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東西？不，是奉獻！
天色微明。
成國公府。
「公爺，該去給老太君請安了。」侍女柔聲提醒。
朱純臣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起身，管家多福突然像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之色。
「公......公爺！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麼！」朱純臣皺起眉頭，「難道天塌下來了不成？一大早就在這鬼叫，成何體統！」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吶！」多福的聲音都在發抖，「皇......皇上的聖駕，已經到咱們府門口了！」
「什麼？！」
朱純臣手一哆嗦，腦子裡一片空白。
皇上？
來他家？
還是一大早？
這不合規矩，完全不合規矩！
皇帝出巡，需提前數日由禮部和司禮監安排儀仗、清空街道，哪有這樣像個普通人串門一樣，說來就來的？
他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昨晚說的話是不是被錦衣衛聽了去？
「快！快！更衣！召集府里所有人，隨我前去接駕！」朱純臣徹底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穿戴著朝服。
當他帶著一家老小，誠惶誠恐地趕到府門前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數十名身著飛魚服、手按繡春刀的錦衣衛，已將整個成國公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身處眾人中央的，正是身著一身龍袍的崇禎皇帝。
他的身後還站著面無表情的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和京營守將李國楨。
朱純臣領著其家眷們齊刷刷跪倒一片：
「微......微臣率全家上下，恭迎陛下！不知聖駕光臨，有失遠迎，臣罪該萬死！」
趙宸沒有讓他起身，而是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掃過這座府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國公這宅子好闊氣啊。」
朱純臣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心裡正忐忑於昨晚上與徐允楨的對話是否真的被皇上知道了。
「此......此乃太宗皇帝所賜。」朱純臣結結巴巴地回道。
「哦？太宗所賜？」趙宸的笑容更盛了，「朕記得正是因為你先祖朱能有靖難之功，太宗皇帝才賜下這座宅邸，也是為了讓你家族後世不忘學習先祖的忠君報國之心。」
「朕說的，沒錯吧？」
「臣當銘記於心，未敢忘記！」朱純臣心裡有鬼，磕頭如搗蒜。
「是嗎？」趙宸的語氣陡然一轉，「那你告訴朕，現在流寇兵臨城下，社稷危在旦夕，你這位大明國公為國做了什麼？為朕又做了什麼呢？」
就在不覺間，【龍威】技能已經悄然發動。
朱純臣感到一股威壓撲面而來，身體劇烈顫抖，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趙宸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冷笑一聲，隨後徑直朝著府內走去。
「陛下！陛下，您這是......」
「放肆！」駱養性上前一步，手中的繡春刀橫在了朱純臣面前，「陛下駕前，豈容你置喙！」
朱純臣頓時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趙宸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著：
「嘖嘖，這太湖石可以把朕的御花園裡那幾塊給比下去了。」
「這迴廊，是金絲楠木的吧。」
「這琉璃窗倒是通透，可朕的乾清宮到現在都還糊著高麗紙呢！」
趙宸每說一句，跟在身後的朱純臣和其家眷的臉色就白一分。
【好能陰陽的皇帝！】
【朱純臣：我當時害怕極了，感覺他下一句就要說「你這房子不錯，現在是我的了」。】
【什麼沉浸式抄家！】
【主播是來借東西的，讀書人的事，能叫抄家嗎？】
趙宸在府里逛了一大圈，最後停在了一座戒備森嚴的院落前。
院裡還有十幾個孔武有力的家丁護院。
「這裡面是什麼？」趙宸明知故問。
朱純臣趕緊回答：「回......回陛下，是......是府中的武庫。」
「武庫？」趙宸挑了挑眉，「正好，朕今日來，就是想跟國公借點東西。」
朱純臣心中一緊：「陛下想要什麼，直接下旨便是，何談一個『借』字。」
「好，這可是你說的。」趙宸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那就勞煩國公將武庫打開吧」
「遵......遵旨。」
朱純臣顫顫巍巍地掏出鑰匙，打開了武庫大門。
駱養性一揮手，錦衣衛立刻上前一齊推開大門。
當武庫的大門敞開時，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武庫裡面，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盡有。
每一把兵器寒光閃閃，保養得比京營的兵器還好。
牆邊，堆放著製作精良的鐵甲，甚至還有高級將領才能配備的鎖子甲！
在一處草垛上上，還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餘把火銃，槍身擦得鋥亮！
趙宸走了進去，拿起一把火銃，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都是好東西。」
趙宸轉過身，看著面如土色的朱純臣，臉上的笑容又變得和煦起來：
「國公，朕剛才說了，是來『借』東西的。」
趙宸特意在「借」字上加重了讀音。
「你看，城外流寇勢大，京營的兵器損耗嚴重，朕尋思著，你這些兵器放在這裡也是生鏽，不如先借給朕，讓將士們用來殺敵報國，等打退了流寇，朕再還給你，如何？」
還？
怎麼還？
等仗打完刀都砍卷刃了，還怎麼還？
朱純臣心裡在滴血，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不情願，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能......能為陛下分憂，為國盡忠，是......是臣的榮幸！這些軍械，是臣奉獻給陛下的！」
「哦？是奉獻啊？」趙宸故作驚訝，「國公如此深明大義，朕心甚慰啊。」
隨即趙宸話鋒一轉：「既然國公有如此愛國之心，想必也不會介意再多奉獻一點吧？」
朱純臣心裡「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朕聽說，國公家大業大，想必府庫充盈，如今軍餉雖已發放，但後續的糧草、藥材、撫恤，處處都要用錢。不如......」
「不如國公再奉獻個二百萬兩白銀，以充軍資，也讓滿朝文武看看你這忠義之心，如何？」
此言一出，朱純臣眼前一黑。
二百萬兩！
這是把他往死里逼啊！
朱純臣看著皇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自己是主動出錢保平安，還是被動抄家？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選擇題。
「臣......臣遵旨！」
「很好！國公大義，朕會親自下旨，通報全軍，表彰你的功績！」
趙宸轉頭對李國楨和駱養性下令：
「李總督，你立刻組織人手，將這裡的兵甲軍械，全部運往城頭，儘快配發給軍隊！」
「駱養性，你帶人協助國公，清點府庫，把二百萬兩銀子給朕一文不少地運回宮中！」
「臣，遵旨！」兩人齊聲應道。
看著錦衣衛和衝進自家武庫和府庫，聽著裡面傳來乒桌球乓的搬運聲，朱純臣心如刀割，欲哭無淚。
而趙宸則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朱純臣府邸的大門。
恰好遇到途經此地的定國公徐允禎。
徐允禎看著從成國公府里一箱箱、一車車往外運的兵器和銀子，頓時目瞪口呆。
「莫非是昨晚上和老朱說的話被......」
想到這徐允楨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而趙宸看到徐允禎，立馬熱情地迎了上去，親切地握住徐允禎的手：
「哎呀，國公你來得正好！」
「剛才成國公深明大義，拿出了自家武庫中的軍械和二百萬兩白銀，為我大明江山做出了貢獻。」
「朕在想，不能只讓成國公一人獨享美名，不如咱們現在就移步，去你府上坐坐？」
成國公府。
「公爺，該去給老太君請安了。」侍女柔聲提醒。
朱純臣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起身，管家多福突然像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之色。
「公......公爺！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麼！」朱純臣皺起眉頭，「難道天塌下來了不成？一大早就在這鬼叫，成何體統！」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吶！」多福的聲音都在發抖，「皇......皇上的聖駕，已經到咱們府門口了！」
「什麼？！」
朱純臣手一哆嗦，腦子裡一片空白。
皇上？
來他家？
還是一大早？
這不合規矩，完全不合規矩！
皇帝出巡，需提前數日由禮部和司禮監安排儀仗、清空街道，哪有這樣像個普通人串門一樣，說來就來的？
他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昨晚說的話是不是被錦衣衛聽了去？
「快！快！更衣！召集府里所有人，隨我前去接駕！」朱純臣徹底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穿戴著朝服。
當他帶著一家老小，誠惶誠恐地趕到府門前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數十名身著飛魚服、手按繡春刀的錦衣衛，已將整個成國公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身處眾人中央的，正是身著一身龍袍的崇禎皇帝。
他的身後還站著面無表情的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和京營守將李國楨。
朱純臣領著其家眷們齊刷刷跪倒一片：
「微......微臣率全家上下，恭迎陛下！不知聖駕光臨，有失遠迎，臣罪該萬死！」
趙宸沒有讓他起身，而是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掃過這座府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國公這宅子好闊氣啊。」
朱純臣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心裡正忐忑於昨晚上與徐允楨的對話是否真的被皇上知道了。
「此......此乃太宗皇帝所賜。」朱純臣結結巴巴地回道。
「哦？太宗所賜？」趙宸的笑容更盛了，「朕記得正是因為你先祖朱能有靖難之功，太宗皇帝才賜下這座宅邸，也是為了讓你家族後世不忘學習先祖的忠君報國之心。」
「朕說的，沒錯吧？」
「臣當銘記於心，未敢忘記！」朱純臣心裡有鬼，磕頭如搗蒜。
「是嗎？」趙宸的語氣陡然一轉，「那你告訴朕，現在流寇兵臨城下，社稷危在旦夕，你這位大明國公為國做了什麼？為朕又做了什麼呢？」
就在不覺間，【龍威】技能已經悄然發動。
朱純臣感到一股威壓撲面而來，身體劇烈顫抖，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趙宸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冷笑一聲，隨後徑直朝著府內走去。
「陛下！陛下，您這是......」
「放肆！」駱養性上前一步，手中的繡春刀橫在了朱純臣面前，「陛下駕前，豈容你置喙！」
朱純臣頓時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趙宸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著：
「嘖嘖，這太湖石可以把朕的御花園裡那幾塊給比下去了。」
「這迴廊，是金絲楠木的吧。」
「這琉璃窗倒是通透，可朕的乾清宮到現在都還糊著高麗紙呢！」
趙宸每說一句，跟在身後的朱純臣和其家眷的臉色就白一分。
【好能陰陽的皇帝！】
【朱純臣：我當時害怕極了，感覺他下一句就要說「你這房子不錯，現在是我的了」。】
【什麼沉浸式抄家！】
【主播是來借東西的，讀書人的事，能叫抄家嗎？】
趙宸在府里逛了一大圈，最後停在了一座戒備森嚴的院落前。
院裡還有十幾個孔武有力的家丁護院。
「這裡面是什麼？」趙宸明知故問。
朱純臣趕緊回答：「回......回陛下，是......是府中的武庫。」
「武庫？」趙宸挑了挑眉，「正好，朕今日來，就是想跟國公借點東西。」
朱純臣心中一緊：「陛下想要什麼，直接下旨便是，何談一個『借』字。」
「好，這可是你說的。」趙宸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那就勞煩國公將武庫打開吧」
「遵......遵旨。」
朱純臣顫顫巍巍地掏出鑰匙，打開了武庫大門。
駱養性一揮手，錦衣衛立刻上前一齊推開大門。
當武庫的大門敞開時，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武庫裡面，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盡有。
每一把兵器寒光閃閃，保養得比京營的兵器還好。
牆邊，堆放著製作精良的鐵甲，甚至還有高級將領才能配備的鎖子甲！
在一處草垛上上，還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餘把火銃，槍身擦得鋥亮！
趙宸走了進去，拿起一把火銃，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都是好東西。」
趙宸轉過身，看著面如土色的朱純臣，臉上的笑容又變得和煦起來：
「國公，朕剛才說了，是來『借』東西的。」
趙宸特意在「借」字上加重了讀音。
「你看，城外流寇勢大，京營的兵器損耗嚴重，朕尋思著，你這些兵器放在這裡也是生鏽，不如先借給朕，讓將士們用來殺敵報國，等打退了流寇，朕再還給你，如何？」
還？
怎麼還？
等仗打完刀都砍卷刃了，還怎麼還？
朱純臣心裡在滴血，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不情願，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能......能為陛下分憂，為國盡忠，是......是臣的榮幸！這些軍械，是臣奉獻給陛下的！」
「哦？是奉獻啊？」趙宸故作驚訝，「國公如此深明大義，朕心甚慰啊。」
隨即趙宸話鋒一轉：「既然國公有如此愛國之心，想必也不會介意再多奉獻一點吧？」
朱純臣心裡「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朕聽說，國公家大業大，想必府庫充盈，如今軍餉雖已發放，但後續的糧草、藥材、撫恤，處處都要用錢。不如......」
「不如國公再奉獻個二百萬兩白銀，以充軍資，也讓滿朝文武看看你這忠義之心，如何？」
此言一出，朱純臣眼前一黑。
二百萬兩！
這是把他往死里逼啊！
朱純臣看著皇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自己是主動出錢保平安，還是被動抄家？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選擇題。
「臣......臣遵旨！」
「很好！國公大義，朕會親自下旨，通報全軍，表彰你的功績！」
趙宸轉頭對李國楨和駱養性下令：
「李總督，你立刻組織人手，將這裡的兵甲軍械，全部運往城頭，儘快配發給軍隊！」
「駱養性，你帶人協助國公，清點府庫，把二百萬兩銀子給朕一文不少地運回宮中！」
「臣，遵旨！」兩人齊聲應道。
看著錦衣衛和衝進自家武庫和府庫，聽著裡面傳來乒桌球乓的搬運聲，朱純臣心如刀割，欲哭無淚。
而趙宸則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朱純臣府邸的大門。
恰好遇到途經此地的定國公徐允禎。
徐允禎看著從成國公府里一箱箱、一車車往外運的兵器和銀子，頓時目瞪口呆。
「莫非是昨晚上和老朱說的話被......」
想到這徐允楨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而趙宸看到徐允禎，立馬熱情地迎了上去，親切地握住徐允禎的手：
「哎呀，國公你來得正好！」
「剛才成國公深明大義，拿出了自家武庫中的軍械和二百萬兩白銀，為我大明江山做出了貢獻。」
「朕在想，不能只讓成國公一人獨享美名，不如咱們現在就移步，去你府上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