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禁止出聲
司機瞥了眼他身上的病號服，最後還是多問，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車子停在一個通宵營業的低價連鎖商場門口。
陳曉下車，頂著一路怪異目光沖了進去。
直奔打折區。
廉價T恤、牛仔褲、帆布鞋、襪子，抓了碼數就往籃里扔，再用僅有的錢買了個耐磨的雙肩包。
他在試衣間迅速換上。
鏡子裡的少年穿著地攤貨，但總算像個正常高中生。
他隨手把換下的病號服塞進角落的垃圾桶深處。
走出商場大門，冷空氣一激。
陳曉深吸一口氣，感覺清醒不少。
現在需要搞清兩件事：大昌市在哪兒？怎麼去？還有……找個最便宜的窩藏身幾天。
他環顧四周，盤算去24小時網吧查信息。
「算了，還是先去買點吃的吧，從醫院到現在我都還沒吃過東西呢。」
邁步穿過的服裝區，朝著商場入口方向走。
頭頂巨大的節能燈管發出低低的嗡鳴，慘白的光線把一排排衣架投射出長長的、張牙舞爪的影子。
叮咚！歡迎光臨！
突兀的電子提示音響起，商場入口的感應門緩緩滑開。
陳曉下意識看過去。
門口沒有人。
只有門邊柱子旁一個模糊的東西——穿著藍色超市制服的軀幹靠在牆上，頭卻以一個折斷的角度歪向一邊，臉孔朝上。
一張寫滿驚愕的店員臉。
在陳曉看清那具扭曲屍體的一剎那，有什麼東西，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身後一步之遙的陰影里。
快得超越了視網膜能捕捉的極限。
那東西……
陰冷、死寂的氣息無聲地侵蝕而來。
它就在我身後！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入大腦，炸開的不是尖叫，而是瀕死般的僵直。
他想轉頭，脖子卻像被澆築了水泥。
眼睛的餘光拼命想要捕捉右側視野的邊緣——那片剛剛還空無一物的貨架轉角陰影。
一個模糊的、不真切的輪廓。
像是光線在那裡微微扭曲了一下，又像是空氣本身凝固成了一個人形的空腔。
沒有實體感，只有一種絕對的「寂靜」感正在實體化。
他不能動，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腦海中的警告如同炸雷！
醫院裡膿包的教訓還歷歷在目——面對厲鬼，活下來的唯一機會是洞察它的規則！
現在，這未知厲鬼的規則，很可能與聲音有關！並不是胡亂猜測，這個商場寂靜的可怕，感應門一發出聲音，鬼就來了。
陳曉想破腦袋也只能想出，這隻鬼的殺人規律和聲音有關，甚至就是擊殺發出聲音的人。
不過現在並不是陳曉自身發出聲音，應該不算符合殺人規律吧？要不然陳曉早死了。
就在他強壓下所有求生本能，僵立於原地時——
「啊！！！死人了！！！」
一聲尖銳、充滿驚恐的女高音猛地撕裂了商場的沉寂！是另一個角落裡試衣服的女人，她也看到了入口的屍體！
女人高分貝的尖叫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嘩啦！
那凝滯在陳曉身後一步之遙的「寂靜」輪廓，驟然消失！
快！快到視網膜根本捕捉不到移動軌跡！
陳曉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他猛地轉頭
只見那個發出尖叫的女人身後，那詭異的模糊輪廓瞬間重新凝聚！
啪嗒…啪嗒…
這一次，輕微的、如同穿著軟底布鞋走在潮濕瓷磚上的腳步聲，清清楚楚地在死寂的商場裡響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直刺耳膜！
腳步聲清晰地在女人身後響起，可是詭異的是這腳步聲只有那個女人一個人能聽到。
女人的尖叫如同被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她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球因極致的恐懼而暴突。
她想轉頭，想逃跑，但身體如同被無形的、萬鈞重的枷鎖死死固定住。
咔…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頭被強行拗斷的脆響密集地響起！女人的身體以一個超越人體極限的角度扭曲、摺疊、翻轉！
就像一具被人偶師惡意扭斷關節的木偶！
她的脖子旋轉了超過三百六十度，胸口向內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四肢反向摺疊纏繞在軀幹上……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一秒，在腳步聲落下的瞬間完成。
一具不成人形的、熱氣騰騰的詭異屍骸「噗通」一聲砸落在光滑的瓷磚地面上。
陳曉感到一股寒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巨大的恐懼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規則！殺人規律！
攻擊發出聲音的人！
那個女人的死讓陳曉更加確定了這鬼東西的殺人規律是攻擊發出聲音的人。
開什麼玩笑！只要觸發，幾乎無解！這鬼東西，根本不想給活人留任何活路！
陳曉現在已經有些崩潰了，說到底他還是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在短時間內經歷了兩起了靈異事件應該很難不瘋吧？陳曉現在這表現已經算是心理素質強的了。
商場徹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恐慌。
剩餘的幾個人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渾身篩糠般抖動著，牙齒磕碰的「咯咯」聲在寂靜中異常刺耳。
但他們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用盡全身力氣壓制住即將衝破喉嚨的尖叫。
陳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像一塊冰冷的石頭般貼著角落的貨架。
汗水從額角滑落，流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砸在地面，聲音細微如蚊蚋，但他緊張到極點的心臟幾乎要停跳，生怕這微小的聲音成為下一個催命符。
厲鬼的陰影如同無形的潮水，籠罩著整個空間。陳曉感覺自己像個溺水的囚徒，而唯一的生路……或許就是它本身！
此時的陳曉腦海中正在醞釀一個瘋狂的想法！
那就是駕馭這隻恐怖的厲鬼！
剛才那女人扭曲摺疊的慘狀，就是無聲的警告——發出聲音，必死無疑。
但這恐懼深處，一個瘋狂到極點、卻又在絕境下顯得無比清晰的念頭牢牢攫住了他：駕馭它！
像葉仁泉一樣，擁有對抗鬼的力量！否則，在這個世界，他活不過下一個月，甚至下一天！七中？敲門鬼？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商場死寂如墳場。唯一的聲響是幾個倖存者牙齒打顫的微弱「咯咯」聲
厲鬼模糊的輪廓在殺死尖叫女人後並未消失，反而像一道渾濁的陰影，無聲地漂浮在商場的空氣里，冰冷的惡意彌散開來，壓制著每個人的神經。
「救…救我…」靠近門口的試衣間裡，一個女孩崩潰的啜泣如蚊蚋般泄出。
腳步聲！清晰、突兀的腳步聲在她背後響起！聲音穿透了隔板，只有她一個人聽見了。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悶響。試衣間門縫下，汩汩滲出粘稠的血漿。
又一個！
死亡的陰影像一隻巨大的手掌，攥緊了每個倖存者的心臟。
一個年輕男人再也承受不住這無言的恐怖，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沖向入口通道，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厲鬼的輪廓瞬間消失了……
下一秒，精準出現在男人身後一步的位置。
男人臉上的恐懼凝固，奔跑的姿態驟然靜止。他的身體像個被無形巨力扭壞的玩具，反向旋轉、摺疊，「砰」地砸在地上，四肢扭曲如麻花。
陳曉發現鬼每次殺人後，厲鬼那模糊的輪廓似乎有那麼一瞬的不穩定，像是完成「任務」後的短暫沉寂。
這也許是唯一的空隙！一個瘋狂的、幾乎等於自殺的想法在他腦中炸開。
他沒有主動發聲的資本。但……被動呢？賭那厲鬼在沉寂瞬間的「遲鈍」！
他小心翼翼地、幾乎只挪動手指關節，用指尖一點點推動面前貨架上的一包廉價黑色原子筆。
一輕聲響，原子筆掉在了地上
模糊的厲鬼輪廓猛地轉向聲音來源！
下一秒，精準出現在陳曉身後一步的位置。
就在這毫秒般的間隙！陳曉像是被命運甩出去的骰子，整個人以一種超越極限的、不顧一切的姿態，合身撲向那片尚未散去的冰冷陰影！
身體撞上了冰冷刺骨的虛無。
厲鬼的輪廓瞬間消失了！不對，並不是消失，而是厲鬼入侵了陳曉的身體。
厲鬼的輪廓瞬間消失。
黑暗。冰冷。無休止的腳步聲在陳曉腦中迴蕩。
這腳步聲……似乎並非來自外界。
它像是從他自己身體內部響起！
商場角落裡，僅存的幾個活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到一個瘋子撲向了厲鬼，然後倒在了地上。
陳曉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一動不動。
他的體溫在飛速流失，皮膚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
「死……死了？」一個店員顫抖著指向陳曉的屍體，聲音細若蚊吟。
沒人敢動。所有人都像被凍在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忽然……
趴在地上的陳曉，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手指。
極其輕微的一下抽動。
緊接著，他那已經擴散的瞳孔猛地收縮！如同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空氣，胸膛劇烈起伏，爆發出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嗬……嗬……」每一次咳嗽都像要把肺撕扯出來。
他活過來了！
車子停在一個通宵營業的低價連鎖商場門口。
陳曉下車，頂著一路怪異目光沖了進去。
直奔打折區。
廉價T恤、牛仔褲、帆布鞋、襪子，抓了碼數就往籃里扔，再用僅有的錢買了個耐磨的雙肩包。
他在試衣間迅速換上。
鏡子裡的少年穿著地攤貨，但總算像個正常高中生。
他隨手把換下的病號服塞進角落的垃圾桶深處。
走出商場大門，冷空氣一激。
陳曉深吸一口氣，感覺清醒不少。
現在需要搞清兩件事：大昌市在哪兒？怎麼去？還有……找個最便宜的窩藏身幾天。
他環顧四周，盤算去24小時網吧查信息。
「算了，還是先去買點吃的吧，從醫院到現在我都還沒吃過東西呢。」
邁步穿過的服裝區，朝著商場入口方向走。
頭頂巨大的節能燈管發出低低的嗡鳴，慘白的光線把一排排衣架投射出長長的、張牙舞爪的影子。
叮咚！歡迎光臨！
突兀的電子提示音響起，商場入口的感應門緩緩滑開。
陳曉下意識看過去。
門口沒有人。
只有門邊柱子旁一個模糊的東西——穿著藍色超市制服的軀幹靠在牆上，頭卻以一個折斷的角度歪向一邊，臉孔朝上。
一張寫滿驚愕的店員臉。
在陳曉看清那具扭曲屍體的一剎那，有什麼東西，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身後一步之遙的陰影里。
快得超越了視網膜能捕捉的極限。
那東西……
陰冷、死寂的氣息無聲地侵蝕而來。
它就在我身後！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入大腦，炸開的不是尖叫，而是瀕死般的僵直。
他想轉頭，脖子卻像被澆築了水泥。
眼睛的餘光拼命想要捕捉右側視野的邊緣——那片剛剛還空無一物的貨架轉角陰影。
一個模糊的、不真切的輪廓。
像是光線在那裡微微扭曲了一下，又像是空氣本身凝固成了一個人形的空腔。
沒有實體感，只有一種絕對的「寂靜」感正在實體化。
他不能動，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腦海中的警告如同炸雷！
醫院裡膿包的教訓還歷歷在目——面對厲鬼，活下來的唯一機會是洞察它的規則！
現在，這未知厲鬼的規則，很可能與聲音有關！並不是胡亂猜測，這個商場寂靜的可怕，感應門一發出聲音，鬼就來了。
陳曉想破腦袋也只能想出，這隻鬼的殺人規律和聲音有關，甚至就是擊殺發出聲音的人。
不過現在並不是陳曉自身發出聲音，應該不算符合殺人規律吧？要不然陳曉早死了。
就在他強壓下所有求生本能，僵立於原地時——
「啊！！！死人了！！！」
一聲尖銳、充滿驚恐的女高音猛地撕裂了商場的沉寂！是另一個角落裡試衣服的女人，她也看到了入口的屍體！
女人高分貝的尖叫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嘩啦！
那凝滯在陳曉身後一步之遙的「寂靜」輪廓，驟然消失！
快！快到視網膜根本捕捉不到移動軌跡！
陳曉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他猛地轉頭
只見那個發出尖叫的女人身後，那詭異的模糊輪廓瞬間重新凝聚！
啪嗒…啪嗒…
這一次，輕微的、如同穿著軟底布鞋走在潮濕瓷磚上的腳步聲，清清楚楚地在死寂的商場裡響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直刺耳膜！
腳步聲清晰地在女人身後響起，可是詭異的是這腳步聲只有那個女人一個人能聽到。
女人的尖叫如同被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她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球因極致的恐懼而暴突。
她想轉頭，想逃跑，但身體如同被無形的、萬鈞重的枷鎖死死固定住。
咔…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頭被強行拗斷的脆響密集地響起！女人的身體以一個超越人體極限的角度扭曲、摺疊、翻轉！
就像一具被人偶師惡意扭斷關節的木偶！
她的脖子旋轉了超過三百六十度，胸口向內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四肢反向摺疊纏繞在軀幹上……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一秒，在腳步聲落下的瞬間完成。
一具不成人形的、熱氣騰騰的詭異屍骸「噗通」一聲砸落在光滑的瓷磚地面上。
陳曉感到一股寒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巨大的恐懼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規則！殺人規律！
攻擊發出聲音的人！
那個女人的死讓陳曉更加確定了這鬼東西的殺人規律是攻擊發出聲音的人。
開什麼玩笑！只要觸發，幾乎無解！這鬼東西，根本不想給活人留任何活路！
陳曉現在已經有些崩潰了，說到底他還是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在短時間內經歷了兩起了靈異事件應該很難不瘋吧？陳曉現在這表現已經算是心理素質強的了。
商場徹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恐慌。
剩餘的幾個人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渾身篩糠般抖動著，牙齒磕碰的「咯咯」聲在寂靜中異常刺耳。
但他們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用盡全身力氣壓制住即將衝破喉嚨的尖叫。
陳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像一塊冰冷的石頭般貼著角落的貨架。
汗水從額角滑落，流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砸在地面，聲音細微如蚊蚋，但他緊張到極點的心臟幾乎要停跳，生怕這微小的聲音成為下一個催命符。
厲鬼的陰影如同無形的潮水，籠罩著整個空間。陳曉感覺自己像個溺水的囚徒，而唯一的生路……或許就是它本身！
此時的陳曉腦海中正在醞釀一個瘋狂的想法！
那就是駕馭這隻恐怖的厲鬼！
剛才那女人扭曲摺疊的慘狀，就是無聲的警告——發出聲音，必死無疑。
但這恐懼深處，一個瘋狂到極點、卻又在絕境下顯得無比清晰的念頭牢牢攫住了他：駕馭它！
像葉仁泉一樣，擁有對抗鬼的力量！否則，在這個世界，他活不過下一個月，甚至下一天！七中？敲門鬼？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商場死寂如墳場。唯一的聲響是幾個倖存者牙齒打顫的微弱「咯咯」聲
厲鬼模糊的輪廓在殺死尖叫女人後並未消失，反而像一道渾濁的陰影，無聲地漂浮在商場的空氣里，冰冷的惡意彌散開來，壓制著每個人的神經。
「救…救我…」靠近門口的試衣間裡，一個女孩崩潰的啜泣如蚊蚋般泄出。
腳步聲！清晰、突兀的腳步聲在她背後響起！聲音穿透了隔板，只有她一個人聽見了。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悶響。試衣間門縫下，汩汩滲出粘稠的血漿。
又一個！
死亡的陰影像一隻巨大的手掌，攥緊了每個倖存者的心臟。
一個年輕男人再也承受不住這無言的恐怖，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沖向入口通道，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厲鬼的輪廓瞬間消失了……
下一秒，精準出現在男人身後一步的位置。
男人臉上的恐懼凝固，奔跑的姿態驟然靜止。他的身體像個被無形巨力扭壞的玩具，反向旋轉、摺疊，「砰」地砸在地上，四肢扭曲如麻花。
陳曉發現鬼每次殺人後，厲鬼那模糊的輪廓似乎有那麼一瞬的不穩定，像是完成「任務」後的短暫沉寂。
這也許是唯一的空隙！一個瘋狂的、幾乎等於自殺的想法在他腦中炸開。
他沒有主動發聲的資本。但……被動呢？賭那厲鬼在沉寂瞬間的「遲鈍」！
他小心翼翼地、幾乎只挪動手指關節，用指尖一點點推動面前貨架上的一包廉價黑色原子筆。
一輕聲響，原子筆掉在了地上
模糊的厲鬼輪廓猛地轉向聲音來源！
下一秒，精準出現在陳曉身後一步的位置。
就在這毫秒般的間隙！陳曉像是被命運甩出去的骰子，整個人以一種超越極限的、不顧一切的姿態，合身撲向那片尚未散去的冰冷陰影！
身體撞上了冰冷刺骨的虛無。
厲鬼的輪廓瞬間消失了！不對，並不是消失，而是厲鬼入侵了陳曉的身體。
厲鬼的輪廓瞬間消失。
黑暗。冰冷。無休止的腳步聲在陳曉腦中迴蕩。
這腳步聲……似乎並非來自外界。
它像是從他自己身體內部響起！
商場角落裡，僅存的幾個活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到一個瘋子撲向了厲鬼，然後倒在了地上。
陳曉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一動不動。
他的體溫在飛速流失，皮膚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
「死……死了？」一個店員顫抖著指向陳曉的屍體，聲音細若蚊吟。
沒人敢動。所有人都像被凍在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忽然……
趴在地上的陳曉，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手指。
極其輕微的一下抽動。
緊接著，他那已經擴散的瞳孔猛地收縮！如同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空氣，胸膛劇烈起伏，爆發出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嗬……嗬……」每一次咳嗽都像要把肺撕扯出來。
他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