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失蹤案與惡性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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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跟隨著目暮十三來到十幾公里外的高層公寓,電梯直達十五層。

  目暮十三來到1502室的門口,剛推開門高島宗則就聞到濃郁的煙味,他不禁蹙了蹙眉頭。

  公寓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在客廳角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坐在客廳沙發上低頭抽菸的胡茬男人在聽到玄關動靜後瞬間抬頭,他踉蹌跑過來,眼中的期望也在看清來人後變得黯淡無光。

  西裝皺巴巴的,領帶鬆散地掛在脖子上,眼睛裡布滿血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胡茬男人掐滅手中的香菸,臉上的憂慮不難看出他就是搜查一課強行犯四系的春川警部。

  來的路上目暮十三已經提前說過失蹤案的詳情,失蹤者名為春川涼子,今年24歲,是警視廳刑警春川秀夫的獨女。

  據目暮介紹,春川涼子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母親在她十歲時因病去世,父女倆相依為命。

  失蹤者春川涼子是一名小有名氣的雜誌模特,昨天晚上結束日賣電視台深夜電台的工作就直接返回獨居的公寓樓,並在睡前與春川警部通過電話。

  兩人相約好下午一起去米花墓園給正值生誕的春川夫人獻花,結果卻失去了聯絡。

  具體的失蹤時間和失蹤地點都不能確定,家裡也沒有被人強行入室的痕跡,可以說是任何線索都沒有。

  目暮十三伸手拍了拍春川的肩膀,出聲安撫著:「春川,這位就是我說的高島宗則,他身邊的金髮青年是警校入學成績第一的降谷零。」

  他刻意強調了降谷零的成績,希望能給焦慮的父親一些信心。

  「謝謝兩位的到來,要喝點什麼嗎?」春川秀夫有點勉強地露出笑容,詢問道。

  他的目光卻不斷飄向門口方向,仿佛期待著女兒會突然從那裡走進來。

  「不用,我們不渴。」降谷零情商很高進行婉拒,這種時候還是想辦法找到點線索,失蹤案和綁架案一樣,都是需要爭分奪秒的。

  他注意到客廳牆上掛著的家庭照片,手持畢業證書的春川涼子笑容燦爛,與父親親密地靠在一起。

  高島宗則輕輕扇去纏繞在鼻前的煙味,他認真尋找空氣中是否有其他味道。

  如果春川涼子是在室內失蹤,那肯定是遭到歹徒綁架,很可能搏鬥之間會留下點什麼痕跡。

  警方就算是再厲害,也沒辦法短時間內給整個房子都噴上魯米諾試劑來尋找血跡。

  高島宗則一步步朝里走去,在屏蔽掉煙味後,逐漸有一股熟悉的腥臊味傳來,這讓他眼睛驀然亮起。

  他快步朝著浴室旁邊緊閉的門走去,打開後就看到角落裡放著狗籠。

  狗籠還墊著一次性的墊子,上面還殘留著一灘不是很明顯的淡黃色液體。

  跟著走進來的降谷零模仿著高島的動作嗅了嗅,完全沒有聞到味道,因為靠北邊的窗戶是打開的,空氣流通裡面該有的氣味散的差不多了。

  但是他的眼睛不瞎,自然注意到角落裡的狗籠,他驚訝道:「春川小姐有養寵物?」

  「嗯,應該是小型寵物狗,這裡有狗糧。」高島宗則蹲下身打開一旁的柜子,裡面還裝著拆過的狗糧,是小型犬專用的狗糧。

  降谷零托著下巴思索起來,主人和狗同時消失,還找不到入室的痕跡,這豈不是代表春川小姐極有可能帶著愛犬出門散步了?

  他走到窗前,從這裡可以看到公寓樓下的步行道和一個小型公園,是遛狗的絕佳場所。

  可是這樣的話,就應該排查公寓樓附近街道的所有道路監控。

  警方就算沒查到寵物狗這條線索,也應該早已排查過周邊的監控了。

  如果有發現的話,肯定是順著線索調查下去。

  所以…監控里並沒有出現失蹤者的身影嗎?

  降谷零皺了皺眉頭,這起案件好像沒那麼簡單,與其說是失蹤案,不如說是綁架案。

  兩人從臥室里離開,高島宗則把發現告知春川警部後,才得知對方並不知曉女兒養狗這件事情。

  他和降谷交換了一個眼神,看樣子失蹤者春川涼子與家人不是無話不談的關係,應該對自己的私生活還是有所隱瞞的。

  線索在這裡忽然斷了,這讓春川警部有點煩躁,他拿出煙盒打算出屋外抽菸的時候,殊不知背後冒出降谷零有些好奇的聲音。


  「春川警官,請問桌上的這些文件,是有關失蹤案的調查結果嗎?」

  春川秀夫停下步伐,他轉身才想起來桌上的那些是手頭正在跟進的案件。

  由於女兒失蹤導致他沒有心情跟進,目前已經移交給強行犯二系去偵辦了。

  「不是的,那是近期發生的惡性兇殺案,」春川秀夫衝著目暮點點頭,朝外走去,「我去外邊抽根煙,等會陪我去周邊逛逛吧,目暮。」

  目暮十三嘆了口氣,最近的刑事部氣氛都很低迷,發生了惡性兇殺案遲遲沒能偵破,現在還冒出警察家屬失蹤的案件,真是諸事不順啊。

  惡性兇殺案?

  高島宗則和降谷零無聲地對視一眼,他們都抱著對真相近乎執拗的探尋,趁著兩位警官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邊,偷偷翻開了茶几上的文件。

  冰冷的紙頁掀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份非常詳細的屍檢報告。

  沒有做任何心理準備的兩人,在看到回形針夾著的遺體照片後,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尋常的遺體照片,是被兇手殘忍切割成數塊的屍塊特寫,以及重新被驗屍官用黑色縫合線縫補起來的遺體模樣。

  受害者的臉部雖然經過修復,但仍能看出生前遭受過嚴重虐待。

  從未見過碎屍塊的兩人強壓著從胃底翻湧而上的噁心感,他們本就是死要面子的年紀,為了不失態只好死死咬住後槽牙,下頜線都被迫繃緊。

  降谷零的手微微發抖,但他強迫自己繼續閱讀屍檢報告。

  高島宗則沒有想到隨意地一翻,竟然會看到如此衝擊性的畫面。

  他硬生生把那股反胃的感覺強壓下去,低聲詢問:「降谷,你還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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