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其實只有一種方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4章 其實只有一種方式

  「成軍!你快看!有人在暗戳戳說咱《浪潮》『借守根之名,行崇西之實』,還把你之前談格拉斯的事翻出來了!」

  林一民抱著一摞《文壇通訊》衝進文學社辦公室。

  許成軍剛把南京軍區的採風筆記整理好,聞言伸手接過刊物,就看見頭條標題——《警惕校園刊的「隱性崇西」:從某刊創刊詞說起》。

  開頭第一句就是。

  「部分青年創作者,一邊喊『守本土根脈』,一邊頻繁引用西方作家理論,表面批『公知』,實則用西方話語體系取代本土文學。」

  現在這些「公知」道行還是不行啊!

  這就直接露頭了?

  不知道小松鼠露頭是要挨打的嘛!

  放在後世,那不得先把許成軍吹一吹,再斷章取義,打入極右陣營。

  搞你個抵制改開?

  「這不是明擺著說你嗎?」

  徐薇端著剛泡好的菊花茶湊過來,看見文中「隱性崇西」四個字,氣得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

  「這些人怎麼這麼無恥?你談格拉斯《鐵皮鼓》,是說『文學要敢批判』,怎麼就成『用西方取代本土』了?」

  「無恥?」

  許成軍抬眼,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我之前罵那些『媚外軟骨者』時,在他們眼裡,說不定也挺『無恥』。」

  「那怎麼能叫無恥呢?」

  徐薇急得小臉通紅,掐著腰站在桌前,馬尾辮都跟著晃,「咱這是站在民族大義上說話,是走正確的文學道路!他們那是故意歪曲,能一樣嗎?」

  一旁整理投稿的許得民推了推眼鏡,輕聲插了句:「可按文中的說法,人家也說自己是『警惕文化滲透』,看起來也挺愛國的。」

  「那能一樣?」

  徐薇轉頭瞪他,語氣更急了,「咱說的是『守根不盲從』,他們是『把提西方就當崇西』,咱站在真理的標準上!」

  「那這『真理標準』,又是誰定的?」

  許成軍放下刊物,目光掃過辦公室里沉默的幾人。

  林一民攥著稿紙沒吭聲,許得民低頭摳著桌角,顯然也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還是太嫩了啊~!

  徐薇被問得一噎:「你……你怎麼幫著他們說話?這不是明擺著的道理嗎?難道要跟著他們把西方的東西當聖旨,才叫對?」

  許成軍莞爾,起身走到窗邊:「我不是幫他們,是想跟你們說。

  這不是簡單的文學派系爭鬥,是這個年代對兔子未來道路的爭論。

  有人想跪著走,覺得跟著西方走才安全;有人不想走,怕丟了自己的根;有人想站著走,要在守根的基礎上找出路;還有人想把一切都吃到碗裡,既想借西方的名博眼球,又想靠本土的殼謀好處。」

  「這麼厲害?」

  他回頭,目光落在眾人臉上:「這是道爭啊,可不是請客吃飯。

  文中把『引用西方理論』和『崇西』畫等號,看似是說『隱性崇西』,實則是怕年輕人找到屬於我們字的路。

  他們要麼想把咱們拉回『盲目排外』的舊路,要麼想逼咱們掉進『****』的坑,唯獨不想讓咱們走自己的路。」

  道路的爭奪永遠不是簡單的請客吃飯。

  而是刀槍見血的明爭奪暗鬥。

  「那咱們咋辦?」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扣『崇西』的帽子吧?」

  「好辦。」

  許成軍拿起桌上的《浪潮》,翻到創刊詞裡「文化自信非民粹,制度自信非僵化」那句,指給眾人看,「接著辦刊,接著寫兔子故事。他們說咱們『用西方話語體系』,咱就證明咱的話語體系,從來紮根在自己的土地上。道爭拼的不是嗓門,而是真理。」

  徐薇訥訥地說:那也太久了吧!

  「什麼時候能戰勝他們嘛!!」

  「別想著一口吃個胖子,我們努力的目標不是跟他們打罵戰打贏,而是挖掉他們生存的土壤。」

  林一民突然笑了:「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至於打倒誰嘛.」

  其實這個年代的公知左中右都有,什麼思想都有。

  有人是真心反思社會問題,偶爾說錯話、說偏激話。

  有人是單純認知局限,對西方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許成軍在創刊詞裡劍指的「公知」,從來不是這些「無心之失」,而是專指那些「外國月亮圓」的類型——他們說的話不是偶爾出錯,而是故意用虛假敘事糊弄兔子人,把西方的缺陷包裝成優點,把兔子的進步歪曲成問題。

  其實,像後世大家常提的王、郎、查之類的都算不上公知。

  但,方龍蔣高這樣的不用多說。

  這些月亮圓背後其實都是有援助的。

  大蘇那事背後其實有一個高招。

  公費留學生+獎學金+內部滲透。

  這一萬個留學生裡面,有一個亡了大蘇的命,這個人就是葉大俠。

  對我們呢?

  用了同樣的一招。

  好在這些年,許成軍知道未來我們國家綜合實力不斷強大。

  於是,很多人嘴裡的鐵粉、粉紅都是真心實意希望和這個國家好的。

  所以,文化侵略從來沒有停過,但我們扛住了,尤其是我們的90後,00後,是國家的強大,民族的崛起給了他們最大的文化自信。

  解決這些月亮圓的辦法許成軍一直知道其實只有一種方式——

  幫助這個國家變得更加強大。

  ——

  之後的這一周。

  隨著《文壇通訊》那篇匿名短文的發酵,滬上乃至全國的文化圈裡,越來越多帶著「公知」底色的聲音開始冒頭。

  或明或暗地將矛頭對準《浪潮》與許成軍。

  其言論看似各有側重,實則都循著「貶本土、崇西方」的同一邏輯,層層遞進地發起攻擊。

  有扣理論投機帽子的。

  這類評論多出自所謂「學院派公知」,他們慣於用晦澀的理論包裝雙重標準,看似客觀中立,實則暗藏陷阱。

  「許成軍這路數,說白了就是理論投機。」

  說著話的恰好是老熟人。

  南大教授吳正平。

  此時他還以常以「中西比較專家」自居,這會好巧不巧的來魔都進行交流研討。

  一看——

  許成軍又犯事了?

  這不踩一腳他能舒服?

  在魔都作協內部座談會上公開表示。

  「一會兒引用格拉斯的批判精神,一會兒又喊『守本土根脈』,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真正的文學研究,要麼就沉下心鑽研西方理論的精髓,要麼就踏踏實實地做本土文獻考據,像他這樣把西方理論當『敲門磚』,用完就扔,轉頭還罵別人『崇西』,本質上是對學術的不尊重。」

  聽得茹智娟當場拍桌子:什麼東西!

  另有一位在《文學評論》發表過短文的劉存發,則撰文稱:「《浪潮》創刊詞裡說『卡夫卡的城堡裝不下兔子人的眷戀』,這話看似有骨氣,實則暴露了其理論視野的狹隘。

  連卡夫卡的『異化』內核都沒吃透,就敢拿西方作家舉例,不過是用西方的『名氣』給自己貼金,骨子裡還是排外的民粹思想。

  這種『隱性崇西』比直白的媚外更可怕,因為它披著『文化自信』的外衣。」

  他到是沒什麼壞心思。

  純粹是卡夫卡的迷弟。

  曾經也是進步青年一枚。

  後來因為公幹機會短暫出國留學過一陣,回來把西方的一些文化當成了經典。

  他真誠的覺得國外的月亮就是更圓的,中西差距太大了,沒可能的.

  屬於和抗戰期間,看到工業差距秒投的「進步人士」屬於一個路數。

  畢竟汪經緯當年也是愛國進步人士。

  這一類倒是沒什麼新奇的。

  還有一類走的快的,思想先進的,擅長「解構」的文化評論者。

  他們將本土創作的現實關懷斥為口號化,卻對西方作品的價值無限拔高。


  已經像模像樣的登上了一些報紙的大雅之堂。

  「《浪潮》里的文章,包括那篇創刊詞,全是空洞的口號,什麼『以筆為刃』『守根立魂』,聽著熱血,實則沒有任何現實分析。」

  一位以「犀利」著稱的專欄作家撰文批評。

  「西方作家都是先深入剖析社會肌理,再提出自己的思考,哪像許成軍這樣,靠喊『愛國』『守根』的口號博眼球?這不是文學創作,是政治宣傳。」

  他進一步嘲諷:「所謂的『破冰之浪』,破的不是思想的冰,是文學的底線。

  文學的本質是探索人性,不是唱讚歌。西方文學之所以深刻,就是因為它敢直面人性的黑暗和制度的缺陷,而《浪潮》只會一味地歌頌『民族骨頭』,本質上是把文學工具化。

  這種『工具化』的文學,比『崇西』更傷害文學的純粹性。」

  這些評論和思潮在不斷的演化和變形。

  逐漸成為文壇討論的重點。

  ——

  這些討論、批評亦或者是讚歌,並未影響許成軍的正常生活。

  校內其實也有不少人在明里暗裡的議論。

  畢竟人紅是非多。

  許成軍反倒是將時間更多的投入到宋代文學的研究中,章培橫考慮到現在校外的風波,將許成軍作為助教暫代的幾節課全部取消,改回了原本主講的老師進行授課。

  他倒是第一次在這些人的課上真的當上了遞材料、布置學業的「真助教」!

  不容易啊!

  蘇曼舒也因為怕許成軍因為這些風波受到影響。

  對許成軍更多了幾分溫柔和體貼。

  每天到了晚上,都要陪著許成軍在邯鄲路上散步。

  在昏黃的路燈下,再來一個浪漫的擁抱和長吻。

  蘇曼舒每每倒在許成軍的懷裡,都會狐疑地問一句:「你是不是沒受什麼影響?」

  許成軍自然是訕訕停下了「鹹豬手」。

  咳咳。

  「肯定、大概、還是受了一些影響嘛!」

  「呸!受了影響還作怪!拿開你的大豬蹄子!」

  「這叫愛情使人目盲!」

  「嗯?你覺得找我你委屈了?」

  蘇曼舒杏眼裡瞬間充滿了淚水,眼裡滿是對著負心人的質問。

  太能演了!

  你什麼性格我不知道啊!

  許成軍心裡瘋狂吶喊,面上還是不變;「別生氣啦~親愛的~」

  「誰是你親愛的!」

  蘇曼舒眼淚瞬間停住,直接白了他一眼。

  「手!拿!出!來!」

  「來了!來了!」

  京城。

  北大《未名湖》核心創作人員小聚。

  查建影、劉鎮雲、鄒時方

  起因是劉鎮雲收到了華師《夏雨》編輯吳芳雲寄來的《浪潮》雜誌。

  倆人因為之前因為文學交流有了聯繫,每期會互換一下《夏雨》和《未名湖》。

  不成想這次竟然多了本《浪潮》。

  起初,他也沒當回事。

  復旦畢竟也是名校嘛!弄個校園同人刊不應該的嘛?

  結果翻開一看,好傢夥巴老題詞。

  復旦中文系大佬背書?

  劉鎮雲在五四文學社輕拍桌子:「這《浪潮》是來勢洶洶啊!還請了巴老題詞!」

  「咱有沈老,人復旦作為南方數一數二的大學巴老題詞多正常!」

  查建影正翻著雜誌:「以後來個南《浪潮》,北《未名》不也挺有意思?」

  今年九月,矛盾應北大校團委邀請,為《未名湖》撰寫發刊詞並題寫刊名刊物奠定傳承五四文脈的基礎。

  可以說《未名湖》一半的聲勢因為這位老人。

  鄒時方皺著眉頭:「這會好像不一樣啊!這《浪潮》有點沒邊了!最近南方文壇一直在議論格拉斯和許成軍的對話,感覺風向也不太對。」


  鄒時方也不是無名之輩。

  他提議恢復五四文學社,提出創辦《未名湖》刊物,主編《北京大學校刊》「未名湖」專刊。

  雖然是哲學系的,但也以筆名「士方」在《未名湖》發表過兩首詩。

  取得了一定影響。

  查建影、劉鎮雲、鄒時方這些人。

  這在歷史上也屬於北大難以複製的一代。

  「你們自己看。」

  劉鎮雲戳著扉頁,語氣裡帶著難掩的詫異,「巴老多久沒給校園刊動筆了?

  上回還是三十年前給《文學叢刊》題字吧?復旦這是把南方文壇的半壁江山都請來背書了。

  朱東潤寫序,賈植芳補註,這哪是校園同人刊?比咱們《未名湖》的陣仗還大!」

  查建影眉頭漸漸擰起:「『開放的真諦,是丟了自己去諂媚他人嗎?』這話……是沖前些天格拉斯那事來的吧?許成軍這是直接在創刊詞裡回應爭議了。」

  她抬頭看向眾人,聲音沉了些:「咱們《未名湖》發刊時,但沈先生的發刊詞寫的是『承五四薪火,記校園心聲』,走的是穩紮穩打的路子,登的多是校園生活、知青回憶,沒碰過這種中外文學對話的硬茬。

  可《浪潮》一上來就劍指現實,連『文化自信非民粹』這種話都敢寫,這是要跟咱們走兩條路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