個人。
袁崇煥。
在吳三桂心中，崇禎這個人多疑且剛愎自用，冤殺了不少忠臣。
吳三桂雖說是忠於大明，但總有種貌合神離之勢，在接到入京的命令時，他也知天命難違，但吳三桂想到了一個辦法：
拖。
吳三桂先是收攏關外民眾，隨後慢悠悠地向著山海關靠攏，一路上還不斷讓手下打探京城消息。
他心中早有完全之策：
若是這一仗大明挺住了，事後若是因救駕來遲怪罪下來，自己也有「保護關外民眾，故行軍謹慎」這一理由。
若是大明挺不住了，讓這李闖坐了江山，那無非是換了另一個漢人當皇上，反正這漢人的天下理應由漢人來更替，而自己在關外抗擊清廷有功，就算是這朝廷換了門面自己也定能無恙，說不定之後的境遇比現在還好。
在踏上返京之路十二三日之後，吳三桂抵達了盤山附近，而就在前幾天，他收到了李闖大軍離京城已不足五十里的消息。
這條消息也讓吳三桂心中對大明朝宣判了死刑
天剛擦黑，吳三桂便下令安營整頓休息。
郭雲龍此時來到吳三桂身邊：
「將軍，咱們如今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若是聖上怪罪下來......」
「怪罪？只怕沒這個機會，這李闖大軍攻城掠池，勢如破竹，前幾日我已知曉闖軍離京城不足五十里，估計現在已經將京城圍困，那些文官勛貴說不定早就準備開門迎李闖了」
「可......」郭雲龍剛想再勸說幾句，但看到吳三桂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大軍紮下營盤，吳三桂獨自坐在大帳之中，正對著地圖盤算著明天的路程。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帳前。
「將軍！有要事稟報！」
「進來」
原來是一名吳三桂之前派出去的探兵。
那士兵跌跌撞撞地闖入帳中，像是剛剛從前方趕回來。
吳三桂眉頭一皺：「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莫非是那闖軍已經攻破京城了？」
「不是！」那士兵喘著粗氣，「京城守住了！就在昨日，皇上親率大軍出城，將那闖軍殺得大敗！」
「什麼？！」吳三桂猛地站起身，「你再說一遍？！守住了？！」
「千真萬確！據說皇上抄了不少勛貴的家，還發了軍餉，又緩解了城中瘟疫，一時間軍民一心，擊退了劉宗敏所率精銳！」
吳三桂腦子裡嗡嗡作響，明明都已快成定局，誰知這下竟陡生變數。
他剛想下令即刻開拔，不過馬上又冷靜下來。
當下情況自己萬不可亂了陣腳，若此時日夜行軍趕往京城，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如今之計，必須按照原本計劃繼續行軍，這樣才不至於罪加一等。
雖是這樣想，但吳三桂還是重新翻看起地圖，將之前規劃的比較好走但需要繞遠的路劃掉，儘可能地直抵京城，即使更改之後的路線頗為泥濘。
隨著逐漸靠近京城，吳三桂心中愈加忐忑起來，其實早在他被崇禎下詔入京勤王之前，他的心中還是更傾向於朝廷會在這場戰爭中敗下陣來。
誰敢想，誰敢想，京城竟然保住了。
幾日之後，當吳三桂以及他的鐵騎快要抵達京城之時，又一名探兵來報：
「將軍，闖軍又被皇上親率的大軍打退了！」
「知道了知道了，前幾日不是已經報......等等，你說的'又'是什麼意思？」
「本是李闖率十餘萬大軍來犯，而皇上率京營各部主動出擊與那闖軍大戰，闖軍損失慘重，現已向河北方向撤退。」
不曾想，不曾想，李闖竟被打退了。
聽到這個消息，吳三桂再也沉不住氣了，趕緊催促加快行軍速度。
到達京城腳下後，吳三桂只帶著幾名親信進了城。
......
皇宮之中，趙宸在聽到駱養性提到吳三桂已抵達京城後略顯驚訝，不過隨後便反應過來，這肯定是之前的崇禎下的命令。
對於吳三桂，趙宸心中仔細琢磨起來，原本，若不是那劉宗敏搶占了陳圓圓，吳三桂說不定就一直歸順在李自成下，也許就沒有後面的清軍入關的事了。
這吳三桂倒是個審時度勢的人，但他倒還是為大明鎮守山海關，抵抗清廷，比那左良玉不知強多少倍。
如今歷史改寫，大明還是那個大明，況且吳三桂對大明也沒有謀逆之心，至於怎麼用好吳三桂，趙宸深知還需要費些心思。
陳圓圓，便是關鍵。
「即刻詔吳三桂入宮。」
「另外，也將吳襄和陳圓圓一併請入宮中。」
......
入宮之後，吳三桂並未立刻見到皇帝，而是被安排到了會同館，先是王承恩前來探望，緊接著又是其父吳襄和愛妻陳圓圓也來與他團聚。
看著家人安然無恙，吳三桂心中稍安，但父親吳襄在他耳邊的一番話卻讓他心生疑慮。
「三桂啊，當今聖上早已不似從前了，這幾日，親眼看到那些往日裡那些勛貴大臣，一個個抄家的抄家、殺頭的殺頭，後面的路你要好好思量啊！」
「陛下駕到——！」
趙宸步履沉穩地走來，端坐於龍椅之上，【龍威】的氣場在這一刻悄然全開。
吳三桂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壓力撲面而來，他戎馬半生，也不少此面對過千軍萬馬，卻從未有過如此心驚膽戰的感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謝陛下！」
「吳愛卿此番率領關寧鐵騎星夜馳援，一路辛苦，你這份忠心朕心甚慰。」
此話一出，吳三桂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星夜馳援？
一路辛苦？
自己可是走了半個多月才到京城，趙宸的話無疑是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
他聽出了趙宸話語中的譏諷，但現在還摸不准皇上的到底要幹什麼，只能將頭埋得更低：「為陛下分憂乃臣之本分，不敢言苦。」
「說得好。」趙宸走下來，低頭俯視著吳三桂，【龍威】的壓力再次提升，「可朕要問你，為何在京城被圍困之時你行軍仍舊遲緩，而且常繞路而行，是何居心？！」
吳三桂瞪大了雙眼，全然不知為何遠在京城的皇上竟會對自己的行程竟如此了解，身體不禁發抖，完全忘了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只顧磕頭認錯：
「陛下，臣.....臣罪該萬死！」
「起來吧。」趙宸淡淡說道。
吳三桂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卻依舊不敢抬頭。
趙宸轉身坐回龍椅上：
「你的心思朕也知道，無非是想觀機而動，為自己和你的將士們謀一條出路罷了。」
被趙宸一語中的的吳三桂一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來，說再多也只是徒勞罷了。
此時吳襄和陳圓圓被趙宸的這番話嚇破了膽，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罪過，紛紛跪下求情：
「陛下，吾兒鎮守山海關，令那清廷絲毫不敢來犯，吾兒向來對朝廷忠心耿耿，請陛下明鑑啊！」
「是啊陛下，或許是那建奴在三桂入關的路上使了什麼絆子，才讓三桂延誤了幾日，陛下明察秋毫啊！」
趙宸看著跪在腳下的這些人，心中覺得對吳三桂的此番敲打效果已經達到了。
趙宸看向吳三桂：「吳三桂，朕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吳三桂心中大驚，他本以為迎接他的會是那生不如死詔獄，沒想到卻是一個「機會」。
「既讓你先前有扼守雄關、屏障遼東之功，那朕現在命你繼續替朕守好山海關，將多爾袞死死地釘在關外！你可勝任？」
「臣......吳三桂，願為陛下效死！願為大明效死！
在入京的路上，吳三桂不免想到了一個人。
袁崇煥。
在吳三桂心中，崇禎這個人多疑且剛愎自用，冤殺了不少忠臣。
吳三桂雖說是忠於大明，但總有種貌合神離之勢，在接到入京的命令時，他也知天命難違，但吳三桂想到了一個辦法：
拖。
吳三桂先是收攏關外民眾，隨後慢悠悠地向著山海關靠攏，一路上還不斷讓手下打探京城消息。
他心中早有完全之策：
若是這一仗大明挺住了，事後若是因救駕來遲怪罪下來，自己也有「保護關外民眾，故行軍謹慎」這一理由。
若是大明挺不住了，讓這李闖坐了江山，那無非是換了另一個漢人當皇上，反正這漢人的天下理應由漢人來更替，而自己在關外抗擊清廷有功，就算是這朝廷換了門面自己也定能無恙，說不定之後的境遇比現在還好。
在踏上返京之路十二三日之後，吳三桂抵達了盤山附近，而就在前幾天，他收到了李闖大軍離京城已不足五十里的消息。
這條消息也讓吳三桂心中對大明朝宣判了死刑
天剛擦黑，吳三桂便下令安營整頓休息。
郭雲龍此時來到吳三桂身邊：
「將軍，咱們如今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若是聖上怪罪下來......」
「怪罪？只怕沒這個機會，這李闖大軍攻城掠池，勢如破竹，前幾日我已知曉闖軍離京城不足五十里，估計現在已經將京城圍困，那些文官勛貴說不定早就準備開門迎李闖了」
「可......」郭雲龍剛想再勸說幾句，但看到吳三桂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大軍紮下營盤，吳三桂獨自坐在大帳之中，正對著地圖盤算著明天的路程。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帳前。
「將軍！有要事稟報！」
「進來」
原來是一名吳三桂之前派出去的探兵。
那士兵跌跌撞撞地闖入帳中，像是剛剛從前方趕回來。
吳三桂眉頭一皺：「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莫非是那闖軍已經攻破京城了？」
「不是！」那士兵喘著粗氣，「京城守住了！就在昨日，皇上親率大軍出城，將那闖軍殺得大敗！」
「什麼？！」吳三桂猛地站起身，「你再說一遍？！守住了？！」
「千真萬確！據說皇上抄了不少勛貴的家，還發了軍餉，又緩解了城中瘟疫，一時間軍民一心，擊退了劉宗敏所率精銳！」
吳三桂腦子裡嗡嗡作響，明明都已快成定局，誰知這下竟陡生變數。
他剛想下令即刻開拔，不過馬上又冷靜下來。
當下情況自己萬不可亂了陣腳，若此時日夜行軍趕往京城，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如今之計，必須按照原本計劃繼續行軍，這樣才不至於罪加一等。
雖是這樣想，但吳三桂還是重新翻看起地圖，將之前規劃的比較好走但需要繞遠的路劃掉，儘可能地直抵京城，即使更改之後的路線頗為泥濘。
隨著逐漸靠近京城，吳三桂心中愈加忐忑起來，其實早在他被崇禎下詔入京勤王之前，他的心中還是更傾向於朝廷會在這場戰爭中敗下陣來。
誰敢想，誰敢想，京城竟然保住了。
幾日之後，當吳三桂以及他的鐵騎快要抵達京城之時，又一名探兵來報：
「將軍，闖軍又被皇上親率的大軍打退了！」
「知道了知道了，前幾日不是已經報......等等，你說的'又'是什麼意思？」
「本是李闖率十餘萬大軍來犯，而皇上率京營各部主動出擊與那闖軍大戰，闖軍損失慘重，現已向河北方向撤退。」
不曾想，不曾想，李闖竟被打退了。
聽到這個消息，吳三桂再也沉不住氣了，趕緊催促加快行軍速度。
到達京城腳下後，吳三桂只帶著幾名親信進了城。
......
皇宮之中，趙宸在聽到駱養性提到吳三桂已抵達京城後略顯驚訝，不過隨後便反應過來，這肯定是之前的崇禎下的命令。
對於吳三桂，趙宸心中仔細琢磨起來，原本，若不是那劉宗敏搶占了陳圓圓，吳三桂說不定就一直歸順在李自成下，也許就沒有後面的清軍入關的事了。
這吳三桂倒是個審時度勢的人，但他倒還是為大明鎮守山海關，抵抗清廷，比那左良玉不知強多少倍。
如今歷史改寫，大明還是那個大明，況且吳三桂對大明也沒有謀逆之心，至於怎麼用好吳三桂，趙宸深知還需要費些心思。
陳圓圓，便是關鍵。
「即刻詔吳三桂入宮。」
「另外，也將吳襄和陳圓圓一併請入宮中。」
......
入宮之後，吳三桂並未立刻見到皇帝，而是被安排到了會同館，先是王承恩前來探望，緊接著又是其父吳襄和愛妻陳圓圓也來與他團聚。
看著家人安然無恙，吳三桂心中稍安，但父親吳襄在他耳邊的一番話卻讓他心生疑慮。
「三桂啊，當今聖上早已不似從前了，這幾日，親眼看到那些往日裡那些勛貴大臣，一個個抄家的抄家、殺頭的殺頭，後面的路你要好好思量啊！」
「陛下駕到——！」
趙宸步履沉穩地走來，端坐於龍椅之上，【龍威】的氣場在這一刻悄然全開。
吳三桂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壓力撲面而來，他戎馬半生，也不少此面對過千軍萬馬，卻從未有過如此心驚膽戰的感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謝陛下！」
「吳愛卿此番率領關寧鐵騎星夜馳援，一路辛苦，你這份忠心朕心甚慰。」
此話一出，吳三桂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星夜馳援？
一路辛苦？
自己可是走了半個多月才到京城，趙宸的話無疑是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
他聽出了趙宸話語中的譏諷，但現在還摸不准皇上的到底要幹什麼，只能將頭埋得更低：「為陛下分憂乃臣之本分，不敢言苦。」
「說得好。」趙宸走下來，低頭俯視著吳三桂，【龍威】的壓力再次提升，「可朕要問你，為何在京城被圍困之時你行軍仍舊遲緩，而且常繞路而行，是何居心？！」
吳三桂瞪大了雙眼，全然不知為何遠在京城的皇上竟會對自己的行程竟如此了解，身體不禁發抖，完全忘了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只顧磕頭認錯：
「陛下，臣.....臣罪該萬死！」
「起來吧。」趙宸淡淡說道。
吳三桂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卻依舊不敢抬頭。
趙宸轉身坐回龍椅上：
「你的心思朕也知道，無非是想觀機而動，為自己和你的將士們謀一條出路罷了。」
被趙宸一語中的的吳三桂一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來，說再多也只是徒勞罷了。
此時吳襄和陳圓圓被趙宸的這番話嚇破了膽，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罪過，紛紛跪下求情：
「陛下，吾兒鎮守山海關，令那清廷絲毫不敢來犯，吾兒向來對朝廷忠心耿耿，請陛下明鑑啊！」
「是啊陛下，或許是那建奴在三桂入關的路上使了什麼絆子，才讓三桂延誤了幾日，陛下明察秋毫啊！」
趙宸看著跪在腳下的這些人，心中覺得對吳三桂的此番敲打效果已經達到了。
趙宸看向吳三桂：「吳三桂，朕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吳三桂心中大驚，他本以為迎接他的會是那生不如死詔獄，沒想到卻是一個「機會」。
「既讓你先前有扼守雄關、屏障遼東之功，那朕現在命你繼續替朕守好山海關，將多爾袞死死地釘在關外！你可勝任？」
「臣......吳三桂，願為陛下效死！願為大明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