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許成軍的新作正在被《收穫》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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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許成軍的新作正在被《收穫》和《當代》搶

  開篇提出核心論點。

  宋代題跋是文人私人化寫作的典範,其小品美學(短小、靈動、真情)與生命意識(對人生、藝術、處世的思考),是宋代文學精神的重要補充。

  同時限定了範圍以蘇軾、黃庭堅為中心,結合《東坡志林》《山谷題跋》及《全宋文》中的相關文本,展開分析。。

  寫到這許成軍嘴角一勾。

  上輩子寫論文時,導師說的最多的一個詞就是「聚焦」,切口越小,內容越容易寫,也容易寫的精彩。

  耳提面命下,倒也順利碩士畢業。

  蘇軾、黃庭堅二人題跋數量多、質量高,且代表宋代文人兩種典型心態。

  論文主體分為兩層,兩層遞進,既有文本細讀,又有理論提升。

  第一層寫題跋的文學特質——證明它是文學,而非史料。

  從語言風格上,分析蘇軾題跋的口語化與趣味性,比如「近作小詞,雖無柳七郎風味,亦自是一家」,黃庭堅題跋的凝練與書卷氣,如「讀書欲精不欲博,用心欲專不欲雜」,對比古文的莊重、詞的格律化,凸顯題跋的語言自由性。

  從情感表達,舉蘇軾《題淵明飲酒詩後》「吾於淵明,豈獨好其詩也哉?如其為人,實有感焉」——直接抒發對陶淵明的認同,無任何掩飾,是文人最本真的情感流露,對比其詞中豪放背後的壓抑,說明題跋是情感出口。

  從意象選擇上,黃庭堅題跋中常用「蘭」「竹」「墨」,蘇軾題跋中常用「山水」「書」「酒」,這些意象不是符號化表達,而是與個人經歷結合,比如蘇軾被貶後常題「山水」,暗含「寄情自然」的心態,體現題跋的意象個性化。

  第二層寫題跋中的生命意識——挖掘文本背後的文人精神。

  蘇軾是困境中的豁達與自洽。

  分析其被貶黃州、惠州、儋州時期的題跋,如「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儋州」的自嘲,「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的隨遇而安。

  題跋中沒有「怨憤」,只有「對人生境遇的接納」,展現宋代文人「外圓內方」的生命智慧。

  黃庭堅是逆境中的堅守與超越。

  分析其因「元祐黨爭」被貶後,題跋中對「藝術」的執著,如「余學書三十年,初以周越為師,故二十年抖擻俗氣不脫」,對品格的堅守,如「士之才德蓋一國,則曰國士;女之色蓋一國,則曰國色」。

  題跋中沒有「消沉」,只有「以藝術對抗命運」的精神,體現宋代文人「以道自守」的生命態度。

  最後總結共性。

  二人題跋雖風格不同,但都展現了宋代文人不被境遇困縛,在日常中尋找精神支點的生命意識,這是宋代「崇文抑武」背景下,文人「內在精神世界」的獨特呈現。

  在最後的結論部分,主要包含兩個角度。

  在學術價值上,許成軍寫道:「本研究首次將宋代題跋作為獨立文學文體分析,補充了宋代文學研究的『小眾領域』,為後續『宋代小眾文體研究』(如尺牘、詩話)提供思路」。

  從時代意義上許成軍用這樣一句話概括和:「宋代文人在困境中『堅守自我、豁達自洽』的精神,對當下重建人文精神、恢復文化自信具有啟示意義」。

  既不脫離時代,又提升了論文的格局。

  論文全文2萬4千字,處於一個符合當前許成軍能力範疇下的論文篇幅。

  對許成軍來說,當時中文核心期刊《文學遺產》《復旦學報(社會科學版)》《中國語文》等的單篇論文篇幅普遍在1萬—3萬字。

  過長稿件需拆分發表。

  而許成軍的論文投稿或納入院系學術成果,在符合期刊版面要求的前提下,1.5萬—3萬字是既能承載創新觀點,又易被發表接納的最優區間。

  這一篇論文不算查閱文獻和前期的準備工作,光從寫作上,前後共用了許成軍一周的時間。

  這一周除了上課和文學社籌備事宜,基本時間都投入在了這篇宋代文學的學術論文中。

  許成軍對其報以相當的期待。

  「宋代女性詞人研究」、「宋代市民文學與瓦舍文化」、「宋代理學與文學的關係」雖更有可能驚艷這個時代的文學圈,但是文獻的單薄和主題的過於宏大限制了其發揮。


  寫完論文的許成軍伸了個懶腰,把目光投向窗外,日光西斜。

  一旁的蘇曼舒第一時間察覺到許成軍的異樣,輕輕地挪了挪身子:「寫完啦?」

  「算是初稿,完成了,看看後續章師兄有什麼意見吧。」

  「當時你選擇宋代文學的時候,我爸回家還大吃一驚,咱們學校在宋代研究沒有哪個老師在這個領域。」

  「正因為沒有所以,我要去研究嘛。」許成軍笑著點頭。

  「走,吃飯去!」

  「等我會!讓我把這點內容寫完,你的論文寫完了,我可還沒有!」

  蘇曼舒皺了皺小鼻子,她也開始寫了第一篇經濟領域的論文。

  被許成軍刺激的~——

  這幾天忙著跟論文死磕的間隙,許成軍的新作《希望的信匣子》也總算熬到了收尾階段。

  他也遇到了幸福的煩惱。

  這剛寫完的稿子,到底投給誰?

  開學這一個月,編輯們跟約好了似的往他這兒遞橄欖枝。

  《魔都文學》《十月》《京城文藝》連帶《文匯報》,一個個把約稿信送上門,待遇給的都是當前青年作家能摸到的「稿酬天花板」。

  千字八塊。

  聽得他都想給編輯們順道帶杯熱茶。

  可最讓中文系炸鍋的,還得是《收穫》雜誌的李曉琳。

  這位編輯為了找他,愣是跑了兩趟學校。

  第一次來早了,撲了個空。

  第二次學乖了,直接蹲守到中文系的授課教室,把剛下課想溜號的許成軍逮了個正著。

  教室門口的老師同學本來還湊著看熱鬧,一聽說「這是《收穫》的編輯」,再一聽「是來找許成軍的」,瞬間就炸開了鍋。

  要知道這年代,中文系學子甚至中文系的講師誰不把「作品上《收穫》」當終極夢想?

  許成軍倒好,直接解鎖了編輯上門堵人的頂配待遇,旁人看他的眼神都快冒光了。

  等許成軍忙完手裡的事,跟李曉琳碰面時已是一個小時後。

  倆人找了個沒學生扎堆的操場角落,扯起了他的寫作,順帶聊到《試衣鏡》的後續。

  誰能想到,一篇短篇小說愣是攪起一場「文學論戰」,還把那期《收穫》的銷量帶得飛起來,截止現在全國賣了十五萬份。

  就一篇短篇而言,這成績擱當時,說是「爆款中的爆款」都不為過。

  聊著聊著,李曉琳突然聽說他把一篇長篇給了《清明》雜誌,當場就「炸」了。

  拍著大腿差點沒跳起來,指著許成軍的鼻子又氣又笑:「好你個許成軍!我等你稿子等了倆月,你倒好,有新作連個信兒都不跟我透是吧?」

  許成軍趕緊擺手求生:「曉琳姐,您聽我解釋!」

  「滾蛋!」

  「《清明》那情況真特殊!」

  「不聽!」

  許成軍急中生智,喊了一嗓子:「我還有新作!」

  李曉琳的手瞬間頓住,眼神先懵後亮:「嗯?」緊接著往前湊了湊,「真有新作?」

  許成軍點頭,話鋒一轉,又把難題拋了回去:「不過《魔都文學》《京城文藝》《花城》都發了邀稿,我正糾結給哪家呢……」

  這話一出口,李曉琳立馬瞪圓了眼:「好你個許成軍,現在連你姐都敢逗了是吧!」

  「那哪敢!」

  「稿子呢?」

  許成軍無奈的搖頭:「宿舍放著呢!」

  「走,現在去你宿舍,如果沒問題,我直接帶走!」

  「誒!?」

  「誒什麼誒,發在收貨虧著你了還是咋?」

  「那哪能呢?」

  許成軍麻溜的帶著李曉琳來到了淞莊宿舍樓下,李曉琳在樓下等著,剛一上樓,許成軍就聽見周海波這個大嘴巴正在樓道里宣揚:「我們201的許成軍又要在《收穫》發稿了!」

  旁邊大二、大三的中文系學生撇撇嘴:「許成軍厲害,是你厲害怎麼的?」

  周海波扯著胡芝,指了指201宿舍:「懂什麼叫睡在作家上鋪的兄弟嘛?」


  「我在他上!所以我更厲害!」

  林一民聽不進去他吹牛,直接一把給他拉回宿舍,正巧許成軍走到宿舍。

  哥幾個立刻圍上來:「成軍,又要在《收穫》上發稿子了?」

  他們幾個其實也有點懷疑,你什麼速度啊,這一陣都多少雜誌發你的稿子和論文了?

  更別提詩刊上一篇接一篇的詩歌了?

  哥們,你打字機啊?

  許成軍推開門框裡深處的幾個腦袋:「哥幾個回屋裡丟人去。」

  「發沒發啊!」

  許成軍眉毛一抬,張嘴就開吹:「李編求我把稿子給他,但是我還在猶豫給《收穫》還是《當代》亦或者是《花城》。」

  「沒辦法,太受歡迎了!」

  就你們會吹是吧?

  「靠!還得是你!」

  「我就知道,李曉琳肯定是找你要稿子的!」

  「成軍,你是我偶像!」

  許成軍頭一歪,你們真信啊?

  他剛拿著稿子走到一樓,就聽見林一民已經開始給格外宿舍的人說:「我們宿舍的許成軍的新作正在被《收穫》和《當代》搶!」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別人不信,你還不信許成軍?咱復旦中文系還有能跟許成軍比的?」

  「盧新華啊!」

  林一民撇撇嘴:「他除了《傷痕》還有啥作品,傷痕文學不長久,時代必然會」

  好嘛,許成軍那一套話這哥幾個倒是淋漓盡致。

  淞莊宿舍樓下有幾個長椅,還有配備的長桌,李曉琳一看見許成軍拿著稿子下來,直接拉著許成軍就近坐下來。

  周邊的同學看著許成軍打著招呼,許成軍也笑著回應。

  「你現在在復旦名氣可是不小啊,成軍。」李曉琳笑著道。

  「這不多虧了曉琳姐在幕後『推波助瀾』?」

  許成軍白眼一翻。

  「行了,稿子給我。」

  李曉琳一把拿過稿子,突然又想起了什麼,直接把背後的帆布包往桌子上一放,拉鏈拉開,滿滿的都是信封,「你坐著也是坐著,回點信吧。」

  許成軍一看這厚厚幾沓信就頭大的不行。

  這幾天不只是李曉琳這,來自《詩刊》詩迷得信、來自《試衣鏡》讀者的信、來自《安徽青年報》專欄的信.

  復旦大學收發室一半被他的信件沾滿了,值班的王師傅每次見他都開始抱怨:「成軍同志,這信也太多了,趕緊往回拿點啊!」

  許成軍每次路過王師傅都繞著走,收發室滿,他宿舍不滿?

  他現在非常理解童話大王鄭原傑的做法,等他趕明有錢了,怎麼也得在魔都買上十個大洋房。

  裝讀者來信方便是不是?

  他剛想跟李曉琳說點什麼,卻見李曉琳已經沉浸在小說世界裡,他無奈的搖搖頭,在最上面的信封挑出幾個準備隨機回回。

  看了幾封信,他又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來信多是姑娘,問的都是愛情。

  這一陣已經被蘇曼舒天天嘲笑:「你這『愛情顧問』的活兒,比寫小說還忙」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成了愛情大師?

  許成軍坐在長桌前,掃過信封上各異的郵戳,從上海紡織廠的紅色公章,到鳳陽公社的藍色印泥,再到南京高校的校徽標記,每一封都裹著姑娘們藏不住的心事。

  他先拆開上海第三紡織廠張桂英的信。

  信里字跡娟秀,寫在印著「抓革命促生產」的工廠稿紙上:「許同志,我對象是個莊稼把式,人老實得很,就是嘴笨,家裡也窮。我有時候看著同學對象能寫能畫,心裡就犯嘀咕,這戀愛是不是得找個完美的?」

  許成軍撇撇嘴,這都哪跟哪,提筆基本不用思考直接灌注雞湯。

  「土地長不出十全十美的莊稼,愛情里也沒有完美的人。他嘴笨或許是藏著沒說盡的真心,家裡窮或許有肯吃苦的韌勁。學會用完美的眼光去看他的不完美,就像看一塊璞玉,得瞧見裡面的光。別讓那些不完美,把真心磋磨沒了。」


  再拆,是上海工具機廠的劉芳同志的愛情感言。

  「許同志,我跟技術員小王處對象快一年了,他人踏實肯干,可他家有海外關係,車間主任私下跟我說找對象得選根正苗紅的。我心裡亂得很,您說這愛情是不是也得挑揀著來?」

  許成軍搖搖頭,哪個年代小年輕談戀愛都是一回事:「劉芳同志,展信安。愛情不是沙灘上挑貝殼,撿了喜歡的就別再回頭瞧。小王若待你真心,肯為你扛住閒話、守住熱望,那這感情就值得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堅定——就像春蘭抱著碎花布闖過碎玻璃,你也該敢守住心之所向。時間從來不語,卻會給真心人一個答案。」

  一連寫了一個多鐘頭,許成軍眼睛都快寫花了,拆最後一封竟然發現了新花樣,來自復旦大學林薇??

  他持著一顆八卦的信,拆開了信:「許同志,我是班裡的學習委員,獨立慣了。最近有人追求,我總怕談戀愛會讓人覺得我離不開男人,好的愛情難道不是兩個人綁在一塊兒嗎?」

  他八卦之心頓時死了一半,林薇還真不是學習委員。

  「林薇同志,見字如面。1979年的姑娘,該有一個人很好的底氣,也該有兩個人更好的坦蕩。你能把學習委員當得有聲有色,談戀愛也該是讓日子更鮮亮的點綴,不是捆住手腳的繩索。真正的好愛情,從不是誰依附誰,是你本來就發光,他來了,讓光更暖。」

  雞湯給別人灌的他自己都覺得要吃飽了!

  許成軍生無可戀的抬頭,卻發現李曉琳紅著眼睛看著他。

  「你特麼腦子真長得?」

  「小說還能這麼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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