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警校生活可以是動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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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花中央醫院。

  處理完傷口的高島宗則本想直接回警校休息的,殊不知聞訊趕來的目暮警部強行把他和降谷按在醫院裡,被迫做了全套的身體檢查。

  不光如此,還要求他們乖乖呆在醫院裡住上一晚,等傷勢好轉再出院。

  目暮十三一臉嚴肅盯著躺在病床上的兩人,聲音都隨著情緒拔高:「誰讓你們兩個擅自去調查的,不要覺得自己有多能耐,這次能好端端回來純粹是運氣好!」

  他入行這些年,早就已經經歷過許多前後輩在警察這份職業上,永遠的沉睡過去了。

  目暮十三不希望年紀輕輕有著大好前途的兩人,會在協助途中出什麼閃失。

  他一是會可惜生命的流逝,二是會自責沒能守護好下屬,沒辦法給他們的家人一個交代。

  高島宗則和降谷零偷摸對視一眼,都垂下腦袋齊聲道:「對不起目暮警部,下次我們不會貿然行動了。」

  「哼!這種保證不用說給我聽,你們自己記著就行!」目暮十三說完這句話語氣就稍微緩和起來,他深知批評不能過度,會讓後輩缺乏積極性。

  噓寒問暖幾句,確定病房這裡沒什麼東西缺失後,才帶著下屬離開。

  本來還乖巧躺在被窩裡的降谷零看到目暮警部一離開,就掀開被子盤著腿:「高島,剛才在地下室的時候,你是通過嗅覺辨別出兇手所在位置的吧?」

  哪怕心裡已經確信,可他還是想親口聽到答案。

  「嗯。」高島宗則點點頭,老實說他現在挺不舒服的。

  可能是高度集中注意分辨氣味的「後遺症」,總覺得腦袋有點發脹,暈乎乎的。

  降谷零露出瞭然的表情,他還挺羨慕高島的天賦。

  不光是在偵破案件的時候有所幫助,關鍵時刻說不準還能保命。

  高島宗則瞥了一眼降谷,他雙手支撐在床鋪有點好奇:「降谷,我感覺你還挺拼的,就不怕兇手把你殺死嗎?」

  「這句話我也回贈給你,你不也挺拼的嗎?」降谷零眯起半月眼,笑著反問道。

  高島宗則聳聳肩膀,完全是理所當然的表情:「身為警察本就要保護公民不是嗎?要不然他們就白繳那麼多稅了。」

  「哈哈哈是啊,」降谷零對高島還挺好奇,「說起來你為什麼當警察?沒記錯的話,你是學醫的吧?以你的水準應該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

  高島宗則沒想到降谷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他不禁垂下腦袋神情有點落寞。

  降谷零見狀以為自己觸碰到什麼雷區,慌張擺手:「抱歉,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的。」

  「沒事,我剛才只是想到一點事情,」高島宗則發現降谷洞察能力還挺強,「我成為警察與我的親生父母有關,具體事情就暫且保密了。」

  他們的關係還沒親密到,可以全盤托出的程度。

  降谷零回想到警校里流傳的那些內容,看樣子應該與父母死亡的真相有關係。

  他想要緩解一下氣氛,笑著爆料道:「你知道松田那傢伙成為警察的原因嗎?」

  高島宗則歪了歪腦袋:「揍我養父一頓?」

  降谷零想到自己成為警察的理由,有點不好意思:「原來你知道啊~那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成為警察嗎?」

  高島宗則不由得挺直腰板:「願聞其詳。」

  他很少與家人以外的人聊這麼多,自從伊達航邀請自己參加聯誼後,他莫名其妙與鬼冢班的同期生關係拉近不少呢。

  降谷零目光朝上看去,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聽到那道溫柔的身影了。

  ——「雖然每個人的外表各不相同,但是撕開皮膚之後,大家全都擁有相同的血肉,證據就是在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上,無論是哪個人種都留著和你一樣的紅色血液。」

  如果沒有這句話的話,他可能會一直深陷自我懷疑。

  降谷零神色中透著一絲懷念,嗓音也比往常柔和了幾分:「我是為了找到某個人,找到那個突然消失不見,對我非常重要的女性。」

  高島宗則沒有想到如此富有正義感的降谷零,成為警察的理由竟然是女性。

  他眼中泛著八卦,饒有興致地問道:「哦?是喜歡的人嗎?」

  「是啊,我的初戀。不過就算找到也不會在一起啦~現在只當成是憧憬的對象。」降谷零不好意思地搓揉著脖頸,誰讓他的初戀是已婚人士。


  那時候的他比較晚熟,不太懂情情愛愛。

  現在回想起來,降谷零恨不得腳趾摳出一座富士山。

  要是被那位叫宮野明美的女孩知道他的初戀是她媽媽,恐怕會後悔把他帶去診所吧。

  不,他們一家都很善良,就算知道……估計也會這麼做的。

  高島宗則聞言倒是露出一副羨慕的表情,他還沒有過初戀呢。

  而且總覺得警察這份職業想要找到對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兩人閒聊著進警校之前的瑣碎事,高島宗則也是從降谷的口中得知,原來他們五人里有兩對幼馴染,唯獨沒有幼馴染的伊達航卻擁有女朋友。

  「Hiro的哥哥是長野縣的警察,聽說明明能進職業組,卻出於一些原因留在長野縣了。」

  降谷零並沒有明說,實際上他知道諸伏哥哥留在長野縣的理由。

  一定是想親手抓住殺害父母的兇手,所以才會留在那裡。

  高島宗則想到諸伏景光的異常,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還是等到以後有更合適的機會再說吧,要是戳到別人痛處可就不好了。

  白天的高強度訓練外加晚上忙活到凌晨,兩人都流失掉不少血液,靠在床上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迫不及待辦理出院手續,以至於松田那傢伙嚷嚷著失去探望的好機會。

  高島宗則一瘸一拐向前走著,伊達航見狀還詢問道:「需要我扶著你走嗎?」

  他打量了一眼伊達航的身高,若是被他攙扶可能會出現一腳一米八五,一腳懸空的畫面。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的。」高島宗則搖了搖頭,婉拒道。

  誰知松田陣平直接小跑到高島的面前,蹲下身子一臉壞笑:「高島啊~要我背你嗎?」

  高島宗則額頭冒出一個井號鍵,他想也沒想直接一手搭在伊達航的身上,然後用沒有受傷的右腿,一腳就蹬在了松田的屁股上。

  「你!!!」

  本就維持著半蹲動作的松田陣平,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屎吃。

  萩原研二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留念,結局就是被松田追著打。

  「喂喂喂,小陣平你不應該打踹了你的人嗎?追著我打做什麼啊?」萩原研二一邊保護手機一邊繞著諸伏景光開始跑。

  「滾蛋,別以為我沒看到你拍我!!!」松田陣平舉著拳頭嚷嚷道。

  站在中間的諸伏景光一臉無奈,他現在都不敢睜開眼睛,怕被這兩人給繞暈。

  降谷零看不下去自家幼馴染被「欺負」,走上前道:「你們差不多夠了,要打架去別的地方。」

  幾人站在原地看著逐漸遠去的畫面,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混成摯友的。

  簡直就是——

  他追他逃,短腿賽不過長腿,只能氣到炸毛。

  高島宗則輕嘆出一口氣,總覺得以後的警校生活,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

  不過,還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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