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情之請
翌日，晨光熹微，透過小院的窗欞，照亮了簡陋的桌案。
陳墨端起一碗剛熬好的肉粥，就著鹹菜，呼嚕嚕喝了幾大口，驅散了清晨練拳後的一絲疲憊感。
【截浪拳（入門62/100）】→【截浪拳（入門72/100）】。
【精神儀軌（入門3/100）】→【精神儀軌（入門12/100）】。
「終於有時間練拳了。」陳墨放下碗，輕輕吐了口氣。自打進入雲台劍宗，不是在熟悉規矩，就是在應對師父的考校。加上在此之前又是一路奔波的勞頓，不是沒時間，就是沒場地，根本練習不了『截浪拳』。
如今暫得清閒，『精神儀軌』屬於掛機自動修煉不用他操心，加上那本看一知半解的《雲台基礎吐納篇》也被謝出岫叫停而不用繼續研究，此刻正是拾起拳法的時機。
他端起粥碗，眼神掃過自己這個小院。這棲霞居頗為偏僻，離主殿和其他弟子聚居的地方都遠，周圍相當安靜。離得最近的就是謝雲疏住的那座聽竹小築，不過……陳墨想起昨天去找她。
她那小院空著，問了值守的弟子才知道，謝雲疏是去了宗門禁地閉關，那地方輕易不得進出。
「謝雲疏閉關了……」陳墨心道，「挺好，正好自己練拳，動靜也能小點。」這偏僻小院，加上謝雲疏不在，想來只要自己不是弄出驚天動地的響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引起旁人注意。
他得抓緊這段無人打擾的時間，好好把這拳法練起來。喝乾淨最後一口粥，他琢磨著下午再練幾遍，儘快把截浪拳從『入門』提升到下一個等級。
剛把空碗放下，手還未離開桌面，清晰而沉穩的叩門聲就在門口響起。
陳墨有些意外，打開院門。門外站著一位鬚髮全白、面容剛毅的老者，素色長老袍上繡著象徵守閣職位的獨特雲紋，眼神銳利如鷹。正是雲台劍宗的守閣長老聞玄。
聞玄的目光在陳墨身上掃過，帶著審視，但那嚴肅的表情深處，又似乎透著一絲看到上好璞玉的期許。他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老夫守閣長老聞玄。」
守閣長老？陳墨立刻躬身行禮：「弟子陳墨，見過聞長老。」心中卻在飛速思考：守閣長老……應該是掌管宗門功法傳授的大人物？他才剛入門，除了收他為徒的謝出岫和帶他上雲台山的謝雲疏父女兩人，他幾乎誰都不認識。
聞玄目光如電掃過陳墨，似乎對他的茫然毫不在意，繼續說道：「昨日，掌門師侄已與我詳談過你入門及一日參悟《基礎吐納篇》之事。」
陳墨心頭一緊，果然是為這事！
聞玄緊接著宣告，語氣鄭重：「念你天資卓絕，百脈俱通，經掌門與本座商議，特予你破例之權！」
破例之權？陳墨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聞玄微微頷首：「允你進入宗門藏經閣第三層，可選一部高階功法習練！」
藏經閣第三層？，陳墨完全沒概念！他只能憑感覺知道這是存放宗門核心傳承的地方。
「不僅如此，」聞玄目光如炬，緊盯著陳墨，「宗門將為你動用秘藏『玉髓丹』一粒，並在三日之後開啟『地火泉』，供你功法入門之用。」
玉髓丹？地火泉？陳墨聽得一頭霧水。雖然名字聽起來很厲害，但他根本不知道這丹藥有什麼用，那地火泉又是幹嘛的？
只猜到宗門似乎要為他投入難以想像的東西！他臉上的震驚根本掩飾不住，嘴唇動了動，想問又不敢問。
聞玄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將這份源自「無知」的震撼盡收眼底，繼續道：「老夫稍後親自帶你前往藏經閣。記住，此乃宗門予你的莫大機緣。」他強調道：「需戒驕戒躁，仔細參詳其中所載玄功妙法，務必要擇一契合你心意根本、道法自然之法修行！」
最後，聞玄給出了明確的時間要求：「一盞茶後，於院外等候，隨老夫同去。」說完，他不再言語，只是那雙銳利如電的眼睛牢牢鎖定著陳墨，顯然在等待他回復的同時，也在觀察著他聽到這天大「恩典」後最直接的情緒變化和反應。
陳墨腦子還有點懵，他努力壓下翻騰的困惑，趕緊應道：「是！弟子遵命！多謝宗門！多謝聞長老！」
……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一座古樸而厚重的五層塔樓前。塔身青磚灰瓦，飛檐斗拱間流轉著歲月沉澱的滄桑，整體散發著莊重氣息，正是雲台劍宗藏經閣。
聞玄在緊閉的大門前站定，掏出一枚非金非玉的奇特令牌按在門上一處凹槽。厚重的木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
「隨我來。」聞玄低聲道，率先走了進去。
甫一進門，陳墨便注意到入口處兩側牆上鑲嵌著的巨大石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此處刻錄的，乃是我雲台劍宗的立派根本——《門規戒律》與《門派史綱》。凡入門者，首當謹記於心。」聞玄的聲音在空曠的門廳內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接著，他目光掠過通往更高層的樓梯，言簡意賅道：
「藏經閣共五層。一層，收錄的是修行基礎、江湖常識，以及供給外門弟子修煉的基礎心法與武技。二層，則是內門弟子才有權限參閱之地，所藏多為更高深的內功心法、劍術精要及前輩高人的修行註解。」
他抬手指了指樓頂方向。
「至於第四、第五層……」聞玄語氣加重了幾分，蘊含嚴肅的告誡，「非長老或掌門不可入，那是宗門真正的核心秘庫與傳承禁地。陳墨，你需謹記界限！」
他最後的話音沉凝，銳利的目光掃過陳墨，確保後者聽清這絕不可逾越的規矩。
「弟子明白！」陳墨心中一凜，立刻肅然應道。
「嗯。」聞玄這才微微緩和，「今日你之機緣，便是這三層。三層所藏，皆是我派真正的核心傳承——足以支撐真傳弟子、乃至執事長老的精深內功及配套武學。你只有半個時辰。去吧，莫要辜負宗門厚望。」
聞玄話音落地，正欲負手靜待陳墨登上三層，卻見陳墨沒像他想的那樣立刻動身，反而站在原地，臉上顯出猶豫，似乎有話難開口。
「聞長老……」陳墨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語氣真摯而帶著一絲慚愧，「弟子……弟子有個不情之請。」
陳墨端起一碗剛熬好的肉粥，就著鹹菜，呼嚕嚕喝了幾大口，驅散了清晨練拳後的一絲疲憊感。
【截浪拳（入門62/100）】→【截浪拳（入門72/100）】。
【精神儀軌（入門3/100）】→【精神儀軌（入門12/100）】。
「終於有時間練拳了。」陳墨放下碗，輕輕吐了口氣。自打進入雲台劍宗，不是在熟悉規矩，就是在應對師父的考校。加上在此之前又是一路奔波的勞頓，不是沒時間，就是沒場地，根本練習不了『截浪拳』。
如今暫得清閒，『精神儀軌』屬於掛機自動修煉不用他操心，加上那本看一知半解的《雲台基礎吐納篇》也被謝出岫叫停而不用繼續研究，此刻正是拾起拳法的時機。
他端起粥碗，眼神掃過自己這個小院。這棲霞居頗為偏僻，離主殿和其他弟子聚居的地方都遠，周圍相當安靜。離得最近的就是謝雲疏住的那座聽竹小築，不過……陳墨想起昨天去找她。
她那小院空著，問了值守的弟子才知道，謝雲疏是去了宗門禁地閉關，那地方輕易不得進出。
「謝雲疏閉關了……」陳墨心道，「挺好，正好自己練拳，動靜也能小點。」這偏僻小院，加上謝雲疏不在，想來只要自己不是弄出驚天動地的響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引起旁人注意。
他得抓緊這段無人打擾的時間，好好把這拳法練起來。喝乾淨最後一口粥，他琢磨著下午再練幾遍，儘快把截浪拳從『入門』提升到下一個等級。
剛把空碗放下，手還未離開桌面，清晰而沉穩的叩門聲就在門口響起。
陳墨有些意外，打開院門。門外站著一位鬚髮全白、面容剛毅的老者，素色長老袍上繡著象徵守閣職位的獨特雲紋，眼神銳利如鷹。正是雲台劍宗的守閣長老聞玄。
聞玄的目光在陳墨身上掃過，帶著審視，但那嚴肅的表情深處，又似乎透著一絲看到上好璞玉的期許。他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老夫守閣長老聞玄。」
守閣長老？陳墨立刻躬身行禮：「弟子陳墨，見過聞長老。」心中卻在飛速思考：守閣長老……應該是掌管宗門功法傳授的大人物？他才剛入門，除了收他為徒的謝出岫和帶他上雲台山的謝雲疏父女兩人，他幾乎誰都不認識。
聞玄目光如電掃過陳墨，似乎對他的茫然毫不在意，繼續說道：「昨日，掌門師侄已與我詳談過你入門及一日參悟《基礎吐納篇》之事。」
陳墨心頭一緊，果然是為這事！
聞玄緊接著宣告，語氣鄭重：「念你天資卓絕，百脈俱通，經掌門與本座商議，特予你破例之權！」
破例之權？陳墨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聞玄微微頷首：「允你進入宗門藏經閣第三層，可選一部高階功法習練！」
藏經閣第三層？，陳墨完全沒概念！他只能憑感覺知道這是存放宗門核心傳承的地方。
「不僅如此，」聞玄目光如炬，緊盯著陳墨，「宗門將為你動用秘藏『玉髓丹』一粒，並在三日之後開啟『地火泉』，供你功法入門之用。」
玉髓丹？地火泉？陳墨聽得一頭霧水。雖然名字聽起來很厲害，但他根本不知道這丹藥有什麼用，那地火泉又是幹嘛的？
只猜到宗門似乎要為他投入難以想像的東西！他臉上的震驚根本掩飾不住，嘴唇動了動，想問又不敢問。
聞玄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將這份源自「無知」的震撼盡收眼底，繼續道：「老夫稍後親自帶你前往藏經閣。記住，此乃宗門予你的莫大機緣。」他強調道：「需戒驕戒躁，仔細參詳其中所載玄功妙法，務必要擇一契合你心意根本、道法自然之法修行！」
最後，聞玄給出了明確的時間要求：「一盞茶後，於院外等候，隨老夫同去。」說完，他不再言語，只是那雙銳利如電的眼睛牢牢鎖定著陳墨，顯然在等待他回復的同時，也在觀察著他聽到這天大「恩典」後最直接的情緒變化和反應。
陳墨腦子還有點懵，他努力壓下翻騰的困惑，趕緊應道：「是！弟子遵命！多謝宗門！多謝聞長老！」
……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一座古樸而厚重的五層塔樓前。塔身青磚灰瓦，飛檐斗拱間流轉著歲月沉澱的滄桑，整體散發著莊重氣息，正是雲台劍宗藏經閣。
聞玄在緊閉的大門前站定，掏出一枚非金非玉的奇特令牌按在門上一處凹槽。厚重的木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
「隨我來。」聞玄低聲道，率先走了進去。
甫一進門，陳墨便注意到入口處兩側牆上鑲嵌著的巨大石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此處刻錄的，乃是我雲台劍宗的立派根本——《門規戒律》與《門派史綱》。凡入門者，首當謹記於心。」聞玄的聲音在空曠的門廳內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接著，他目光掠過通往更高層的樓梯，言簡意賅道：
「藏經閣共五層。一層，收錄的是修行基礎、江湖常識，以及供給外門弟子修煉的基礎心法與武技。二層，則是內門弟子才有權限參閱之地，所藏多為更高深的內功心法、劍術精要及前輩高人的修行註解。」
他抬手指了指樓頂方向。
「至於第四、第五層……」聞玄語氣加重了幾分，蘊含嚴肅的告誡，「非長老或掌門不可入，那是宗門真正的核心秘庫與傳承禁地。陳墨，你需謹記界限！」
他最後的話音沉凝，銳利的目光掃過陳墨，確保後者聽清這絕不可逾越的規矩。
「弟子明白！」陳墨心中一凜，立刻肅然應道。
「嗯。」聞玄這才微微緩和，「今日你之機緣，便是這三層。三層所藏，皆是我派真正的核心傳承——足以支撐真傳弟子、乃至執事長老的精深內功及配套武學。你只有半個時辰。去吧，莫要辜負宗門厚望。」
聞玄話音落地，正欲負手靜待陳墨登上三層，卻見陳墨沒像他想的那樣立刻動身，反而站在原地，臉上顯出猶豫，似乎有話難開口。
「聞長老……」陳墨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語氣真摯而帶著一絲慚愧，「弟子……弟子有個不情之請。」