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鬼馭人
「啊——！」劉霞的尖叫撕心裂肺，小月在她懷裡爆發出更激烈的哭嚎。
「死…死了？！王雪…她…」王有福眼珠子幾乎瞪出來，癱軟的身體劇烈抖動，仿佛靈魂都被眼前這殘酷、詭異的一幕抽走了。
他看向陳曉的目光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和更深沉的恐懼。
劉霞的尖叫撕裂了活動室的死寂，她死死捂住小月的眼睛。
王有福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殺…殺人了……」
陳曉沒理會他們瀕臨崩潰的情緒，森冷的目光死死釘在那不成人形的肉團上。
陳曉有預感，鬼就是這個王雪，更準確來說鬼在王雪身體裡！
「跑！快跑！」劉霞的尖叫劈開死寂，她抱起小月瘋了般撞開活動室另一側的小門，沖入濃霧瀰漫的走廊。
王有福連滾爬爬地跟上，消失在走廊深處。
陳曉沒動。
他的左手，剛動用鬼步碾碎王雪的左手，此刻小指無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立刻嘗試握拳，五指卻僵如木雕。
陳曉的意識也開始恍惚了。
是襲擊！自己被厲鬼襲擊了！
不對，不是襲擊，準確來說是入侵！
陳曉猛地醒悟。
就像王雪！這源頭鬼根本沒有實體！
它入侵進來了，就在自己身體裡！
林雲栽在這裡，就是因為駕馭的鬼墓碑抵擋不住這鬼東西的無聲入侵。
徹骨的寒意沿著脊椎直衝天靈蓋，思維仿佛都要被凍結。
視野邊緣開始模糊，仿佛覆蓋了一層磨砂玻璃，聽力也驟然下降，像是耳朵里塞滿了棉花。
陳曉拼命想集中精神復甦鬼步的靈異力量，但意識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次試圖凝聚意念都艱難萬分，而腦內的腳步聲竟在這個過程中詭異地微弱了一絲。
意識在劇痛、撕裂感和窒息中開始模糊飄散。
「開什麼玩笑？這就要……死了嗎？」絕望的念頭在陳曉腦子裡閃過。
過了不知多久，那股要將靈魂都扯碎的劇痛才像退潮般緩緩平復。
陳曉猛地吸進一大口帶著血腥和霉味的冰冷空氣。
意識如同沉船的遇難者，從黑暗深淵重新浮出水面。
「看樣子我運氣還不錯，活下來了，所以我這是駕馭了第2隻鬼嗎？」
腦內的腳步聲還在，但不再那樣癲狂暴烈，變成了一種相對穩定的、低沉的踏踏聲。
「這就是……駕馭第二隻鬼的感覺？」陳曉低語，聲音乾澀沙啞。
沒有欣喜，只有更深沉的冰冷和一絲劫後餘生的餘悸。
陳曉迅速評估著體內狀態「鬼步的侵蝕被大大緩解，代價是身體裡多了一個更隱蔽、更危險的住客。但是這兩個鬼東西好像形成了異樣的平衡。」
陳曉能模糊感知到那股屬於鬼的靈異力量，能為他所用。
可以使自身變成一道處於靈異空間的殘影（只有鬼域程度高了才能看到）。
可以附身在厲鬼或者活人身上，短暫的控制被復甦的物體（主要是看對方靈異等級有多高）。
附身在厲鬼身上的時候可以對厲鬼進行壓制，附身在活人身上的時候可以直接殺死活人也可以直接控制。
陳曉看向了那一坨肉團…嗯……陳曉看向了那一坨王雪。
王雪的骨骼發出了「咔咔」的聲音，王雪從一個肉團又慢慢伸展成了一個人形的「不明物體」。
冰冷的地板上，王雪的殘骸以違反生物學的姿態緩緩蠕動，仿佛一隻被剝皮的青蛙在神經反射下抽動。
破碎的骨節與撕開的皮肉發出細微而令人牙酸的粘膩聲，試圖重新拼湊成人形。
（來自作者的吐槽：六百六十六，陳曉也是當上詩人了，還在編詩。）
「沈月喬？」
「我在！信號剛剛極端不穩定……謝天謝地你還活著！情況怎麼樣？」沈月喬的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急促。
「這個幼兒園的源頭鬼我已經解決了，我已經駕馭了，我給這鬼東西取的代號是「鬼馭人」，你正常上報就行。」
「……什麼？！」饒是專業接線員，沈月喬也倒吸一口涼氣，「你駕馭了它？」
「具體情況沒時間細說，任務核心目標暫算達成。我需要暫時撤離，裡面還有三個倖存者。」
陳曉推開了活動室的小門，走了出去。
霧氣迎面撲來，帶著更濃烈的陰冷和塵土氣。
通道光線昏暗，牆壁迅速斑駁老化。
不遠處的霧氣里，隱約可見灰白色的墓碑輪廓，無聲無息，層層疊疊。
「濃霧還在？鬼馭人已經解決了，鬼墓碑給我的感覺和這濃霧給我的感覺根本不同……所以就是還有一隻鬼嗎？」
陳曉想到這神情不免的有些凝重。
「這林雲不會是駕馭了兩隻鬼吧？一隻是鬼墓碑，另一隻就是這霧。至於怎麼死的……是被鬼馭人入侵之後打破靈異平衡了嗎？」
「死的真憋屈，幸好我只駕馭了一隻鬼，所以我應該慶幸我弱？」陳曉不由的感覺有些唏噓。
陳曉需要儘快找到劉霞、小月和王有福。
濃霧和鬼墓碑都是巨大的威脅，拖得越久，他們生還的可能性越低。
濃霧翻滾，比之前更重、更冷。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朽氣味被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無數塵埃被冰水浸透的陳腐水汽所取代。
可視範圍急劇縮小，前方不過三五米便一片混沌。
踏…踏…
輕微的腳步聲在前方踉蹌響起，是王有福的硬底保安靴發出的！
那個方向是…教師辦公室？
陳曉提速。
陳曉循著王有福的腳步聲踏入教師辦公室，立刻被濃重的霧氣包圍。
空氣中飄蕩的灰白色塵埃幾乎凝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些石碴。
王有福僵硬地貼在牆壁上，不對，那根本不是什麼牆壁，而是一塊冰冷的墓碑！
灰敗的屍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他的皮膚。
幾乎是同時，貼在墓碑上的王有福像是被無形的力場扯動，喉嚨里發出「咯咯」的乾涸聲，猛地轉頭！
眼眶裡一片空洞的灰白，嘴角卻裂開想張口說話。
「救…救我！我不想死，陳警官，你會救我的對吧？救救我！」王有福開口央求著。
「死…死了？！王雪…她…」王有福眼珠子幾乎瞪出來，癱軟的身體劇烈抖動，仿佛靈魂都被眼前這殘酷、詭異的一幕抽走了。
他看向陳曉的目光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和更深沉的恐懼。
劉霞的尖叫撕裂了活動室的死寂，她死死捂住小月的眼睛。
王有福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殺…殺人了……」
陳曉沒理會他們瀕臨崩潰的情緒，森冷的目光死死釘在那不成人形的肉團上。
陳曉有預感，鬼就是這個王雪，更準確來說鬼在王雪身體裡！
「跑！快跑！」劉霞的尖叫劈開死寂，她抱起小月瘋了般撞開活動室另一側的小門，沖入濃霧瀰漫的走廊。
王有福連滾爬爬地跟上，消失在走廊深處。
陳曉沒動。
他的左手，剛動用鬼步碾碎王雪的左手，此刻小指無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立刻嘗試握拳，五指卻僵如木雕。
陳曉的意識也開始恍惚了。
是襲擊！自己被厲鬼襲擊了！
不對，不是襲擊，準確來說是入侵！
陳曉猛地醒悟。
就像王雪！這源頭鬼根本沒有實體！
它入侵進來了，就在自己身體裡！
林雲栽在這裡，就是因為駕馭的鬼墓碑抵擋不住這鬼東西的無聲入侵。
徹骨的寒意沿著脊椎直衝天靈蓋，思維仿佛都要被凍結。
視野邊緣開始模糊，仿佛覆蓋了一層磨砂玻璃，聽力也驟然下降，像是耳朵里塞滿了棉花。
陳曉拼命想集中精神復甦鬼步的靈異力量，但意識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次試圖凝聚意念都艱難萬分，而腦內的腳步聲竟在這個過程中詭異地微弱了一絲。
意識在劇痛、撕裂感和窒息中開始模糊飄散。
「開什麼玩笑？這就要……死了嗎？」絕望的念頭在陳曉腦子裡閃過。
過了不知多久，那股要將靈魂都扯碎的劇痛才像退潮般緩緩平復。
陳曉猛地吸進一大口帶著血腥和霉味的冰冷空氣。
意識如同沉船的遇難者，從黑暗深淵重新浮出水面。
「看樣子我運氣還不錯，活下來了，所以我這是駕馭了第2隻鬼嗎？」
腦內的腳步聲還在，但不再那樣癲狂暴烈，變成了一種相對穩定的、低沉的踏踏聲。
「這就是……駕馭第二隻鬼的感覺？」陳曉低語，聲音乾澀沙啞。
沒有欣喜，只有更深沉的冰冷和一絲劫後餘生的餘悸。
陳曉迅速評估著體內狀態「鬼步的侵蝕被大大緩解，代價是身體裡多了一個更隱蔽、更危險的住客。但是這兩個鬼東西好像形成了異樣的平衡。」
陳曉能模糊感知到那股屬於鬼的靈異力量，能為他所用。
可以使自身變成一道處於靈異空間的殘影（只有鬼域程度高了才能看到）。
可以附身在厲鬼或者活人身上，短暫的控制被復甦的物體（主要是看對方靈異等級有多高）。
附身在厲鬼身上的時候可以對厲鬼進行壓制，附身在活人身上的時候可以直接殺死活人也可以直接控制。
陳曉看向了那一坨肉團…嗯……陳曉看向了那一坨王雪。
王雪的骨骼發出了「咔咔」的聲音，王雪從一個肉團又慢慢伸展成了一個人形的「不明物體」。
冰冷的地板上，王雪的殘骸以違反生物學的姿態緩緩蠕動，仿佛一隻被剝皮的青蛙在神經反射下抽動。
破碎的骨節與撕開的皮肉發出細微而令人牙酸的粘膩聲，試圖重新拼湊成人形。
（來自作者的吐槽：六百六十六，陳曉也是當上詩人了，還在編詩。）
「沈月喬？」
「我在！信號剛剛極端不穩定……謝天謝地你還活著！情況怎麼樣？」沈月喬的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急促。
「這個幼兒園的源頭鬼我已經解決了，我已經駕馭了，我給這鬼東西取的代號是「鬼馭人」，你正常上報就行。」
「……什麼？！」饒是專業接線員，沈月喬也倒吸一口涼氣，「你駕馭了它？」
「具體情況沒時間細說，任務核心目標暫算達成。我需要暫時撤離，裡面還有三個倖存者。」
陳曉推開了活動室的小門，走了出去。
霧氣迎面撲來，帶著更濃烈的陰冷和塵土氣。
通道光線昏暗，牆壁迅速斑駁老化。
不遠處的霧氣里，隱約可見灰白色的墓碑輪廓，無聲無息，層層疊疊。
「濃霧還在？鬼馭人已經解決了，鬼墓碑給我的感覺和這濃霧給我的感覺根本不同……所以就是還有一隻鬼嗎？」
陳曉想到這神情不免的有些凝重。
「這林雲不會是駕馭了兩隻鬼吧？一隻是鬼墓碑，另一隻就是這霧。至於怎麼死的……是被鬼馭人入侵之後打破靈異平衡了嗎？」
「死的真憋屈，幸好我只駕馭了一隻鬼，所以我應該慶幸我弱？」陳曉不由的感覺有些唏噓。
陳曉需要儘快找到劉霞、小月和王有福。
濃霧和鬼墓碑都是巨大的威脅，拖得越久，他們生還的可能性越低。
濃霧翻滾，比之前更重、更冷。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朽氣味被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無數塵埃被冰水浸透的陳腐水汽所取代。
可視範圍急劇縮小，前方不過三五米便一片混沌。
踏…踏…
輕微的腳步聲在前方踉蹌響起，是王有福的硬底保安靴發出的！
那個方向是…教師辦公室？
陳曉提速。
陳曉循著王有福的腳步聲踏入教師辦公室，立刻被濃重的霧氣包圍。
空氣中飄蕩的灰白色塵埃幾乎凝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些石碴。
王有福僵硬地貼在牆壁上，不對，那根本不是什麼牆壁，而是一塊冰冷的墓碑！
灰敗的屍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他的皮膚。
幾乎是同時，貼在墓碑上的王有福像是被無形的力場扯動，喉嚨里發出「咯咯」的乾涸聲，猛地轉頭！
眼眶裡一片空洞的灰白，嘴角卻裂開想張口說話。
「救…救我！我不想死，陳警官，你會救我的對吧？救救我！」王有福開口央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