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現實中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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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計站在酒店房間的門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用指節輕輕叩響了房門,隔音效果好,房門特殊工藝,實際上裡面根本聽不見。

  好吧,有點緊張,宇計再次調整情緒,按下一旁的門鈴。

  門內先是一片寂靜,隨後傳來細微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誰呀?誰在外面!」

  安裝在門旁的通訊放音器里傳來了肖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聲。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正在哭的抽泣,顯然她已經通過貓眼或者門上的攝像頭看清了門外站著的人。

  「學姐,是我呀!」宇計忽然歪頭對著貓眼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帶著溫情無比溫暖的笑容,眼角隱約有濕潤的光澤,「我來接你回家?」

  「你是誰呀?誰要你接我回……」

  門內的肖玉原本還想強撐著繼續逗弄他一下,傲嬌一會,可話還沒說完,積壓的委屈、擔憂和驟然放鬆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的心理防線。

  房門被她猛地從裡面拉開,她實在等不了,生怕宇計轉身離去。

  就在下一個瞬間,帶著一陣香風,她整個人已經不管不顧地撲進了宇計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仿佛要確認他的真實存在。

  宇計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隨即穩穩地抱住了她。

  懷中溫軟的身體帶著熟悉的淡雅體香,肖玉此刻卻因為無法抑制的抽泣而一下下地顫抖著,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濕了他單薄的衣衫。

  「你還知道回來!」哭腔中好似咬著這句話。

  「不哭,不哭……」

  宇計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緩緩地、充滿安撫意味地輕拍著她的後背,臉上里滿是心疼。

  「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宇計還以為是聯盟調查局的人在問詢過程中給她受了什麼委屈。

  肖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用力地將臉上的淚水蹭在他的衣領上。

  宇計身上穿的還是療養院的那套類似睡衣的修養服,衣服非常舒適輕薄透氣,聽說材質還是純天然可降解。

  然後,毫無徵兆地,她猛地抬起頭,帶著一種近乎發泄的憤然,一口咬在了宇計的左肩上!

  衣服材質果然輕薄透氣,一丁點的阻礙都沒有,就這樣被肖玉的齒牙穿透。

  尖銳的疼痛瞬間傳來!

  肖玉的牙口極為用力,深深地陷入皮肉之中,直至齒間嘗到了清晰的腥甜氣息,鮮紅的血液緩緩滲出,沾染在她皓齒上

  宇計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就想扭頭去看左肩的咬痕。

  然而,他的頭剛剛偏轉,卻被肖玉用雙手固定住。

  緊接著,一個帶著淚水的咸澀、剛刷完牙的清香以及殘留宇計血液的淡淡血腥氣的吻,重重地對上他的唇。

  唇齒交合間,幾種截然不同的味道混雜在彼此交換的口津之中,帶著一種絕望而熾烈的占有欲,被細細品嘗。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人都因為缺氧而有些頭腦發昏,才終於緩緩分開。

  「我要讓你記住我!」

  肖玉臉色緋紅,氣息急促,有些凌亂的長髮,因剛才的激動和滲出的細汗黏在臉龐上。

  眼角的淚水依舊不住地流淌,她的眼神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什麼?」宇計一時沒有理解她這突兀的話語,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我要你痛!」肖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異常清晰,「你一痛,就會想起我!一輩子也忘記不了我!就算……就算你以後拋棄了我!」

  沒有說出來的一句話,求你不要再不告而別,但終究沒有說出開,肖玉只能要去宇計記住她。

  哪怕只是因為痛而記住她!

  哪怕這份愛,只是他偽裝身份的謊言……

  肖玉就這樣宣告著,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在他身上打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拉著還有些懵懂的宇計,進入了酒店房間……

  最後,當一切歸於平靜,宇計只覺得全身無處不痛。

  四肢像是做了五百個伏地挺身加五百個蹲起一般酸痛難忍,後腰更是傳來一陣陣使用虧虛的刺痛。


  而他的脖子、鎖骨、肩膀乃至大腿上,都清晰地留下了肖玉用力咬合後形成的、帶著淤紫的牙印痕跡或者血跡。

  肖玉就像一隻受了巨大驚嚇後,終於回到安全巢穴,卻依舊心有餘悸、需要通過撕咬和抓撓來確認領地與歸屬感的瘋癲野貓。

  用這種近乎自毀又傷人的方式,激烈地宣洩著內心積壓已久的不安與恐懼。

  ……

  雖然娛記遊戲公司此前遭到了聯盟調查局的查抄,但《千年》遊戲本身卻無法被徹底關閉。

  官方所能做的,僅僅是封鎖了位於娛記公司的、作為數據出入口端的伺服器。

  然而,玩家的意識一旦成功接入那個神秘的「模擬神國」,其連接便不再依賴於這些物理伺服器。

  只是,若玩家在伺服器封鎖期間主動退出遊戲,就將暫時無法重新登錄。

  由於新世界中的大部分新人類並沒有固定的正式工作,多以打零工或兼職為主,主要依靠社會補助維持生活。

  沒有固定的班要上,因此也沒有那麼多人大量退出。

  他們對《千年》伺服器短暫的無法接入,僅僅認為是一次尋常的技術故障或維護,並未給予過多關注。

  甚至在相關的遊戲論壇上,詢問此事的帖子也寥寥無幾,風波迅速平息。

  在宇計與聯盟達成共識後,余智輝等人被釋放。

  他返回公司的第一件事,便是迅速重啟了伺服器,重新維護並暢通了遊戲的出入渠道,將這次突發事件對玩家群體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而《千年》的大部分主播和深度玩家,通常不到半夜一兩點是不會下線的,因此許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遊戲中曾發生過這樣一段小插曲。

  因此,在這個時代幾乎所有人都在網際網路上從事著主播或遊戲代練之類的兼職。

  儘管大部分收入微薄,但總比無所事事要強。

  而像魏子軒那樣,可以不必上大學而專心打遊戲甚至不開直播,純粹是「投胎技術」過硬,家境使然。

  但魏子軒此刻卻提前下線了。

  當年的「霍城十三豪傑」,隨著時間推移,有人已然沉寂,有人卻依舊在遊戲中活躍。

  羅凌川一心撲在即將到來的伐燕戰場上,他渴望在真實的生死搏殺間磨礪自己。

  從公測時期自虐,到經歷霍城血戰開始,他已經習慣了那種在刀尖上行走、於生死一線間尋求突破的感受。

  而魏子軒則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他只想在伐燕之戰中渾水摸魚,然後返回霍城。

  本質上,《千年》這款遊戲只是魏子軒逃避現實的工具。

  他對遊戲中結識的秀娘和丫丫所投入的感情,更像是對自己缺失的童年和家庭溫暖的一種彌補。

  也是他試圖在虛擬世界中體悟何為「家庭」的一次嘗試。

  除此之外,魏子軒確實缺乏對遊戲世界更深層次的探索欲望。

  他有些意興闌珊地翻看著遊戲內的消息,想知道近期和自己關係不錯的其他人在做些什麼。

  湯圓已經投胎成為一名出身不錯的齊國幼童,目前正在赫赫有名的稷下學宮研習諸子百家的學說。

  湯圓心中一直有個執念,就是找到當年在濟水民工營中與他有過一番深刻交談的那位墨家弟子。

  湯圓現在在稷下沒有找到,但是他堅信,以那位弟子的才情和膽識,絕不可能籍籍無名,然而多方打聽卻始終未能找到其蹤跡。

  齊澤則投胎成了趙國太原郡的一名步兵軍司馬,已經算很不錯的開局。

  他已接到軍令,即將跟隨太原郡的趙軍開赴燕趙邊境,接受左將軍李牧的指揮調遣。

  王小美則忙於利用前段時間暴雨積累的水源進行搶耕搶種。

  為了能更好地經營遊戲中的農田,他甚至專門去現實中的大學諮詢了相關的農業教授,將學到的知識應用於遊戲實踐。

  下線之後,魏子軒從冰冷的體感艙中緩緩起身,艙門開啟的細微氣流拂過他略顯疲憊的臉龐。

  他坐在艙沿上,目光有些渙散地盯著空氣中某個不存在的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艙體邊緣殘留的餘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終於找回現實感般輕嘆一聲,伸手取過搭在一旁的襯衫。


  他叫來司機,等他下樓時,司機早已在樓下準備完畢。

  魏子軒坐進車內,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燈在漸暗的天色里明明滅滅,映照在他若有所思的側臉上。

  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過城市街道,最終停在了那家由爺爺留下的餐館門前。

  熟悉的招牌在燈光下閃爍,門前打掃得一塵不染,一如爺爺在世的模樣。

  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身著得體職業裝的女經理正在前台。

  她抬眼瞥見推門而入的魏子軒,臉上立刻堆笑容,眼角的細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腳步急促地迎上前來:「小老闆,你怎麼來了?」

  魏子軒不自覺地眉頭一皺,嘴角微微下抿,帶著意外強硬且不容置疑的語氣:

  「楊姐,下次能不能把小這個字去掉?老闆就是老闆,難不成還有個大老闆嗎?」

  楊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像是一張面具突然出現了裂痕。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笑容更加燦爛,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打哈哈道:「哎呦,真是長大了呢。」

  她微微側頭,目光在魏子軒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捏腔作調地欠了欠身,聲音提高了些:「行,以後就叫老闆了——老闆好!」

  意圖以這種方式,展現自己的資歷並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但沒有否定魏子軒的話。

  魏子軒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語氣中那點隱藏的敷衍,《千年》遊戲的培養,讓他本能地感到楊經理並未真正將自己視為值得敬畏的老闆,有種並不強烈但存在的倚老賣老。

  魏子軒在《千年》遊戲中帶領軍隊的經歷,雖然面對的多是紀律散漫的玩家。

  這倒也符合霍城儘是流民聚集的設定,但在長期與形形色色的玩家、NPC打交道的過程中。

  魏子軒確實在不知不覺中磨礪出了更為敏銳的社交洞察力和更強的管理能力。

  不得不承認,玩《千年》這個決定,確實讓能人獲益匪淺。

  所以千年好呀——得玩!

  眼看著魏子軒神色並未因自己的玩笑而緩和,目光沉靜卻帶著壓力,楊經理心底那點僥倖徹底消散。

  她收斂了些許過於外放的笑容,為了往後還能安穩工作,不得罪老闆,壓低聲音,語氣變得認真而帶著提醒的意味:

  「老闆,其實不是很建議您現在過來。『那一家』人在裡面呢,就在213包廂,好像還請了客人。」

  「那一家」人,指的自然是魏子軒的生父、繼母,以及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魏子桐。

  魏子軒聞言,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他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成熟的決斷力:「知道了,記得讓他付錢就行,本店概不賒帳,這是規矩。」

  隨後,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帶未成年了嗎?如果帶了,送一份果盤過去。選新鮮些的,就說是餐館活動。」

  這番話出口,連他自己都有些訝異。

  不知從何時起,那些曾經被自己刻骨銘心的怨恨,雖然依舊無法徹底忘卻,卻已然被這段時間的經歷磨淡了些許。

  他不再願意將自己這一代人的恩怨,延續到那個魏子桐的妹妹上上。

  這一切本不是她的錯,她也不該成為第二個在家庭裂痕中成長的魏子軒。

  更何況,魏子軒的腦海中浮現出爺爺生前握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叮囑的畫面。

  老人渾濁卻堅定的眼神仿佛仍在眼前:「子軒啊,要懂得珍惜家庭,愛護家人……」

  魏父正是因為不懂這一點,才最終讓爺爺下定決心,將自己所有的產業和遺產,繞過親生兒子,直接繼承當時還小的魏子軒手中。

  這既是給魏父的教訓,也是他必須要為自己錯誤付出的代價!

  楊經理在一旁暗暗鬆了口氣,她剛才還真有點擔心,怕魏子軒會像以前那樣,一時衝動之下,直接讓她把人「請」出去。

  那種場面,她實在不願再摻和起來。

  此刻,看到魏子軒眼神中透出的沉穩與寬容,她不由地感到一絲欣慰,那是一種看著自家孩子終於長大的寬慰感。

  她臉上露出了更為真誠的笑容,眼角的細紋都因這笑意而舒展開來。

  她雖然有時難免會仗著資歷說些倚老賣老的話,但心眼確實不壞。

  多年來經營著魏子軒爺爺留下的這份產業,也稱得上是兢兢業業,盡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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