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劫貪濟科
那紙上列出來的，正是周郎中在通州的三百畝水田以及西城的一座三進宅院，還有周夫人在城南布莊裡的股份
這是他多年來通過各種手段置辦下的隱秘家產，還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泄露過。
周郎中感到一陣恐懼，沒想到皇上的手段如此高明，他這些底細竟被查了個底掉。
於是身子一沉，「噗通」一聲跪在小太監面前：
「公公救命啊，這都是下官一時糊塗啊！」
「周大人快快請起，此次前來本就是是來給周大人指明路，不是來問罪的。」
「還請公公明示。」
「您也知道，皇上這次京察那是勢在必行，每個官員的自述狀皇上都會親自審驗，不過官員眾多，狀子也多，所以王總管也會參與審驗。幸好王總管心胸大度，願意給你們這樣的人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聽到機會二字，周郎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大人，您這些說不清的家產，加起來大概五萬兩白銀，您只需要拿出來其中的六成，上交到王總管那裡，那麼您這份自述狀，王總管自會幫您妥當保管，保證您安然度過這次京察。」
六成？
還只需？
這不就是趁火打劫，周郎中心中暗罵。
不過這卻是當下周郎中能選擇的最好的結局了。
「周大人，您就當花錢買個體面，還保住了官位和家產，這機會可不是誰都能得來的。」
「當然，」小太監話鋒一轉，「您也可以選擇不體面。那這份單子保不齊就會出現在錦衣衛的案頭了。到時若是駱大人請您去詔獄裡喝茶，那就不是我們王總管能管得了的了。」
「小的只是給條路子，剩下的全憑周大人自己定奪。」
小太監說完便不再言語，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著。
六成！
三萬兩！
雖然這條「明路」簡直是在他心頭割肉，但很顯然他要是選擇了另一條那可能真的得在他身上割肉了
周郎中一咬牙，起身對著小太監深深作了一揖：「下官多謝公公指點！願拿出三萬兩白銀保全家平安」
聽到周郎中這麼回答，小太監這才站起身：
「周大人果真是聰明人。三日之後，將銀子備好，會有人來取走的。切記，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多聲張。」
「下官明白。」
小太監喝完最後一口茶後便離開了周府，只留下周郎中一人癱坐在椅子上。
他現在的心情頗有些複雜，既心疼那三萬兩銀子，又慶幸自己保住了一條命。
與此同時，類似發生在周郎中身上的這一幕，在接下來幾天裡、在京城的數十個官員府邸中輪番上演。
王承恩派出的這些幹練的小太監根據錦衣衛提供的黑材料，精準地找到了那些罪不至死，但手裡絕對不乾淨的官員。
然後那些官員就如同周郎中一樣，都拿出了銀子來買一個平安。
王承恩當然不是那貪腐之人，想出這個法子的，正是那日在王承恩耳邊耳語的趙宸。
趙宸明白，這朝廷是爛到根了。
如果真要徹查到底，那整個朝廷里，十個官員至少有八個得下大獄，整個系統都得癱瘓。
水至清則無魚，這是眾所周知的道理。
像魏藻德那樣大庸官自然是要嚴肅處理，但對於周郎中這樣，有點小貪，但還沒爛透，並且還算有點能力的官員，趙宸並不想一棍子打死。
革了他們的職對趙宸沒什麼好處，不如就好好敲打敲打他們，並順便為自己剛剛成立的科學院和軍器總局籌集一些銀兩。
【高！實在是高！主播這手太髒了！】
【以惡治惡！主播這皇帝當的越來越順手了】
【宋應星這是去了個從不拖欠研究經費的課題組啊！】
十天後，一份由李邦華和駱養性聯合署名的京察結果，呈現在了趙宸的眼前。
此次京察，共計罷免、革職、查辦各級官員一百三十餘人！其中包括侍郎三人，六部郎中、主事二十餘人。
整個京城官場，幾乎被清洗了近四分之一！
而空出來的職位，趙宸早已有了打算。
趙宸大筆一揮，下達了第二道人事任命：
提拔在此次京師保衛戰中，表現出色的官員，以及在「自述狀」中，展現出獨特才能和獨到見解的年輕官員。
這一次朝堂的大換血，趙辰終於將那些陽奉陰違的舊臣全部被踢出了局。
而那筆眾多大臣自願捐出的，將近百萬兩的巨款，也統統送到了西苑那裡。
自此，西苑招募了更多工匠，高爐的建造進度更是神速，一座座高爐拔地而起，宋應星也夜以繼日拿著趙宸的圖紙進行著研究和試製。
皇宮上下煥然一新。
然而，趙宸知道，這種平靜隨時都會被打破。
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是大明朝得到了一次喘息的機會。
趙宸每天都會打開國運沙盤，觀察著整個大明的局勢。
沙盤之上，紅色光團代表著李自成大軍，雖然現已後撤百里，但依舊虎視眈眈的望著京城。
而在更廣闊的中原和南方，代表著民變與天災的深色斑點，更是密密麻麻。
趙宸必須在李自成緩過勁來之前，或者在張獻忠等其他勢力做出反應之前，將手中的科技轉化為真正的軍事實力。
......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
天色微微破曉，北京城正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著。
但在這原本應該寂靜的時刻，西苑此刻卻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每一座高爐周圍不斷傳來鐵器碰撞聲，還有指揮呼喊聲。
初春的清晨依然寒冷，趙宸站在高台上，外套一件狐裘大氅。
在趙宸的身側，宋應星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這位大明最頂尖的技術專家，此刻正拿著一疊厚厚的圖紙和計算稿，那是他日夜推算的結果。
宋應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陛下，根據您提供的配方，已經將各類礦石按比例裝填完畢」
「此外，微臣還改良了鼓風系統，十二個大型風箱彼此連接，可以持續不斷地向爐內輸送大量空氣，經計算，爐內溫度可遠超傳統煉爐。」
「愛卿辛苦了，看來將這科學院與軍器總局交給你，朕沒有看走眼。」
這是他多年來通過各種手段置辦下的隱秘家產，還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泄露過。
周郎中感到一陣恐懼，沒想到皇上的手段如此高明，他這些底細竟被查了個底掉。
於是身子一沉，「噗通」一聲跪在小太監面前：
「公公救命啊，這都是下官一時糊塗啊！」
「周大人快快請起，此次前來本就是是來給周大人指明路，不是來問罪的。」
「還請公公明示。」
「您也知道，皇上這次京察那是勢在必行，每個官員的自述狀皇上都會親自審驗，不過官員眾多，狀子也多，所以王總管也會參與審驗。幸好王總管心胸大度，願意給你們這樣的人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聽到機會二字，周郎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大人，您這些說不清的家產，加起來大概五萬兩白銀，您只需要拿出來其中的六成，上交到王總管那裡，那麼您這份自述狀，王總管自會幫您妥當保管，保證您安然度過這次京察。」
六成？
還只需？
這不就是趁火打劫，周郎中心中暗罵。
不過這卻是當下周郎中能選擇的最好的結局了。
「周大人，您就當花錢買個體面，還保住了官位和家產，這機會可不是誰都能得來的。」
「當然，」小太監話鋒一轉，「您也可以選擇不體面。那這份單子保不齊就會出現在錦衣衛的案頭了。到時若是駱大人請您去詔獄裡喝茶，那就不是我們王總管能管得了的了。」
「小的只是給條路子，剩下的全憑周大人自己定奪。」
小太監說完便不再言語，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著。
六成！
三萬兩！
雖然這條「明路」簡直是在他心頭割肉，但很顯然他要是選擇了另一條那可能真的得在他身上割肉了
周郎中一咬牙，起身對著小太監深深作了一揖：「下官多謝公公指點！願拿出三萬兩白銀保全家平安」
聽到周郎中這麼回答，小太監這才站起身：
「周大人果真是聰明人。三日之後，將銀子備好，會有人來取走的。切記，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多聲張。」
「下官明白。」
小太監喝完最後一口茶後便離開了周府，只留下周郎中一人癱坐在椅子上。
他現在的心情頗有些複雜，既心疼那三萬兩銀子，又慶幸自己保住了一條命。
與此同時，類似發生在周郎中身上的這一幕，在接下來幾天裡、在京城的數十個官員府邸中輪番上演。
王承恩派出的這些幹練的小太監根據錦衣衛提供的黑材料，精準地找到了那些罪不至死，但手裡絕對不乾淨的官員。
然後那些官員就如同周郎中一樣，都拿出了銀子來買一個平安。
王承恩當然不是那貪腐之人，想出這個法子的，正是那日在王承恩耳邊耳語的趙宸。
趙宸明白，這朝廷是爛到根了。
如果真要徹查到底，那整個朝廷里，十個官員至少有八個得下大獄，整個系統都得癱瘓。
水至清則無魚，這是眾所周知的道理。
像魏藻德那樣大庸官自然是要嚴肅處理，但對於周郎中這樣，有點小貪，但還沒爛透，並且還算有點能力的官員，趙宸並不想一棍子打死。
革了他們的職對趙宸沒什麼好處，不如就好好敲打敲打他們，並順便為自己剛剛成立的科學院和軍器總局籌集一些銀兩。
【高！實在是高！主播這手太髒了！】
【以惡治惡！主播這皇帝當的越來越順手了】
【宋應星這是去了個從不拖欠研究經費的課題組啊！】
十天後，一份由李邦華和駱養性聯合署名的京察結果，呈現在了趙宸的眼前。
此次京察，共計罷免、革職、查辦各級官員一百三十餘人！其中包括侍郎三人，六部郎中、主事二十餘人。
整個京城官場，幾乎被清洗了近四分之一！
而空出來的職位，趙宸早已有了打算。
趙宸大筆一揮，下達了第二道人事任命：
提拔在此次京師保衛戰中，表現出色的官員，以及在「自述狀」中，展現出獨特才能和獨到見解的年輕官員。
這一次朝堂的大換血，趙辰終於將那些陽奉陰違的舊臣全部被踢出了局。
而那筆眾多大臣自願捐出的，將近百萬兩的巨款，也統統送到了西苑那裡。
自此，西苑招募了更多工匠，高爐的建造進度更是神速，一座座高爐拔地而起，宋應星也夜以繼日拿著趙宸的圖紙進行著研究和試製。
皇宮上下煥然一新。
然而，趙宸知道，這種平靜隨時都會被打破。
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是大明朝得到了一次喘息的機會。
趙宸每天都會打開國運沙盤，觀察著整個大明的局勢。
沙盤之上，紅色光團代表著李自成大軍，雖然現已後撤百里，但依舊虎視眈眈的望著京城。
而在更廣闊的中原和南方，代表著民變與天災的深色斑點，更是密密麻麻。
趙宸必須在李自成緩過勁來之前，或者在張獻忠等其他勢力做出反應之前，將手中的科技轉化為真正的軍事實力。
......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
天色微微破曉，北京城正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著。
但在這原本應該寂靜的時刻，西苑此刻卻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每一座高爐周圍不斷傳來鐵器碰撞聲，還有指揮呼喊聲。
初春的清晨依然寒冷，趙宸站在高台上，外套一件狐裘大氅。
在趙宸的身側，宋應星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這位大明最頂尖的技術專家，此刻正拿著一疊厚厚的圖紙和計算稿，那是他日夜推算的結果。
宋應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陛下，根據您提供的配方，已經將各類礦石按比例裝填完畢」
「此外，微臣還改良了鼓風系統，十二個大型風箱彼此連接，可以持續不斷地向爐內輸送大量空氣，經計算，爐內溫度可遠超傳統煉爐。」
「愛卿辛苦了，看來將這科學院與軍器總局交給你，朕沒有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